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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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開始
嚴且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漲紅，孔齋擔心下一秒他的臉可能會爆|炸，剛想勸他不要這麽害羞，就見他跟被踩到了尾巴的兔子似的，猛竄了出去。
孔齋在他身後，無奈地看著他疾走的背影，心裏又開始發癢了，讓他忍不住想要逗他：“小哥哥，先別急著走呀。”
嚴且的腳步一頓，背對著他，耳朵紅紅的：“你還想說什麽？”
孔齋笑得惡劣：“剛才沒親到，現在能繼續嗎？”
嚴且猛地轉過頭，一雙眼睛染上幾分羞惱，看起來又清又亮。他看見孔齋笑得眉眼彎彎，就知道這人是在逗他：“孔齋！”
“什麽事？”孔齋心道，這人現在不叫他哥哥了，真是可惜。
嚴且氣笑了：“你知不知羞的？”
孔齋索性臉面都不要了，快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捧住他的臉，臉上是笑著的，眼裏卻無比的認真：“你還喜歡我，對不對？”
嚴且靜靜地看著他，半晌沒說話，孔齋本來有些雀躍的心慢慢沈下去，他頓了頓，勉強維持住自己的笑臉：“不喜歡也沒關系，我會讓你慢慢喜歡我的。”
他一定不知道自己臉上的神情有多麽小心翼翼，但說出來的話卻像抹了蜜一樣甜，嚴且努力想繃住自己的表情，但到底沒忍住，眉梢眼角都溢出無法掩藏的笑意來。
嚴且將他的手從臉上撥下來，握在手裏，認真地看著他：“你說我眼光高？”
“我……”孔齋想為自己辯解兩句，但一想到當初那些傷人的話確實是從自己嘴裏說出去的，他就恨不得回到那個時候拍死嘴賤的自己。
“你說的沒錯，我這麽多年也就只喜歡過一個你而已。”
孔齋楞住了，心臟不受控制地砰砰跳起來。
他使勁眨了眨眼睛，覺得眼角有些酸澀，他這到底是什麽運氣啊，怎麽會遇上這樣一個寶貝？
孔齋張了張嘴，輕聲道歉：“對不起……那天對你說了很重的話。”
嚴且搖了搖頭：“我知道，你只是生氣我選擇進話劇社。”
原來他知道？那為什麽還……？
孔齋擡起頭來看他，又見嚴且抿了抿嘴，有些猶豫地說道：“那天我看到你跟杜鈴蘭太親密，我吃醋了。”
孔齋後知後覺地回憶起那天的場景，有些哭笑不得，搞了半天，他們都是在彼此誤會？
孔齋想笑，又覺得鼻子微微發酸，他們好像總是這樣彼此誤會，以至於錯過了太多的時間。
“所以……”孔齋目光帶著期待，一雙眼睛又黑又亮地盯著嚴且的臉，不放過他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你還喜歡我嗎？”
嚴且不答反問：“你呢？”
孔齋沒有絲毫的猶豫：“我當然喜歡你，從來沒有變過。”
“那你當初為什麽要跟我分手？”嚴且眸光沈靜，將萬千翻湧的情緒深深地包藏在裏面，“你讓我等你一年，我等了，可是等來了一條分手短信。”
孔齋像被人從頭澆了一盆冷水，他的表情一時僵住，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良久，他才緩緩回過神來，想要說些什麽，卻覺得喉嚨堵的厲害。
“因為我……沒有拿到冠軍。”孔齋垂下眼，長睫如鴉羽，在臉上投下兩片扇形的陰影，擋住了幽黑眼底濃濃的不甘與遺憾，“我說過，拿到冠軍就來找你，我沒有做到。”
這不只是給嚴且的承諾，也是他對嚴且父親的承諾，那個男人曾經用平靜卻字字戳心的話質問他：“你現在有什麽？你拿什麽來保證你和我兒子以後的生活？靠你從你父母那裏繼承的遺產嗎，那克裏斯要等你多久？”
當時的孔齋年輕氣盛，帶著少年人的桀驁與不羈對他許下承諾：“我不靠我的父母也一樣能養活我和嚴且，明年，我會拿一個世界冠軍證明給你看！”
那時的國際麻將聯賽，獲得冠軍可以拿到一百萬美金。
但他沒有做到。
那一次的失敗將孔齋所有的年少輕狂擊垮，他被攔在賽場外，絕望地聽著場館裏的歡呼聲，直到安保來將他趕走。
在知道是嚴且奪冠的時候，他咬著手背，用盡全身的力氣按下短信的發送鍵，在出租車上弓著身，哭得全身都在顫抖。
手機關機的聲音提醒著他，他用一種最決絕的方式將自己與嚴且劃清了界限，那些年少過往都將隨著這一條短信飛速遠去，留下一道無可跨越的天塹。
出租車司機從後視鏡裏看著他，目光裏帶著奇異的憐憫，用一種醇厚的語調勸慰他：“沒有什麽是過不去的。”
孔齋心想，是啊，沒有什麽是過不去的，只是未來的生活裏再也不會有他想用盡心力去呵護的人了而已。
他想羅恩說的對，他真是太驕傲了，他根本沒有足夠的能力去承擔起他和嚴且兩個人的未來，這次失敗就是對他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教訓。
他輸得一敗塗地。
真是太糟糕了。
“你覺得我會在乎你有沒有拿到冠軍嗎？”嚴且的表情很受傷，握著孔齋的手卻沒有松開，“我在乎的是你，也只有你。”
孔齋擡起頭來看他：“對不起。”
嚴且垂下眼，目光有些黯淡：“我努力一年，想跟你比肩，但最後的賽場上只有我一個人。是你自己對我們的感情沒有信心，是你輕易地放開了我。”
孔齋的眼眶有些濕潤，他眨了眨眼，將這種酸澀拭去：“對不起。”
好像除了這三個字，他什麽話也說不出。
嚴且沈默地看著他，眼前的這個人生得眉清目秀，卻是自己從來沒有想過會喜歡的類型，甚至喜歡得連自尊都不要了。明明他才是被分手的那個人，卻還是違背了父母的意願，眼巴巴地從國外回來，只為了追尋那一道不切實際的幻影。
他知道自己很莽撞，但幸好，這個人還喜歡著自己，讓他的沖動看起來不那麽傻。
“你不用說對不起。”嚴且伸出一只手，揉了揉孔齋的碎發，低沈的聲音輕輕地落在孔齋的耳邊，“就算你先放開我的手，我還是會在後面，把你的手重新握住。”
嚴且將握著孔齋的那只手舉起來，在手指交握的地方落下輕輕的一吻。
那一吻極輕，像一片柳絮落在平靜無波的水面上，卻在孔齋的心底掀起風暴。他倏地睜大了眼睛，怔怔地望著嚴且，猶豫了半晌，才鼓起勇氣問：“嚴嚴，我們還能回到像從前一樣嗎？”
嚴且搖頭：“不能。”
孔齋：“……”
孔齋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破碎，隨即聽見嚴且又輕聲說道：“但是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這一章寫得好艱難_(:3J∠)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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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且的腳步一頓，背對著他，耳朵紅紅的：“你還想說什麽？”
孔齋笑得惡劣：“剛才沒親到，現在能繼續嗎？”
嚴且猛地轉過頭，一雙眼睛染上幾分羞惱，看起來又清又亮。他看見孔齋笑得眉眼彎彎，就知道這人是在逗他：“孔齋！”
“什麽事？”孔齋心道，這人現在不叫他哥哥了，真是可惜。
嚴且氣笑了：“你知不知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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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且靜靜地看著他，半晌沒說話，孔齋本來有些雀躍的心慢慢沈下去，他頓了頓，勉強維持住自己的笑臉：“不喜歡也沒關系，我會讓你慢慢喜歡我的。”
他一定不知道自己臉上的神情有多麽小心翼翼，但說出來的話卻像抹了蜜一樣甜，嚴且努力想繃住自己的表情，但到底沒忍住，眉梢眼角都溢出無法掩藏的笑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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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孔齋想為自己辯解兩句，但一想到當初那些傷人的話確實是從自己嘴裏說出去的，他就恨不得回到那個時候拍死嘴賤的自己。
“你說的沒錯，我這麽多年也就只喜歡過一個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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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知道？那為什麽還……？
孔齋擡起頭來看他，又見嚴且抿了抿嘴，有些猶豫地說道：“那天我看到你跟杜鈴蘭太親密，我吃醋了。”
孔齋後知後覺地回憶起那天的場景，有些哭笑不得，搞了半天，他們都是在彼此誤會？
孔齋想笑，又覺得鼻子微微發酸，他們好像總是這樣彼此誤會，以至於錯過了太多的時間。
“所以……”孔齋目光帶著期待，一雙眼睛又黑又亮地盯著嚴且的臉，不放過他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你還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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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齋沒有絲毫的猶豫：“我當然喜歡你，從來沒有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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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只是給嚴且的承諾，也是他對嚴且父親的承諾，那個男人曾經用平靜卻字字戳心的話質問他：“你現在有什麽？你拿什麽來保證你和我兒子以後的生活？靠你從你父母那裏繼承的遺產嗎，那克裏斯要等你多久？”
當時的孔齋年輕氣盛，帶著少年人的桀驁與不羈對他許下承諾：“我不靠我的父母也一樣能養活我和嚴且，明年，我會拿一個世界冠軍證明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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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且沈默地看著他，眼前的這個人生得眉清目秀，卻是自己從來沒有想過會喜歡的類型，甚至喜歡得連自尊都不要了。明明他才是被分手的那個人，卻還是違背了父母的意願，眼巴巴地從國外回來，只為了追尋那一道不切實際的幻影。
他知道自己很莽撞，但幸好，這個人還喜歡著自己，讓他的沖動看起來不那麽傻。
“你不用說對不起。”嚴且伸出一只手，揉了揉孔齋的碎發，低沈的聲音輕輕地落在孔齋的耳邊，“就算你先放開我的手，我還是會在後面，把你的手重新握住。”
嚴且將握著孔齋的那只手舉起來，在手指交握的地方落下輕輕的一吻。
那一吻極輕，像一片柳絮落在平靜無波的水面上，卻在孔齋的心底掀起風暴。他倏地睜大了眼睛，怔怔地望著嚴且，猶豫了半晌，才鼓起勇氣問：“嚴嚴，我們還能回到像從前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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