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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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按道理，莫君瀾他們本體在V城遠郊墜落，能量石應該也在那附近才對。但能量石的確不在V城，而在T城。T城和V城離得不算近，大約五百公裏的距離。景奕連夜坐飛機過去，面對連綿的山林恍惚不已。
袁老先生是一位護林人，他說隕石是在他的轄區發現的，他磨圓了拿去拍賣的是其中崩開了一小塊碎片，大的還在山裏。
太晚了，老人家肯定睡了。
不過趕到了T城，總算心裏稍微有了點底，明天再跟他聯系吧。
景奕找了間賓館，開了一間房。
到了房間，他沒來得及洗漱，先進空間和莫君瀾他們報了平安。
莫君瀾他們也有些緊張，畢竟這是關系到他們能不能回家的問題。
景奕吃著青梅，想了想，問道：“你們的能量石大概有多大啊？”
莫君瀾有點茫然。他一直都不太關心飛船事物。
蘇若渴解答了景奕的疑問：“大概是我們本體的三分之一吧。”
景奕：“噢，那不算太大呀。”
蘇若渴歪歪頭，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道：“哦~”
景奕：“……怎麽了？”
蘇若渴說：“坦誠相見過了啊。”
景奕覺得他的語氣暧昧，臉紅了，說：“就是……公平起見，要談戀愛，總得看看他到底是什麽吧。”
蘇若渴笑道：“是啊。行啦，空間留給你們小情侶了，我帶Daly他們去耿秀輝家蹭飯吃了……早知道應該租個帶廚房的房子……”
他走遠了，很快消失在空間，留下莫君瀾和景奕。
空間常年是白天，景奕常常會有倒錯的感覺。
莫君瀾說：“你知道嗎，其實這裏，山啊水啊，只是空間的一半。”
他們的確拘在這片山水間，沒有再去過更遠的地方。
景奕問：“那另一半呢？”
莫君瀾說：“另一半是黑夜，那裏放著我們的飛船，你要去看看嗎？”
景奕好奇心起：“可以嗎？你們的飛船和電影裏的像嗎？”
莫君瀾搖搖頭：“完全不一樣。”
的確不一樣……
景奕看到那“飛船”時，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首先，它給人的感覺，整體上有一個橢圓外圍，但那個橢圓外圍是虛空的，泛著瑩瑩的光，有一排浮在橢圓邊緣的小的三角、圓形和方形器械，橢圓裏面更是光線扭錯，顯得整個“飛船”都是扭曲的。就像是……它有部分在另一個空間，一個支離破碎的空間，於是在這個空間，只展露出它支離破碎的另一部分。
“想進去嗎？”
“可以嗎？”
莫君瀾牽著他的手，說：“當然可以。”
景奕帶著躍躍欲試的興奮踏進飛船中，踏進去的一瞬間，仿佛進入了另一個空間。內部的構造對於景奕而言也很光怪陸離，他看不懂。
莫君瀾慢慢對照著人類的需求介紹飛船內部，“這是操作臺，這是客廳……這裏是我們的，相當於桌子吧，有時候會喝點下午茶什麽的。這裏是臥室，啊，還有花園！”
花園裏是支棱蔓延的晶體，不是地球意義上的花但一樣非常漂亮。
景奕撫摸了一下，觸感冰涼。
他喟嘆一聲：“好神奇。”
莫君瀾笑著問：“喜歡嗎？可以留一支給你。”
景奕望著他，說：“行啊，留給我睹物思人。”
莫君瀾親吻他的額頭：“我會很快回來的。”
景奕說：“趕得及在夏天之前回來嗎？大學的暑假沒什麽作業，可以出去旅游，我想跟你一起。”
莫君瀾說：“可以，必須可以。”
兩個人抱了一會兒，景奕打了個呵欠：“我要回去睡覺了，明天聯系上袁先生，到了山裏把你們放出來。”
莫君瀾說：“晚安。”
袁老先生看起來大約六七十歲，精神矍鑠，樂樂呵呵的。
一路上，他說拍賣的事是他兒子幫忙辦的。關於能量石，他只撿了那一小塊，大的沒動，因為沒法靠太近了，靠近了會頭暈，犯困。
景奕小聲問莫君瀾：“會對人體有副作用嗎？”
莫君瀾說：“應該沒有，只是會讓他想睡覺吧。”
景奕放下一點心。
他們踏過青色的草地，地上有冬天落下的枯枝，有早晨的露水。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莫君瀾眼睛亮了一下。
景奕問：“感覺到了？”
莫君瀾點了點頭，“很近。”
繞過一個小丘，景奕就看到了那黑色的、大致是橢圓柱形狀的“隕石”。
袁老先生說：“就是這兒了。”
莫君瀾想要上前去拿，袁老先生攔住說：“小夥子，你出個價格，合適呢，我就把它交給你。”
這是他們之前談過的。袁老先生雖然發現了它，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甚至他的兒子，他也只說他撿到了那一小塊而已。本來他並不覺得從天而降的石頭能賣什麽錢，結果兒子一番運作送去拍賣，竟然賣了兩百萬，雖然去掉抽成稅款，到他手裏的不多，但他心思也活絡了起來。
景奕和莫君瀾對視了一眼。
景奕說：“一百萬。”
袁老先生嘿笑道：“這可不成，光是那麽一小顆就能賣兩百萬，你眼前這個可不止能磨出一顆呢。”
莫君瀾說：“這本來就是我的東西。”
袁老先生說：“空口無憑啊小夥子。”
莫君瀾說：“我叫它一聲，它能答應我，您信嗎？”
袁老先生哈哈大笑，“那你叫？”
莫君瀾說出之前蘇若渴告訴他的開啟能量石的備用口令。
那一串奇異的語調在天地間共振，袁老先生呆呆地看著莫君瀾，又看著那“隕石”震顫後從坑中拔起，發出嗡鳴。他因為恐懼而開始哆嗦，莫君瀾的表現在這一刻不像常人。
景奕按住他的肩膀，說：“老先生，我們錢不多，只有一百萬。”
袁老先生大約見到那奇異的一幕後沒想到還能拿到錢，神情有點扭曲，似笑非笑，似哭非哭，說：“好、好，一百萬。”
風吹過這片山林。
袁先生走後，這裏便只剩下了景奕一人。
他們走得那麽快，告別也很簡單。
莫君瀾說：“我們快去快回。夏天前一定回來。”
Daly、Julia、蘇若渴、江楓、漁火、步愁眠、鵝八。
景奕和他們一一說再見。
他望著天空，惆悵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自言自語：“江楓漁火對愁眠出場太晚戲份太少，沒什麽存在感啊。”
伴隨著夏天的到來，景奕明顯焦躁不安了很多。
期末考試在最熱的時候進行，小劇場還好，至少有空調，教學樓只有風扇，起不到太大的作用，寫英語時景奕熱得想吐舌頭。
莫君瀾他們不在的日子裏，很多人試圖通過景奕聯系他們。有一些和蘇若渴有過往來的大老板，還有就是顏風。顏風說莫君瀾那張封面反響非常好，想問他有沒有做專業模特的想法和興趣。景奕說他回老家了，等他有空他會問的。顏風有點奇怪……回老家了還不能聯系了麽？不過他給莫君瀾發的消息的確沒回，而且莫君瀾還把鵝八帶走了，顏風想到鵝八，忍不住又打開手機，翻以前的視頻和照片。
暑假很快到了。
這是景奕大一的第一個暑假，大學的暑假並非全然沒有作業，該有的還是有。他做好計劃，在燕京多待了一周，還是沒等來莫君瀾，就直接飛機回了V城奶奶家。
夏日的田野不是冬天那樣荒蕪，到處都是青翠茂盛。
故事是上一個暑假尾聲時開始的。
景奕戴著耳機，埋頭在田壟上散步。
曾經莫君瀾和他一起，走過枯草叢生的田地，呼吸著冬天的風。現在一切都反過來了。炎熱、茂盛、沒有莫君瀾。
他走了很久，出了很多汗，天快黑了，傍晚的餘暉染紅天邊的雲。
景奕摘下耳機，揉了揉耳朵，擡頭。
呆住了。
莫君瀾就站在那裏，不遠不近。他笑起來，朝景奕張開手臂。
景奕飛奔過去。
兩人抱在一起。
Daly、Julia、蘇若渴、江楓、漁火、步愁眠、鵝八。
他們在莫君瀾身後。就好像從未離開過。
景奕眨了眨眼，Daly揮手道：“景奕哥！好久不見！我想死你啦！”
故事在這一個暑假的開頭結束。
正文完。
會有兩個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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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道理，莫君瀾他們本體在V城遠郊墜落，能量石應該也在那附近才對。但能量石的確不在V城，而在T城。T城和V城離得不算近，大約五百公裏的距離。景奕連夜坐飛機過去，面對連綿的山林恍惚不已。
袁老先生是一位護林人，他說隕石是在他的轄區發現的，他磨圓了拿去拍賣的是其中崩開了一小塊碎片，大的還在山裏。
太晚了，老人家肯定睡了。
不過趕到了T城，總算心裏稍微有了點底，明天再跟他聯系吧。
景奕找了間賓館，開了一間房。
到了房間，他沒來得及洗漱，先進空間和莫君瀾他們報了平安。
莫君瀾他們也有些緊張，畢竟這是關系到他們能不能回家的問題。
景奕吃著青梅，想了想，問道：“你們的能量石大概有多大啊？”
莫君瀾有點茫然。他一直都不太關心飛船事物。
蘇若渴解答了景奕的疑問：“大概是我們本體的三分之一吧。”
景奕：“噢，那不算太大呀。”
蘇若渴歪歪頭，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道：“哦~”
景奕：“……怎麽了？”
蘇若渴說：“坦誠相見過了啊。”
景奕覺得他的語氣暧昧，臉紅了，說：“就是……公平起見，要談戀愛，總得看看他到底是什麽吧。”
蘇若渴笑道：“是啊。行啦，空間留給你們小情侶了，我帶Daly他們去耿秀輝家蹭飯吃了……早知道應該租個帶廚房的房子……”
他走遠了，很快消失在空間，留下莫君瀾和景奕。
空間常年是白天，景奕常常會有倒錯的感覺。
莫君瀾說：“你知道嗎，其實這裏，山啊水啊，只是空間的一半。”
他們的確拘在這片山水間，沒有再去過更遠的地方。
景奕問：“那另一半呢？”
莫君瀾說：“另一半是黑夜，那裏放著我們的飛船，你要去看看嗎？”
景奕好奇心起：“可以嗎？你們的飛船和電影裏的像嗎？”
莫君瀾搖搖頭：“完全不一樣。”
的確不一樣……
景奕看到那“飛船”時，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首先，它給人的感覺，整體上有一個橢圓外圍，但那個橢圓外圍是虛空的，泛著瑩瑩的光，有一排浮在橢圓邊緣的小的三角、圓形和方形器械，橢圓裏面更是光線扭錯，顯得整個“飛船”都是扭曲的。就像是……它有部分在另一個空間，一個支離破碎的空間，於是在這個空間，只展露出它支離破碎的另一部分。
“想進去嗎？”
“可以嗎？”
莫君瀾牽著他的手，說：“當然可以。”
景奕帶著躍躍欲試的興奮踏進飛船中，踏進去的一瞬間，仿佛進入了另一個空間。內部的構造對於景奕而言也很光怪陸離，他看不懂。
莫君瀾慢慢對照著人類的需求介紹飛船內部，“這是操作臺，這是客廳……這裏是我們的，相當於桌子吧，有時候會喝點下午茶什麽的。這裏是臥室，啊，還有花園！”
花園裏是支棱蔓延的晶體，不是地球意義上的花但一樣非常漂亮。
景奕撫摸了一下，觸感冰涼。
他喟嘆一聲：“好神奇。”
莫君瀾笑著問：“喜歡嗎？可以留一支給你。”
景奕望著他，說：“行啊，留給我睹物思人。”
莫君瀾親吻他的額頭：“我會很快回來的。”
景奕說：“趕得及在夏天之前回來嗎？大學的暑假沒什麽作業，可以出去旅游，我想跟你一起。”
莫君瀾說：“可以，必須可以。”
兩個人抱了一會兒，景奕打了個呵欠：“我要回去睡覺了，明天聯系上袁先生，到了山裏把你們放出來。”
莫君瀾說：“晚安。”
袁老先生看起來大約六七十歲，精神矍鑠，樂樂呵呵的。
一路上，他說拍賣的事是他兒子幫忙辦的。關於能量石，他只撿了那一小塊，大的沒動，因為沒法靠太近了，靠近了會頭暈，犯困。
景奕小聲問莫君瀾：“會對人體有副作用嗎？”
莫君瀾說：“應該沒有，只是會讓他想睡覺吧。”
景奕放下一點心。
他們踏過青色的草地，地上有冬天落下的枯枝，有早晨的露水。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莫君瀾眼睛亮了一下。
景奕問：“感覺到了？”
莫君瀾點了點頭，“很近。”
繞過一個小丘，景奕就看到了那黑色的、大致是橢圓柱形狀的“隕石”。
袁老先生說：“就是這兒了。”
莫君瀾想要上前去拿，袁老先生攔住說：“小夥子，你出個價格，合適呢，我就把它交給你。”
這是他們之前談過的。袁老先生雖然發現了它，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甚至他的兒子，他也只說他撿到了那一小塊而已。本來他並不覺得從天而降的石頭能賣什麽錢，結果兒子一番運作送去拍賣，竟然賣了兩百萬，雖然去掉抽成稅款，到他手裏的不多，但他心思也活絡了起來。
景奕和莫君瀾對視了一眼。
景奕說：“一百萬。”
袁老先生嘿笑道：“這可不成，光是那麽一小顆就能賣兩百萬，你眼前這個可不止能磨出一顆呢。”
莫君瀾說：“這本來就是我的東西。”
袁老先生說：“空口無憑啊小夥子。”
莫君瀾說：“我叫它一聲，它能答應我，您信嗎？”
袁老先生哈哈大笑，“那你叫？”
莫君瀾說出之前蘇若渴告訴他的開啟能量石的備用口令。
那一串奇異的語調在天地間共振，袁老先生呆呆地看著莫君瀾，又看著那“隕石”震顫後從坑中拔起，發出嗡鳴。他因為恐懼而開始哆嗦，莫君瀾的表現在這一刻不像常人。
景奕按住他的肩膀，說：“老先生，我們錢不多，只有一百萬。”
袁老先生大約見到那奇異的一幕後沒想到還能拿到錢，神情有點扭曲，似笑非笑，似哭非哭，說：“好、好，一百萬。”
風吹過這片山林。
袁先生走後，這裏便只剩下了景奕一人。
他們走得那麽快，告別也很簡單。
莫君瀾說：“我們快去快回。夏天前一定回來。”
Daly、Julia、蘇若渴、江楓、漁火、步愁眠、鵝八。
景奕和他們一一說再見。
他望著天空，惆悵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自言自語：“江楓漁火對愁眠出場太晚戲份太少，沒什麽存在感啊。”
伴隨著夏天的到來，景奕明顯焦躁不安了很多。
期末考試在最熱的時候進行，小劇場還好，至少有空調，教學樓只有風扇，起不到太大的作用，寫英語時景奕熱得想吐舌頭。
莫君瀾他們不在的日子裏，很多人試圖通過景奕聯系他們。有一些和蘇若渴有過往來的大老板，還有就是顏風。顏風說莫君瀾那張封面反響非常好，想問他有沒有做專業模特的想法和興趣。景奕說他回老家了，等他有空他會問的。顏風有點奇怪……回老家了還不能聯系了麽？不過他給莫君瀾發的消息的確沒回，而且莫君瀾還把鵝八帶走了，顏風想到鵝八，忍不住又打開手機，翻以前的視頻和照片。
暑假很快到了。
這是景奕大一的第一個暑假，大學的暑假並非全然沒有作業，該有的還是有。他做好計劃，在燕京多待了一周，還是沒等來莫君瀾，就直接飛機回了V城奶奶家。
夏日的田野不是冬天那樣荒蕪，到處都是青翠茂盛。
故事是上一個暑假尾聲時開始的。
景奕戴著耳機，埋頭在田壟上散步。
曾經莫君瀾和他一起，走過枯草叢生的田地，呼吸著冬天的風。現在一切都反過來了。炎熱、茂盛、沒有莫君瀾。
他走了很久，出了很多汗，天快黑了，傍晚的餘暉染紅天邊的雲。
景奕摘下耳機，揉了揉耳朵，擡頭。
呆住了。
莫君瀾就站在那裏，不遠不近。他笑起來，朝景奕張開手臂。
景奕飛奔過去。
兩人抱在一起。
Daly、Julia、蘇若渴、江楓、漁火、步愁眠、鵝八。
他們在莫君瀾身後。就好像從未離開過。
景奕眨了眨眼，Daly揮手道：“景奕哥！好久不見！我想死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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