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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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沈默。
不知道過了多久，衛生間傳來沖水的聲音，景奕開了門，對莫君瀾說：“堵門口幹嘛？”
莫君瀾默默讓開。
景奕拉了椅子坐下，拿起手機看了兩眼。
莫君瀾：“你……沒什麽話想說嗎？”
景奕想了想，笑著說：“有一個問題好奇很久了。”
莫君瀾很配合：“什麽？”
景奕：“Daly說你們種族跟人類長得不一樣……當然，我能理解，外星人嘛。不過我很好奇你們長什麽樣。章魚怪？哥斯拉？”
景奕的眼睛像是含著水，亮亮的。
莫君瀾有點兒忸怩：“不是的。”
景奕又低頭看了看手機上的消息。
莫君瀾問：“你想看嗎？”
景奕擡頭，咧嘴笑，“可以嗎？嚇人嗎？嚇人的話不看了。”
莫君瀾遲疑道：“應該……不嚇人吧。”
景奕說：“哎呀你這個應該搞得我沒底，算了算了，不看了。蘇老師呼喚我們呢，走一趟吧。”
景奕走在前面出了宿舍，莫君瀾想聽他的心聲，卻什麽都聽不清。他有點茫然，看向景奕，景奕卻避開了他的目光，緊緊盯著手機，嘴裏說：“快點出來啊，我要鎖門。”
周末顏風他們不在，下一期的錄制從下周一開始。
今晚將播放第二期《我們是藝術生》。
前不久景奕簽了總導演的第二份合約，導演說會把他們在迎新晚會賣水果的那段插進正片，正好是不錯的“八只鵝”gg。
景奕琢磨著今晚配合著播出他發條什麽微博好。
到了燕茂，蘇老師抓住景奕和莫君瀾的手，那表情就差要喊“親人”了。
“接下來幾天我有事不在，關於我的計劃跟你們交代一下，”蘇若渴說，“首先，我們要正式推出安睡荷包，288一個，我覺得算得上物美價廉。”
景奕想到那個沒有手掌大的荷包，有點愁，這能賣得出去？這要是賣出去了再有無聊的人剪開一看發現裏面是撮鵝毛這得怎麽解釋？
“荷包裏的東西做了處理。”蘇若渴把他手裏的那個荷包打開，把裏面的東西倒在掌心展示給大家看，一堆黑乎乎的顆粒。
景奕問：“這是什麽？”
Daly搶答：“活性炭！”
蘇若渴說：“沒錯。這樣把鵝五的毛剪碎了夾在其中就沒那麽明顯了。如法炮制，我們還要推出另一款荷包，轉運荷包，價格一樣定在288。”
景奕下意識張望了一下——最近鵝八放在燕茂養，他一驚：“鵝八也禿了？”
沒看見鵝八，只看見了Daly頗感遺憾的神色。
景奕懂了。果然禿了。
蘇若渴沒有心，他冷酷無情地繼續往下說：“最後是關於大白，經過我這幾天的研究和嘗試，終於發現了它的真正用處！”
說到這裏，他顯得有點亢奮。
用難吃做營銷，終究只能賣一時而不能賣一世，大家新奇歸新奇，總不可能天天買了拿它當菜吃，過了這陣風頭，大白很快就會賣不出去了。
但是！今天！他成功發現新的商機！大白的正確用法！
蘇若渴端出一盆切好片的大白，按著景奕和莫君瀾兩人坐下，指揮Daly和Julia，“按之前學的做。”
Julia不情不願：“哥，你之前明明和我說的是變人後讓我當保鏢揍人的，怎麽現在讓我幹的盡是些雜活！”
她之前把Daly的遭遇看在眼裏，這才哪怕攢夠了能量也遲遲不願意變人，蘇若渴當初說讓她當保鏢，還給她看了電視劇裏的保鏢形象，西裝墨鏡軍靴，冷淡寡言酷，勾得她當時就心動了。
結果……她還是跟Daly走上了同一條路。
蘇若渴這個大騙子！
大騙子點開淘寶直播，語氣暗含警告道：“開始了。”
Julia一撩額前碎發，沖鏡頭微笑，十分專業：“大家晚上好，我是八只鵝的Julia。”
彈幕：“Julia小姐姐晚上好！！！”
Daly：“大家好我是八只鵝的Daly。”
彈幕：“Daly弟弟晚上好！”
Julia：“今天請來了我們的特邀嘉賓，在今天上午發布的vlog裏有出鏡的景奕和莫君瀾。”
彈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景奕和莫君瀾坐著，當兩個沒有感情的工具人。
Daly已經能熟練地對鏡頭打招呼了：“大家好久不見啊，很感動居然有這麽多人來看我們，其實早上在店鋪首頁掛今晚的直播預告時我還挺忐忑和害羞的，沒想到真有這麽多人來，謝謝大家的支持。”
他撓了撓頭發，像個真正的小男孩那樣羞澀地笑了笑。
Julia把那盆大白端過來，大馬金刀地坐下，拎起兩片切得薄而透的大白，介紹道：“想必大家看了今早的vlog，也對大白的難吃有所耳聞。”
彈幕一片哈哈和應和。
【今天的吃播改吃大白了嗎？】
【基友安利得沒錯！真的是貨真價實的帥哥美女吃播！！！】
【樓上新來的？可以去買店鋪裏的青梅，真滴不錯！】
【臥槽這要是真的吃大白犧牲也太大了吧？我無法忘記那只鵝被難吃到吐的樣子。】
【我覺得是真的，看Julia小姐姐這個臉色，面沈如水，這是為了銷量要破釜沈舟嗎？】
Julia清清嗓子說：“經過研究表明，大白的用途不在於吃。”
Daly：“嗯嗯。”
他小跑過去拍拍景奕和莫君瀾，示意兩人仰頭，又去調整攝像頭角度。
Julia把兩片薄嫩切片分別貼在景奕和莫君瀾的臉頰上，鄭重道：“而在於護膚。”
彈幕：？？？？？？？
Julia說：“如果之前有人在我們店鋪買過大白，可以切片試試。不少人相信黃瓜能當面膜使，為什麽不相信我們的大白也可以呢。”
這段話是蘇若渴早就寫好的臺詞。
怕她忘詞，Daly在一旁舉著紙條讓她照著念。
【你說這話的時候能不能先把眼神從左上角挪下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毫無感情和說服力。】
【等等，這麽一說我倒覺得不是沒可能啊！！！我前幾天就買了大白，雖然是真的名副其實的難吃，但是我以前做飯的時候切到過手指，留了一條疤，不算明顯吧，那天處理完大白汁水流了一手，第二天看發現疤淺了很多。我還以為是我的錯覺！！家裏還剩兩根沒吃完，我決定今晚試試！】
【？？？？樓上真的不是托？】
Daly丟下紙條重新拿起手機，走到景奕和莫君瀾身邊，攝像頭幾乎懟到了兩人臉上。他盡職盡責：“大家看好了啊，現在他們的皮膚呢……呃……莫君瀾的皮膚比較好，好像沒什麽問題，景奕哥呢黑眼圈有點嚴重啊，但是用了大白呢這些就都是小case了……”
Julia把小片大白往兩人臉上貼。
【逗我呢？？？這皮膚根本不用護膚吧？】
【難道不是開了濾鏡？】
【真不是，他們第一天直播我就看了，Julia小姐姐說濾鏡美顏弄得他們跟鬼一樣難看，所以都關了，我看過，有濾鏡真不如現在。】
【我傻了，這居然沒有開濾鏡？？？？？？】
Julia說：“大家稍等哦，大概十分鐘就能看到明顯的效果。”
彈幕：“不是，姐，你們這太沒說服力了。”
Julia問：“哪裏沒有說服力？”
彈幕：“他倆皮膚太好了啊哪有問題？？？剛剛弟弟說小景哥哥有黑眼圈，哪有黑眼圈，我瞎還是他瞎啊？”
Daly：“……”委屈了，真的有嘛。
Julia認真和彈幕理論起來。
幸好今天給景奕和莫君瀾準備的椅子是可以靠的，仰著頭脖子雖然有點酸但也不是太難受。不過這樣安安靜靜一坐下來，景奕耳邊雖然聽著Julia他們在胡扯，但心裏卻翻騰起難言的情緒。
他……
莫君瀾就在旁邊。
景奕克制住心理活動，努力把念頭轉移到大白上。
大白真的能護膚？不過別的不說，卻是敷在臉上涼涼的。他上高中的時候他室友交了女朋友，女朋友嫌棄他天天打籃球風吹日曬皮膚差，給過室友一盒面膜，叫他晚上記得敷。室友春心蕩漾又滿懷羞怯地敷了，果不其然被寢室其他人嘲笑了，室友不服，說：“其實很舒服的！而且用完皮膚真的滑滑的誒。”
那時候正是夏天，室友女朋友給的面膜是薄荷味，特別清爽。一旦嘗試，竟然讓人欲罷不能。那一整個夏天，他們寢室自費購買了大約十幾盒，室友和他女友分手了，第二個夏天，大家卻還在繼續用那個牌子的涼爽面膜。
愛情是脆弱的。
更何況……
高中室友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好久沒聯系了。想當年他們還一起聚眾看帶顏色的片，興致勃勃，大驚小怪。這麽一想，自己……一切好像也不是沒有跡象可循。至少那時候少年們精力旺盛被刺激得晚上睡不著，他卻能一夜無夢。
那時候看的是什麽片來著？一個香港的老片子……
景奕思緒串到《迷戀》中的鏡頭，又無法抑制地想到莫君瀾。
不不不，當時那個片子有個出名的女明星，現在也很有名的，據說當年也是一脫成名……是誰來著，想不起名字了，但是很美。景奕記得她的眉眼，是美艷型，身材也很好，但是男主角的身材就很一般，不如……莫君瀾的……
艹！
“Daly，”景奕大喊，“過了多久了！”
Daly：“三分二十一……二十二秒了。”
景奕：“……”怎麽才過去這麽點時間。
他要撐不住了。
“撐不住就不要撐了。”莫君瀾說。
景奕不理他，開始在心裏背《出師表》《逍遙游》《琵琶行》和《蜀道難》。
莫君瀾：“……”
Julia拯救了景奕，她盯著表，時間一跳到十分鐘整她就拍手道：“好啦！時間到了，讓我們來看看效果如何！”
她手腳很快地取掉果肉片，給兩人一人一條沾濕的毛巾擦臉。
Daly把手機移過來，讚美：“看看！效果是多麽得明顯！顯然兩人的皮膚都比剛才水嫩多了！黑眼圈也淡得幾乎看不出來了！”
彈幕：“說得我都快信了。”
Daly：“真的嗎？那我再加把油。”
他努力地讚美了一通。
彈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在弟弟這麽賣力的份上我買一顆試試。”
彈幕：“樓上！我當年就是因為看弟弟可愛入了青梅，然後就徹底掉進了他們家的坑！”
Daly靦腆一笑。
Julia受不了地翻了個白眼。她小聲說：“老黃瓜刷綠漆。”
景奕：“噗。”
Julia雙手一叉腰：“怎麽啦？”
景奕：“……你學習……這些，挺快的。”
Julia說：“那當然。”
景奕笑了笑，說：“那我的任務到這兒就結束了？”
Julia：“其實蘇哥的意思是你最好跟直播間的人聊聊天什麽的，促銷一下。”
景奕說：“要不下次吧，我今天有點事。”
再不跑真要出事了。
Julia遺憾道：“好吧，沒關系，你忙你的。”
景奕迫不及待地站起來，說：“那我先走啦！”
Daly朝他揮手：“景奕哥拜拜。”
“拜拜。”他跑得飛快。
Daly：“誒……殿……莫哥怎麽也跟著跑這麽快？”
Julia：“可能也有事吧。”
兩人的註意力重新放到直播上。
莫君瀾追著景奕出了燕茂大廈，在停車入口對面的綠化帶邊抓住了他。
“景奕！”
跑了這麽久，景奕有點喘了，但莫君瀾卻沒有。他體力不是常人。
景奕掙脫開莫君瀾的手，冷靜道：“我真的有事，我要回去看第二期《我們是藝術生》，今晚八點，現在已經快九點了。”
莫君瀾說：“你知道我逃婚的事。”
景奕低聲“嗯”。
莫君瀾說：“你說你支持我。”
景奕：“……嗯。”
莫君瀾：“那你知不知道，我媽說找不到伴侶，不讓我回家？”
景奕一瞬間拼湊出了那天在車上Daly說的那段話，當時他只聽到了只言片語，模模糊糊的，但現在就了然了。
他嗓音幹澀：“所以呢？”
莫君瀾這會兒呼吸有些急促了，他沈聲說：“我想帶你回去。”
景奕：“……”
在短暫的被震撼到失語之後，景奕望著莫君瀾期待又忐忑的明亮眼睛，下意識地說：“但……我們，人鵝有別。”
女人，滿意今天的字數嗎？（本以為昨天那麽撩那麽甜能萌混過關的作者流下了懺悔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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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君瀾默默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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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君瀾：“你……沒什麽話想說嗎？”
景奕想了想，笑著說：“有一個問題好奇很久了。”
莫君瀾很配合：“什麽？”
景奕：“Daly說你們種族跟人類長得不一樣……當然，我能理解，外星人嘛。不過我很好奇你們長什麽樣。章魚怪？哥斯拉？”
景奕的眼睛像是含著水，亮亮的。
莫君瀾有點兒忸怩：“不是的。”
景奕又低頭看了看手機上的消息。
莫君瀾問：“你想看嗎？”
景奕擡頭，咧嘴笑，“可以嗎？嚇人嗎？嚇人的話不看了。”
莫君瀾遲疑道：“應該……不嚇人吧。”
景奕說：“哎呀你這個應該搞得我沒底，算了算了，不看了。蘇老師呼喚我們呢，走一趟吧。”
景奕走在前面出了宿舍，莫君瀾想聽他的心聲，卻什麽都聽不清。他有點茫然，看向景奕，景奕卻避開了他的目光，緊緊盯著手機，嘴裏說：“快點出來啊，我要鎖門。”
周末顏風他們不在，下一期的錄制從下周一開始。
今晚將播放第二期《我們是藝術生》。
前不久景奕簽了總導演的第二份合約，導演說會把他們在迎新晚會賣水果的那段插進正片，正好是不錯的“八只鵝”gg。
景奕琢磨著今晚配合著播出他發條什麽微博好。
到了燕茂，蘇老師抓住景奕和莫君瀾的手，那表情就差要喊“親人”了。
“接下來幾天我有事不在，關於我的計劃跟你們交代一下，”蘇若渴說，“首先，我們要正式推出安睡荷包，288一個，我覺得算得上物美價廉。”
景奕想到那個沒有手掌大的荷包，有點愁，這能賣得出去？這要是賣出去了再有無聊的人剪開一看發現裏面是撮鵝毛這得怎麽解釋？
“荷包裏的東西做了處理。”蘇若渴把他手裏的那個荷包打開，把裏面的東西倒在掌心展示給大家看，一堆黑乎乎的顆粒。
景奕問：“這是什麽？”
Daly搶答：“活性炭！”
蘇若渴說：“沒錯。這樣把鵝五的毛剪碎了夾在其中就沒那麽明顯了。如法炮制，我們還要推出另一款荷包，轉運荷包，價格一樣定在288。”
景奕下意識張望了一下——最近鵝八放在燕茂養，他一驚：“鵝八也禿了？”
沒看見鵝八，只看見了Daly頗感遺憾的神色。
景奕懂了。果然禿了。
蘇若渴沒有心，他冷酷無情地繼續往下說：“最後是關於大白，經過我這幾天的研究和嘗試，終於發現了它的真正用處！”
說到這裏，他顯得有點亢奮。
用難吃做營銷，終究只能賣一時而不能賣一世，大家新奇歸新奇，總不可能天天買了拿它當菜吃，過了這陣風頭，大白很快就會賣不出去了。
但是！今天！他成功發現新的商機！大白的正確用法！
蘇若渴端出一盆切好片的大白，按著景奕和莫君瀾兩人坐下，指揮Daly和Julia，“按之前學的做。”
Julia不情不願：“哥，你之前明明和我說的是變人後讓我當保鏢揍人的，怎麽現在讓我幹的盡是些雜活！”
她之前把Daly的遭遇看在眼裏，這才哪怕攢夠了能量也遲遲不願意變人，蘇若渴當初說讓她當保鏢，還給她看了電視劇裏的保鏢形象，西裝墨鏡軍靴，冷淡寡言酷，勾得她當時就心動了。
結果……她還是跟Daly走上了同一條路。
蘇若渴這個大騙子！
大騙子點開淘寶直播，語氣暗含警告道：“開始了。”
Julia一撩額前碎發，沖鏡頭微笑，十分專業：“大家晚上好，我是八只鵝的Julia。”
彈幕：“Julia小姐姐晚上好！！！”
Daly：“大家好我是八只鵝的Daly。”
彈幕：“Daly弟弟晚上好！”
Julia：“今天請來了我們的特邀嘉賓，在今天上午發布的vlog裏有出鏡的景奕和莫君瀾。”
彈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景奕和莫君瀾坐著，當兩個沒有感情的工具人。
Daly已經能熟練地對鏡頭打招呼了：“大家好久不見啊，很感動居然有這麽多人來看我們，其實早上在店鋪首頁掛今晚的直播預告時我還挺忐忑和害羞的，沒想到真有這麽多人來，謝謝大家的支持。”
他撓了撓頭發，像個真正的小男孩那樣羞澀地笑了笑。
Julia把那盆大白端過來，大馬金刀地坐下，拎起兩片切得薄而透的大白，介紹道：“想必大家看了今早的vlog，也對大白的難吃有所耳聞。”
彈幕一片哈哈和應和。
【今天的吃播改吃大白了嗎？】
【基友安利得沒錯！真的是貨真價實的帥哥美女吃播！！！】
【樓上新來的？可以去買店鋪裏的青梅，真滴不錯！】
【臥槽這要是真的吃大白犧牲也太大了吧？我無法忘記那只鵝被難吃到吐的樣子。】
【我覺得是真的，看Julia小姐姐這個臉色，面沈如水，這是為了銷量要破釜沈舟嗎？】
Julia清清嗓子說：“經過研究表明，大白的用途不在於吃。”
Daly：“嗯嗯。”
他小跑過去拍拍景奕和莫君瀾，示意兩人仰頭，又去調整攝像頭角度。
Julia把兩片薄嫩切片分別貼在景奕和莫君瀾的臉頰上，鄭重道：“而在於護膚。”
彈幕：？？？？？？？
Julia說：“如果之前有人在我們店鋪買過大白，可以切片試試。不少人相信黃瓜能當面膜使，為什麽不相信我們的大白也可以呢。”
這段話是蘇若渴早就寫好的臺詞。
怕她忘詞，Daly在一旁舉著紙條讓她照著念。
【你說這話的時候能不能先把眼神從左上角挪下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毫無感情和說服力。】
【等等，這麽一說我倒覺得不是沒可能啊！！！我前幾天就買了大白，雖然是真的名副其實的難吃，但是我以前做飯的時候切到過手指，留了一條疤，不算明顯吧，那天處理完大白汁水流了一手，第二天看發現疤淺了很多。我還以為是我的錯覺！！家裏還剩兩根沒吃完，我決定今晚試試！】
【？？？？樓上真的不是托？】
Daly丟下紙條重新拿起手機，走到景奕和莫君瀾身邊，攝像頭幾乎懟到了兩人臉上。他盡職盡責：“大家看好了啊，現在他們的皮膚呢……呃……莫君瀾的皮膚比較好，好像沒什麽問題，景奕哥呢黑眼圈有點嚴重啊，但是用了大白呢這些就都是小case了……”
Julia把小片大白往兩人臉上貼。
【逗我呢？？？這皮膚根本不用護膚吧？】
【難道不是開了濾鏡？】
【真不是，他們第一天直播我就看了，Julia小姐姐說濾鏡美顏弄得他們跟鬼一樣難看，所以都關了，我看過，有濾鏡真不如現在。】
【我傻了，這居然沒有開濾鏡？？？？？？】
Julia說：“大家稍等哦，大概十分鐘就能看到明顯的效果。”
彈幕：“不是，姐，你們這太沒說服力了。”
Julia問：“哪裏沒有說服力？”
彈幕：“他倆皮膚太好了啊哪有問題？？？剛剛弟弟說小景哥哥有黑眼圈，哪有黑眼圈，我瞎還是他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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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君瀾就在旁邊。
景奕克制住心理活動，努力把念頭轉移到大白上。
大白真的能護膚？不過別的不說，卻是敷在臉上涼涼的。他上高中的時候他室友交了女朋友，女朋友嫌棄他天天打籃球風吹日曬皮膚差，給過室友一盒面膜，叫他晚上記得敷。室友春心蕩漾又滿懷羞怯地敷了，果不其然被寢室其他人嘲笑了，室友不服，說：“其實很舒服的！而且用完皮膚真的滑滑的誒。”
那時候正是夏天，室友女朋友給的面膜是薄荷味，特別清爽。一旦嘗試，竟然讓人欲罷不能。那一整個夏天，他們寢室自費購買了大約十幾盒，室友和他女友分手了，第二個夏天，大家卻還在繼續用那個牌子的涼爽面膜。
愛情是脆弱的。
更何況……
高中室友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好久沒聯系了。想當年他們還一起聚眾看帶顏色的片，興致勃勃，大驚小怪。這麽一想，自己……一切好像也不是沒有跡象可循。至少那時候少年們精力旺盛被刺激得晚上睡不著，他卻能一夜無夢。
那時候看的是什麽片來著？一個香港的老片子……
景奕思緒串到《迷戀》中的鏡頭，又無法抑制地想到莫君瀾。
不不不，當時那個片子有個出名的女明星，現在也很有名的，據說當年也是一脫成名……是誰來著，想不起名字了，但是很美。景奕記得她的眉眼，是美艷型，身材也很好，但是男主角的身材就很一般，不如……莫君瀾的……
艹！
“Daly，”景奕大喊，“過了多久了！”
Daly：“三分二十一……二十二秒了。”
景奕：“……”怎麽才過去這麽點時間。
他要撐不住了。
“撐不住就不要撐了。”莫君瀾說。
景奕不理他，開始在心裏背《出師表》《逍遙游》《琵琶行》和《蜀道難》。
莫君瀾：“……”
Julia拯救了景奕，她盯著表，時間一跳到十分鐘整她就拍手道：“好啦！時間到了，讓我們來看看效果如何！”
她手腳很快地取掉果肉片，給兩人一人一條沾濕的毛巾擦臉。
Daly把手機移過來，讚美：“看看！效果是多麽得明顯！顯然兩人的皮膚都比剛才水嫩多了！黑眼圈也淡得幾乎看不出來了！”
彈幕：“說得我都快信了。”
Daly：“真的嗎？那我再加把油。”
他努力地讚美了一通。
彈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在弟弟這麽賣力的份上我買一顆試試。”
彈幕：“樓上！我當年就是因為看弟弟可愛入了青梅，然後就徹底掉進了他們家的坑！”
Daly靦腆一笑。
Julia受不了地翻了個白眼。她小聲說：“老黃瓜刷綠漆。”
景奕：“噗。”
Julia雙手一叉腰：“怎麽啦？”
景奕：“……你學習……這些，挺快的。”
Julia說：“那當然。”
景奕笑了笑，說：“那我的任務到這兒就結束了？”
Julia：“其實蘇哥的意思是你最好跟直播間的人聊聊天什麽的，促銷一下。”
景奕說：“要不下次吧，我今天有點事。”
再不跑真要出事了。
Julia遺憾道：“好吧，沒關系，你忙你的。”
景奕迫不及待地站起來，說：“那我先走啦！”
Daly朝他揮手：“景奕哥拜拜。”
“拜拜。”他跑得飛快。
Daly：“誒……殿……莫哥怎麽也跟著跑這麽快？”
Julia：“可能也有事吧。”
兩人的註意力重新放到直播上。
莫君瀾追著景奕出了燕茂大廈，在停車入口對面的綠化帶邊抓住了他。
“景奕！”
跑了這麽久，景奕有點喘了，但莫君瀾卻沒有。他體力不是常人。
景奕掙脫開莫君瀾的手，冷靜道：“我真的有事，我要回去看第二期《我們是藝術生》，今晚八點，現在已經快九點了。”
莫君瀾說：“你知道我逃婚的事。”
景奕低聲“嗯”。
莫君瀾說：“你說你支持我。”
景奕：“……嗯。”
莫君瀾：“那你知不知道，我媽說找不到伴侶，不讓我回家？”
景奕一瞬間拼湊出了那天在車上Daly說的那段話，當時他只聽到了只言片語，模模糊糊的，但現在就了然了。
他嗓音幹澀：“所以呢？”
莫君瀾這會兒呼吸有些急促了，他沈聲說：“我想帶你回去。”
景奕：“……”
在短暫的被震撼到失語之後，景奕望著莫君瀾期待又忐忑的明亮眼睛，下意識地說：“但……我們，人鵝有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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