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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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趙逢秋把照片放回錢包裏，伴隨著一聲輕嘆，靠著身側的電視櫃坐下。
她有些走神，待回過神來了，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開了電視，還在無意識地換著臺。恰好換到電影頻道，正放著餘應春的上一部電影。
他上一部電影提名了好些獎，一部很不錯的藝術片。趙逢秋側過身，坐在床頭，試圖把註意力放在電影上。
但是看不進去，完全看不進去。
她打小就這毛病，一遇見點事兒，就心慌意亂，難以平定。
最終只得嘆口氣，關了電視機。
第二日，拍攝現場。
趙逢秋是編劇，按說不需要跟著來看，不過工作人員給她發了條消息，說是讓她熟悉熟悉，找找感覺。她覺得人家說得有理，遂也跟著來了。
在劇組是還蠻新奇的體驗，趙逢秋看得津津有味。
張惜和傅西澤看著沒什麽cp感，不過換了衣服進入氛圍，竟然也像模像樣。趙逢秋感慨，不過傅西澤長得真是帥……
她有那麽幾秒鐘向顧瑤道歉，畢竟朋友妻不可欺。
視線一轉，落在鏡頭外的餘應春身上。
不過……嘿嘿，還是淺淺更帥一點。
趙逢秋捂嘴偷笑，被工作人員逮個正著:“趙老師，你坐啊。”
趙逢秋擺手，“不不，不用了，我隨便看看。”
說話之際，察覺到一道目光。趙逢秋一楞，轉身對上餘應春的視線。
餘應春指了指趙逢秋身邊的人:“你給趙老師搬把椅子過來，放我旁邊。”
趙逢秋更楞，看了看他手邊的位置，又看自己，這是什麽意思？
忽然間就有種接受審判的感覺，趙逢秋不自覺連背都挺直幾分。有一瞬間，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暴露了。
餘應春只是看了眼那把椅子，說:“坐，趙老師。”
不是第一次聽他喊趙老師，但是每一次聽，都讓趙逢秋感覺想笑。沒來由的，莫名其妙的。
她收胳膊肘，端正在椅子上坐下，聲音也低幾分:“餘老師，怎麽了？是有什麽事嗎？”
餘應春否認:“沒有，就是讓你坐著，看看拍攝。”
“哦，好，謝謝餘老師。”趙逢秋心中的疑慮更甚。
啥意思到底？難不成是她的工作有什麽問題？昨天她把第四集劇本郵箱發給了餘應春，他收了之後也沒說什麽，只說看了給她答覆。
是她寫得太爛了？
趙逢秋視線飄忽不定，根本靜不下心來。等聽見開始，勉強穩住心神，看張惜和傅西澤。
劇情其實蠻俗套，男女主少年時期交好，因為誤會分開，多年後重逢。故事開場就是重逢。
趙逢秋創作的時候，就是單純的言情小說，拍出來，當然也是偶像劇。她一度很疑惑，餘應春怎麽會答應導這種劇。
才這麽想著，她悄悄看一眼手邊的人。
餘應春目不轉睛盯著鏡頭裏的二人，表情十分嚴肅。一旦進入工作，他就嚴肅非常。
看劇組的氛圍，大家好像都有點怕他。
但是她不怕的，趙逢秋想。他一直如此，一旦進入正事，就會變得很認真很嚴肅。即便是刷個游戲的副本，也是認真的做了計劃部署，指揮他們。
*
第一場戲就是張惜和傅西澤重逢，張惜飾演的角色時隔多年，遇見傅西澤飾演的角色，但是物是人非……
“停，重來。”餘應春直接叫停，“張惜，你們是帶著誤會久別重逢，除了驚訝，還要有驚喜，這一條重來。”
趙逢秋不敢說話，看著他們重新拍了一條，還是沒過。直到第八條，才終於過了。
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中場休息時間。張惜下來，顯然有些受挫。
趙逢秋看見她往餘應春這邊瞟了一眼，又低下頭去，任由化妝老師補妝。
休息了一會兒，又繼續下一場。這一場比上一場更難，拍了十二條。趙逢秋明顯感覺到張惜都要哭了。
直到餘應春說過，張惜肩膀瞬間垮下來，眼眶都紅了。小姑娘低著頭，磨磨蹭蹭來找餘應春道歉:“餘導，對不起，是我沒有演好，希望您別生氣。”
餘應春說:“我為什麽要生氣？與其猜測我會不會生氣，不如好好揣摩揣摩你的角色。你是演員。”
張惜楞住，吸了吸鼻子，臉色更不好看。但不好再說，轉身走了。
趙逢秋看在眼裏都不忍心，想著待會兒一定要安慰一下這小姑娘。
收回視線，發覺餘應春正看著自己。
“怎麽了，餘老師？”心虛的聲音，配著心虛的表情。
餘應春心裏覺得好笑，但面上不顯，仍舊是那副模樣，“趙老師，看完了以後，有什麽感想？”
感想？不敢想不敢想。
“認真是好事，現在的娛樂圈就是大家都太浮躁了……”她誤以為餘應春問她，對他有什麽感想，滔滔不絕長篇大論扯了一篇小論文，才發現餘應春似笑非笑看著自己。
她停住，“怎麽了？”
餘應春真笑了聲，使得嚴肅消解幾分，“我是問趙老師，通過這幾場戲，對第四集劇本有什麽感想？”
好像從前從副本裏出來之後，笑著問她:“怎麽樣？刺激嗎？”
趙逢秋心裏咯噔一聲，強行拉回思緒，果然是工作上失誤了嗎？她腦子裏回顧自己第四集的劇本，思索著餘應春問的是哪兒？
無奈她之前沒認真看表演，一時間還真想不起來，只好硬著頭皮問:“餘老師，你是覺得哪裏有問題嗎？可以具體一點嗎？”
餘應春從善如流地指出具體位置，問她:“我覺得這裏不妥，如果你能給出充分的理由，說服我，也可以。”
他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指尖輕輕敲著，背靠在椅子上，顯出一種慵懶而自信的氣質。趙逢秋視線越過，才發覺他將第四集的劇本打印了，放在手邊。
充分的理由？說服他？
趙逢秋嘴唇翕動，回憶自己進行寫作的時候，腦子裏所想的。她聽見自己的聲音，給出他所需要的理由:“她的性格……”
她說完，直直看著餘應春。
一秒，兩秒，反應過來，低下頭去。
“就是這樣，我覺得沒什麽問題。”
餘應春沒說話，沈默當中，看見那邊給信號說已經好了。
於是莫名這話題就被拋開，又投入到拍攝之中。
趙逢秋看著張惜和傅西澤，她剛才……是不是太剛了？餘應春會不會覺得她太傲氣？
這一場表現很好，一條過。張惜興奮不已，多虧傅西澤給她指點了一下。她和傅西澤道謝，又下意識看向餘應春。
餘應春還是那樣，看不出什麽情緒。
她視線偏移，落在趙逢秋身上。趙逢秋時不時看一眼餘應春，其實已經很明顯，餘導沒有反感嗎？
她皺眉，又想，難不成餘導接受了？也可能是公事公辦的態度。
張惜瞇眼，像餘導這麽優秀的人，吸引人是很正常的吧。倘若他真屬於了誰，嫉妒也是很尋常的吧。
收回視線，發現傅西澤正看著她，張惜綻開一個笑意，道謝:“傅前輩，真是謝謝你啊。”
傅西澤看一眼餘應春，若有所思，“沒事兒。”
這一場結束，緊鑼密鼓又是下一場。趙逢秋偏頭看餘應春，所以她到底說服了他沒有？
這答案直到上午結束，她終於得到。
餘應春起身:“趙老師，我覺得你說得有道理。很不錯，再接再厲。”
趙逢秋先是一楞，而後被這巨大的驚喜沖昏了頭腦，“謝謝餘老師。”
這會兒大家都收工，準備去吃飯。趙逢秋得了喜悅加持，勇得很:“餘老師，我能和你坐一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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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逢秋把照片放回錢包裏，伴隨著一聲輕嘆，靠著身側的電視櫃坐下。
她有些走神，待回過神來了，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開了電視，還在無意識地換著臺。恰好換到電影頻道，正放著餘應春的上一部電影。
他上一部電影提名了好些獎，一部很不錯的藝術片。趙逢秋側過身，坐在床頭，試圖把註意力放在電影上。
但是看不進去，完全看不進去。
她打小就這毛病，一遇見點事兒，就心慌意亂，難以平定。
最終只得嘆口氣，關了電視機。
第二日，拍攝現場。
趙逢秋是編劇，按說不需要跟著來看，不過工作人員給她發了條消息，說是讓她熟悉熟悉，找找感覺。她覺得人家說得有理，遂也跟著來了。
在劇組是還蠻新奇的體驗，趙逢秋看得津津有味。
張惜和傅西澤看著沒什麽cp感，不過換了衣服進入氛圍，竟然也像模像樣。趙逢秋感慨，不過傅西澤長得真是帥……
她有那麽幾秒鐘向顧瑤道歉，畢竟朋友妻不可欺。
視線一轉，落在鏡頭外的餘應春身上。
不過……嘿嘿，還是淺淺更帥一點。
趙逢秋捂嘴偷笑，被工作人員逮個正著:“趙老師，你坐啊。”
趙逢秋擺手，“不不，不用了，我隨便看看。”
說話之際，察覺到一道目光。趙逢秋一楞，轉身對上餘應春的視線。
餘應春指了指趙逢秋身邊的人:“你給趙老師搬把椅子過來，放我旁邊。”
趙逢秋更楞，看了看他手邊的位置，又看自己，這是什麽意思？
忽然間就有種接受審判的感覺，趙逢秋不自覺連背都挺直幾分。有一瞬間，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暴露了。
餘應春只是看了眼那把椅子，說:“坐，趙老師。”
不是第一次聽他喊趙老師，但是每一次聽，都讓趙逢秋感覺想笑。沒來由的，莫名其妙的。
她收胳膊肘，端正在椅子上坐下，聲音也低幾分:“餘老師，怎麽了？是有什麽事嗎？”
餘應春否認:“沒有，就是讓你坐著，看看拍攝。”
“哦，好，謝謝餘老師。”趙逢秋心中的疑慮更甚。
啥意思到底？難不成是她的工作有什麽問題？昨天她把第四集劇本郵箱發給了餘應春，他收了之後也沒說什麽，只說看了給她答覆。
是她寫得太爛了？
趙逢秋視線飄忽不定，根本靜不下心來。等聽見開始，勉強穩住心神，看張惜和傅西澤。
劇情其實蠻俗套，男女主少年時期交好，因為誤會分開，多年後重逢。故事開場就是重逢。
趙逢秋創作的時候，就是單純的言情小說，拍出來，當然也是偶像劇。她一度很疑惑，餘應春怎麽會答應導這種劇。
才這麽想著，她悄悄看一眼手邊的人。
餘應春目不轉睛盯著鏡頭裏的二人，表情十分嚴肅。一旦進入工作，他就嚴肅非常。
看劇組的氛圍，大家好像都有點怕他。
但是她不怕的，趙逢秋想。他一直如此，一旦進入正事，就會變得很認真很嚴肅。即便是刷個游戲的副本，也是認真的做了計劃部署，指揮他們。
*
第一場戲就是張惜和傅西澤重逢，張惜飾演的角色時隔多年，遇見傅西澤飾演的角色，但是物是人非……
“停，重來。”餘應春直接叫停，“張惜，你們是帶著誤會久別重逢，除了驚訝，還要有驚喜，這一條重來。”
趙逢秋不敢說話，看著他們重新拍了一條，還是沒過。直到第八條，才終於過了。
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中場休息時間。張惜下來，顯然有些受挫。
趙逢秋看見她往餘應春這邊瞟了一眼，又低下頭去，任由化妝老師補妝。
休息了一會兒，又繼續下一場。這一場比上一場更難，拍了十二條。趙逢秋明顯感覺到張惜都要哭了。
直到餘應春說過，張惜肩膀瞬間垮下來，眼眶都紅了。小姑娘低著頭，磨磨蹭蹭來找餘應春道歉:“餘導，對不起，是我沒有演好，希望您別生氣。”
餘應春說:“我為什麽要生氣？與其猜測我會不會生氣，不如好好揣摩揣摩你的角色。你是演員。”
張惜楞住，吸了吸鼻子，臉色更不好看。但不好再說，轉身走了。
趙逢秋看在眼裏都不忍心，想著待會兒一定要安慰一下這小姑娘。
收回視線，發覺餘應春正看著自己。
“怎麽了，餘老師？”心虛的聲音，配著心虛的表情。
餘應春心裏覺得好笑，但面上不顯，仍舊是那副模樣，“趙老師，看完了以後，有什麽感想？”
感想？不敢想不敢想。
“認真是好事，現在的娛樂圈就是大家都太浮躁了……”她誤以為餘應春問她，對他有什麽感想，滔滔不絕長篇大論扯了一篇小論文，才發現餘應春似笑非笑看著自己。
她停住，“怎麽了？”
餘應春真笑了聲，使得嚴肅消解幾分，“我是問趙老師，通過這幾場戲，對第四集劇本有什麽感想？”
好像從前從副本裏出來之後，笑著問她:“怎麽樣？刺激嗎？”
趙逢秋心裏咯噔一聲，強行拉回思緒，果然是工作上失誤了嗎？她腦子裏回顧自己第四集的劇本，思索著餘應春問的是哪兒？
無奈她之前沒認真看表演，一時間還真想不起來，只好硬著頭皮問:“餘老師，你是覺得哪裏有問題嗎？可以具體一點嗎？”
餘應春從善如流地指出具體位置，問她:“我覺得這裏不妥，如果你能給出充分的理由，說服我，也可以。”
他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指尖輕輕敲著，背靠在椅子上，顯出一種慵懶而自信的氣質。趙逢秋視線越過，才發覺他將第四集的劇本打印了，放在手邊。
充分的理由？說服他？
趙逢秋嘴唇翕動，回憶自己進行寫作的時候，腦子裏所想的。她聽見自己的聲音，給出他所需要的理由:“她的性格……”
她說完，直直看著餘應春。
一秒，兩秒，反應過來，低下頭去。
“就是這樣，我覺得沒什麽問題。”
餘應春沒說話，沈默當中，看見那邊給信號說已經好了。
於是莫名這話題就被拋開，又投入到拍攝之中。
趙逢秋看著張惜和傅西澤，她剛才……是不是太剛了？餘應春會不會覺得她太傲氣？
這一場表現很好，一條過。張惜興奮不已，多虧傅西澤給她指點了一下。她和傅西澤道謝，又下意識看向餘應春。
餘應春還是那樣，看不出什麽情緒。
她視線偏移，落在趙逢秋身上。趙逢秋時不時看一眼餘應春，其實已經很明顯，餘導沒有反感嗎？
她皺眉，又想，難不成餘導接受了？也可能是公事公辦的態度。
張惜瞇眼，像餘導這麽優秀的人，吸引人是很正常的吧。倘若他真屬於了誰，嫉妒也是很尋常的吧。
收回視線，發現傅西澤正看著她，張惜綻開一個笑意，道謝:“傅前輩，真是謝謝你啊。”
傅西澤看一眼餘應春，若有所思，“沒事兒。”
這一場結束，緊鑼密鼓又是下一場。趙逢秋偏頭看餘應春，所以她到底說服了他沒有？
這答案直到上午結束，她終於得到。
餘應春起身:“趙老師，我覺得你說得有道理。很不錯，再接再厲。”
趙逢秋先是一楞，而後被這巨大的驚喜沖昏了頭腦，“謝謝餘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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