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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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話音落下，一瞬沈寂。
劇組人員齊刷刷看向趙逢秋，一瞬間很像審判現場。趙逢秋心虛片刻，正預備說:當我沒說。
餘應春卻開口:“行啊，坐吧。”
趙逢秋行動有些遲鈍地坐下，才後知後覺，餘應春竟然是一個人一桌，沒人和他一起。她是唯一一個。
她看見張惜瞥了自己一眼，給了一個“加油”的眼神。傅西澤也看了自己一眼，似笑非笑的。
趙逢秋又慫了。
轉念又想，他們又不知道她說要追餘應春的事兒，有什麽尷尬的。她端正坐好，打開自己的盒飯，偶爾瞟一眼餘應春。
餘應春坦然自若，讓趙逢秋也平靜下來，不就是坐在一桌吃飯嗎？這有什麽呀，同事之間不可以嗎？
趙逢秋坦然了，別人可不坦然。他們對於餘導都抱有一種敬畏之心，這會兒看著趙逢秋的勇猛操作，都大概明白意思。像她這樣的人出現得多了，但最後，都是敗興而去。
按理說不必要多想，可這還是第一次，餘導接受了這種請求。
餘導拍戲嚴格得很，對於工作人員要求也嚴格，幾乎每回都是同一批人，也算熟。
這可真是破天荒頭一回。
眾人不由多看趙逢秋幾眼，可看來看去，也看發現這位新編劇有什麽不同的地方。
說長相吧，放娛樂圈裏不出挑，性格也算不上多突出，才能麽，也沒到驚才絕艷的地步。可偏偏是這麽一個人，居然讓餘導破例了。
奇了怪了。
他們打量趙逢秋，又不敢光明正大地看，幾次三番下來，餘應春嘖了聲:“看猴呢？”
眾人都收回了視線，唯有趙逢秋還沒反應過來，“怎麽了？”
餘應春瞥她一眼，沒說什麽，“吃你的飯。”
“哦。”
*
下午趙逢秋不用待在片場，她的時間並不寬裕，自己關在房間裏開始工作。
中途顧瑤打電話詢問戰況:“我說，秋啊，有點進展沒有？要是實在不行，你幹脆□□？”
“去你的。”趙逢秋哭笑不得，他不可能是那種人。如果他是那種人，何必等到今天，當年就可以騙色。
“別開玩笑了，這才多久啊，能有什麽進展？”趙逢秋一聲嘆息，又說話，“還是有一點進展的，比如說，我們今天中午在一塊吃飯了。”
顧瑤聽著話興奮了，“你們倆啊？”
趙逢秋搖頭:“哪兒能啊，當然是所有人一起，但我倆坐同一桌。”她著重強調同一桌。
顧瑤切了聲，很是不屑:“這叫屁的進展，同桌又不是同床，等哪天你們同床了，再來跟我說進展吧。”
趙逢秋嘖她:“你腦子裏都是些什麽東西啊？把黃色廢料沖一沖好不好。”
顧瑤笑得不行:“那就沒腦子了，我腦子裏每天都是我和我男神的床戲。”
趙逢秋被她逗笑，又聽見她問:“哎，說真的，餘導身材如何？”
“我怎麽知道啊？”趙逢秋一面反駁，一面又想起那天看見他的胸膛，應該還不錯吧？
“快，打住啊。”她捂嘴，收住情緒，“不跟你瞎貧了，我真得工作了。”
與此同時，一墻之隔的走廊上，餘應春神色莫測。
他本是落了點東西回來拿，一下就聽見趙逢秋笑聲，討論著他自己，話題還是有些顏色的。
追他還一點行動沒有，夢已經做到這份上了。餘應春笑了聲，起身往外走，倒沒說什麽。
趙逢秋當然不知道有這一茬，接下來幾天，她全力投身工作，等再清醒過來，已經是五天以後。她交上下面幾集的劇本，伸了個懶腰，決定去大吃一頓。
還沒出門，就收到信息，說是過兩天傅西澤生日，請大家夥吃飯，在統計人數，問她去不去？
趙逢秋一楞，隨後答應。她想當然覺得餘應春肯定會去，哼著歌去洗澡了。
從浴室出來，果然看見顧瑤的消息。顧瑤問起傅西澤的情況，趙逢秋想了想，如實相告:“最近我都待在房間裏，沒見到他。”
顧瑤很是失望，又叮囑她:“一定要給我要個簽名！”
趙逢秋應著:“好，我記著呢。”
反正還有幾個月，總有這個機會吧。趙逢秋想。
她擦著頭發，又去看微信消息。餘應春的微信被她置頂，對話消息還停留在三天之前。
顧瑤說得對，確實需要有所進展才行。怎麽能連微信消息都毫無進展呢？
趙逢秋拿起手機，勇往直前地問:“餘老師，你睡了嗎？”
發出去了，又覺得這話好像太廢話，簡直和“在嗎”一個性質。
於是又立刻補充一句:“也沒什麽大事，只是覺得既然我說了要追你，還是得拿出點誠意來。”
趙逢秋已經認命了，既然都大大方方打直球了，還搞那些委婉的幹嘛？
沖就是沖，沒有回頭路了。
*
餘應春看見消息的時候正泡咖啡，差點被嗆到。
他從茶幾上的抽紙盒裏抽了張紙巾，抿了一口咖啡，把趙逢秋消息撇在一邊沒理。追他的人嘴上說的多了去了，大部分晾一晾就沒有下文，再剩下的，在面對他這張冷臉之後，也退了大半。畢竟圈子裏這麽多男人，又不是非他不可。
雖然他覺得趙逢秋和那些人不太一樣，她不是為了名利。不過除了名利，他也就剩下一張臉了。興許是為他的臉？但為臉和為名利本質上沒差別，無所謂。
餘應春打開電腦，開始處理工作。
*
趙逢秋原本以為他肯定會有所回覆，結果等了快半個小時，還是石沈大海。她按耐不住，又發:“餘老師，明天我還能和你坐一桌嗎？”
她本想著，這樣總能有點觸動了吧。
但依舊石沈大海。
餘應春根本沒看手機，等他再看手機，已經快十二點。
【逢秋】:餘老師，明天我還能和你坐一桌嗎？
餘應春皺眉，他倒是忘了，小姑娘都慣會得寸進尺的。他捏著眉心，思索著要不要絕了她這念頭。
點開輸入框，又點掉，如此來回幾次，直到收到別的消息。
【小柳】:餘導，後天傅老師生日，你真不去啊？
他已經來問過一次，得到了否定的答案，這一次試圖得到肯定答案。
餘應春回他:“嗯，不去了，你們玩得開心，大家都放半天假。”
【小柳】:好吧。
後天，嘶。餘應春皺眉，後天他答應了方女士去相親。有些煩躁。
那天方女士掛斷電話之後，一直說要來探班，好說歹說被他勸回去，最後以答應相親為妥協。
一想起相親，餘應春就有點煩。
反正最後結果都是一樣，何必重覆這過程浪費時間？他不明白，為什麽一定要要求人找尋一個伴侶。
但既然已經答應了，就沒理由再反悔，只能再做一趟徒勞功夫。
今晚的月亮很亮，月光灑進室內，餘應春拿起已經冷掉的咖啡一口飲盡，靠著沙發背賞月。
忽而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他剛才為什麽用了都？
小姑娘都慣會得寸進尺。
都。
餘應春緩緩闔上眼皮，輕聲地嘆氣，想起來了，因為曾經有個很喜歡得寸進尺的小姑娘。
你給她一分顏色，她能進到十分。回一句晚安，都能直接快進到孩子叫什麽名字，學區房買哪兒。
倒是……和趙逢秋有點像？
逢秋。
他睜開眼，逢秋，默念這個名字。逢兩次秋，也是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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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一瞬沈寂。
劇組人員齊刷刷看向趙逢秋，一瞬間很像審判現場。趙逢秋心虛片刻，正預備說:當我沒說。
餘應春卻開口:“行啊，坐吧。”
趙逢秋行動有些遲鈍地坐下，才後知後覺，餘應春竟然是一個人一桌，沒人和他一起。她是唯一一個。
她看見張惜瞥了自己一眼，給了一個“加油”的眼神。傅西澤也看了自己一眼，似笑非笑的。
趙逢秋又慫了。
轉念又想，他們又不知道她說要追餘應春的事兒，有什麽尷尬的。她端正坐好，打開自己的盒飯，偶爾瞟一眼餘應春。
餘應春坦然自若，讓趙逢秋也平靜下來，不就是坐在一桌吃飯嗎？這有什麽呀，同事之間不可以嗎？
趙逢秋坦然了，別人可不坦然。他們對於餘導都抱有一種敬畏之心，這會兒看著趙逢秋的勇猛操作，都大概明白意思。像她這樣的人出現得多了，但最後，都是敗興而去。
按理說不必要多想，可這還是第一次，餘導接受了這種請求。
餘導拍戲嚴格得很，對於工作人員要求也嚴格，幾乎每回都是同一批人，也算熟。
這可真是破天荒頭一回。
眾人不由多看趙逢秋幾眼，可看來看去，也看發現這位新編劇有什麽不同的地方。
說長相吧，放娛樂圈裏不出挑，性格也算不上多突出，才能麽，也沒到驚才絕艷的地步。可偏偏是這麽一個人，居然讓餘導破例了。
奇了怪了。
他們打量趙逢秋，又不敢光明正大地看，幾次三番下來，餘應春嘖了聲:“看猴呢？”
眾人都收回了視線，唯有趙逢秋還沒反應過來，“怎麽了？”
餘應春瞥她一眼，沒說什麽，“吃你的飯。”
“哦。”
*
下午趙逢秋不用待在片場，她的時間並不寬裕，自己關在房間裏開始工作。
中途顧瑤打電話詢問戰況:“我說，秋啊，有點進展沒有？要是實在不行，你幹脆□□？”
“去你的。”趙逢秋哭笑不得，他不可能是那種人。如果他是那種人，何必等到今天，當年就可以騙色。
“別開玩笑了，這才多久啊，能有什麽進展？”趙逢秋一聲嘆息，又說話，“還是有一點進展的，比如說，我們今天中午在一塊吃飯了。”
顧瑤聽著話興奮了，“你們倆啊？”
趙逢秋搖頭:“哪兒能啊，當然是所有人一起，但我倆坐同一桌。”她著重強調同一桌。
顧瑤切了聲，很是不屑:“這叫屁的進展，同桌又不是同床，等哪天你們同床了，再來跟我說進展吧。”
趙逢秋嘖她:“你腦子裏都是些什麽東西啊？把黃色廢料沖一沖好不好。”
顧瑤笑得不行:“那就沒腦子了，我腦子裏每天都是我和我男神的床戲。”
趙逢秋被她逗笑，又聽見她問:“哎，說真的，餘導身材如何？”
“我怎麽知道啊？”趙逢秋一面反駁，一面又想起那天看見他的胸膛，應該還不錯吧？
“快，打住啊。”她捂嘴，收住情緒，“不跟你瞎貧了，我真得工作了。”
與此同時，一墻之隔的走廊上，餘應春神色莫測。
他本是落了點東西回來拿，一下就聽見趙逢秋笑聲，討論著他自己，話題還是有些顏色的。
追他還一點行動沒有，夢已經做到這份上了。餘應春笑了聲，起身往外走，倒沒說什麽。
趙逢秋當然不知道有這一茬，接下來幾天，她全力投身工作，等再清醒過來，已經是五天以後。她交上下面幾集的劇本，伸了個懶腰，決定去大吃一頓。
還沒出門，就收到信息，說是過兩天傅西澤生日，請大家夥吃飯，在統計人數，問她去不去？
趙逢秋一楞，隨後答應。她想當然覺得餘應春肯定會去，哼著歌去洗澡了。
從浴室出來，果然看見顧瑤的消息。顧瑤問起傅西澤的情況，趙逢秋想了想，如實相告:“最近我都待在房間裏，沒見到他。”
顧瑤很是失望，又叮囑她:“一定要給我要個簽名！”
趙逢秋應著:“好，我記著呢。”
反正還有幾個月，總有這個機會吧。趙逢秋想。
她擦著頭發，又去看微信消息。餘應春的微信被她置頂，對話消息還停留在三天之前。
顧瑤說得對，確實需要有所進展才行。怎麽能連微信消息都毫無進展呢？
趙逢秋拿起手機，勇往直前地問:“餘老師，你睡了嗎？”
發出去了，又覺得這話好像太廢話，簡直和“在嗎”一個性質。
於是又立刻補充一句:“也沒什麽大事，只是覺得既然我說了要追你，還是得拿出點誠意來。”
趙逢秋已經認命了，既然都大大方方打直球了，還搞那些委婉的幹嘛？
沖就是沖，沒有回頭路了。
*
餘應春看見消息的時候正泡咖啡，差點被嗆到。
他從茶幾上的抽紙盒裏抽了張紙巾，抿了一口咖啡，把趙逢秋消息撇在一邊沒理。追他的人嘴上說的多了去了，大部分晾一晾就沒有下文，再剩下的，在面對他這張冷臉之後，也退了大半。畢竟圈子裏這麽多男人，又不是非他不可。
雖然他覺得趙逢秋和那些人不太一樣，她不是為了名利。不過除了名利，他也就剩下一張臉了。興許是為他的臉？但為臉和為名利本質上沒差別，無所謂。
餘應春打開電腦，開始處理工作。
*
趙逢秋原本以為他肯定會有所回覆，結果等了快半個小時，還是石沈大海。她按耐不住，又發:“餘老師，明天我還能和你坐一桌嗎？”
她本想著，這樣總能有點觸動了吧。
但依舊石沈大海。
餘應春根本沒看手機，等他再看手機，已經快十二點。
【逢秋】:餘老師，明天我還能和你坐一桌嗎？
餘應春皺眉，他倒是忘了，小姑娘都慣會得寸進尺的。他捏著眉心，思索著要不要絕了她這念頭。
點開輸入框，又點掉，如此來回幾次，直到收到別的消息。
【小柳】:餘導，後天傅老師生日，你真不去啊？
他已經來問過一次，得到了否定的答案，這一次試圖得到肯定答案。
餘應春回他:“嗯，不去了，你們玩得開心，大家都放半天假。”
【小柳】:好吧。
後天，嘶。餘應春皺眉，後天他答應了方女士去相親。有些煩躁。
那天方女士掛斷電話之後，一直說要來探班，好說歹說被他勸回去，最後以答應相親為妥協。
一想起相親，餘應春就有點煩。
反正最後結果都是一樣，何必重覆這過程浪費時間？他不明白，為什麽一定要要求人找尋一個伴侶。
但既然已經答應了，就沒理由再反悔，只能再做一趟徒勞功夫。
今晚的月亮很亮，月光灑進室內，餘應春拿起已經冷掉的咖啡一口飲盡，靠著沙發背賞月。
忽而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他剛才為什麽用了都？
小姑娘都慣會得寸進尺。
都。
餘應春緩緩闔上眼皮，輕聲地嘆氣，想起來了，因為曾經有個很喜歡得寸進尺的小姑娘。
你給她一分顏色，她能進到十分。回一句晚安，都能直接快進到孩子叫什麽名字，學區房買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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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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