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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遇上,都派了人前來恭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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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二人喜不自勝,趁著中秋,大宴賓客,大有告知天下的味道,順便為應娘覓得良配。

中秋宴上,各大家族思慕應娘的好男兒不在少數,夫妻二人打算好好挑上一挑。

一個月後,文家的家主,親自上門為嫡長子提親,文公子文武雙全,還是未來的家主,怎麽看都是一樁好姻緣,木家欣然應允。

哪知,應娘卻告訴他們,她在中秋宴上,跟林家庶子的門客一見鐘情,互贈了同心玉佩,定了終身,不能答應這門婚事。

聽罷應娘所說,木夫人氣的血氣上湧。如此不體面,有損門風的事情,決不能傳出去。

當天木家主傳令,把應娘禁足在閨房內,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又對那個庶子的門客說,自己願意將女兒嫁給他,要他來木府相商嫁娶事宜,把他騙來府上軟禁起來。

不知應娘如何得知的此事,偷偷溜出閨房,暗地裏翻遍木府上下,十幾日後,最終在地牢裏找到自己的情郎。

門客境況很不好,下人每餐只給門客一個饅頭,飽腹都成問題。

門客的一應起居,全在一間地牢內,骯臟不堪,臭味熏天。

如此反覆幾日,門客染病不起,蜷縮在墻角的雜草堆上。

闊別多日,兩人再次相見卻是如此情景,應娘抱住門客,就是一陣痛哭。

那門客安慰應娘,發誓自己一定會出人頭地,然後娶她為妻。

還說讓應娘保重自己,不要跟木家主頂嘴,說這是木家主考驗自己,挺過來了就好了。

應娘聽完更是痛哭流涕,運起靈氣幫門客療傷。又在地牢內陪著說了好些話,說她一定會救他出去。

估摸著巡邏的守衛要來了,才依依不舍地分別。

此後,應娘一尋到機會,就偷偷溜去地牢看望門客,還會帶上酒菜和必備的藥品。

如此幾個月後,看守不見門客病死,反而氣色還越來越好,不明就裏。

看守明白家主的用意,不敢耽誤,連忙向家主匯報了此事。

幾番查詢,才知道是應娘所為,木家主大怒,當即活活打死了門客。

應娘聽聞後,一病不起,還越見嚴重起來。

見自己女兒生病,家主火氣頓消,心疼不已,立馬派人請來郎中治病。

沒曾想,那郎中把過脈後,說應娘是心病,郁結於心,只能慢慢調理。但是應娘懷有一月有餘的身孕,恐怕保胎不易。

木夫人當場暈倒,也是一病不起。

家主悔不當初,然人死不能覆生。

此後,夫妻二人親自照顧應娘,在她耳邊告訴她,她有了身孕,只盼著應娘能看在孩子的份上,願意活下來。

這個方法果然有用,半月之後,應娘醒了過來。

夫妻二人高興了沒兩天,郎中覆診時,竟然說應娘時日不長,讓木家提前做好準備。

這個消息猶如晴天霹靂,木家主差點沒殺了那郎中,任他如何也無法相信,應娘明明都醒過來且活的好好的,怎麽會時日不久呢。

郎中戰戰兢兢地解釋說,應娘昏迷不醒時,就已經虧空了身子,壞了底子,就算醒過來,也是回天乏力。

木家花重金四處托人尋找神醫,未果,又拖了一個月,應娘最終還是香消玉殞。

故事到這裏卻還沒完。

應娘雖死,肚子裏的孩子居然還活著,不知道是不是應娘的魂魄有所感應,執念不散,還有一魂一魄徘徊在肉體附近不肯離開,最後竟然化為陰鬼。

木家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但虎毒不食子,還是把應娘養在內院,只幾個可靠的人守著,通府上下伺候的人全部換了一遍,對外只說應娘已經離世,算是瞞得滴水不漏。

起初,應娘和正常人沒什麽區別,隨著月份越來越大,應娘害怕陽光,口味也大變,喜歡生食,喜歡飲血。

這件事不能傳出去,木家只能大量養殖牛羊,倒也沒出現什麽紕漏。

等著應娘的肚子,到了五六個月的時候,應娘厭倦了牲畜的血,開始吸食人血,內院的幾個下人全部死在應娘的口下。

木家主意識到可能瞞不住了,寧可自己了結了應娘,也不要讓外人說三道四。

木夫人卻是死也不同意,哭著喊著求木家主手下留情,木家主一心軟,就收了手。

眼看著,還有一個來月應娘就要生了,夫妻二人急的火燒眉毛,不知如何是好。

這天,府上來了一個和尚化緣,下人給了和尚二十兩銀子,和尚應感謝那人的慷慨,告訴他木府鬼氣沖天,讓他趕緊離開。

下人把和尚罵了一通,趕出了木府。

正當木夫人出府祈福,聽到了和尚的言論,想著這和尚著實厲害,派了人恭恭敬敬地把和尚請到正廳,屏退下人,講了實話,詢問可有解救之法。

和尚告訴木夫人,他無能為力,但是他師父可能有辦法。

木夫人再詢問尊師何處,和尚回答說在齊國,法號道一。

木夫人看到了希望,將此事告訴木家主,木家主立即派人,前往齊國請道一大師前來相助。

不多日,派去的人帶了道一大師的書信歸來。

書信上寫著,木家此舉逆天行事,恐折了自己的善緣修為。

要他出手幫忙,就必須要要木家為他尋得五百獨狼內丹,五百醉翁內丹,五百醉翁皮毛,讓他避開天眼才可。

木家救女心切,雖有困難,也是答應了下來。

木家主親自前往各大家族商議,許了大筆錢財好處,眾人應允。

卻不知林家從哪探知木家應娘沒死,還變成了妖孽。

林家肖想四大家族之首的位置多年,此時正是好機會,多次上門找麻煩。

結合以前的種種,這次永安客棧的意外,很有可能也是林家所為。

林家如何,木家主已無心過問,現在唯一不放心的是應娘。

☆、第 17 章

答應給道一大師的貨物,全部被毀,應娘又臨盆在即,鬼性劇增。

怕是這傳承了幾百年的木家,就要毀在自己手裏了。

講完這些,木家主深深地嘆著氣,懊惱非常,後悔當初一時之氣,殺了那門客,導致今時今日自食惡果。

又恨自己太心軟,沒有當機立斷,在應娘初初化為陰鬼時,就做出決定。

宛和聽完這個故事,歪著頭想了一下,要救應娘似乎也許不是什麽難事。

她記得師父曾經說過,瓊漿玉液有活死人肉白骨的效用。自己不就喝過瓊漿玉液麽,這血豈不就是最佳的靈丹妙藥?

“木家主,你帶我去看看應娘吧,我有辦法緩解她的痛苦。”

“當真?”木家主老淚縱橫,對著宛和跪下行了一個大禮,“小友若能救應娘,就是救了整個木家啊。大恩大德,在下無以為報,日後小友有用得上在下的地方,我木家在所難辭。”

木家主又是對著宛和行禮,又是磕頭。

“木家主,嚴重了,快起來。宛和一個小輩,怎當得你如此大禮。快快請起吧!”宛和趕忙扶了木家主起來。

木家主起身後,拿了袖子揩了淚,“小友隨我去見見應娘吧,這邊請。”於是領著宛和去了木家內院。

木家的內院有點遠,可能是為了避免應娘再次傷及無辜,這些都是在所難免。

約莫走了幾刻鐘,才到的內院。院門上了重鎖,還橫七豎八地,貼了不少鎮壓鬼氣的符紙。木家主開了鎖,請宛和進入內院。

這內院當真是出人意料的很,大家族的內院不說有多麽的雕梁畫棟、富麗堂皇,至少也是假山逼真,花園茂盛,大氣明亮,可這……

黑氣壓頂,花木枯死,連個蟲魚都沒有。殘敗的樹上,花盆上,墻上全是咒文符紙。

“應娘……哎!應娘的情況越見嚴重,咒文符紙雖多,眼看就要壓不住這沖天的鬼氣。介時,只怕傾盡木家之力,也保不住應娘。”

木家主說著又是紅了眼眶,“小友這邊走,應娘住在西廂房。”

西廂房的房門,也是從外面落的鎖,木家主開了鎖,推開門請宛和進去。

房內鬼氣嗆人,宛和還好,木家主卻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走了兩步,房內傳來低低的痛苦的□□,似鬼似魅,宛和拔劍做好防禦的準備,木家主卻說,那是應娘的聲音。

拐過彎,一目了然,宛和才知道是怎麽回事。

應娘被木家主用捆仙索綁在床上,嘴裏塞著布。

應娘除了肚子奇大,瘦的皮包骨頭,雙眼猩紅,裏面卻有淡淡的淒楚,眼角還留有淚痕。

應娘不斷地掙紮著,發出低低的哭叫,像是哀求,又像是吶喊。

宛和內心陣陣酸楚,可憐了這花樣的女孩,卻要遭這般的苦痛。

木家主卻是早就忍受不住,沖上前去,抱住應娘大哭,“應娘,爹對不住你,可是爹只能綁了你,爹不怕你傷人,只怕你被道士抓去啊!我的兒啊!”

宛和觸景生情,慌慌忙忙擡手揉去眼淚。走上前去對木家主說道:“木家主可否收了這捆仙索,讓我瞧瞧應娘的情況。”

“這……應娘現下失去理智,只怕……”木家主有些為難,雖然說捆仙索對陰鬼毫無作用,但至少是堅不可摧,他擔心解了捆仙索,應娘會不受控制,跑出府去。

“我自有辦法,你只管收了就是。”

宛和拿出一瓶清心丹,給應娘灌下,少時,應娘眼神恢覆些許清明,也不在掙紮,只是四處打量,像是置身於陌生之地一般。

木家主見應娘果然好些,這才放心收了捆仙鎖。

宛和本來只是嘗試,她也沒有想到清心丹會對應娘有用,隨即又給應娘灌了一瓶,沒想到這清心丹還當真的是神藥,應娘的雙眼褪去紅色,恢覆正常。

這般情景正方便診斷詢問病人,也不知道木夫人怎麽的,就這個時候沖了進來,也是抱著應娘放聲大哭,大亂宛和的安排。

應娘伸手抹去木夫人的淚,驚魂不定的,“娘?是你嗎?”

木夫人、木家主皆是喜極而泣,盼這一刻,他們盼了太久,三人抱頭痛哭,各自懺悔,忙成一團之景,完全忘記宛和的存在。

這種時候,宛和本該識相出去,順便幫他們把房門掩上,但是眼下還有眾多疑點,需要仔細探查,她也就不好意思地咳嗽兩聲,暫時打斷他們一家人的重聚。

“木家主、木夫人,可否讓宛和瞧瞧?”

木氏夫婦回過神來,意識到有些失禮,擦了淚讓到一邊。

應娘眼中有些驚慌和恐懼,木家主拍拍應娘的手背,安撫到,“應娘別怕,這位是白宛和姑娘,來幫你的,爹娘都在,我們會陪著你的。”

應娘點頭,宛和走上前去,坐在床邊,拉著應娘的左手,想要探查她體內的具體情況,卻被她摸到,應娘居然有脈搏。

已死之人會有脈搏?這當真是破天荒的頭一遭,宛和分了一縷神思,順著應娘的脈搏細細地探查一番,找到癥結所在,接下來就是對癥下藥的事。

這可難了宛和,木家主是讓他來救應娘的,可是這應娘死了快一年,除了體內的一魂一魄,其餘的魂魄早就投胎,根本救不回來。

她能幫的只有肚子裏的孩子,孩子說來也是個難題。

她剛才細細探查後,才發現脈搏不是應娘的,是肚子裏的孩子的。

這孩子是應娘生前有的,死後因為孩子,執念不散而保下來,所以這孩子半人半鬼,之前好像有聽過師父講過一個類似的事,但是她忘了。

不過,總而言之,這個孩子還有的救,只是比較麻煩而已。

宛和拉著應娘的手,蹙著眉頭,思考著該怎麽解決這個問題,想了想,她還是決定據實說,讓他們自己選擇。

“木家主、木夫人,應娘,我已經查看過,大致的情況也有了了解。我把我能做的告訴你們,接下來就看你們的打算。”

“應娘離世快一年,靠著一魂一魄,已經化成陰鬼,主魂早就投胎,還陽是不可能的。但是孩子有一半的人類血統,還有一線希望,只是……”

宛和還沒有說完,應娘手腳並用地爬下床,跪在宛和的腳邊,把頭磕得咚咚響,雙手死死地抓住宛和的裙角,哭得撕心裂肺。

“求仙子憐惜,救救我的孩子,應娘死不足惜,可是孩子是無辜的。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木家主、木夫人也跪下求著宛和,宛和頭疼的很,一天被輩分大的人跪這麽多次,不知道會不會折壽,手忙腳亂地扶著一家人起來。

“家主、夫人、應娘,你們快起來,我也沒說不救啊。我話都沒說完呢,救可以,只是說稍微有點困難而已。救,我肯定救,你們快起來。”

聽著還有救,三人放了心,木氏夫婦起身扶了應娘到床上躺下。

木家主皺了許久的眉頭終於放松,想請宛和詳談。

這時,外間管家來報,說林家前來拜訪。

木家主剛松開的眉頭又皺了起來,“林家此時前來,恐怕來者不善,我前去會會他們,夫人看顧好應娘。”

木家主隨著管家去了會客廳,木夫人也心知不妙,只盼著木家主能應付的了。

木家和林家的事,自有家主料理。宛和身為醫者,應娘才是她此時的重點。

宛和取了一杯清水,割破手指,滴下一滴血,遞給應娘道,“這水雖不能救活你,但可以洗去你的鬼氣,讓你重見天日。”

應娘被困在房內這麽久,從沒想過自己還能見到太陽,自然欣喜,一擡頭全喝下去。

伸手扶了床沿就要起身,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去曬曬太陽。

可惜,院中沒有太陽,只有鬼氣。

應娘站在門檻內,雙手扶著門,眼裏有失望、難過、痛苦還有悔恨。

宛和擡頭望望天,大約也知道應娘的想法,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嘛,區區鬼氣有何難。

宛和拿出一個玉瓶,拋上空,嘴裏念念有詞,須臾,玉瓶收了木府上下所有的鬼氣,回到宛和的手中。

鬼氣一散,陽光照進院子,應娘甚是開懷,木夫人扶著應娘邁出房門,一步一步走至房檐下。

應娘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手,慢慢地伸進陽光裏,暖暖的,並無灼傷和刺痛感。

應娘大著膽子,向前邁了一步,站在陽光下,毫發無傷。

應娘激動地眼淚直流,笑了起來,“哈!娘,你看!我沒事了,我不怕太陽了!”

木夫人也流著淚,摟著應娘,不停地點著頭。“娘看到了,看到了!”

宛和拿著玉瓶捉摸著,今天時間不對,看來,只能等明天午時再凈化這些鬼氣了。揣了玉瓶,一擡頭,內院湧進一大堆人來。

這些都是誰呀?

木家的守衛、護院提著兵器,從四面的墻外躍進來,擋最在前面,排了幾排,跟那些人對峙著。

木夫人也發現了不對,忙拉了應娘藏在深在身後,指著為首的人,“林孝良,你堂堂林家嫡長子,下任家主,內院乃女眷住宅,你怎可如此失禮,貿然擅闖。”

林孝良回頭尋找了一下,關鍵人物還未到場,便淺淺一笑,對著木夫人拱了拱手,“夫人此言差矣,應娘也算差點成了我林家的人,我來給應娘上柱香,總是合情合理的吧。”

當年應娘和林家門客的事,鬧得沸沸揚揚,萬明山無人不知。

林孝良這個時候提出來,無疑是是要看木家的笑話。

應娘低著頭,躲在木夫人身後,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宛和全看在眼裏,走上去握了一下應娘的手,以示安慰,然後和木夫人並排站著,擋住林孝良向後探尋的視線。

“我說林大公子,你要上香可以,但,是不是應該先下個拜帖?”上香?宛和才不信,這分明就是找茬來的。

林孝良把宛和上下打量一番,很是不屑,“本公子的事,還輪不上你一個丫頭來說三道四。”

你才丫頭,你全家都丫頭,宛和這暴脾氣,恨不得上去直接開打。

木夫人拉住宛和的手,微笑著,擺出家主夫人的架子,“這是我夫妻二人的義女,自然也輪不上你林家的人說道。”

林孝良就要發作,一個侍衛模樣的人,上前跟林孝良耳語了幾句,林孝良得意地大笑起來,拍拍了袖口,一臉譏諷。

“木夫人,我實話說了吧,有人來報,說你木家私下圈養陰鬼,我今天是代表各大家族前來抓鬼的。”

“你休要胡言,木家哪裏有陰鬼?”木夫人明顯底氣不足,又是氣憤,又是緊張,劍走偏鋒道,“林孝良,你這般汙蔑,就不怕我木家家主怪罪?”

木家主可是幾大家族內,修為最高的,希望能威震到這群人。

後面的人開始嘀咕著議論開,木家主確實不是他們惹得起的人。

林孝良很淡定,笑得更加歡快,“木家主?現在在哪啊?哈哈哈哈!”

木夫人也察覺到不對,給旁邊一個侍衛傳話,讓他趕緊去尋家主來。

“夫人就別白費力氣,木家主是誰,來之前我能不做好萬全的準備嗎?你們家主,現在被我精心尋來的七大高手,困在陣法中,一時半會兒,出不來的。”

林孝良笑了,走到一棵枯死的桃樹下,揭起一張符紙,高舉過頭,對著在場所有的人說道:“大家快看,這滿院子的符紙,就是木家圈養陰鬼的證據。木家為虎作倀,人人得而誅之,我們這是替天行道。”

林孝良帶來的人,都在高喊替天行道,連木家的一些守衛也被煽動,放下兵器。

木夫人一看形勢不對,讓宛和帶著應娘從後門離開,她來拖住林家的人。

宛和搖搖頭,他們既然能事先想到辦法困住木家主,那木家早就被他們問的水洩不通,恐怕後門也是出不去的。

宛和急中生智道,“分明是你血口噴人,進內院這麽久,你可有看到哪裏有陰鬼?那符紙也不過是害怕有陰鬼闖入才貼的,根本算不上證據。”

“強詞奪理!你要證據,好,本公子給你證據。”林孝良叫了跟班的前來,“去請道一大師和他的弟子。”

不多時,進來兩個和尚,和林孝良相互見了禮。

年輕的上前一步,說幾個月前,木夫人為了救變為陰鬼的女兒,讓他央求師父幫忙的事。

年長的說自己就是道一,木府確實圈養陰鬼,並且那個陰鬼就是應娘。

☆、第 18 章

木夫人一再央求自己救他們的女兒,自己為了天道沒有答應,木府卻要送上大量的禮物利誘,誰知天道難違,半道上被燒。

道一還拿出他們來往的書信,說那就是證據。

木夫人醒悟過來,如墜冰窖,看來這一切都是林家布的局,他們中計了,如此只有放手一搏。

打起架來,應娘這個情況太難預測。

宛和示意木夫人先不急,望向那個自稱道一和尚,“既然你們是大師,又肯定木府有陰鬼,那我問你們,這木府可有半分鬼氣?這陰鬼又在何處?”

那個道一有模有樣地拿出搜鬼羅盤,桃木劍等物什,“待我一查便知。”

片刻,道一臉色不佳,不敢置信,又查了一遍,還是不對,匆匆過去,跟林孝良小聲說了幾句。

“什麽?沒有?”眾人都望向林孝良。

他意識到自己聲音過大,又壓低了聲音跟道一交談了幾句,手捏書信惱羞成怒,“你們一定是用什麽辦法,這些書信已經足夠證明應娘是陰鬼,而她就在木夫人的背後躲著。”

宛和相當自信,“林公子也是出身修仙的大家族,鬼氣可以想辦法化去,那陰鬼怕陽光這一點,又該怎麽避免?”

眾人的視線望向木夫人的背後,陽光之下,那個女子毫發無傷,根本不像是陰鬼,心裏又開始泛起嘀咕。

明明機會難得,計劃的好好的。

不僅可以一舉拿下木家,吞下木家所有的勢力財力,讓林家趁機成為幾大家族之首,沒想到半路上殺出個白宛和,處處都點在要害上,讓他無力反駁。

林孝良臉色比鍋底都黑,林家多數長老,都支持他二弟成為下任家主,他可是指望著此舉拿下木家,博得長老們的同意,還跟父親發過誓,他不想就此結束,決不能。

“此事有貓膩,道一大師,只有麻煩你去擒了陰鬼來查一查。”林孝良下定決心,一臉的狠惡,拔出劍來,今天,他勢必要屠盡木家。

“大家不要被只言片語蠱惑,木家有違天道,我輩當替天行道。抓住陰鬼,不論死活,賞上品靈石一萬。”

林孝良此言一出,他帶來的人熱血沸騰,喊打喊殺,內院混亂不堪。

道一和他弟子左右夾攻木夫人,木夫人護著應娘,應付的有些吃力,幾十個回合下來,漸漸體力不支,被道一尋到破綻,刺傷了手臂。

宛和跟三個林家的護衛打成一團,其實一劍就可以解決的事情,但是宛和不能傷人命。

看著木夫人漸漸不敵,也是心急如焚,一腳出去,把一個護衛踢出老遠。

“嘖嘖嘖!一段時間不見,你脾氣還越發暴躁了,為師怎麽教你的,修心為主。”

宛和心臟一個哆嗦,擡腳又把另外一個護衛踹飛。

這個聲音,這個語氣,莫非……扭頭一看,果不其然,房頂上坐著的白胡子白袍老頭,不就是紫緣麽。

有救了,宛和喜上眉梢,一拳把最後一個護衛打飛。“老頭,你別光顧著教育我啊,快下來幫忙啊,這都火燒眉毛了。”

紫緣瞪了宛和一眼,有些不樂意了,兀自喝著酒。“沒禮貌的丫頭!你這是請我幫忙,該有的語氣?”

什麽時候了,紫緣居然擺起師父架子來,但是效果絕佳,的確有用。

“師父,幫幫忙吧。”突然,靈光一閃,宛和一臉狡黠,“師父,木府什麽都不多,就美酒多。”

美酒!紫緣動心了,不得不說,這話他愛聽。

紫緣從房頂上站起來,拿了兩張符紙往下一丟,念了一句咒語,符紙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徑直往那兩個和尚而去,一瞬,就困住他倆。

道一和那個小和尚一陣扭動,瞬間滿臉的妖紋,露出妖氣來,紫緣拿了酒葫蘆直接收了,泡了酒。

眾人面面相覷,就連林孝良也懵了,這道一大師……

“這所謂兩個大師,都是光明寺裏修行的出家人,因走旁門左道,被光明寺趕出寺門,卻不想今日修成妖僧。爾等不信,自去光明寺查吧。”

林孝良一幹人等騎虎難下,沒想到木家主從陣法裏脫出了身,趕到內院,指著林孝良的鼻子,“你林家敢與我木家為敵,就要做好準備,是不是能承受得住我的怒火。”

木家主一聲中氣十足,震地在場修為低的人,氣海一陣波蕩。

林孝良內心有了計較,這次攻打木家,其他兩家雖說沒有幫忙,也是持觀望狀態,卻把他林家推上風口浪尖的地步,現在木家主發威,那兩家指不定會倒戈攻擊林家。

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保命要緊。“哼!等著,我們來日方長。”

林孝良心有不甘,還是帶了他的人離開木家。

林家人散盡,木家主攜了妻女,對紫緣和宛和謝了又謝。

紫緣不在乎這些個虛禮,擺擺手,只說準備好美酒,明天他再來品嘗。

宛和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反正說了明天還要來,也就沒過問那麽多。

內院一副百廢待興的慘狀,木家主指揮著下人整理內院,把屍體都拖出去埋了,該安撫的,還得按著規矩,發放安撫銀子。

除此之外,還要清理門戶,走漏木家內院的事,此人就不能留著。

林家的人雖走,卻留下一堆的事情。

木家主走不開,木夫人又在包紮傷口,老管家出面,把應娘和宛和帶到木夫人的院裏休息。

折騰一天,宛和累的厲害,應娘的身子不斷地顫栗,情況也不容樂觀,宛和強打精神,給應娘把脈,餵藥,安撫片刻,才扶著應娘去歇息了。

次日清晨,宛和還在睡夢中,就被一個丫鬟搖醒,“仙子,仙子,不好了,小姐怕是要生了,眼睛都變了顏色,夫人快要控制不住了。”

宛和跟紫緣的事,在木府傳的神乎其神,才一夜,宛和就從家主的道友,變成口口相傳的仙子。

應娘要生產了?這堪比當頭棒喝,一個不當心,讓嬰兒吃了人可不好。宛和套了衣服就往外沖。

“仙子,錯了,是這邊。”

宛和又折回來,跟著丫鬟一路小跑,氣喘籲籲地跑到木夫人的房間。

早有丫鬟候在門口,一個遞茶給宛和,一個粗略講述著應娘的情況。

宛和一口飲盡茶水,緩了口氣,轉過屏風。

木夫人緊緊抱住應娘,應娘滿頭大汗,咬緊了牙齒,扭動著身體,眼睛時而變紅,時而正常,極其痛苦地控制著,眼看著就要崩潰。

宛和屏退閑雜人等,關了房門。

這個時候恐怕清心丹也起不了什麽作用,宛和把手臂伸到應娘的眼前,讓她吸自己的血。

應娘努力地搖了一下頭,不願自己變成真正的陰鬼。

來不及解釋那麽多,宛和拿了匕首劃破左手手掌,直接湊進應娘的嘴裏,應娘被迫咽下宛和的血,終是正常一些。

宛和叫木夫人趕緊傳穩婆進來,自己用右手沾了血,在應娘身上布著陣法,以防胎兒出生化鬼,加劇應娘的鬼氣。

穩婆也是個小有修為的人,盡全力助產。

宛和控制著陣法,隨時觀察著應娘的變化,以防萬一。

木夫人片刻之內,擦了不止二十次的汗,在房內也不止走了二十個來回。

得知消息趕來的木家主,在房外候著,也不比木夫人好多少。

隨著應娘的□□聲,一聲比一聲痛苦,木夫人的衣角被她捏的褶皺不堪,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手腳無處安放。

女人生孩子,本就是鬼門關走一遭,更何況這應娘還情況特殊,木家主夫婦擔心失而覆得,得而覆失。

宛和能理解他們的心情,可她完全不想照顧應娘生完孩子,還要再去照顧木夫人。

看來她得給木夫人安排點事做,不然照她的緊張程度,遲早暈倒。

“夫人,快去點安神香。”

安神香能有什麽用,不過是宛和此時的話,就是聖旨罷了。

木夫人不疑有他,走到屏風另外一邊,點香去了。

木夫人剛出去,宛和就隔空畫了一個小陣法,把木夫人隔在屏風的另外一邊。

日上中天,到了午時時分,一聲啼哭響徹木府,應娘生了一位小千金。

木家主暗暗搓了手心的汗,松了一口氣,就開始謝天謝地,讓管家去宗祠裏給祖宗上香。

木夫人聽到應娘生了,提著的勁一松下來,就癱坐在地。

這孩子是個有福報的,真是老天庇佑,午時出生,正陽之氣下,母女平安。

宛和撤了所有的陣法,讓穩婆抱了孩子,給木家主夫婦看看。

至於她自己麽,只想睡一覺,再好好補補。

先前應娘一痛苦,宛和就要犧牲一點血,如此幾個時辰後,強壯如宛和,也會缺血、頭暈、體力不支。

木家的和樂融融,她是無力欣賞,趴在桌上沈沈的睡去。

再醒來,宛和手腳發麻,打著哈欠,活動著四肢。

等在門外的丫鬟,見宛和終於醒了,才敢進去傳話,說是家主請宛和喝酒,而且宛和稱之為師父的人也在。

老頭來了!難怪了,明明是晚飯時間,家主說的是喝酒,而不是吃飯。

正房的飯廳,老遠的,宛和就聽見老頭在跟木家主高談闊論。

說是請自己喝酒,兩人卻已經喝開了。

宛和才邁進去一只腳,木家主就熱情的招待開。“仙子快來嘗嘗,我這可是埋在桃花樹下二十多年的女兒酒啊!”

宛和過去,自然而然地做在紫緣旁邊,依言嘗了一口。“女兒酒?”

那是個什麽酒,原諒她的孤陋寡聞吧。

“女兒酒就是女兒出生時,專門為女兒埋下的喜酒。今日我當了祖父,可不就是喜事一樁麽。我先幹為敬,你們隨意。”

木家主跟紫緣拼酒,倒像是遇到知己,喝的熱鬧。

宛和扶額,她不好這個,又失血過多,沒那個心情。“木家主,上點下酒菜吧,尤其是來一鍋十全大補湯,我要好好補補。”

紫緣一怔,聽木家主大約解釋後,仰天大笑。“木家主還是給她上降火的湯吧。”

木家主也笑,還是吩咐了廚房給宛和補補。

臨散席,木家主又送了兩壇酒給紫緣,安排了別院給紫緣休息。

除了宛和,他們是賓主盡歡。

紫緣來了兩次,都沒有見著紅參和方闊,之前太忙,這會恰是詢問的好機會。

這下沒郁悶死宛和,早知道就不問了。

大約就是,仙魔之戰,最後以談和結束,紫緣又開始到處尋酒喝的日子,才偶遇的宛和。

而方闊家族裏的長輩,接他回去參加家族考驗,順便把赤陽王鼎也借走了。

紫緣在木府呆了兩天,可能是喝完了女兒酒,又走了。

給宛和留了一封信,只寫了寥寥數語:我去地府喝酒了,勿念!

宛和習以為常,隨手丟了信,去木夫人院子看應娘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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