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自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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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子的動作凝滯了。
好像對眼前的狀態反應了幾秒鐘，她才側目望向在陰影中解體的電視機零部件。
孟景緊張地屏住呼吸，目不轉睛地盯著貞子的一舉一動，悄悄把他的手摸到鄒羽的褲腰上……就在這時，貞子突然以瞬間移動的形式，閃現在那堆零部件附近。
孟景把握住眼前的時機，當機立斷，不給鄒羽任何反抗和抵觸他的機會，拽住他的褲腰就往和貞子相反的方向——也就是梁小瑜逃走的那扇門邊沖了過去！
“你他媽有病啊！拽我幹嘛！”
鄒羽被他拽的踉踉蹌蹌地跑到門邊，還生怕走光，一直用他自己的手拉著死死拉著褲腰。“一個搞cosplay的把你嚇成這樣？你不也是個瘋批嗎？”
“你再看看，那貨像是搞cosplay的！？”孟景臉都嚇綠了，朝鄒羽指了指跪坐在地上，一邊嘀嘀咕咕地念著他們聽不懂的音節，一邊緊張地拾掇電視機零件試圖讓它們重組的貞子，二話不說把鄒羽從門後拉出來，氣不打一處來地怒斥：“cosplay能瞬間移動？能讓電視機不插電屏幕也亮？”
“明顯是障眼法。你是不是對現在的高科技有什麽誤解？”鄒羽不屑地冷笑了一聲，垂眸看了看被孟景緊緊關上的門，又看了看身後，語氣緩和下來：“算了，懶得跟你計較，反正我也是準備出來的，還是外面好點。”
經他這麽一提，孟景才看到自己現在正站在面朝著學校操場的過道上。
他扶著冰涼生銹的鐵圍欄往下方看了看，發現他們現在所處的樓層是四樓。
也不知道貞子會不會追出來，孟景覺得應該先離開這裏，找個更安全的地方暫避一下。
想到這裏，他立刻又觀察了一下四周，困惑地想：梁小瑜跑哪裏去了？
“啊，我好像看到其他人了。”鄒羽突然開口說道，然後一聲招呼也不打就自顧自地右轉走了出去。
“看到了誰？”孟景猶豫了一會，想到鄒羽似乎知道這所學校，目前他也不知道該往哪裏躲，還不如先跟著他走，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安全。
“梁小瑜麽？”他跟在鄒羽身後低聲詢問。
這一次鄒羽耐心地回答了他：“白樾光他們。”
“他們……”孟景沒想到鄒羽看到的不是某個人，而是一撥人。他跟著鄒羽下了樓。“這是去哪？”
“他們進的那間教室……”鄒羽放慢下樓的腳步，撓著後腦勺琢磨一會，“好像是檔案室吧。”
鄒羽的判斷沒錯，孟景跟著他站在了掛著搖搖欲墜的“檔案室”門牌的辦公室外。
“天這麽黑，你竟然連這裏是檔案室都看得清，視力真不錯。”孟景話裏有話地笑著問，聲音下意識的很輕，好像生怕驚動什麽。
鄒羽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握住門上的把手，孟景立刻按住了他的手：“這樣做會不會不太謹慎？”
在這樣詭異陰暗的環境下，他沒有聽到任何聲響，只是聽鄒羽說這扇門後有其他同學，實在是無法完全放心。
“害怕的話你可以現在就走。”鄒羽拿開他的手，挑釁般沖他歪頭一笑，嚇唬道：“說不定是我剛才眼花，這扇門後面的不是他們，是那些讓你害怕的東西。”
說著，他就霸道的轉動了門把。
可門鎖明明已經轉動開了，他卻無法把門打開。
孟景也註意到了這一點，盯著鄒羽緊握門把的手，警惕地壓低嗓門說:“門後面被頂住了。”
“不是什麽大問題。”鄒羽胸有成竹地牽嘴一笑，側過身體往後挪開半步，擺出要朝前沖撞的姿勢。他剛把肩膀往前一傾，門後就傳來了桌椅拖動的聲響，接著是一個輕柔的聲線：“別撞。”
白樾光的半張臉從門縫後露了出來。
他謹慎地確認了一眼，站在門外的確實是他剛才通過說話的聲音判斷出來的鄒羽和孟景，才將門縫開大了一些。
“先進來再說。”他催促門外的兩人，緊張地掃了一眼門外，然後退到一旁，把頂著門的桌子輕輕挪開，直到打開的門縫能讓外面的人側身進來。
“你們在躲誰？”孟景隨著鄒羽側身進了檔案室，發現這裏竟然亮著燈。除了門邊的白樾光，角落裏還有其他穿著校服的同學瑟縮的抱成一團。
他認出了其中臉色慘白的張躍，至於另外一名瑟瑟發抖的短發女生，在和他視線接觸上之後，孟景的腦海中也顯示出了她的信息：歷史課代表——唐婉。
兩人一進來，白樾光就立刻關好門，並且重新用辦公桌抵住，“你們有沒有在外面看到梁小瑜？”他忽然語氣急迫地問道。
“你問她幹嘛？”鄒羽掃了白樾光一眼，又看了看這一屋子除了他和孟景之外的人，滿臉的莫名其妙，特別是看到張躍之後，直接賞了他一個瞪眼：“腿沒用就鋸了，一直抖什麽抖？”
“我也不想抖，可我控制不住啊……你們看起來跟沒事人一樣，難道在外面什麽也沒遇到？”張躍吃驚地眨了眨眼睛，八卦的心讓他的腿不抖了，嚇得直不起來的腰板也挺直了，“我們可是被紅衣女鬼追著……一路逃到這裏的！”
“紅衣女鬼？”孟景一聽便蹙了蹙眉頭，覺得情況越來越不妙，但目前掌握的信息太少，他還是選擇對他們不久之前的遭遇保持沈默。
“不會又是cosplay吧？我們剛才也遇到了一個。他說是貞子。”鄒羽用嘲諷的目光指了指孟景，想起什麽來，還沒說自己就先笑了：“那梁小瑜嚇得只怕跑出了我們學校百米沖刺的最高記錄。”
面對白樾光投來的迷惑眼神，孟景只好無奈地聳了聳肩：“你們最好別信他的，絕對不是什麽cosplay，就是貞子本貞。大概和你們遇到的紅衣女鬼一樣。”
“這麽說，最先遇到這些‘不幹凈’的東西的都是梁小瑜。”白樾光更願意選擇相信孟景，托著下巴垂眸思考道：“不久之前我們也是碰到被紅衣女鬼追的梁小瑜，看到只有這間檔案室亮著燈，才拼了命的逃過來。”
“那梁小瑜人呢？”孟景好奇地問，想了想後，又問：“剛才是多久之前？”
“怪就怪在這裏，就在經過檔案室外面那個樓梯轉角之後，梁小瑜和紅衣女鬼都不見了。”白樾光嘆了口氣，眉頭越皺越深。“我們當時嚇壞了，沒顧上確認她，就把這裏的門給頂上了。”
說完，他停頓了一下，繼續回答孟景剛才的提問：“大概也就是十幾分鐘之前。”
聽了他的回憶，孟景只是沈默地點了一下頭——聯系一下前後的時間，梁小瑜應該是先遇到了白樾光他們口裏的紅衣女鬼，後來又緊接著遇到了貞子，這到底是什麽可怕的吸鬼體質？
最離譜的是，這裏的鬼不只一只，還是中西合璧的！？
“不管怎麽說，我們現在暫時應該是安全的。說不定等到天亮就好了。”白樾光試圖說點什麽來緩和一下緊張的氣氛，雖然這間屋子裏有一個人從頭到尾都毫無緊張感可言。
“你們真無聊，躲在這裏一個晚上，那不是把人都悶壞了？”鄒羽不以為然地說，雙手揣著口袋走到靠墻擺放的一排金屬文件櫃旁，透過櫃子上的透明窄玻璃，漫不經心地把裏面的檔案看了一圈。
“說不定我們只是在做夢。”
“天真的會亮麽。”
唐婉的聲音從角落裏幽幽地冒出來，她下半張臉深埋在兩腿之間，視線始終看著地面，叫人看不出她現在的眼神和神態，只能從她的聲音裏聽出一絲仿徨和沮喪，
“一切都這麽不合邏輯，我們剛剛明明還在教室裏早自習，怎麽會突然……”
“所以這裏可能不是現實世界吧。”孟景很早就這樣懷疑了，游戲裏有一些這樣的套路簡直太正常不過，或許作為游戲NPC的他們無法擁有像他這樣的上帝視角。
“不是現實世界，那會是哪裏？”張躍讓他說懵了，一聯想起所有的陰間遭遇，不由地抱起胳膊打了個哆嗦。
“哪裏？夢裏唄。”鄒羽冷冷地笑了一聲，一副完全置身事外的樣子，“我好像發現了一點有意思的東西。”
“什麽東西？”白樾光好奇地問。
鄒羽沒有回答他，連頭都沒回一下，只是突然拉了拉面前的櫃門，然後停頓了一下，才低頭看著櫃門上的鎖說：“這櫃子竟然上了鎖。”
“你想拿什麽出來？”孟景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他的身後，順著他擡起的視線，看向正對著他們的櫃子裏，一張露出了一大半的照片，“那張集體照？”他試探性地問道。
鄒羽側目看了看他，沒有開口否認也就是承認了。
孟景轉念一想，既然是游戲，肯定會提供一些游戲線索，這張照片這麽突兀打眼的露了出來，搞不好就是重要線索。
另外三人一聽是集體照，果然也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圍了過來。
“對了，你們知道這是哪間學校麽？”孟景早就想問了，鄒羽好像知道什麽卻不告訴他，現在有其他人在，說不定能問出點有用的信息。
沒想到他等了好一會，都沒一個人能告訴他。
“我們到這裏的時候就一直在教學樓裏逃命，哪有功夫管這裏是哪所學校啊。”張躍沒好氣地說。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覺得這間學校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唐婉沒什麽底氣地低聲說，體型嬌小的她夾在孟景他們三個大高個中間，看起來就像一名剛畢業的小學生。
“你們不知道我們學校的前身？”鄒羽終於願意開口了，但只是很含糊地提了一句，就沒什麽耐心地掄起拳頭朝櫃門上的玻璃重重砸了過去。
“小心玻璃劃破你的手。”白樾光無奈地提醒他，想了想又說：“說不定能在這裏找到櫃子的鑰匙。”
他重新把整間檔案室確認了一遍，可能存放鑰匙的地方就是被他們抵著門的辦公桌。
白樾光剛準備去找找看，就聽到鄒羽不耐煩地說：“我可沒那個耐心等你找到鑰匙。”
“不就是一張照片麽……弄出這麽大的動靜，別把那些臟東西引過來了……”張躍戰戰兢兢地說，眼珠子小心翼翼地掃視著周圍，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你再仔細看看那張照片。”孟景好像在照片上發現了什麽，神情凝重地提示張躍：“仔細看看露出來的第二排中間的那個男生的樣子。”
鄒羽砸玻璃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神情覆雜地和一旁的孟景對視了一眼。
“第二排中間……”張躍把臉和手緊貼在玻璃上，瞇著眼睛按照孟景的描述找到了照片上的男生，嘖了一聲：“這照片很老了吧，你說的的那個男生……不就是個普通人，有什麽問題？”他用手指了指照片，奇怪地看向孟景。
“你沒看出來？”孟景驚訝地問他，轉念一想，這張照片清晰度本來就不太高，現在這裏的光線也不夠明亮，還隔著玻璃，張躍看不出重點也很正常，最好還是把照片取出來確認一下。
更何況，這張照片上也顯示出了游戲的提示——“道具：集體照的回憶。”
不過從鄒羽剛才的眼神和他急切的想把照片拿出來的反應來看，對於照片上的那個男生，他沒看走眼。
鄒羽開始繼續砸玻璃。
不過確實奇怪，以他那驚人的力氣，看起來並不怎麽厚的玻璃砸了半天竟然紋絲不動。
“看你砸的這麽費勁，還是我幫你拿吧。”
一個輕飄飄的女聲從他們身後傳了過來，聲音還帶著嬌嗔的笑意。
張躍沒多想，側目看向唐婉：“你拿？你有櫃子的鑰匙？”
“我、我剛剛沒說話……你們快看……”唐婉臉色鐵青，驚恐的視線直勾勾地瞪著鏡子上的一抹反光，微張的嘴唇哆哆嗦嗦的，好像很想開口再說點什麽，卻因為內心恐懼到而發不出任何聲音。
順著她的視線，其他人終於看到了櫃門玻璃上印出的那一抹艷紅的嘴唇和烏青的眼底。
所有人在這一瞬間都僵住了。
沒人敢回頭確認，身後出現的是不是他們心裏所想的那個答案。只有鄒羽仍舊在全神貫註地捶砸著玻璃。
就在這時，他看到一只塗抹著鮮紅指甲的纖纖玉手好像穿過空氣一樣，輕松地穿過櫃門，伸向了那張照片。
看到這一幕，鄒羽這才吃驚地停手，意識到現場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他的目光終於註意到了鏡子上那個陌生女人的反光，並且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糟糕，好像取不出來呢。”那個女聲又開口了，這次她的語氣帶著濃濃的調戲。
……
整間資料室陷入窒息般的沈默。
沒一個人敢接話，他們甚至覺得在這個時候呼吸都是在找死。
“你們怎麽都不動了呀？剛才不是還挺熱鬧的嗎？快回頭看看我，學姐我好寂寞啊。”
女人仿佛正貼在孟景的耳畔發聲吐息，他感到耳後襲來一陣陣徹骨冰涼的氣息，讓他的身體禁不住打了個顫。
他發現，玻璃上印出的陌生形象更清晰了。
鮮艷的紅色連衣裙，即使濃妝艷抹、也流露著濃濃煞氣和幽怨的煞白的年輕女性的臉，正緊貼在孟景的身後，沒有任何人類該有的體溫，讓他忽然覺得周圍的溫度仿佛驟降至冰點般渾身發冷——名副其實的紅衣女鬼。
所有人都像在面壁一樣，面朝著文件櫃一動不動，仿佛這樣紅衣女鬼就看不見他們。
看著他們可笑的模樣，女鬼發出了讓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接著，她將那只伸進櫃子裏的手慢慢拿了出來，連帶捏在指間的那張照片，同時將另外一只手輕輕搭在了孟景的肩上。
一瞬間，孟景倏然睜大雙眼，目不轉睛地盯著玻璃反光上的那只手順著他的肩頸，緩慢地朝他的喉部靠近——一股喉頭發緊，即將被鎖喉窒息的危機感瞬間包圍了孟景，成功讓他掙脫了恐懼的桎梏，獲得了足夠的行動力，迅速轉身朝門邊沖了過去！
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紅衣女鬼和他面對面對視了一秒鐘，接著兩者便擦身而過。
就在對視的那一瞬間，孟景突然清楚地意識到，這位紅衣女鬼只怕已經盯上他了。
那位貞子女士好像也只是對他情有獨鐘……
孟景的舉動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鳴，白樾光連忙拉著嚇得差點暈過去的唐婉緊隨其後，沖向門邊，接著是張躍，
“還不跑！”他焦急慌張地朝仍舊盯著那張照片的鄒羽大喊了一聲。
“馬上。”鄒羽的聲音聽起來異常的冷靜。
隨著其他人的突然逃竄，紅衣女鬼迅速將手從櫃子裏拿了出來，原來被她拿在手裏的照片正好掉落，卡在了櫃門之間的縫隙中，傾斜著朝櫃外露出了一角。
鄒羽立刻捏住照片漏出來的一角，快速將照片抽出來，扭頭就往門邊跑。
最後沖過來的他正好看到紅衣女鬼張開手臂。
只見她的指甲突然瘋狂生長，變得又厚又尖利，身上的紅裙不斷朝外散發著一層層湧動著的黑氣，正歪著腦袋發出好像要吃人般的沈吟，準備撲向孟景……門正好在這時被打開了。
鄒羽想也沒想，直接一腳飛踹在孟景身上，讓他整個人突然朝前撲倒在地，紅衣女鬼的爪牙因此而撲了空。
“我靠……”孟景狼狽地跪坐在地上，揉著被鄒羽踹疼的屁股和好像已經摔碎的膝蓋，痛苦得面容扭曲。
他轉過頭去，剛想發火，正好撞見整個上半身幾乎快罩向他的紅衣女鬼突然定格，臉上緩緩浮現了一個大寫的問號，並朝身後看去——原來是鄒羽揪住她的衣領，把她摁在了原地。
……
其他人對鄒羽的這一頓操作目瞪口呆，驚為天人，但倒不妨礙他們從門邊迅速魚貫而出，遠遠逃到了外面的走廊上緊張圍觀。
“我承認，你的cosplay足夠以假亂真，超乎我的想象。可能還增加了一些魔術效果？”鄒羽冷傲地看著她，臉上沒有一絲懼怕，上挑的嘴角甚至還掛著幾分嘲諷和不屑。
就在這時，一個越聽越熟悉的喘息和奔跑從走廊的另外一頭傳了過來。
眾人循聲望去，果然看到了已經跑得嘴唇發白的梁小瑜，以及追在她身後只有幾步遠的新“角色”——如果孟景沒猜錯，這名長發飄飄的美艷古裝女人難道就是傳說裏的聶小倩！？
……看來不但中西合璧，還古今中外了。
孟景無語，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就在這時，他聽到砰的一聲、門被猛撞在墻上的悶響從樓上傳來——從方位來辨認，好像就是他和鄒羽逃下來的走廊方位。
接著，是砰砰咚咚，仿佛什麽硬物斷斷續續在樓梯上磕碰的聲音傳下了樓，在空曠的教學樓裏不斷回蕩，叫人聽得心裏一陣陣發慌。
孟景很快聯想到了什麽，身上頓時冒出一身冷汗。
果不其然，貞子散亂的黑發和白裙的隨著砰砰咚咚的聲音的靠近，從樓梯口的位置逐漸顯露出來，正好對著同梁小瑜逃來的方向，在過道上對孟景他們形成了一個前後合圍的態勢。
就在所有人都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進退的時候，孟景不知想要做什麽，整個人忽然站得筆直，臉上的表情變得異常嚴肅冷酷。
只見他大步走到過道正中間，迎著梁小瑜跑過來的方向擼起袖子，嚴陣以待。
“你們都在……快逃吧！小倩在我後面！”梁小瑜看到擋在路中間的孟景，急得朝他直擺手。
但孟景絲毫沒有要挪開的意思，而是眼看著梁小瑜快要撞上他的時候，果斷地對著她的天靈蓋高擡手掌，使出了一招氣蓋山河的“劈山掌”！
一掌劈下，梁小瑜頓時兩眼一翻，應聲昏倒在地，孟景及時上前將她扶住。
緊追而來的小倩一瞥見孟景，那雙含情脈脈的明眸登時變得血紅淒厲，露出一臉猙獰，眼看著和他只有咫尺之隔。
這時，忽然一陣大風吹來，帶著一片瞬間淹沒了所有事物的濃霧。
周遭瞬間安靜了下來。
孟景發現自己什麽東西也看不見了，就連身體都好像失去了知覺，意識虛弱的就像一團棉花一樣，漫無目的地四處飄蕩著。
“叮鈴叮鈴！”
孟景被刺耳的鈴聲猛然驚醒，他倏地睜開雙眼，發現自己竟然正坐在剛剛早自習結束的教室裏。
教室外陽光明媚，仿佛那片烏雲從沒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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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子的動作凝滯了。
好像對眼前的狀態反應了幾秒鐘，她才側目望向在陰影中解體的電視機零部件。
孟景緊張地屏住呼吸，目不轉睛地盯著貞子的一舉一動，悄悄把他的手摸到鄒羽的褲腰上……就在這時，貞子突然以瞬間移動的形式，閃現在那堆零部件附近。
孟景把握住眼前的時機，當機立斷，不給鄒羽任何反抗和抵觸他的機會，拽住他的褲腰就往和貞子相反的方向——也就是梁小瑜逃走的那扇門邊沖了過去！
“你他媽有病啊！拽我幹嘛！”
鄒羽被他拽的踉踉蹌蹌地跑到門邊，還生怕走光，一直用他自己的手拉著死死拉著褲腰。“一個搞cosplay的把你嚇成這樣？你不也是個瘋批嗎？”
“你再看看，那貨像是搞cosplay的！？”孟景臉都嚇綠了，朝鄒羽指了指跪坐在地上，一邊嘀嘀咕咕地念著他們聽不懂的音節，一邊緊張地拾掇電視機零件試圖讓它們重組的貞子，二話不說把鄒羽從門後拉出來，氣不打一處來地怒斥：“cosplay能瞬間移動？能讓電視機不插電屏幕也亮？”
“明顯是障眼法。你是不是對現在的高科技有什麽誤解？”鄒羽不屑地冷笑了一聲，垂眸看了看被孟景緊緊關上的門，又看了看身後，語氣緩和下來：“算了，懶得跟你計較，反正我也是準備出來的，還是外面好點。”
經他這麽一提，孟景才看到自己現在正站在面朝著學校操場的過道上。
他扶著冰涼生銹的鐵圍欄往下方看了看，發現他們現在所處的樓層是四樓。
也不知道貞子會不會追出來，孟景覺得應該先離開這裏，找個更安全的地方暫避一下。
想到這裏，他立刻又觀察了一下四周，困惑地想：梁小瑜跑哪裏去了？
“啊，我好像看到其他人了。”鄒羽突然開口說道，然後一聲招呼也不打就自顧自地右轉走了出去。
“看到了誰？”孟景猶豫了一會，想到鄒羽似乎知道這所學校，目前他也不知道該往哪裏躲，還不如先跟著他走，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安全。
“梁小瑜麽？”他跟在鄒羽身後低聲詢問。
這一次鄒羽耐心地回答了他：“白樾光他們。”
“他們……”孟景沒想到鄒羽看到的不是某個人，而是一撥人。他跟著鄒羽下了樓。“這是去哪？”
“他們進的那間教室……”鄒羽放慢下樓的腳步，撓著後腦勺琢磨一會，“好像是檔案室吧。”
鄒羽的判斷沒錯，孟景跟著他站在了掛著搖搖欲墜的“檔案室”門牌的辦公室外。
“天這麽黑，你竟然連這裏是檔案室都看得清，視力真不錯。”孟景話裏有話地笑著問，聲音下意識的很輕，好像生怕驚動什麽。
鄒羽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握住門上的把手，孟景立刻按住了他的手：“這樣做會不會不太謹慎？”
在這樣詭異陰暗的環境下，他沒有聽到任何聲響，只是聽鄒羽說這扇門後有其他同學，實在是無法完全放心。
“害怕的話你可以現在就走。”鄒羽拿開他的手，挑釁般沖他歪頭一笑，嚇唬道：“說不定是我剛才眼花，這扇門後面的不是他們，是那些讓你害怕的東西。”
說著，他就霸道的轉動了門把。
可門鎖明明已經轉動開了，他卻無法把門打開。
孟景也註意到了這一點，盯著鄒羽緊握門把的手，警惕地壓低嗓門說:“門後面被頂住了。”
“不是什麽大問題。”鄒羽胸有成竹地牽嘴一笑，側過身體往後挪開半步，擺出要朝前沖撞的姿勢。他剛把肩膀往前一傾，門後就傳來了桌椅拖動的聲響，接著是一個輕柔的聲線：“別撞。”
白樾光的半張臉從門縫後露了出來。
他謹慎地確認了一眼，站在門外的確實是他剛才通過說話的聲音判斷出來的鄒羽和孟景，才將門縫開大了一些。
“先進來再說。”他催促門外的兩人，緊張地掃了一眼門外，然後退到一旁，把頂著門的桌子輕輕挪開，直到打開的門縫能讓外面的人側身進來。
“你們在躲誰？”孟景隨著鄒羽側身進了檔案室，發現這裏竟然亮著燈。除了門邊的白樾光，角落裏還有其他穿著校服的同學瑟縮的抱成一團。
他認出了其中臉色慘白的張躍，至於另外一名瑟瑟發抖的短發女生，在和他視線接觸上之後，孟景的腦海中也顯示出了她的信息：歷史課代表——唐婉。
兩人一進來，白樾光就立刻關好門，並且重新用辦公桌抵住，“你們有沒有在外面看到梁小瑜？”他忽然語氣急迫地問道。
“你問她幹嘛？”鄒羽掃了白樾光一眼，又看了看這一屋子除了他和孟景之外的人，滿臉的莫名其妙，特別是看到張躍之後，直接賞了他一個瞪眼：“腿沒用就鋸了，一直抖什麽抖？”
“我也不想抖，可我控制不住啊……你們看起來跟沒事人一樣，難道在外面什麽也沒遇到？”張躍吃驚地眨了眨眼睛，八卦的心讓他的腿不抖了，嚇得直不起來的腰板也挺直了，“我們可是被紅衣女鬼追著……一路逃到這裏的！”
“紅衣女鬼？”孟景一聽便蹙了蹙眉頭，覺得情況越來越不妙，但目前掌握的信息太少，他還是選擇對他們不久之前的遭遇保持沈默。
“不會又是cosplay吧？我們剛才也遇到了一個。他說是貞子。”鄒羽用嘲諷的目光指了指孟景，想起什麽來，還沒說自己就先笑了：“那梁小瑜嚇得只怕跑出了我們學校百米沖刺的最高記錄。”
面對白樾光投來的迷惑眼神，孟景只好無奈地聳了聳肩：“你們最好別信他的，絕對不是什麽cosplay，就是貞子本貞。大概和你們遇到的紅衣女鬼一樣。”
“這麽說，最先遇到這些‘不幹凈’的東西的都是梁小瑜。”白樾光更願意選擇相信孟景，托著下巴垂眸思考道：“不久之前我們也是碰到被紅衣女鬼追的梁小瑜，看到只有這間檔案室亮著燈，才拼了命的逃過來。”
“那梁小瑜人呢？”孟景好奇地問，想了想後，又問：“剛才是多久之前？”
“怪就怪在這裏，就在經過檔案室外面那個樓梯轉角之後，梁小瑜和紅衣女鬼都不見了。”白樾光嘆了口氣，眉頭越皺越深。“我們當時嚇壞了，沒顧上確認她，就把這裏的門給頂上了。”
說完，他停頓了一下，繼續回答孟景剛才的提問：“大概也就是十幾分鐘之前。”
聽了他的回憶，孟景只是沈默地點了一下頭——聯系一下前後的時間，梁小瑜應該是先遇到了白樾光他們口裏的紅衣女鬼，後來又緊接著遇到了貞子，這到底是什麽可怕的吸鬼體質？
最離譜的是，這裏的鬼不只一只，還是中西合璧的！？
“不管怎麽說，我們現在暫時應該是安全的。說不定等到天亮就好了。”白樾光試圖說點什麽來緩和一下緊張的氣氛，雖然這間屋子裏有一個人從頭到尾都毫無緊張感可言。
“你們真無聊，躲在這裏一個晚上，那不是把人都悶壞了？”鄒羽不以為然地說，雙手揣著口袋走到靠墻擺放的一排金屬文件櫃旁，透過櫃子上的透明窄玻璃，漫不經心地把裏面的檔案看了一圈。
“說不定我們只是在做夢。”
“天真的會亮麽。”
唐婉的聲音從角落裏幽幽地冒出來，她下半張臉深埋在兩腿之間，視線始終看著地面，叫人看不出她現在的眼神和神態，只能從她的聲音裏聽出一絲仿徨和沮喪，
“一切都這麽不合邏輯，我們剛剛明明還在教室裏早自習，怎麽會突然……”
“所以這裏可能不是現實世界吧。”孟景很早就這樣懷疑了，游戲裏有一些這樣的套路簡直太正常不過，或許作為游戲NPC的他們無法擁有像他這樣的上帝視角。
“不是現實世界，那會是哪裏？”張躍讓他說懵了，一聯想起所有的陰間遭遇，不由地抱起胳膊打了個哆嗦。
“哪裏？夢裏唄。”鄒羽冷冷地笑了一聲，一副完全置身事外的樣子，“我好像發現了一點有意思的東西。”
“什麽東西？”白樾光好奇地問。
鄒羽沒有回答他，連頭都沒回一下，只是突然拉了拉面前的櫃門，然後停頓了一下，才低頭看著櫃門上的鎖說：“這櫃子竟然上了鎖。”
“你想拿什麽出來？”孟景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他的身後，順著他擡起的視線，看向正對著他們的櫃子裏，一張露出了一大半的照片，“那張集體照？”他試探性地問道。
鄒羽側目看了看他，沒有開口否認也就是承認了。
孟景轉念一想，既然是游戲，肯定會提供一些游戲線索，這張照片這麽突兀打眼的露了出來，搞不好就是重要線索。
另外三人一聽是集體照，果然也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圍了過來。
“對了，你們知道這是哪間學校麽？”孟景早就想問了，鄒羽好像知道什麽卻不告訴他，現在有其他人在，說不定能問出點有用的信息。
沒想到他等了好一會，都沒一個人能告訴他。
“我們到這裏的時候就一直在教學樓裏逃命，哪有功夫管這裏是哪所學校啊。”張躍沒好氣地說。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覺得這間學校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唐婉沒什麽底氣地低聲說，體型嬌小的她夾在孟景他們三個大高個中間，看起來就像一名剛畢業的小學生。
“你們不知道我們學校的前身？”鄒羽終於願意開口了，但只是很含糊地提了一句，就沒什麽耐心地掄起拳頭朝櫃門上的玻璃重重砸了過去。
“小心玻璃劃破你的手。”白樾光無奈地提醒他，想了想又說：“說不定能在這裏找到櫃子的鑰匙。”
他重新把整間檔案室確認了一遍，可能存放鑰匙的地方就是被他們抵著門的辦公桌。
白樾光剛準備去找找看，就聽到鄒羽不耐煩地說：“我可沒那個耐心等你找到鑰匙。”
“不就是一張照片麽……弄出這麽大的動靜，別把那些臟東西引過來了……”張躍戰戰兢兢地說，眼珠子小心翼翼地掃視著周圍，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你再仔細看看那張照片。”孟景好像在照片上發現了什麽，神情凝重地提示張躍：“仔細看看露出來的第二排中間的那個男生的樣子。”
鄒羽砸玻璃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神情覆雜地和一旁的孟景對視了一眼。
“第二排中間……”張躍把臉和手緊貼在玻璃上，瞇著眼睛按照孟景的描述找到了照片上的男生，嘖了一聲：“這照片很老了吧，你說的的那個男生……不就是個普通人，有什麽問題？”他用手指了指照片，奇怪地看向孟景。
“你沒看出來？”孟景驚訝地問他，轉念一想，這張照片清晰度本來就不太高，現在這裏的光線也不夠明亮，還隔著玻璃，張躍看不出重點也很正常，最好還是把照片取出來確認一下。
更何況，這張照片上也顯示出了游戲的提示——“道具：集體照的回憶。”
不過從鄒羽剛才的眼神和他急切的想把照片拿出來的反應來看，對於照片上的那個男生，他沒看走眼。
鄒羽開始繼續砸玻璃。
不過確實奇怪，以他那驚人的力氣，看起來並不怎麽厚的玻璃砸了半天竟然紋絲不動。
“看你砸的這麽費勁，還是我幫你拿吧。”
一個輕飄飄的女聲從他們身後傳了過來，聲音還帶著嬌嗔的笑意。
張躍沒多想，側目看向唐婉：“你拿？你有櫃子的鑰匙？”
“我、我剛剛沒說話……你們快看……”唐婉臉色鐵青，驚恐的視線直勾勾地瞪著鏡子上的一抹反光，微張的嘴唇哆哆嗦嗦的，好像很想開口再說點什麽，卻因為內心恐懼到而發不出任何聲音。
順著她的視線，其他人終於看到了櫃門玻璃上印出的那一抹艷紅的嘴唇和烏青的眼底。
所有人在這一瞬間都僵住了。
沒人敢回頭確認，身後出現的是不是他們心裏所想的那個答案。只有鄒羽仍舊在全神貫註地捶砸著玻璃。
就在這時，他看到一只塗抹著鮮紅指甲的纖纖玉手好像穿過空氣一樣，輕松地穿過櫃門，伸向了那張照片。
看到這一幕，鄒羽這才吃驚地停手，意識到現場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他的目光終於註意到了鏡子上那個陌生女人的反光，並且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糟糕，好像取不出來呢。”那個女聲又開口了，這次她的語氣帶著濃濃的調戲。
……
整間資料室陷入窒息般的沈默。
沒一個人敢接話，他們甚至覺得在這個時候呼吸都是在找死。
“你們怎麽都不動了呀？剛才不是還挺熱鬧的嗎？快回頭看看我，學姐我好寂寞啊。”
女人仿佛正貼在孟景的耳畔發聲吐息，他感到耳後襲來一陣陣徹骨冰涼的氣息，讓他的身體禁不住打了個顫。
他發現，玻璃上印出的陌生形象更清晰了。
鮮艷的紅色連衣裙，即使濃妝艷抹、也流露著濃濃煞氣和幽怨的煞白的年輕女性的臉，正緊貼在孟景的身後，沒有任何人類該有的體溫，讓他忽然覺得周圍的溫度仿佛驟降至冰點般渾身發冷——名副其實的紅衣女鬼。
所有人都像在面壁一樣，面朝著文件櫃一動不動，仿佛這樣紅衣女鬼就看不見他們。
看著他們可笑的模樣，女鬼發出了讓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接著，她將那只伸進櫃子裏的手慢慢拿了出來，連帶捏在指間的那張照片，同時將另外一只手輕輕搭在了孟景的肩上。
一瞬間，孟景倏然睜大雙眼，目不轉睛地盯著玻璃反光上的那只手順著他的肩頸，緩慢地朝他的喉部靠近——一股喉頭發緊，即將被鎖喉窒息的危機感瞬間包圍了孟景，成功讓他掙脫了恐懼的桎梏，獲得了足夠的行動力，迅速轉身朝門邊沖了過去！
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紅衣女鬼和他面對面對視了一秒鐘，接著兩者便擦身而過。
就在對視的那一瞬間，孟景突然清楚地意識到，這位紅衣女鬼只怕已經盯上他了。
那位貞子女士好像也只是對他情有獨鐘……
孟景的舉動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鳴，白樾光連忙拉著嚇得差點暈過去的唐婉緊隨其後，沖向門邊，接著是張躍，
“還不跑！”他焦急慌張地朝仍舊盯著那張照片的鄒羽大喊了一聲。
“馬上。”鄒羽的聲音聽起來異常的冷靜。
隨著其他人的突然逃竄，紅衣女鬼迅速將手從櫃子裏拿了出來，原來被她拿在手裏的照片正好掉落，卡在了櫃門之間的縫隙中，傾斜著朝櫃外露出了一角。
鄒羽立刻捏住照片漏出來的一角，快速將照片抽出來，扭頭就往門邊跑。
最後沖過來的他正好看到紅衣女鬼張開手臂。
只見她的指甲突然瘋狂生長，變得又厚又尖利，身上的紅裙不斷朝外散發著一層層湧動著的黑氣，正歪著腦袋發出好像要吃人般的沈吟，準備撲向孟景……門正好在這時被打開了。
鄒羽想也沒想，直接一腳飛踹在孟景身上，讓他整個人突然朝前撲倒在地，紅衣女鬼的爪牙因此而撲了空。
“我靠……”孟景狼狽地跪坐在地上，揉著被鄒羽踹疼的屁股和好像已經摔碎的膝蓋，痛苦得面容扭曲。
他轉過頭去，剛想發火，正好撞見整個上半身幾乎快罩向他的紅衣女鬼突然定格，臉上緩緩浮現了一個大寫的問號，並朝身後看去——原來是鄒羽揪住她的衣領，把她摁在了原地。
……
其他人對鄒羽的這一頓操作目瞪口呆，驚為天人，但倒不妨礙他們從門邊迅速魚貫而出，遠遠逃到了外面的走廊上緊張圍觀。
“我承認，你的cosplay足夠以假亂真，超乎我的想象。可能還增加了一些魔術效果？”鄒羽冷傲地看著她，臉上沒有一絲懼怕，上挑的嘴角甚至還掛著幾分嘲諷和不屑。
就在這時，一個越聽越熟悉的喘息和奔跑從走廊的另外一頭傳了過來。
眾人循聲望去，果然看到了已經跑得嘴唇發白的梁小瑜，以及追在她身後只有幾步遠的新“角色”——如果孟景沒猜錯，這名長發飄飄的美艷古裝女人難道就是傳說裏的聶小倩！？
……看來不但中西合璧，還古今中外了。
孟景無語，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就在這時，他聽到砰的一聲、門被猛撞在墻上的悶響從樓上傳來——從方位來辨認，好像就是他和鄒羽逃下來的走廊方位。
接著，是砰砰咚咚，仿佛什麽硬物斷斷續續在樓梯上磕碰的聲音傳下了樓，在空曠的教學樓裏不斷回蕩，叫人聽得心裏一陣陣發慌。
孟景很快聯想到了什麽，身上頓時冒出一身冷汗。
果不其然，貞子散亂的黑發和白裙的隨著砰砰咚咚的聲音的靠近，從樓梯口的位置逐漸顯露出來，正好對著同梁小瑜逃來的方向，在過道上對孟景他們形成了一個前後合圍的態勢。
就在所有人都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進退的時候，孟景不知想要做什麽，整個人忽然站得筆直，臉上的表情變得異常嚴肅冷酷。
只見他大步走到過道正中間，迎著梁小瑜跑過來的方向擼起袖子，嚴陣以待。
“你們都在……快逃吧！小倩在我後面！”梁小瑜看到擋在路中間的孟景，急得朝他直擺手。
但孟景絲毫沒有要挪開的意思，而是眼看著梁小瑜快要撞上他的時候，果斷地對著她的天靈蓋高擡手掌，使出了一招氣蓋山河的“劈山掌”！
一掌劈下，梁小瑜頓時兩眼一翻，應聲昏倒在地，孟景及時上前將她扶住。
緊追而來的小倩一瞥見孟景，那雙含情脈脈的明眸登時變得血紅淒厲，露出一臉猙獰，眼看著和他只有咫尺之隔。
這時，忽然一陣大風吹來，帶著一片瞬間淹沒了所有事物的濃霧。
周遭瞬間安靜了下來。
孟景發現自己什麽東西也看不見了，就連身體都好像失去了知覺，意識虛弱的就像一團棉花一樣，漫無目的地四處飄蕩著。
“叮鈴叮鈴！”
孟景被刺耳的鈴聲猛然驚醒，他倏地睜開雙眼，發現自己竟然正坐在剛剛早自習結束的教室裏。
教室外陽光明媚，仿佛那片烏雲從沒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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