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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臧安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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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涼生駐足長望,迎著烈烈暖陽。

海的對岸是一個小島,雲霧繚繞,像極了人間仙境,浪泛著白色的泡沫湧到了腳下,又被海水拉扯了回去。

一個將領沖著梁涼生跑了過來:"三皇子,還餘下三千人不到。"

三千人不到,梁涼生自嘲的笑了笑:"想不到我大梁一個軍隊十萬人馬如今僅剩三千人不到,倒是可笑至極。"

"聽聞炎天松出世,風雲必變,我們不如和西涼和金礽國聯手制敵。說不定還能有翻盤的機會。"

"罷了,這天下誰愛拿去誰拿去吧,如今臣民性命堪憂,我本非治國之才,如此亂世,若是有人出面,一統天下,是再好不過了。"

"那梁王的仇,你不報了嗎?"將領看三皇子這般毫無鬥志,一時焦急:"弒父之仇不共戴天啊,三皇子可是要當這天一第一不仁不孝之徒?"

"不仁不孝?"梁涼生怒目而視:"敢問十幾年前父皇舉兵攻打墓靈一族是仁是義,那墓靈族人有千萬,人人流離失所,家破人亡,神女被三皇軟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聖子在青時之地為為神女保留童體不惜以命相救,可二人還是接連殞命,就為了一個炎天松,為了他們的欲求不滿,墓靈一族的無辜的滅頂之禍還為算清,父皇又有什麽大仇值得去報?"

將領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仰天哀嚎:"帝王不幸,生子如此,你枉為皇子,末將以死謝先帝知遇之恩,但願能夠警醒糊塗的三皇子……"

聲音還未落下,便聽得刀劍摩挲,抹上了脖子,鮮血噴湧如註,潺潺流到了梁涼生的腳下。

又一個刎頸而亡,梁涼生心下冰冷到了極點:"來人,找兩個人把將軍的屍首安置好,列隊檢查。"

"報——"

此刻一小兵臉憋的通紅:"北邊來人了,約摸有步兵一萬,騎兵五萬人。"

梁涼生點了點頭:"看清何人帶領了嗎?哪國的蕃旗?"

"是金礽國的軍隊,臧安是主帥。"

梁涼生眼瞇了一下,露出一絲危險的光芒:"那金礽國的公主呢?"

"本公主在這兒呢。"梁涼生聞言一驚,扭頭,頓住。

"你……"

金夢月笑了笑:"怎麽,看傻了,我此番來找你是有正事。"

"何事?"

"臧安聽聞神女聖子一同出現在了孤島,死而覆生,便夜裏派人將我兵符偷走,趁我不註意的時候跑來這邊搗亂,所以我來請你們梁國幫我遏制住臧安這個卑鄙小人。"

"無妨,他傷不了墓靈一族的人,炎天松,已經啟動了。"

"什麽?!"

金夢月不可置信的看著梁涼生,傳聞中的炎天松,啟動了?!

"啟……動……,何事的事?"

"今日,炎天松牽動桃安大陸各部,父皇的營帳距離他們最近,炎天松的威力最先顯露,按時間算,再過一個多時辰,這個大陸上,便再也沒有臧安的存在了。"

"!"

威力難道不是情報嗎?

金夢月有些震驚,從前只聽聞炎天松遍布各地是為了收集情報,枝節錯亂,無人能理得清楚,上到王孫貴胄,下到奴隸庶人,應有盡有。

因此帝王削減了腦袋都想得到它。

炎天松,自上古諸神身歸混沌之前遺留下的血脈而成,子生孫孫生子,子子孫孫遍布桃安大陸各處,盤根錯節。

古神之子,皆是紫發紫瞳,惹眼的很,為了能夠隱瞞身份,像普通人那樣生活,便由神女將族人的特征封印,封印之後,這群人便被稱作炎天松,封印之物便是繪有紫色圖騰的手令。

有的人不願意被封印,便仍舊紫發紫瞳跟隨著神女聖子,過閑雲野鶴的生活,人稱墓靈一族。

"倒是我多慮了,臧安這個卑鄙小人想必是看不到明晨了。"

與此同時,聽得遠處一聲怒號,蒲牢像是發了瘋一樣朝著臧安沖了過去。

"停下,停下。"

拓拔澈緊緊嘞著韁繩,蒲牢雙目赤紅,嘴裏淌著腥紅的液體,像是著了魔一般。

"阿澈——"梁涼生執劍而來,眼裏帶了分焦急:"還當你遇到什麽危險了,蒲牢這是獸性犯了吧。"

一個不留神,就被蒲牢掙脫開了韁繩,朝著臧安的方向奔了過去。

梁涼生正欲上前去追,卻被拓拔澈一把拉住了:"它是上古神獸,會自己再回來,別追了。"

"也是,日行萬裏怕是我輕功再好也追不上。"梁涼生收回長劍看著拓拔澈,一臉疑惑。

"但是阿澈,你怎麽在這裏?"

他此時不應該在孤島和戎冰一起抵抗外敵嗎?

"我回西涼調兵,如今冰兒他們腹背加敵,還不知這戰況如何呢。"

梁涼生低頭攢眉:"兵敗如山倒。"

"什麽意思?"拓拔澈眸子裏閃過一絲不安,難道冰兒出事了?

"冰兒無事,古神之力在身,她很安全。"梁涼生心裏不乏有氣無力。

"小妖女命大著呢,你別為難涼生了,梁王被手下的將領一刀斃命,涼生還無怨可訴呢。"金夢月挽住了梁涼生的手臂,十分親昵。

梁涼生聽罷眉毛都快擰在一起了,這是在安慰他,還是在他傷口上撒鹽呢?

"別一口一個小妖女,你這公主難道從不學禮節的嗎?"梁涼生嗔怪了一聲,金夢月立刻甩臉子跑回了營帳,便跑便喊:"竟然替那個小妖女說話,這日子真的是沒法兒過了!"

拓拔澈尷尬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什麽都還來不及說,便湮沒在了時間的洪波裏。

梁涼生看著金夢月遠去的背影,不由覺得心頭微顫。

富有天下名川大山,想起來也沒什麽稀奇的,也不過是一堆爛石頭野河水,渾身上下,也就這幾分真心能上秤賣兩斤。

梁涼生斂去笑容,看向拓拔澈:"聽聞臧安帶來了六萬人馬,你帶了多少?"

拓拔澈聽罷蹙額,左右走了兩步:"僅帶了六萬人馬?"

梁涼生好奇的看著拓拔澈的神色:"怎麽了,可是有什麽問題?"

"我與臧安之前打過交道,此人做事滴水不漏,這事十分蹊蹺,絕沒那麽簡單,六萬人馬,不像他的性格。"

拓拔澈朝著蒲牢受了驚一樣拼命奔去的方向,心裏隱隱不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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