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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一堂締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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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地勳未賞,跋子賓仙去。澈事相逢少,我有杯中物。愛爾無羈束,你子賓仙去。

戎冰瞬間覺得舒暢多了,看來果真是真心不可欺啊。

梁涼生半伏在地上,沖著戎冰閃了幾下眼睛,買了個萌。

戎冰端正了一下坐姿,接著問道:"問題二,當年父親帶我來天慈庵,據說有還有一行穿著奇特的人,你可否記得他們是誰?"

梁涼生聞言瞧了一會兒戎冰,許久,才發問:"你果真不記得了?"

戎冰點點頭,自然是不記得,畢竟她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戎冰。

"可能是當初阿澈救活你的時候,藥效還未全退,失憶癥還未根除,冰兒嫂嫂,莫要心急,肯定會徹底痊愈的。"

戎冰不禁扶額,冷汗陣陣,原來這些日子自己的失常被他們理解為藥物的副作用了,不過也好,戎冰端坐著,看著梁涼生,一臉認真的說:"承梁兄吉言,我會盡早康覆的,但是你還記得那些隨行的人嗎?"

"自然記得,南北西東嘛,朗朗上口,很是容易記的。"

"南北西東?"戎冰滿腹疑惑,緊忙問道:"這是何意?"

"是四個人,我只記得他們分別南北東西號稱,名字太長,冗餘的緊,便索性喊他們南長老,北長老,倒也輕巧。"

戎冰腦袋裏瞬間想到了南帝北丐,東邪西毒中神通,怎麽還帶著一絲江湖氣息呢。

"四位長老身懷借蠱還魂之術,能夠通過種蠱來覆活已亡人的靈識,是戎將軍南征北戰的時候遇到的奇人。"梁涼生不無崇拜的說著,滿臉都是驚羨。"而且,四位長老見我頗具靈根,還傳授我占星蔔算的本領,只是我天資愚鈍,尚未參透其中奧妙。"

梁涼生一臉不懷好意的看著戎冰,徐徐問道:"所以,冰兒嫂嫂這些時日究竟去哪兒了?"

戎冰思索了一下,起身將拓拔澈又推回了池中。

梁涼生見狀立刻噤若寒蟬,滿眼裏寫著饒阿澈一命。

"他出泉太久,若是長時間不進水,餘毒會凝結,方才的治療便無效了。"戎冰將拓拔澈換了個姿勢,讓他箕踞坐在水裏,背靠著池中的玉石。

梁涼生長長的舒緩了一口氣,似乎又想到什麽,問道:"冰兒嫂嫂,阿澈中的這軟骨之毒可還有解?"

"無解。"

"這天殺的積雪堂,只配毒不解毒,竟然對我們阿澈下這麽大的毒手,我要去找那個紅冶報仇!"梁涼生越說越亢奮,越說越憤憤填鷹,便立刻站了起來,朝外走去。

"你現在在積雪堂的地界,裏裏外外都是積雪堂的護衛,而且這還是金礽國的地界,若是再引來臧安……"

梁涼生才行一步,就立刻退了回來,一臉認真問道:"那冰兒嫂嫂建議我如何,學著積雪堂那樣投毒嗎?"

戎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道:"還是讓我去吧。"

梁涼生一臉詫異,顫抖的聲音問道:“……你,你去?”

“是啊,畢竟泡在水裏的那個人,不只是你的兄弟,還是我的……夫君……”

梁涼生吞了吞口水,看了一眼嘴角勾出笑容的拓跋澈,便撒丫子火速跑了出去。

戎冰看著神色奇怪的梁涼生,心生疑竇。

長長的手臂落在了胸前,溫熱的胸膛緊緊的貼著戎冰的後背,像是大雪紛飛裏突如其來的溫暖,戎冰楞了楞,一時竟忘記了反應。

“冰兒,你終於承認我的身份了。”溫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像是初春的風,讓人陶醉。

戎冰許是在水裏呆的也有些久了,渾身竟僵硬了起來,一言不發,無動於衷。

“你醒了。”

拓跋澈點點頭,像是丟失了的小孩終於尋到了家,貪戀著戎冰身上的溫暖。

“你還沒有痊愈,不宜活動,你游到水中央的玉石旁,先好好療養。”

戎冰故作鎮定,雖然她很想給他一個擁抱,但是還是終止了自己的想法。

拓跋澈像個稚氣未脫的小孩兒,使勁的搖了搖頭,說道:“我腿上沒力氣,游不動。”

“……”

戎冰楞了一楞,扭頭沖著拓跋澈大喊:“那你怎麽過來的!”

嗯?不對啊,腿骨中了軟骨散之毒,確實是沒力氣去游來游去的,那,他是怎麽過來的?!

戎冰像是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扭過來上下打量這拓跋澈,好你個戲精王,肯定是為了騙取她的同情,假裝受傷。

“你松開我,恕在下不與宵小之輩交往。”

雖是嘴上如是說,可心裏卻是十分歡喜,沒有什麽比他安然無恙更好的了。

誰知高興不過三秒,拓跋澈便軟綿綿的倒在了水裏,像方才一樣,如同一具浮屍。

戎冰大驚,立刻將拓跋澈抱了起來,手指才摸到他的手腕,臉上的面色便變得不好了起來,他的脈搏緩慢,一息三至或二至,這是遲脈,主病寒。

戎冰心疼的看著拓跋澈,這些日子,他究竟是經歷了什麽,身體弱的竟然在這一刻鐘裏感染了寒癥。

“梁涼生,你進來吧。”

梁涼生在門口躲藏不及,便被戎冰發覺了,於是便傻笑著邊走進來邊說著自己什麽也沒看見。

“他得了寒癥。”

“什麽?”

梁涼生捉住拓跋澈的手,診了一脈。

“有力為實寒,無力為虛寒。寒則凝滯,氣血運行緩慢,脈遲而有力為實寒證。陽氣虛損,無力運行氣血,脈遲而無力,為虛寒證。”

梁涼生見戎冰一字不差的說了出來拓跋澈的癥狀,不禁驚異。

“冰兒嫂嫂何以曉得醫術?”

“久病成醫。”戎冰不作解釋,即便是想解釋也很難說的清,搞不好還會被人當做怪人。

“這虛寒癥倒是沒什麽,只是現如今阿澈正在這藥泉嘗試散毒,不知是否會產生一些頂撞。”

戎冰自然知道,這藥性相沖,生了不好的反應可是十分棘手的,這藥泉雖是溫熱,可確是寒性,對拓跋澈腿傷有利,而對這虛寒證可是死敵。

梁涼生砸吧了一下嘴,看了一眼戎冰,說:“如今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怕只怕……”

“高寒傷神。”

梁涼生點了點頭,戎冰愁眉不展的坐在了藥泉旁,方才第一次下水給拓跋澈診脈可並無這傷寒的癥狀,這是傷寒究竟是從何而來?

戎冰看了看這藥泉,一株株白色的藥草在水中飄搖茁壯,難道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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