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一堂締約(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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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世界裏的孤獨,有時候像黎明前沈寂的雪原,喧囂都在夢裏,溫暖亦如此,聲音落入風中,萬劫不覆。

戎冰不想再自欺欺人了,與其字裏行間帶著不屑一顧的讓自己和拓跋澈都深為所累,不若正視自己的內心,其實她知道拓跋澈趕她走是為了讓她免受傷害,但是她生氣他用另一個女人作為擋箭牌,但是,都已經沒什麽可值得掛懷了,她要勇敢的把埋進土裏的頭拔出來,高傲的擡著,告訴自己,告訴他,這一切不過是自導自演的悲劇,他和她應當擁有幸福。

戎冰風風火火的朝著外面走去,梁涼生緊趕慢趕沒追上,弱弱的說了一聲:“外面冷……你衣服……還是濕的……”

戎冰才追出來,就被凍的打了個寒顫。

紅冶這小子竟然不告訴她這藥泉池裏種了極寒之地的藥草,她非要好好收拾一下他不可。

戎冰才走到積雪堂正堂就看到一副暧昧的場景。

紅衣若妖,九曲百轉,與一襲紫衣交纏在一起。

“……”

“……”

三個人面面相覷,紅冶許是為了緩解尷尬,便爽朗的笑了一聲,問道:“冰兒可是有什麽事情?”

戎冰沒緩過來神兒,這麽光天化日明目張膽的摟摟抱抱搞基現象還是她第一次見,並且還神不知鬼不覺還沖著他們的位置挪了一挪。

“啊?”紅冶看著戎冰飄忽不定的眼神,總覺得有些怪異。

“……對!”

戎冰突然喊了一聲,紅冶和紫時驚訝的看著咋咋呼呼的戎冰,眼神裏寫滿了疑惑,戎冰咽了口口水,接著說道:“那個……有畫師嗎?”

“來人,給冰兒傳來畫師。”紅冶沖著門外喊了一聲。

紫時看著戎冰那癡呆的神色,不覺有些好笑,便松開了紅冶準備朝戎冰邁步......

“住腳!”

“回去,手重新抱上去!”

紫時好奇的看著戎冰,做著戎冰說的動作,場景一度十分尷尬。

不多會兒,畫師便抱著畫紙和筆跑了進來,看了一眼戎冰又看了一眼紅冶和紫時,問道:“堂主,喚小人前來不知……”

“畫下他倆。”

戎冰在一旁一邊欣賞,一邊指導,想不到紫時竟也是個彎的,打從一進這積雪堂的門,就覺得這紅冶是個傲嬌受,妖裏妖氣,但不曾想,這小攻竟是紫時,母親的哥哥,她的舅舅?

“好一對兒金攻玉受,畫面感人。”

紅冶聽得雲裏霧裏,連忙問道:“何謂金攻玉受?”

“聽過金童玉女嗎?”戎冰壞笑道。

“不曾聽過。”

戎冰本來還打算給他科普一下,順便傳授一下現代人還玩的招數,比如虐愛小神父之類的,看來是個文盲,算了。

“冰兒,你若再這般調皮,我便不救你的心上人了。”紫時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你這是……有法子治好拓跋澈?”

紫時點了點頭,慢慢的說:“若不是在下出賣色相,怎會套出積雪堂的老底,還你一個健全的夫君?”

“……”

“……”

戎冰看著紅冶,紅冶看著紫時。

“原來你是為了得到積雪堂的秘密,才……無情無義的臭男人……還我清白……”

紫時看紅冶一下跳了起來,趕緊跑著躲避。

“你這個王八蛋,不是說沒有解藥嗎!竟然騙我!”戎冰追著紅冶,邊跑邊打。

一時間,三人追打成圈,畫師看的眼花繚亂,一不小心就在畫好的暧昧圖裏添上了一個瘋打紅冶的戎冰,畫面極其詭異。

就像是紫時出軌紅冶,被正房夫人戎冰逮到,在瘋狂的報覆小三,當然,男小三。

“冰兒,你若是再打我,我就不說最後這味藥了。到時候拓跋澈還是無法健全。”

“你才不健全,胡亂詛咒誰呢。”

戎冰停下了手,盯著紅冶,一副深仇大恨的樣子。

“這最後一味藥……”

紅冶說罷看了一眼紫時,壞壞的笑了一下,戎冰有些心急,畢竟拓跋澈還半死不活的躺在藥泉裏。

“你給二人道歉道謝,不然我不說!”

紅冶突然傲嬌了起來,戎冰一驚,哎呀,看來是姑奶奶手藝不精,打人不疼,才讓這小子如此得寸進尺。

紅冶看著戎冰舉起來的手,一臉無所畏懼的說道:“他是不是得寒癥了?”

丫的,果然是這鱉孫搞的鬼!

戎冰強忍著殺人的沖動,說:“是我腐眼看人基,對你們的關系想入非非了,還懇請紅堂主大人不計小人過,寬宏大量,宰相肚裏能撐船,將這藥名告知冰兒一聲。”

“冰兒,我可不是為了救那九陽王才說的,我純粹是因為他是你的夫君,若是那人將來負了你,我可仍舊不會手下留情的。”

“這是自然自然。”戎冰咬牙切齒,給個藥還能折騰這麽久,真是不能忍。

紅冶沖著畫師點了一下頭,便見那畫師一副心領神會,退了出去。

“人都支走了,現在可以說了?”

戎冰坐了下來,斟了一杯茶,慢慢悠悠的喝著,拓跋澈中的軟骨散是慢毒,即便是今日拿到藥也無法開始治療,畢竟藥泉的水會和解藥相沖,出現什麽意外,她也不清楚。

“冰兒,切莫心急,畢竟此藥尚未被我積雪堂所獲,因此先前並沒有有說,畢竟沒有活人見到過。”

戎冰黑著臉蹭的站了起來,一字一句的說:“你 說 什 麽?”

紅冶見氣氛不對,馬上躲到了紫時身後,紫時拉住戎冰,開口說道:“此藥名喚鮫靈姬,世上人將此藥傳的神乎所以,相傳生於水底的死水草沾染了鮫人的靈氣從而與鮫人形成了靈契,以至於死掉的水草覆活,但由於靈契的存在,水草覆活後會長成鮫人形狀,因而得名。”

“所言正是,這鮫靈姬雖是說神奇,可畢竟在下從未見過。因此也難以鑒定此事是否虛偽。”

“不過,冰兒莫沮喪,這畫師去請戎伶前輩了,他曾見過這傳說中的鮫靈姬。”紫時摸了摸戎冰的頭發,滿臉寵溺。

戎冰疑惑的看著紫時和紅冶,戎伶?

“姓戎?”畢竟這個戎的姓氏還是相較孤僻的,戎冰立刻問道:“可是與我一脈相承的親人?”

紫時還為來得及解釋,便見畫師帶了一個幹瘦的老頭出現在了門口,戎冰整大了眼睛,略微有些口吃的說:“你……你不是父親身邊的那位老先生嗎?!”

“父親呢?父親來了嗎?”

戎冰跑上前去,連忙問道。

她清楚的記得這個怪老頭,當初從北朔返回臨祁之時,他陪在父親身邊,父親重傷命懸一線的時候,藥箱裏卻只裝了一件沒用的紫衣和一個不值錢的瓶子。

“回王妃的話,將軍沒來,只有伶人自己來了。”

“對啊,你是軍醫,你必然知道如何得到鮫靈姬,冰兒在此先行謝過前輩。”

“此禮老朽可擔待不起,我只不過是一個戎府唱戲的伶人,承蒙將軍不嫌棄,這幾年跟隨將軍走南闖北,尋醫問藥,頗有些了解,軍醫可是不敢當。”

“那這鮫靈姬,您是在何處遇見的?”

“回王妃的話,老朽曾在南國一睹其容。”

南國,那個一夕之間覆滅了的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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