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一家之言（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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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出一家之言，以結兩姓之好。
你還記得你曾對我說的這一番話嗎？
拓跋澈沈浸在漫無邊際的水裏，周身散發著陰邪的黑霧，戎冰臉色沈了一沈，想來這積雪堂能立穩這桃安大陸也確實有些手段，這軟骨之毒欲要全消，可是要消耗好些時日。
就在戎冰思考的這段時間，梁涼生吱呀一聲打開了藥泉閣中的窗戶，從外向裏探出來了個頭，壓低了聲音說:＂冰兒嫂嫂，你若是再不救阿澈，你可能要做一輩子寡婦了。＂
＂我給你一個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不然我讓你們兄弟倆黃泉路上結個伴。＂
梁涼生聞言立刻委屈巴巴，雙眼水汪汪的看著戎冰，說:＂嫂嫂，從前那個可愛開朗的你，怎麽如今變得兇悍無比，涼生可是不如阿澈那般承受力彪悍，人家一點兒也不禁嚇的～＂
＂那要我救你的基友也行，作為交換，你得告訴我一些事情。＂
梁涼生聞言欣然點頭，輕輕一躍，便跳進了藥泉閣之中。
戎冰跳到藥泉之中，染著黑紅的氣息，像是黑夜裏吐舌頭的魔鬼。戎冰看著面色安詳的拓拔澈，小心翼翼的將他從水中拉到了藥泉池中央的玄青色的玉臺上。
梁涼生悶聲笑了一下，說道:＂鴛鴦戲水，冰兒嫂嫂，沒想到你還挺有情趣的嘛。＂
戎冰一記恨鐵不成鋼的兇惡眼神甩了過去，飛快的游到了梁涼生腳下。
＂問題一，你和拓拔澈如何認識的？＂
＂這就久遠了，我小的時候被金礽國的死士追殺，避難逃到了西涼，曾在一個叫做天慈庵的地方待過一陣子。＂
＂天慈庵？＂戎冰瞧著梁涼生，她的記憶雖說混亂，但梁涼生這個人的臉可是從未出現在她的腦海裏。
＂對啊，天慈庵，金礽國的死士還在我們逃入天慈庵前偷襲過我，不過後來遇見阿澈之後，便再也沒有遇見那金礽國的死士了，想來是阿澈畢竟是九皇子，天慈庵防守比較嚴格吧。＂
戎冰看著梁涼生，總覺得哪裏有點怪怪的。
＂所以，你和拓拔澈是小時候的玩伴？＂
＂非也，是你二人的玩伴。＂梁涼生笑了一笑，像是一個清純幹凈的孩子，眼神裏的小歲月一點一點彌漫了腦海。
＂冰兒，你可還記得，當時你十分迷戀阿澈，那感情甚篤啊，對了，你還記得曾對阿澈說的那番話嗎，就是你向他表達此情不渝，堅貞不屈的話？＂
＂什麽話？＂戎冰楞了一楞，總覺得有點不好的預感。
＂願出一家之言，以結兩姓之好。今日我戎氏小女立誓非阿澈不嫁……＂
梁涼生還沒有覆述完，就看到戎冰黑著臉死死地盯著自己，大手已經滑到了半空，似乎是要準備給他一個沈重的捶擊，梁涼生生生吞回了後面的話，立刻啞然無聲了。
“你可以講一些正經的事情，這些小孩子頑皮的打鬧玩笑話可以跳過。”
“……可……我在的時候，你每日裏纏著阿澈說的都是這樣的話……”
“……”
戎冰本來有些慍怒，但終究自己也是逃不過感情的人，她竟一時間想到了拓拔澈當初娶她為妻後對她百般呵護，以及朔北之地的舍命相護，或許是太長時間不曾被人如此對待，戎冰竟生出了一絲眷戀。
＂她，很喜歡他嗎？＂
戎冰輕輕的嘀咕了一句。
梁涼生將耳朵湊近到戎冰嘴邊，問道:＂冰兒嫂嫂，沒聽清楚，可否再說一遍？＂
＂……沒……沒什麽。＂
戎冰將頭扭向拓拔澈，看他閉著眼睛，帶著水汽的藥泉裊裊圍繞著他，心裏竟不由得難受了起來。
或許是太久沒見他了，戎冰將準備好的藥水倒進了藥池中，深紫色打著旋的一滴一滴彌散在了水中。
＂你知道嗎，在我成長的地方，所有的年輕人談了戀愛，都會結伴去極北之地，那裏冰天雪地，只有雪洞和極光。但是大家都樂此不疲，並且將它當做檢驗愛情的考驗。＂
梁涼生擰著眉，聽得入神，緊忙問道:＂極北之地，冰天雪地，那不就是這冰冷的金礽國了嗎？＂
＂對啊，你肯定覺得這麽冷的地方就叫做極北之地。但並不是，但在我們那裏有極光才稱得上極北之地。＂
戎冰似乎看到了帶著極光的冰雪世界，眼神裏熠熠發光。
＂傳說在北極的人因為天寒地凍，一開口說話就結成冰雪，對方聽不見，只好回家慢慢烤火來聽，黑夜裏的極光格外美麗，像是天女的衣袖飄搖，遇到談情說愛，先用情詩情詞裁冰，切成細細的碎片，加上酒來煮。但如果失戀，就一把大火燒了，燒成另一個春天。＂
＂如果，失戀……就一把火燒了，燒另一個春天。＂
戎冰點了點頭，這份寵愛像是是她偷來的，她不知道為何心裏有些壓抑，為什麽小時候的戎冰，不是她呢。
那個女孩，那麽愛拓拔澈，自己卻被動的搶占了她的身份，而且現在的自己，似乎也有點喜歡這個男人，戎冰把住了自己左手腕處的脈搏，心臟惴惴不安的跳動著，因為她能明顯的感知到身體自從穿越後的變化，回憶越來越多，一些不為她所擁有的能力逐漸顯露，這一切的一切都在表明，就在未來的某一天，她會真的回來，而她這個鳩占鵲巢的人，可能就此消失，可能再過一段時間，也可能就是明天。
＂墓靈一族這麽與眾不同呢，情情愛愛都可以過得如此有情調，想來墓靈一族與積雪堂向來交好還有這方面的原因吧。＂
梁涼生此時已經腦補與金夢月坐在雪洞門口，支著一撮火，將衷情烤化了輕輕訴說，耀眼美麗的極光見證著他們之間純潔無暇的愛戀。
戎冰看了看梁涼生，笑了笑，是不是墓靈一族又何妨，世間文字千千萬，唯有情字最傷人。
只要現在自己還能陪在拓拔澈身邊，已然是上天對自己的褒獎，既然時日無多，不妨好好珍惜當下每分每秒，即便果真與這拓拔澈無緣，日後也在回想起之時，也至於追悔莫及而抱憾終身。
窗外的樹枝輕輕搖晃，無邊的天際看不到盡頭，跳不出紅塵，就當做人生必經的修緣好了，不必刻意追究因果循環。
只當做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恨不知所蹤，一笑而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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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記得你曾對我說的這一番話嗎？
拓跋澈沈浸在漫無邊際的水裏，周身散發著陰邪的黑霧，戎冰臉色沈了一沈，想來這積雪堂能立穩這桃安大陸也確實有些手段，這軟骨之毒欲要全消，可是要消耗好些時日。
就在戎冰思考的這段時間，梁涼生吱呀一聲打開了藥泉閣中的窗戶，從外向裏探出來了個頭，壓低了聲音說:＂冰兒嫂嫂，你若是再不救阿澈，你可能要做一輩子寡婦了。＂
＂我給你一個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不然我讓你們兄弟倆黃泉路上結個伴。＂
梁涼生聞言立刻委屈巴巴，雙眼水汪汪的看著戎冰，說:＂嫂嫂，從前那個可愛開朗的你，怎麽如今變得兇悍無比，涼生可是不如阿澈那般承受力彪悍，人家一點兒也不禁嚇的～＂
＂那要我救你的基友也行，作為交換，你得告訴我一些事情。＂
梁涼生聞言欣然點頭，輕輕一躍，便跳進了藥泉閣之中。
戎冰跳到藥泉之中，染著黑紅的氣息，像是黑夜裏吐舌頭的魔鬼。戎冰看著面色安詳的拓拔澈，小心翼翼的將他從水中拉到了藥泉池中央的玄青色的玉臺上。
梁涼生悶聲笑了一下，說道:＂鴛鴦戲水，冰兒嫂嫂，沒想到你還挺有情趣的嘛。＂
戎冰一記恨鐵不成鋼的兇惡眼神甩了過去，飛快的游到了梁涼生腳下。
＂問題一，你和拓拔澈如何認識的？＂
＂這就久遠了，我小的時候被金礽國的死士追殺，避難逃到了西涼，曾在一個叫做天慈庵的地方待過一陣子。＂
＂天慈庵？＂戎冰瞧著梁涼生，她的記憶雖說混亂，但梁涼生這個人的臉可是從未出現在她的腦海裏。
＂對啊，天慈庵，金礽國的死士還在我們逃入天慈庵前偷襲過我，不過後來遇見阿澈之後，便再也沒有遇見那金礽國的死士了，想來是阿澈畢竟是九皇子，天慈庵防守比較嚴格吧。＂
戎冰看著梁涼生，總覺得哪裏有點怪怪的。
＂所以，你和拓拔澈是小時候的玩伴？＂
＂非也，是你二人的玩伴。＂梁涼生笑了一笑，像是一個清純幹凈的孩子，眼神裏的小歲月一點一點彌漫了腦海。
＂冰兒，你可還記得，當時你十分迷戀阿澈，那感情甚篤啊，對了，你還記得曾對阿澈說的那番話嗎，就是你向他表達此情不渝，堅貞不屈的話？＂
＂什麽話？＂戎冰楞了一楞，總覺得有點不好的預感。
＂願出一家之言，以結兩姓之好。今日我戎氏小女立誓非阿澈不嫁……＂
梁涼生還沒有覆述完，就看到戎冰黑著臉死死地盯著自己，大手已經滑到了半空，似乎是要準備給他一個沈重的捶擊，梁涼生生生吞回了後面的話，立刻啞然無聲了。
“你可以講一些正經的事情，這些小孩子頑皮的打鬧玩笑話可以跳過。”
“……可……我在的時候，你每日裏纏著阿澈說的都是這樣的話……”
“……”
戎冰本來有些慍怒，但終究自己也是逃不過感情的人，她竟一時間想到了拓拔澈當初娶她為妻後對她百般呵護，以及朔北之地的舍命相護，或許是太長時間不曾被人如此對待，戎冰竟生出了一絲眷戀。
＂她，很喜歡他嗎？＂
戎冰輕輕的嘀咕了一句。
梁涼生將耳朵湊近到戎冰嘴邊，問道:＂冰兒嫂嫂，沒聽清楚，可否再說一遍？＂
＂……沒……沒什麽。＂
戎冰將頭扭向拓拔澈，看他閉著眼睛，帶著水汽的藥泉裊裊圍繞著他，心裏竟不由得難受了起來。
或許是太久沒見他了，戎冰將準備好的藥水倒進了藥池中，深紫色打著旋的一滴一滴彌散在了水中。
＂你知道嗎，在我成長的地方，所有的年輕人談了戀愛，都會結伴去極北之地，那裏冰天雪地，只有雪洞和極光。但是大家都樂此不疲，並且將它當做檢驗愛情的考驗。＂
梁涼生擰著眉，聽得入神，緊忙問道:＂極北之地，冰天雪地，那不就是這冰冷的金礽國了嗎？＂
＂對啊，你肯定覺得這麽冷的地方就叫做極北之地。但並不是，但在我們那裏有極光才稱得上極北之地。＂
戎冰似乎看到了帶著極光的冰雪世界，眼神裏熠熠發光。
＂傳說在北極的人因為天寒地凍，一開口說話就結成冰雪，對方聽不見，只好回家慢慢烤火來聽，黑夜裏的極光格外美麗，像是天女的衣袖飄搖，遇到談情說愛，先用情詩情詞裁冰，切成細細的碎片，加上酒來煮。但如果失戀，就一把大火燒了，燒成另一個春天。＂
＂如果，失戀……就一把火燒了，燒另一個春天。＂
戎冰點了點頭，這份寵愛像是是她偷來的，她不知道為何心裏有些壓抑，為什麽小時候的戎冰，不是她呢。
那個女孩，那麽愛拓拔澈，自己卻被動的搶占了她的身份，而且現在的自己，似乎也有點喜歡這個男人，戎冰把住了自己左手腕處的脈搏，心臟惴惴不安的跳動著，因為她能明顯的感知到身體自從穿越後的變化，回憶越來越多，一些不為她所擁有的能力逐漸顯露，這一切的一切都在表明，就在未來的某一天，她會真的回來，而她這個鳩占鵲巢的人，可能就此消失，可能再過一段時間，也可能就是明天。
＂墓靈一族這麽與眾不同呢，情情愛愛都可以過得如此有情調，想來墓靈一族與積雪堂向來交好還有這方面的原因吧。＂
梁涼生此時已經腦補與金夢月坐在雪洞門口，支著一撮火，將衷情烤化了輕輕訴說，耀眼美麗的極光見證著他們之間純潔無暇的愛戀。
戎冰看了看梁涼生，笑了笑，是不是墓靈一族又何妨，世間文字千千萬，唯有情字最傷人。
只要現在自己還能陪在拓拔澈身邊，已然是上天對自己的褒獎，既然時日無多，不妨好好珍惜當下每分每秒，即便果真與這拓拔澈無緣，日後也在回想起之時，也至於追悔莫及而抱憾終身。
窗外的樹枝輕輕搖晃，無邊的天際看不到盡頭，跳不出紅塵，就當做人生必經的修緣好了，不必刻意追究因果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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