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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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顧惜在騙她，楚見本該直接揭穿的，但她卻並沒有。
事實上，楚見盯著顧惜的眼睛，什麽話都沒說。楚見只覺得胃在下沈，肚子裏像是灌了十斤鉛水，連喉管都泛出令人發酸的苦澀。
顧惜也望著楚見，她好像想說些什麽，但是楚見在她開口之前就先離開了。她找了個借口：“我去洗澡。”
顧惜原本打算說的話被堵住，悄無聲息地咽了下去。
浴室內，流水久久不停，楚見整個人被水流包裹住，她已經進來快一個小時，但是仍沒有要出去的意思。
“楚見姐姐？”外面傳來顧惜敲門的聲音，“怎麽進去這麽久，沒事吧？”
楚見沒有作答，她將淋浴頭關上，默默走了出去。
睡覺的時候，顧惜主動靠過來，輕柔的吻落在脖側，她眼裏湧動著欲望，聲音也讓人沈醉不已：“楚見姐姐~”
楚見卻伸手擋住她的吻：“抱歉，我今晚有點累。”
旁邊的動作消停了下去。楚見感到顧惜躺在自己身側，朝這邊靠得更近了些。
楚見有些猶豫地伸出手，輕柔地拍在她背上：“睡吧。”
這一覺沈沈睡到第二天早上，起床之後難得地發現顧惜已經不在家裏，但餐廳上的早餐還是溫熱的，桌面上留著一張字條，說是有事先走一步，提醒楚見要記得吃早飯。
楚見坐在餐桌上，明明她和顧惜在一起也沒多久，但她卻已經不知不覺間習慣了顧惜在身邊的感覺。這還是她們在一起後，楚見第一次獨自一人吃早餐。
楚見吃了兩口便失去胃口，開車直接去了公司。
除開公司的一系列事情，楚見還需要準備應對兩個月後的再一次董事會，這令她幾乎無時無刻不在忙碌之中。而顧惜那邊公司最近也接了一筆大單，她從頭開始跟進，也比以往忙碌了許多。
兩個人一個晚歸，一個早出，雖然住在一起，但是相處的時間卻驟然降低，交流也逐漸變少。
時間一晃而過，在這期間，楚見和張琪又見了幾面，和齊耀澤也開始進行隱秘的來往。
臨近第二次董事會期限，楚東那邊的異動大了起來，從齊懷月的報告上來看，楚東似乎在聯系律師對當初的財產分割提出疑問。
楚見和齊懷月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提防著楚東接下來的動作。
很快來到第二次董事會召開那天，由於上一次董事會在圈內圈外都鬧得沸沸揚揚，第二次董事會召開時，會場外面湧來了比第一次更多的媒體，加上一些湊熱鬧的自媒體和普通民眾，楚氏集團外樓幾乎被圍繞得水洩不通。
比起熱鬧焦急的外部，處於風暴中心的楚見反而淡定許多，一大早出門後她先去美容院做了套美容護膚，再去商場挑選了一身挺拔的藏藍色女士西裝，而後將頭發在腦後紮成一束，整個人看起來容光煥發，幹練而不失精神。
這次董事會議，齊懷月並沒有跟著楚見一起，她被楚見派去做一些更為重要的事情。臨到進場之前，齊懷月給楚見發來一條消息：【對了，阿見，之前你讓我去查的淩橙葉的信息已經整理出來了。】
後面附著一個文件壓縮包。
楚見腳步頓了頓，齊懷月應該是想讓楚見在董事會結束之後再查看，但是楚見視線在“淩橙葉”三個字上面一落，直接在會場外查看了起來。
淩橙葉的信息非常多且繁雜，她的人生經歷比絕大部分人都要豐富多彩，不過，齊懷月發過來的信息中大多是關於她成為明星前後的各種消息，楚見匆匆一掃而過，把視線停在她讓齊懷月重點去查的高中時期。
淩橙葉的高中時期畢竟還是一位素人，能查到也只是一些普通的信息，但是對比起普通人，她的一些經歷卻稱得上是古怪：
【2011年，就讀於江市一中，好友成xx因嚴重抑郁退學；2012年，好友霍xx、孫xx遭遇班級長期霸淩退學，轉學至海城七中；2013年，好友顧惜退學，再次轉校至京城附中。】
楚見的視線在顧惜的名字上停留許久，在江市一中，淩橙葉的好友或因為抑郁或因為霸淩而導致退學，資料上雖然沒有關於顧惜退學的具體原因，但是楚見的心中卻掠過一些不妙的想法。
楚見正想往前翻翻她初中時候的經歷，楚氏大樓外的鐘聲驟然響起。這道鐘是楚氏大樓的標志，每天早上九點、下午兩點前五分鐘都會準時響起，如今也不例外。
董事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楚見關閉掉手機上的頁面，大步邁入會場之中。
此時此刻，董事會的成員早已到齊。
楚東見到她，臉色微不可見地扭曲了一瞬：和光鮮亮麗的楚見相比，楚東看起來要憔悴許多，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忙前忙後的緣故，原本算得上青蒼的頭頂居然已經花白了大半。
楚見視線在他頭發上飄過，挑了挑眉，並沒有說什麽。她敲一敲面前的小羅錘：“我以楚氏現任董事長的身份宣布，董事會正式開始。”
羅錘落下，原本有些喧鬧的室內像被按下暫停鍵，一下子變得安靜下來。
場內的眾人有些猶疑地掃過楚見和楚東二人。
上次會議結束之後，楚東意識到就算利益同盟也可能在局勢的變化前再度倒戈，因此，為了把握局勢，他在這段時間沒少做各種動作，威逼利誘合作綁定等都只是皮面上能窺探到的冰山一角，更深層次的手段則則不足為外人道也。
原本因為他的這些手段，暗暗偏向他那邊的人不少，可如今看到楚見一幅輕松自在，楚東卻明顯滄桑的模樣，這些人又忍不住開始動搖：難道楚見還有什麽他們不知道的後招？不然怎麽會在新一輪的董事會上還表現得如此輕松？
楚見自然也對會場上的氣氛有所預料，但是對於這些見風倒的墻頭草，她並不在意。這場董事會她既然能如此安心地參加，那就說明她對董事會本就勝券在握，這些人的想法、做法，於她而言本就沒有任何影響。
滿場安靜之中，楚東正待說些什麽，楚見直接伸手阻止了他：“這次董事會開會的目的很明確，那就是再次投票決定董事長的人選，多說無益，直接舉手表決吧。”
楚見將交叉的雙手放到桌面上：“當然，舉手的規則還是和上次一樣。”
楚東被楚見這麽堵了一堵，臉色十分不好看，會場上的其他人也神色為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竟無一人舉起手來。
這些人不舉手，楚見卻也並不著急，她將左腿翹在右腿上：“怎麽，不舉手表決是還等著好戲上場嗎？”
她視線轉向楚東，似是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楚董事，開始你的表演？”
她話一落下，楚東的臉霎時青紅紫綠好不精彩，雖然他和楚見叔侄相爭已經鬧得人盡皆知，但是按照圈子裏一貫的規則，表面上的體面還是要盡量維持的，楚見直接把不合捅開到明面，無疑是把他的臉放在地上踩。
楚東一下子站起來，指著楚見：“你！”
楚見馬上站起身，做出雙手迎接的樣子：“楚董事，請。”和楚東的動作一配合，簡直像是事先演練好的，充滿戲劇效果。
楚東的臉更加精彩了，但是他也不是個沒見過大場面的人，深吸口氣後幹脆直接走到了楚見的位置，毫不客氣地站了上去。
他雙手拍在桌上：“楚見，上次你強詞奪理，將自己對公司的貢獻說得天花亂墜，但卻對錯誤避而不提！然而事實勝於雄辯，再多的花言巧語在事實面前都沒有作用。”
會議室中央的投屏忽然亮起來，一頁訴訟在屏幕上顯露無疑。楚東轉過身去，指著屏幕：“我哥哥將公司轉交給你，可不是為了讓你把公司的人拖進監獄的！你自己看看，汙染環境、挪用公款、行賄公職人員！如果判決下來，不止公司、不止你，我們在場的所有人恐怕都得惹上官司！”
此話一出，場下開始嗡嗡起來，如若楚東說的是事實，那這件事的影響可遠不是之前所謂的決策失誤能比的。
決策失誤事小，不過楚東借來用用的一把刀，就算真的決策失誤，也造成不了什麽重創。可如果真如屏幕上顯示的起訴書那樣沾惹上國家級別的法律官司和刑事問題，那無疑才是對公司的毀滅性打擊。
楚東看著場下驚訝不已的眾人，露出一個志在必得的笑容。他朝著楚見道：“當初我哥哥之所以把公司交給你，是因為他思維腐朽，還存著家族繼承的老舊思想。可董事長這個位置，本就是應該交由有能力的人繼承的！如今你居然置公司於這種地步，早已不配再擔任董事長一職！”
他話音落下，其他人還沒做反應，楚見先嗤笑出聲。
一番激情演說沒得到該有的效果，楚東臉色難看，他瞪了一眼正在笑的楚見，正打算說些什麽，楚見卻率先出聲，和剛剛的笑容一樣，她的聲音也帶著滿滿的嘲諷：“只是一紙可以被撤銷的起訴書而已，楚董事未免也太著急了吧。”
楚見臉上還是帶著笑，但那絕不是什麽和藹的信號：“拿著一件自己都沒法確定的事當做底牌，還不等別人露招就率先亮出底牌攻擊，楚董事，你怎麽還是和二十年前一樣愚蠢可笑啊。”
楚見淡淡地望著他，明明個子更高的是楚東，但他卻生出了一種被俯視的感覺。這種感覺不是現在才有的，十年前、二十年前......不！是從他出生開始就一直擺脫不掉的感覺！
在楚東的視野裏，原本矮他一頭的楚見越來越高、越來越高，最後像個巨人一樣矗立在身前，她的影子壓得他喘不過氣，就連那張臉也逐漸變成另一張他永遠忘不掉的樣子！
“啊！”楚東發出一聲低促的叫聲，但是無人註意到他的異樣，絕大部分人都在朝楚見看去。她漫不經心地從公文包裏掏出一張紙，恰和屏幕上的投影一模一樣：“正巧，這張訴訟書我今天正好帶來了。”
楚見拿著這份訴訟書左右展示，然後當著眾人的面，面無表情地將它撕毀。
“刑事起訴當然嚴重，可如果是只是一場被撤訟的刑事起訴，似乎也算不得什麽。”楚見挑挑眉，視線看向楚東，“非要追究一下的話，這場起訴還是因為楚董事而起的呢。”
楚東不知道在楞神什麽，過了半拍才反應過來，條件反射地反駁：“胡言亂語！”
楚見淡淡看他一眼：“當然，這涉及到楚董事的家事，還是不宜在董事會上公開了。”
她又重新望向場內：“回歸正題。如果沒有其他疑問的話，那就開始投票吧！”
楚見站在臺前，低頭望著會場內部。
她只是站在那裏，但楚東卻仿佛已經看到了結果。
他的臉色霎時變得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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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楚見盯著顧惜的眼睛，什麽話都沒說。楚見只覺得胃在下沈，肚子裏像是灌了十斤鉛水，連喉管都泛出令人發酸的苦澀。
顧惜也望著楚見，她好像想說些什麽，但是楚見在她開口之前就先離開了。她找了個借口：“我去洗澡。”
顧惜原本打算說的話被堵住，悄無聲息地咽了下去。
浴室內，流水久久不停，楚見整個人被水流包裹住，她已經進來快一個小時，但是仍沒有要出去的意思。
“楚見姐姐？”外面傳來顧惜敲門的聲音，“怎麽進去這麽久，沒事吧？”
楚見沒有作答，她將淋浴頭關上，默默走了出去。
睡覺的時候，顧惜主動靠過來，輕柔的吻落在脖側，她眼裏湧動著欲望，聲音也讓人沈醉不已：“楚見姐姐~”
楚見卻伸手擋住她的吻：“抱歉，我今晚有點累。”
旁邊的動作消停了下去。楚見感到顧惜躺在自己身側，朝這邊靠得更近了些。
楚見有些猶豫地伸出手，輕柔地拍在她背上：“睡吧。”
這一覺沈沈睡到第二天早上，起床之後難得地發現顧惜已經不在家裏，但餐廳上的早餐還是溫熱的，桌面上留著一張字條，說是有事先走一步，提醒楚見要記得吃早飯。
楚見坐在餐桌上，明明她和顧惜在一起也沒多久，但她卻已經不知不覺間習慣了顧惜在身邊的感覺。這還是她們在一起後，楚見第一次獨自一人吃早餐。
楚見吃了兩口便失去胃口，開車直接去了公司。
除開公司的一系列事情，楚見還需要準備應對兩個月後的再一次董事會，這令她幾乎無時無刻不在忙碌之中。而顧惜那邊公司最近也接了一筆大單，她從頭開始跟進，也比以往忙碌了許多。
兩個人一個晚歸，一個早出，雖然住在一起，但是相處的時間卻驟然降低，交流也逐漸變少。
時間一晃而過，在這期間，楚見和張琪又見了幾面，和齊耀澤也開始進行隱秘的來往。
臨近第二次董事會期限，楚東那邊的異動大了起來，從齊懷月的報告上來看，楚東似乎在聯系律師對當初的財產分割提出疑問。
楚見和齊懷月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提防著楚東接下來的動作。
很快來到第二次董事會召開那天，由於上一次董事會在圈內圈外都鬧得沸沸揚揚，第二次董事會召開時，會場外面湧來了比第一次更多的媒體，加上一些湊熱鬧的自媒體和普通民眾，楚氏集團外樓幾乎被圍繞得水洩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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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董事會議，齊懷月並沒有跟著楚見一起，她被楚見派去做一些更為重要的事情。臨到進場之前，齊懷月給楚見發來一條消息：【對了，阿見，之前你讓我去查的淩橙葉的信息已經整理出來了。】
後面附著一個文件壓縮包。
楚見腳步頓了頓，齊懷月應該是想讓楚見在董事會結束之後再查看，但是楚見視線在“淩橙葉”三個字上面一落，直接在會場外查看了起來。
淩橙葉的信息非常多且繁雜，她的人生經歷比絕大部分人都要豐富多彩，不過，齊懷月發過來的信息中大多是關於她成為明星前後的各種消息，楚見匆匆一掃而過，把視線停在她讓齊懷月重點去查的高中時期。
淩橙葉的高中時期畢竟還是一位素人，能查到也只是一些普通的信息，但是對比起普通人，她的一些經歷卻稱得上是古怪：
【2011年，就讀於江市一中，好友成xx因嚴重抑郁退學；2012年，好友霍xx、孫xx遭遇班級長期霸淩退學，轉學至海城七中；2013年，好友顧惜退學，再次轉校至京城附中。】
楚見的視線在顧惜的名字上停留許久，在江市一中，淩橙葉的好友或因為抑郁或因為霸淩而導致退學，資料上雖然沒有關於顧惜退學的具體原因，但是楚見的心中卻掠過一些不妙的想法。
楚見正想往前翻翻她初中時候的經歷，楚氏大樓外的鐘聲驟然響起。這道鐘是楚氏大樓的標志，每天早上九點、下午兩點前五分鐘都會準時響起，如今也不例外。
董事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楚見關閉掉手機上的頁面，大步邁入會場之中。
此時此刻，董事會的成員早已到齊。
楚東見到她，臉色微不可見地扭曲了一瞬：和光鮮亮麗的楚見相比，楚東看起來要憔悴許多，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忙前忙後的緣故，原本算得上青蒼的頭頂居然已經花白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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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錘落下，原本有些喧鬧的室內像被按下暫停鍵，一下子變得安靜下來。
場內的眾人有些猶疑地掃過楚見和楚東二人。
上次會議結束之後，楚東意識到就算利益同盟也可能在局勢的變化前再度倒戈，因此，為了把握局勢，他在這段時間沒少做各種動作，威逼利誘合作綁定等都只是皮面上能窺探到的冰山一角，更深層次的手段則則不足為外人道也。
原本因為他的這些手段，暗暗偏向他那邊的人不少，可如今看到楚見一幅輕松自在，楚東卻明顯滄桑的模樣，這些人又忍不住開始動搖：難道楚見還有什麽他們不知道的後招？不然怎麽會在新一輪的董事會上還表現得如此輕松？
楚見自然也對會場上的氣氛有所預料，但是對於這些見風倒的墻頭草，她並不在意。這場董事會她既然能如此安心地參加，那就說明她對董事會本就勝券在握，這些人的想法、做法，於她而言本就沒有任何影響。
滿場安靜之中，楚東正待說些什麽，楚見直接伸手阻止了他：“這次董事會開會的目的很明確，那就是再次投票決定董事長的人選，多說無益，直接舉手表決吧。”
楚見將交叉的雙手放到桌面上：“當然，舉手的規則還是和上次一樣。”
楚東被楚見這麽堵了一堵，臉色十分不好看，會場上的其他人也神色為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竟無一人舉起手來。
這些人不舉手，楚見卻也並不著急，她將左腿翹在右腿上：“怎麽，不舉手表決是還等著好戲上場嗎？”
她視線轉向楚東，似是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楚董事，開始你的表演？”
她話一落下，楚東的臉霎時青紅紫綠好不精彩，雖然他和楚見叔侄相爭已經鬧得人盡皆知，但是按照圈子裏一貫的規則，表面上的體面還是要盡量維持的，楚見直接把不合捅開到明面，無疑是把他的臉放在地上踩。
楚東一下子站起來，指著楚見：“你！”
楚見馬上站起身，做出雙手迎接的樣子：“楚董事，請。”和楚東的動作一配合，簡直像是事先演練好的，充滿戲劇效果。
楚東的臉更加精彩了，但是他也不是個沒見過大場面的人，深吸口氣後幹脆直接走到了楚見的位置，毫不客氣地站了上去。
他雙手拍在桌上：“楚見，上次你強詞奪理，將自己對公司的貢獻說得天花亂墜，但卻對錯誤避而不提！然而事實勝於雄辯，再多的花言巧語在事實面前都沒有作用。”
會議室中央的投屏忽然亮起來，一頁訴訟在屏幕上顯露無疑。楚東轉過身去，指著屏幕：“我哥哥將公司轉交給你，可不是為了讓你把公司的人拖進監獄的！你自己看看，汙染環境、挪用公款、行賄公職人員！如果判決下來，不止公司、不止你，我們在場的所有人恐怕都得惹上官司！”
此話一出，場下開始嗡嗡起來，如若楚東說的是事實，那這件事的影響可遠不是之前所謂的決策失誤能比的。
決策失誤事小，不過楚東借來用用的一把刀，就算真的決策失誤，也造成不了什麽重創。可如果真如屏幕上顯示的起訴書那樣沾惹上國家級別的法律官司和刑事問題，那無疑才是對公司的毀滅性打擊。
楚東看著場下驚訝不已的眾人，露出一個志在必得的笑容。他朝著楚見道：“當初我哥哥之所以把公司交給你，是因為他思維腐朽，還存著家族繼承的老舊思想。可董事長這個位置，本就是應該交由有能力的人繼承的！如今你居然置公司於這種地步，早已不配再擔任董事長一職！”
他話音落下，其他人還沒做反應，楚見先嗤笑出聲。
一番激情演說沒得到該有的效果，楚東臉色難看，他瞪了一眼正在笑的楚見，正打算說些什麽，楚見卻率先出聲，和剛剛的笑容一樣，她的聲音也帶著滿滿的嘲諷：“只是一紙可以被撤銷的起訴書而已，楚董事未免也太著急了吧。”
楚見臉上還是帶著笑，但那絕不是什麽和藹的信號：“拿著一件自己都沒法確定的事當做底牌，還不等別人露招就率先亮出底牌攻擊，楚董事，你怎麽還是和二十年前一樣愚蠢可笑啊。”
楚見淡淡地望著他，明明個子更高的是楚東，但他卻生出了一種被俯視的感覺。這種感覺不是現在才有的，十年前、二十年前......不！是從他出生開始就一直擺脫不掉的感覺！
在楚東的視野裏，原本矮他一頭的楚見越來越高、越來越高，最後像個巨人一樣矗立在身前，她的影子壓得他喘不過氣，就連那張臉也逐漸變成另一張他永遠忘不掉的樣子！
“啊！”楚東發出一聲低促的叫聲，但是無人註意到他的異樣，絕大部分人都在朝楚見看去。她漫不經心地從公文包裏掏出一張紙，恰和屏幕上的投影一模一樣：“正巧，這張訴訟書我今天正好帶來了。”
楚見拿著這份訴訟書左右展示，然後當著眾人的面，面無表情地將它撕毀。
“刑事起訴當然嚴重，可如果是只是一場被撤訟的刑事起訴，似乎也算不得什麽。”楚見挑挑眉，視線看向楚東，“非要追究一下的話，這場起訴還是因為楚董事而起的呢。”
楚東不知道在楞神什麽，過了半拍才反應過來，條件反射地反駁：“胡言亂語！”
楚見淡淡看他一眼：“當然，這涉及到楚董事的家事，還是不宜在董事會上公開了。”
她又重新望向場內：“回歸正題。如果沒有其他疑問的話，那就開始投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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