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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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楚見第一次在工作以外的事情上生這麽大氣，她站起身，整個人保持著一種憤怒邊緣的狀態：“淩菲，不，淩橙葉，你以為我會相信一個精神病人的話嗎？”
她低著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淩菲，用一種審視的模樣盯著她：“畢竟我和顧惜才剛剛談戀愛，對她過往的了解是比不上作為高中同學的你，但是在戀人關系中，最重要的就是信任，我會知道這件事的真相的——從她的口中，而不是一個對我來說不懷好意的陌生人。”
淩菲呆了一下，很快回過神，她保持著一種神秘的微笑：“看來你對她的過往是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她很放浪吧？你們怎麽在一起的？是她主動勾引你的對不對，就像當年勾引我的那樣？”淩菲的表情越來越惡意，很難想象一個人的表情能讓人感覺不舒服。
她的話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一點點劃過皮膚肌理：“她和你的母親很像吧？知道嗎，她就是個人人可騎的婊子，在高中時候的名聲就像你娘一樣......”
楚見直接把手邊杯子裏的水澆在了她的臉上。
淩菲還保持著剛才那幅表情，然而頭發臉上卻已經全都濕透，看起來好不狼狽。
楚見叫來服務員買單，接著便邁步直接離開。等到沈郁回來，看到的便是身上濕漉漉的淩菲，和空無一人的座位。他的好心情霎時消失，陰沈地盯著淩菲：“你這個瘋子，又幹了些什麽？”
淩菲在座位上慢吞吞地笑起來：“既然知道我是個瘋子，又何必問我幹了什麽？”
沈郁狠狠地瞪了她兩眼。
楚見回到公司的時候，肉眼可見地變得陰沈，原本打算做匯報總結的經理看到她的樣子，躊躇了半晌，最終還是選擇了擇日再去。
楚見打開電腦，結果根本看不進去工作的事情，滿腦子都在想著剛才淩菲對她說的話。
顧惜真的有一個和她很像的初戀女友嗎？她是因為這個所以才追求的她？她高中時期到底是怎麽回事？淩菲和她是什麽關系
越來越多的疑問湧入腦海，楚見索性點開上個季度的工作匯報錄像，藉此來壓住腦海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
快到中午下班的時候，顧惜給楚見發來一條消息，問她晚上有沒有空一起吃個飯。楚見本來看到了，但是並沒有馬上回覆，直到又過了一會兒，顧惜那邊跳出來第二條消息：【我想把你介紹給我的一位朋友認識。】
這時，楚見才宛如被消息灼燒到一般，回覆道：【今晚有些忙，明天吧？】
其實今晚她算不上很忙，把一些不太要緊的事情推推還能提前回家吃個晚飯，但是在回覆消息的剎那，楚見產生了一種逃避的情緒，她並不想這麽快地見到顧惜，也並不想在自己情緒不好的時候打理精神面對她的朋友。
然而消息發過去，楚見又有些後悔，她想點擊撤回，可已經超過兩分鐘時限，於是她又補充道：【其實也不是那麽忙。在什麽地方見面？】
見她這樣回覆，顧惜那邊十分體貼：【算了，你忙你的吧，不用特意趕時間回來，反正她一直都很閑，等你有空的時候吧。】
楚見微微松了口氣，又有點悵然若失。
有了這通對話，楚見的心裏的郁氣總算卸了幾分，開始認真投入到工作之後。
沒想到到了下午，公司又碰到一件突發事件，楚見變得比以往更加忙碌，等她下班回到家，時間已經接近十點。
楚見開車回了家，她將車子開進小區，擡頭一望，家裏的燈還亮著。她的心裏不由得一軟，曾幾何時，她也羨慕過這種夜深歸來燈留照的屋子，將之視為“家”的美好。如今她也有人為她留一盞燈，靜靜地等候著她。
楚見進了屋，顧惜裹了張毛毯窩在沙發上，已經迷迷糊糊地睡著了。聽到楚見開門進屋到的聲音，她揉揉眼睛坐起來：“餓不餓？給你煲了銀耳羹，放在電飯煲裏了。”
楚見把滑到地面的毯子撿起來給她蓋上，伸手親昵地摸了摸她的額頭：“去床上睡吧。”
顧惜搖搖頭：“等你洗漱完，一起。”
楚見沒有強求，去廚房給自己盛了碗銀耳羹。
顧惜熬的銀耳羹很濃稠，楚見只喝了小半碗便覺得飽脹，於是站起來走動走動。
顧惜此時已經變得很精神，拿著遙控器四處換臺玩。
楚見在屋內走來走去，在顧惜身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你那個朋友，是個怎麽樣的人？”
顧惜很少提到自己的朋友，是以楚見對她們了解並不多。
顧惜露出回憶的神色：“她叫莫音音，是一個很可愛的女孩子，咋咋呼呼的，神經也很大條，但是心地善良，對身邊的人也很好。”
她笑起來，像是想起什麽趣事：“我跟她是在國外建立起的革命友情，當時我剛剛搬進租的房子，就聞到一陣焦糊味，原來是她吃不慣外國的飲食，在屋子裏嘗試給自己做飯吃，結果把消防員都引來了。”
國外——那是一段楚見並不熟悉的時光，她不曾參與進去，也就無從知曉顧惜的經歷。
“是嗎？”楚見牙根泛起微微的酸，她盡量讓自己表現得平靜：“看來你們是從食物上建立起來的友誼？”
顧惜笑笑：“是的！從那天之後，每次她做飯我都會在一旁指點指點，還給請她吃了不少我做的飯，我們之間的關系自然而然地變得親密了。”
楚見忽然覺得有些累，她坐在顧惜身旁，顧惜便順勢倒進她的懷抱裏：“後面回國也一直有聯系，這麽多年過去，她差不多算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最好的朋友”，楚見想說些什麽，最後又變得沈默。她知道最好的朋友的含義，顧惜是想要介紹她的交際圈，嘗試讓二人之間產生更緊密的聯系。
如果放在以往，她肯定會高興不已，但是現在，她莫名地有些提不起興趣。
“怎麽了？”顧惜察覺到她的情緒，轉過頭看著她，“是太累了嗎？感覺你回來之後一直有些消沈。”
楚見也看著她，忽然一下子將她摟入懷中，她閉上眼睛，緊緊地抱住顧惜。
顧惜還在擔憂：“公司上出什麽問題了嗎？楚東為難你了？還是碰到什麽棘手的事情？”
楚見沒有作答，顧惜在擔心她是否受到什麽影響，但楚見心裏卻只回蕩著一件事情，那件事情在她心裏縈繞了一個下午，在進入房門後愈演愈烈。
顧惜詢問她的話都被過濾在耳後，只有心中的聲音越來越大。
楚見忽然睜開眼：“顧惜，你初戀女友是什麽樣子的？”
顧惜一楞：“怎麽問起這個？”
楚見一直看著她，顧惜居然罕見地變得有些慌亂，她支支吾吾，時不時地看過來：“就那個樣子啦.....嗯.....挺好的.....”
臨到後面，她意識到什麽：“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些什麽？”末了，又有些猶豫：“或者......你是不是想起......”
“顧惜。”楚見打斷她的話語，認真地叫了一聲她的名字。“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如實回答好嗎？”
這樣鄭重的態度叫顧惜也不由得緊張了幾分，她點點頭：“你問。”
“我和你的初戀女友長得很像嗎？”楚見盯著顧惜，不肯放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顧惜先是一怔，繼而有些失落：“怎麽會忽然問我這個問題？”
楚見沒有錯過她的表情變化，微微有些茫然，顧惜的態度超出她的預料，無論是或不是，她的表現都不在楚見猜測的情景之內。
“今天碰到一個人，她說我和你的初戀女友長得一模一樣。”
“是嗎？”顧惜又笑瞇瞇地，好像沒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誰跟你說的？”
楚見有一瞬間有種沖動想要直接說出淩菲的名字，但是想到之前顧惜面對淩菲時的種種異常表現，到底還是忍住了。
“是誰說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是事實嗎？”楚見看著顧惜，“她說的是不是真的？我真的和你初戀女友長得很像嗎？”
還有，你是我和你初戀女友長得像才追求我的嗎？這句話在楚見嘴裏凝了凝，到底沒有問出口。
顧惜一下子笑起來：“有沒有一種可能，楚見姐姐，你就是我的初戀呀？”
顧惜笑起來的時候很有特點，眼睛先彎起來，像一彎月牙，接著鼻子微皺，充滿可愛，最後才是擡起嘴角，露出笑容。楚見一直覺得顧惜笑起來時十分好看，像是沾了露水的花，或是被風拂過的柳，只一眼便讓人心情愉快。
然而，此時此刻看著她的笑容，楚見卻覺得心裏微微發沈。
無論是從顧惜以往的言論還是其他人的話語中都可以得知，顧惜和她的初戀是在高中時期認識的，除非楚見的記憶出了差錯，不然她和顧惜的高中時期應當是毫無交集的。
顧惜在騙她。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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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見第一次在工作以外的事情上生這麽大氣，她站起身，整個人保持著一種憤怒邊緣的狀態：“淩菲，不，淩橙葉，你以為我會相信一個精神病人的話嗎？”
她低著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淩菲，用一種審視的模樣盯著她：“畢竟我和顧惜才剛剛談戀愛，對她過往的了解是比不上作為高中同學的你，但是在戀人關系中，最重要的就是信任，我會知道這件事的真相的——從她的口中，而不是一個對我來說不懷好意的陌生人。”
淩菲呆了一下，很快回過神，她保持著一種神秘的微笑：“看來你對她的過往是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她很放浪吧？你們怎麽在一起的？是她主動勾引你的對不對，就像當年勾引我的那樣？”淩菲的表情越來越惡意，很難想象一個人的表情能讓人感覺不舒服。
她的話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一點點劃過皮膚肌理：“她和你的母親很像吧？知道嗎，她就是個人人可騎的婊子，在高中時候的名聲就像你娘一樣......”
楚見直接把手邊杯子裏的水澆在了她的臉上。
淩菲還保持著剛才那幅表情，然而頭發臉上卻已經全都濕透，看起來好不狼狽。
楚見叫來服務員買單，接著便邁步直接離開。等到沈郁回來，看到的便是身上濕漉漉的淩菲，和空無一人的座位。他的好心情霎時消失，陰沈地盯著淩菲：“你這個瘋子，又幹了些什麽？”
淩菲在座位上慢吞吞地笑起來：“既然知道我是個瘋子，又何必問我幹了什麽？”
沈郁狠狠地瞪了她兩眼。
楚見回到公司的時候，肉眼可見地變得陰沈，原本打算做匯報總結的經理看到她的樣子，躊躇了半晌，最終還是選擇了擇日再去。
楚見打開電腦，結果根本看不進去工作的事情，滿腦子都在想著剛才淩菲對她說的話。
顧惜真的有一個和她很像的初戀女友嗎？她是因為這個所以才追求的她？她高中時期到底是怎麽回事？淩菲和她是什麽關系
越來越多的疑問湧入腦海，楚見索性點開上個季度的工作匯報錄像，藉此來壓住腦海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
快到中午下班的時候，顧惜給楚見發來一條消息，問她晚上有沒有空一起吃個飯。楚見本來看到了，但是並沒有馬上回覆，直到又過了一會兒，顧惜那邊跳出來第二條消息：【我想把你介紹給我的一位朋友認識。】
這時，楚見才宛如被消息灼燒到一般，回覆道：【今晚有些忙，明天吧？】
其實今晚她算不上很忙，把一些不太要緊的事情推推還能提前回家吃個晚飯，但是在回覆消息的剎那，楚見產生了一種逃避的情緒，她並不想這麽快地見到顧惜，也並不想在自己情緒不好的時候打理精神面對她的朋友。
然而消息發過去，楚見又有些後悔，她想點擊撤回，可已經超過兩分鐘時限，於是她又補充道：【其實也不是那麽忙。在什麽地方見面？】
見她這樣回覆，顧惜那邊十分體貼：【算了，你忙你的吧，不用特意趕時間回來，反正她一直都很閑，等你有空的時候吧。】
楚見微微松了口氣，又有點悵然若失。
有了這通對話，楚見的心裏的郁氣總算卸了幾分，開始認真投入到工作之後。
沒想到到了下午，公司又碰到一件突發事件，楚見變得比以往更加忙碌，等她下班回到家，時間已經接近十點。
楚見開車回了家，她將車子開進小區，擡頭一望，家裏的燈還亮著。她的心裏不由得一軟，曾幾何時，她也羨慕過這種夜深歸來燈留照的屋子，將之視為“家”的美好。如今她也有人為她留一盞燈，靜靜地等候著她。
楚見進了屋，顧惜裹了張毛毯窩在沙發上，已經迷迷糊糊地睡著了。聽到楚見開門進屋到的聲音，她揉揉眼睛坐起來：“餓不餓？給你煲了銀耳羹，放在電飯煲裏了。”
楚見把滑到地面的毯子撿起來給她蓋上，伸手親昵地摸了摸她的額頭：“去床上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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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見沒有強求，去廚房給自己盛了碗銀耳羹。
顧惜熬的銀耳羹很濃稠，楚見只喝了小半碗便覺得飽脹，於是站起來走動走動。
顧惜此時已經變得很精神，拿著遙控器四處換臺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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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起來，像是想起什麽趣事：“我跟她是在國外建立起的革命友情，當時我剛剛搬進租的房子，就聞到一陣焦糊味，原來是她吃不慣外國的飲食，在屋子裏嘗試給自己做飯吃，結果把消防員都引來了。”
國外——那是一段楚見並不熟悉的時光，她不曾參與進去，也就無從知曉顧惜的經歷。
“是嗎？”楚見牙根泛起微微的酸，她盡量讓自己表現得平靜：“看來你們是從食物上建立起來的友誼？”
顧惜笑笑：“是的！從那天之後，每次她做飯我都會在一旁指點指點，還給請她吃了不少我做的飯，我們之間的關系自然而然地變得親密了。”
楚見忽然覺得有些累，她坐在顧惜身旁，顧惜便順勢倒進她的懷抱裏：“後面回國也一直有聯系，這麽多年過去，她差不多算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最好的朋友”，楚見想說些什麽，最後又變得沈默。她知道最好的朋友的含義，顧惜是想要介紹她的交際圈，嘗試讓二人之間產生更緊密的聯系。
如果放在以往，她肯定會高興不已，但是現在，她莫名地有些提不起興趣。
“怎麽了？”顧惜察覺到她的情緒，轉過頭看著她，“是太累了嗎？感覺你回來之後一直有些消沈。”
楚見也看著她，忽然一下子將她摟入懷中，她閉上眼睛，緊緊地抱住顧惜。
顧惜還在擔憂：“公司上出什麽問題了嗎？楚東為難你了？還是碰到什麽棘手的事情？”
楚見沒有作答，顧惜在擔心她是否受到什麽影響，但楚見心裏卻只回蕩著一件事情，那件事情在她心裏縈繞了一個下午，在進入房門後愈演愈烈。
顧惜詢問她的話都被過濾在耳後，只有心中的聲音越來越大。
楚見忽然睜開眼：“顧惜，你初戀女友是什麽樣子的？”
顧惜一楞：“怎麽問起這個？”
楚見一直看著她，顧惜居然罕見地變得有些慌亂，她支支吾吾，時不時地看過來：“就那個樣子啦.....嗯.....挺好的.....”
臨到後面，她意識到什麽：“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些什麽？”末了，又有些猶豫：“或者......你是不是想起......”
“顧惜。”楚見打斷她的話語，認真地叫了一聲她的名字。“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如實回答好嗎？”
這樣鄭重的態度叫顧惜也不由得緊張了幾分，她點點頭：“你問。”
“我和你的初戀女友長得很像嗎？”楚見盯著顧惜，不肯放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顧惜先是一怔，繼而有些失落：“怎麽會忽然問我這個問題？”
楚見沒有錯過她的表情變化，微微有些茫然，顧惜的態度超出她的預料，無論是或不是，她的表現都不在楚見猜測的情景之內。
“今天碰到一個人，她說我和你的初戀女友長得一模一樣。”
“是嗎？”顧惜又笑瞇瞇地，好像沒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誰跟你說的？”
楚見有一瞬間有種沖動想要直接說出淩菲的名字，但是想到之前顧惜面對淩菲時的種種異常表現，到底還是忍住了。
“是誰說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是事實嗎？”楚見看著顧惜，“她說的是不是真的？我真的和你初戀女友長得很像嗎？”
還有，你是我和你初戀女友長得像才追求我的嗎？這句話在楚見嘴裏凝了凝，到底沒有問出口。
顧惜一下子笑起來：“有沒有一種可能，楚見姐姐，你就是我的初戀呀？”
顧惜笑起來的時候很有特點，眼睛先彎起來，像一彎月牙，接著鼻子微皺，充滿可愛，最後才是擡起嘴角，露出笑容。楚見一直覺得顧惜笑起來時十分好看，像是沾了露水的花，或是被風拂過的柳，只一眼便讓人心情愉快。
然而，此時此刻看著她的笑容，楚見卻覺得心裏微微發沈。
無論是從顧惜以往的言論還是其他人的話語中都可以得知，顧惜和她的初戀是在高中時期認識的，除非楚見的記憶出了差錯，不然她和顧惜的高中時期應當是毫無交集的。
顧惜在騙她。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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