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魚去登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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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魚去登記
監察局的大樓從外部看和商務區其他大樓沒有任何區別，只是大門一直緊閉著，也鮮少有人進出。
奚念以為這裏人很少，好奇逐漸代替緊張占據上風。
“好了，下車吧。”
“唔。”
“跟你說的話你都記住了吧？”
“記住了。”
安城奐將車子停在了地下車庫，但他並沒有帶著奚念走向那個帶著明晃晃的電梯標志的位置，而是帶他走到一個監控看不到的角落，伸手在墻上按了幾下。
一扇門緩緩打開，裏面赫然是電梯的樣子。
“我們走。”
奚念踏入電梯，好奇打量著四周，墻壁上沒有樓層按鍵，只裝著一個碩大的顯示屏。
安城奐在顯示屏前站了兩秒，機械女聲響起：“虹膜識別通過，請在屏幕上選擇想要到達的樓層。”
電梯開始運行，奚念抱住安城奐的手臂，不自覺將頭搭在安城奐肩上。
“緊張？”
安城奐自己也很緊張，一方面擔心奚念不能成功騙過工作人員，一邊因為奚念的靠近心緒翻湧，安勉的問題一直在他腦子裏回旋。
他真的喜歡奚念嗎？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還在緊張的奚念瞬間被裏面的景象吸引註意。
好幾個長得有點像垃圾桶的機器人穿梭在人群中，嘴裏不停嘀咕著什麽，還會停下等跟在自己身後的人類。
“請進行指紋驗證。”
聽到提醒聲，奚念低下頭，發現自己跟安城奐身前也有一個小機器人。
它和其他被奚念認為是垃圾桶的機器人一樣，下身是桶狀，上面是個半球，頂上有塊顯示屏，現在上面顯示的是指紋的形狀。
安城幻將手按上去，屏幕上馬上就換成了一張笑臉：“身份確認，安城奐，水系異能。”
驗證完身份，它轉向奚念，作為臉的屏幕上顯示出一個問號：“請問客人是要進行異能登記嗎？”
奚念往安城奐身後一縮，糟糕，這個垃圾桶還會讀心術：“是、是的。”
“請將您的隨身物品——包括但不限於電子產品、通訊工具、貴重物品、零食等，放進我的儲藏空間。”
機器人說著，就擡起機械手臂將自己的“頭”拿起來，露出桶狀身材中的空洞。
奚念這才發現它的頭並不是半球，而是個圓球，卡在身體上。他探出頭朝桶裏望望，緊接著耳邊就響起一聲提醒：“客人的頭不可以放進去哦。”
安城奐忍著笑，將自己的手機跟車鑰匙放進去，奚念緊隨其後放進手機。
放好之後，機器人還是沒把自己的頭安回去。
它看向奚念，頭頂的屏幕露出個瞪圓眼睛的小表情：“小魚幹！”
奚念鼓鼓臉，不舍地將自己的小魚幹也放到機器人的身體裏。
機器人這才滿意：“請跟我來。”
大廳裏亂糟糟的，時不時就能聽到尖叫聲和警報聲。
奚念看到一群穿著統一制服的人正將一個人類按在地上，那個人類的身體不斷往外冒著白煙。
“那是雨霧。”安城奐掃了一眼，告訴奚念。
“雨霧？”
“嗯，也算是水系異能的一種，可以在小範圍地區控制降雨，”安城奐說著頓了頓，“他現在可能有點失控。”
“哦。”奚念拍拍自己胸口，原來人類的能力也會失控。
又走了幾步，一群衣著和醫生類似的人類推著一個頭發全部炸起，其間還滋滋閃著電光的人匆匆跑向其中一扇大門。
“這個人是雷電系異能。”
“也失控了嗎？”
人類好容易失控。
“對。”
“你們在磨磨蹭蹭什麽，聊什麽天，有沒有尊重一下我？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很辛苦？”前面領路的小機器人頭頂屏幕上顯示出雙眼冒火的表情，被設定成兒童音色的聲音絮絮叨叨說著話，“就是因為有你們這種喜歡聊天的異能者，我才每天都缺電，買電就要消耗積分，積分少了就不能買電影，買不到新鮮的電影就不能給女神看，女神看不到就會不理我，她不理我我就會難過，我一難過就更耗電了嚶嚶嚶！”
“他好煩哦。”奚念說。
不等安城奐說話，小機器人就哼了一聲。
奚念又湊近安城奐，小聲問：“它女神是誰呀？”
安城奐已經來過這裏很多次，幾乎認識全部的機器人，他四下裏望望，指著一個粉色的小機器人：“喏，就是那個。”
“哦，是個粉色的垃圾桶。”
小機器人很生氣：“你不許侮辱我的女神！”
奚念輕輕拍拍他的腦袋以示安慰，歉疚道：“對不起，灰色垃圾桶。”
“啊啊啊！我要生氣啦！”
在小機器人爆發前，他們終於來到登記處。
“您好，已經收到預約，是要登記？”工作人員將一個像紙張一樣薄的類似平板的東西遞出，“請在上面先登記基本信息。”
“好的。”
奚念寫字還不太熟練，由安城奐填寫。
安城奐填好後，工作人員看了一眼，遲疑道：“這個異能，控制水和……”
“變成魚。”奚念補充。
“什麽魚？”工作人員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能變成水生生物的異能者。
奚念還真的認真思考了這個問題：“還要說品種啊？”
“人魚。”安城奐在工作人員看不到的地方攥住奚念的手臂，示意他不要再說話。
“人魚？”
“嗯，只有下半身會變成魚尾。”
工作人員似是很認真思考了一番：“好的，一會兒的談話需要他自己進去。”
“嗯。”
奚念知道得單獨談話，已經做了很久心理準備，但聽到工作人員說還是會緊張。
“好了，左邊那扇白色的門，進去吧。”工作人員遞給奚念一張卡片。
“喔。”
奚念看看那扇門，心裏沒底：“哥哥。”
“沒關系，別怕，我在外面等你。”
“好吧。”奚念鼓足勇氣，朝那扇門走去，用卡片開了門。
門在他進入後自動合上，房間內一片雪白，沒有窗戶，也找不到燈在什麽地方，但很明亮。正中間放著一張長桌，兩邊擺著六把椅子。
他在房間裏站了一會兒，對面的墻壁就從兩邊打開，走出來三個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
其中一人指了指離奚念最近的椅子：“請坐吧。”
“好的。”
“姓名。”
“奚念。”
“年齡？”
“嗯……十九歲。”
奚念不敢擡頭看三名工作人員，一邊揪著褲腿一邊思考為什麽還要再問一遍基本信息。
等將安城奐填寫的報告單上的信息都問過一遍，問話的工作人員才停下，對坐在中間的人說：“都對得上。”
“不要緊張，就當普通聊天就好。”
奚念不覺得現在是普通聊天，明明就是在審問一條什麽都不知道的魚：“好。”
“我看你在報告單上提了訴求，說希望能解決身份問題？”
“是的，我……失憶了。”
“這個情況呢，我們會在多方調查之後給你處理結果。”
“好，謝謝。”
之後的情況就和安城奐在車上預料的一樣，經過一段漫長的關於奚念自身的問話以後，工作人員叫他現場展示一下異能。
三名工作人員同時站起來，準備隨時控制住異能失控的奚念。
但奚念對自己很有信心，場面一下調換過來：“你們不要害怕。”
工作人員在桌面上放了一個盛滿水的杯子跟一個空杯，讓奚念將水引到空杯中一部分。
奚念輕而易舉就將水引出來，在空氣中形成一道水路，慢慢流向另一個杯子中。
中間的工作人員點點頭，奚念註意力被吸引，一個失神，水流瞬間變大，全部都澆在了那名工作人員頭上。
“呃……對不起。”
這名工作人員抹了把臉：“可以了，通過。”
另外兩個工作人員低頭掩飾笑意，其中一個提醒道：“接下來是變成人魚的異能。”
奚念如實說出自己控制不好，中間的工作人員大概是對剛才被水潑了一頭心有餘悸，拜拜手：“等你下次變成人魚的時候，請立刻聯系我們。”
“好的。”
工作人員從剛才出來的門離開，奚念身後的門也自動打開，他走出去，發現自己拿到的那張以為是門禁卡的卡片變成了綠色。
安城奐就等在不遠處，立刻過來找他：“怎麽樣，還好嗎？”
“嗯！”
他們回到剛才登記的窗口，將卡片交還給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把卡放到身旁的機器中，等機器亮起綠燈，又將卡取出給奚念。
“恭喜，這以後就是你的身份卡了。”
“和身份證差不多嗎？”奚念摸摸手中印上了漂亮花紋的卡片，眸子亮晶晶的，裏面寫滿欣喜。
“可以這麽理解，”工作人員再次確認奚念報告單上的信息，“你提交的申請我們會盡快處理，預計在兩個工作日內給出處理辦法，請註意信息提醒。另外，請盡快提交體檢信息。”
異能監察局的動作一向快，安城奐知道，以後再也不用擔心奚念的身份被發現了。
離開時並沒有小機器人帶路，他們從寄存處和灰色機器人編號相同的抽屜裏取出了隨身物品。
回到車庫，安城奐查了最近的醫院位置，準備帶奚念去做個體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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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念以為這裏人很少，好奇逐漸代替緊張占據上風。
“好了，下車吧。”
“唔。”
“跟你說的話你都記住了吧？”
“記住了。”
安城奐將車子停在了地下車庫，但他並沒有帶著奚念走向那個帶著明晃晃的電梯標志的位置，而是帶他走到一個監控看不到的角落，伸手在墻上按了幾下。
一扇門緩緩打開，裏面赫然是電梯的樣子。
“我們走。”
奚念踏入電梯，好奇打量著四周，墻壁上沒有樓層按鍵，只裝著一個碩大的顯示屏。
安城奐在顯示屏前站了兩秒，機械女聲響起：“虹膜識別通過，請在屏幕上選擇想要到達的樓層。”
電梯開始運行，奚念抱住安城奐的手臂，不自覺將頭搭在安城奐肩上。
“緊張？”
安城奐自己也很緊張，一方面擔心奚念不能成功騙過工作人員，一邊因為奚念的靠近心緒翻湧，安勉的問題一直在他腦子裏回旋。
他真的喜歡奚念嗎？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還在緊張的奚念瞬間被裏面的景象吸引註意。
好幾個長得有點像垃圾桶的機器人穿梭在人群中，嘴裏不停嘀咕著什麽，還會停下等跟在自己身後的人類。
“請進行指紋驗證。”
聽到提醒聲，奚念低下頭，發現自己跟安城奐身前也有一個小機器人。
它和其他被奚念認為是垃圾桶的機器人一樣，下身是桶狀，上面是個半球，頂上有塊顯示屏，現在上面顯示的是指紋的形狀。
安城幻將手按上去，屏幕上馬上就換成了一張笑臉：“身份確認，安城奐，水系異能。”
驗證完身份，它轉向奚念，作為臉的屏幕上顯示出一個問號：“請問客人是要進行異能登記嗎？”
奚念往安城奐身後一縮，糟糕，這個垃圾桶還會讀心術：“是、是的。”
“請將您的隨身物品——包括但不限於電子產品、通訊工具、貴重物品、零食等，放進我的儲藏空間。”
機器人說著，就擡起機械手臂將自己的“頭”拿起來，露出桶狀身材中的空洞。
奚念這才發現它的頭並不是半球，而是個圓球，卡在身體上。他探出頭朝桶裏望望，緊接著耳邊就響起一聲提醒：“客人的頭不可以放進去哦。”
安城奐忍著笑，將自己的手機跟車鑰匙放進去，奚念緊隨其後放進手機。
放好之後，機器人還是沒把自己的頭安回去。
它看向奚念，頭頂的屏幕露出個瞪圓眼睛的小表情：“小魚幹！”
奚念鼓鼓臉，不舍地將自己的小魚幹也放到機器人的身體裏。
機器人這才滿意：“請跟我來。”
大廳裏亂糟糟的，時不時就能聽到尖叫聲和警報聲。
奚念看到一群穿著統一制服的人正將一個人類按在地上，那個人類的身體不斷往外冒著白煙。
“那是雨霧。”安城奐掃了一眼，告訴奚念。
“雨霧？”
“嗯，也算是水系異能的一種，可以在小範圍地區控制降雨，”安城奐說著頓了頓，“他現在可能有點失控。”
“哦。”奚念拍拍自己胸口，原來人類的能力也會失控。
又走了幾步，一群衣著和醫生類似的人類推著一個頭發全部炸起，其間還滋滋閃著電光的人匆匆跑向其中一扇大門。
“這個人是雷電系異能。”
“也失控了嗎？”
人類好容易失控。
“對。”
“你們在磨磨蹭蹭什麽，聊什麽天，有沒有尊重一下我？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很辛苦？”前面領路的小機器人頭頂屏幕上顯示出雙眼冒火的表情，被設定成兒童音色的聲音絮絮叨叨說著話，“就是因為有你們這種喜歡聊天的異能者，我才每天都缺電，買電就要消耗積分，積分少了就不能買電影，買不到新鮮的電影就不能給女神看，女神看不到就會不理我，她不理我我就會難過，我一難過就更耗電了嚶嚶嚶！”
“他好煩哦。”奚念說。
不等安城奐說話，小機器人就哼了一聲。
奚念又湊近安城奐，小聲問：“它女神是誰呀？”
安城奐已經來過這裏很多次，幾乎認識全部的機器人，他四下裏望望，指著一個粉色的小機器人：“喏，就是那個。”
“哦，是個粉色的垃圾桶。”
小機器人很生氣：“你不許侮辱我的女神！”
奚念輕輕拍拍他的腦袋以示安慰，歉疚道：“對不起，灰色垃圾桶。”
“啊啊啊！我要生氣啦！”
在小機器人爆發前，他們終於來到登記處。
“您好，已經收到預約，是要登記？”工作人員將一個像紙張一樣薄的類似平板的東西遞出，“請在上面先登記基本信息。”
“好的。”
奚念寫字還不太熟練，由安城奐填寫。
安城奐填好後，工作人員看了一眼，遲疑道：“這個異能，控制水和……”
“變成魚。”奚念補充。
“什麽魚？”工作人員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能變成水生生物的異能者。
奚念還真的認真思考了這個問題：“還要說品種啊？”
“人魚。”安城奐在工作人員看不到的地方攥住奚念的手臂，示意他不要再說話。
“人魚？”
“嗯，只有下半身會變成魚尾。”
工作人員似是很認真思考了一番：“好的，一會兒的談話需要他自己進去。”
“嗯。”
奚念知道得單獨談話，已經做了很久心理準備，但聽到工作人員說還是會緊張。
“好了，左邊那扇白色的門，進去吧。”工作人員遞給奚念一張卡片。
“喔。”
奚念看看那扇門，心裏沒底：“哥哥。”
“沒關系，別怕，我在外面等你。”
“好吧。”奚念鼓足勇氣，朝那扇門走去，用卡片開了門。
門在他進入後自動合上，房間內一片雪白，沒有窗戶，也找不到燈在什麽地方，但很明亮。正中間放著一張長桌，兩邊擺著六把椅子。
他在房間裏站了一會兒，對面的墻壁就從兩邊打開，走出來三個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
其中一人指了指離奚念最近的椅子：“請坐吧。”
“好的。”
“姓名。”
“奚念。”
“年齡？”
“嗯……十九歲。”
奚念不敢擡頭看三名工作人員，一邊揪著褲腿一邊思考為什麽還要再問一遍基本信息。
等將安城奐填寫的報告單上的信息都問過一遍，問話的工作人員才停下，對坐在中間的人說：“都對得上。”
“不要緊張，就當普通聊天就好。”
奚念不覺得現在是普通聊天，明明就是在審問一條什麽都不知道的魚：“好。”
“我看你在報告單上提了訴求，說希望能解決身份問題？”
“是的，我……失憶了。”
“這個情況呢，我們會在多方調查之後給你處理結果。”
“好，謝謝。”
之後的情況就和安城奐在車上預料的一樣，經過一段漫長的關於奚念自身的問話以後，工作人員叫他現場展示一下異能。
三名工作人員同時站起來，準備隨時控制住異能失控的奚念。
但奚念對自己很有信心，場面一下調換過來：“你們不要害怕。”
工作人員在桌面上放了一個盛滿水的杯子跟一個空杯，讓奚念將水引到空杯中一部分。
奚念輕而易舉就將水引出來，在空氣中形成一道水路，慢慢流向另一個杯子中。
中間的工作人員點點頭，奚念註意力被吸引，一個失神，水流瞬間變大，全部都澆在了那名工作人員頭上。
“呃……對不起。”
這名工作人員抹了把臉：“可以了，通過。”
另外兩個工作人員低頭掩飾笑意，其中一個提醒道：“接下來是變成人魚的異能。”
奚念如實說出自己控制不好，中間的工作人員大概是對剛才被水潑了一頭心有餘悸，拜拜手：“等你下次變成人魚的時候，請立刻聯系我們。”
“好的。”
工作人員從剛才出來的門離開，奚念身後的門也自動打開，他走出去，發現自己拿到的那張以為是門禁卡的卡片變成了綠色。
安城奐就等在不遠處，立刻過來找他：“怎麽樣，還好嗎？”
“嗯！”
他們回到剛才登記的窗口，將卡片交還給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把卡放到身旁的機器中，等機器亮起綠燈，又將卡取出給奚念。
“恭喜，這以後就是你的身份卡了。”
“和身份證差不多嗎？”奚念摸摸手中印上了漂亮花紋的卡片，眸子亮晶晶的，裏面寫滿欣喜。
“可以這麽理解，”工作人員再次確認奚念報告單上的信息，“你提交的申請我們會盡快處理，預計在兩個工作日內給出處理辦法，請註意信息提醒。另外，請盡快提交體檢信息。”
異能監察局的動作一向快，安城奐知道，以後再也不用擔心奚念的身份被發現了。
離開時並沒有小機器人帶路，他們從寄存處和灰色機器人編號相同的抽屜裏取出了隨身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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