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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味嬌妻·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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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味嬌妻·8

二十九章

到了醫院,顧寄秋帶顧嶺去看診,季漓獨身回了奶奶的病房。

奶奶正睡著,睡顏安詳寧靜,唇畔還勾著一抹笑,應該是做著什麽美夢。

給奶奶蓋了蓋被子,季漓起身去打水,電梯被占著,季漓只好走樓梯,所幸病房與開水房只隔了兩樓。

樓梯也幹凈敞亮,只有拐角處的小雜物間在昏暗的光線下看不分明。

“唔!”

路過小雜物間時,一只手驀地從裏面伸出來,捂住季漓的口鼻,把他拽入了雜物間。

[來了。]

季漓剛要喊救命,一團布就被塞了嘴中,把他的聲音都堵在了喉嚨裏。

即使不住掙紮,手腕還是被十分有技巧地綁在了身後,之後就被推搡到了雜物間的角落,一只腳踝被人捉在了手裏。

季漓身形不穩,一下子跌在了地上。

“唔……唔唔!”

昏黃色的手電筒燈光亮起,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季漓面前。

原來是他!林醫生!

“唔!”

季漓驀地掙動起來,林醫生因為他丟了工作,雖說是罪有應得,但林醫生道德敗壞,一定會把帳算在自己頭上。

一只腳腕被捉住,季漓就用另一條腿踢蹬,慌亂中似乎真的踢到了什麽,只是捉著自己腳腕的手更緊了。

他擡起頭,映入眼中的就是一張氣急敗壞又獰笑著的臉,剛才踢到的那一腳非但沒有傷到他,反而更加地激怒了他。

“沒想到吧……”林醫生把季漓的腿折在他自己胸前,蹲下身湊在他耳邊,低聲說,“電梯是我弄壞的,等你半天了。”

他的呼吸噴在季漓耳側,季漓只覺得像是吃了蒼蠅一般惡心。偏頭躲開,卻被兩指鉗住了下頷。

眼睛被燈光照著,季漓瞇著眼,眼睫顫抖,一片陰影投在臉上,更添孱弱。

林醫生心中發癢,鉗著季漓下頷的手指緊了緊,“那個小東西是你放在我口袋裏的吧,為什麽這樣做?嗯?!”

“唔……!”季漓用舌頭頂著嘴裏塞著的布團,搖著頭示意他拿出去自己才能回答。

看著林醫生要把自己口中布團抽出去,季漓眼睛亮了亮,卻不料,這人指尖抵著布團,偏頭看著季漓,“還想騙我?”

“唔!”他表情怪異,嘴角帶著惡劣的笑,不但不拿出來,還把布團往裏頂了頂,這下直接塞入季漓喉嚨,引得他直幹嘔。

林醫生卻更興奮了,“接下來,你就該好好補償我了……”

從診室出來,顧嶺的腳只是輕微的扭傷,不很嚴重,但也不能動的太劇烈。

顧寄秋拍拍他肩膀,“等著,我去取藥。”

顧嶺沖他笑笑,心裏還在思考顧寄秋跟他說的繼承家業問題,敷衍道,“好嘞,謝謝哥。”

顧寄秋點點頭,讓顧嶺坐在診室外的長椅上等待,自己去給他取藥。

診室在二樓,電梯前擠了一堆人,顧寄秋不願意跟別人擠,挽了挽袖口,準備從樓梯下去。

路過拐角時,忽聽雜物間中發出“咣當——”一聲。本來不欲管的,但是裏面傳來的熟悉聲線,讓他毫不猶豫地推開了屋門。

季漓手腳都被捆著,衣服淩亂,額角有一塊青紫,顯然是被人欺負了。

“沒事吧?”顧寄秋走進來給季漓解繩子。

半晌遍尋不到罪魁禍首,顧寄秋頓了頓,“誰把你抓進來的?”

“喏。”季漓拿起地上的手電筒,照了照暗處,躺在地上的一團黑影。

“……你把他打昏了?”

“不是,我有帶著的麻醉劑,他誤食了。”

顧寄秋點點頭,也不問他隨身帶麻醉劑幹嘛。

“別叫人來……”季漓湊在顧寄秋耳畔低語。

顧寄秋不解,“為什麽?”

“羞人,”季漓把腦袋埋在他肩膀上,“萬一說不清了,林之哥哥就不要我了……”

顧寄秋抿抿唇,眼中閃過微光。

季漓手腳得到解放,腕子被捆的殷紅,自己揉了揉,又遞到顧寄秋面前。

“嗯?”顧寄秋心中正謀劃什麽,眼前就被一雙膩白的手占據了。

“能給我揉揉嗎?”季漓靠在顧寄秋肩膀上,有氣無力的,“我沒有力氣……哥哥。”

顧寄秋驀地站起,理了理衣服,看著因為突然沒了依靠而摔在了地上的季漓,心裏緊了緊,“自己揉,我要出去了。”

“別啊,”季漓把膝蓋露出來,昏暗的燈光下依稀可見出了不少血。

“嘶……”季漓見顧寄秋看過來,有些委屈,垂下頭,淚珠子滾在地上,“我可能走不了了。”

半是無奈,半是竊喜,還有一絲禁忌的緊張和愉悅,顧寄秋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扶起季漓,把他抱起來,走出了雜物室。

雜物室灰塵多,季漓的傷口是在地上擦過的,一下很難處理,醫生說也許會留疤。

“不可以的,”季漓咬著唇,“我不能留疤。”

“為什麽?”醫生問,站在他後面的顧寄秋同樣想問。

“留了疤,林之哥哥不喜歡我了怎麽辦……”季漓擡眸看顧寄秋,眼中滿是擔憂。

又是顧林之。

顧寄秋皺眉,“你是為顧林之活著的嗎?什麽事情都要考慮他。”

季漓牽住顧寄秋衣角,魔怔了似的,“不可以,不可以留疤。留疤就不漂亮了,林之哥哥喜歡漂亮的。”

黑瞳裏盛了水光,幾乎要漾出來,悲慟孱弱的模樣讓人心疼的緊。

就像一株菟絲花,脆弱美麗,依附於別人生長。在外人看來的確是愛好攀附而隨心所欲,可他的內心卻無比煎熬。

自己受傷了,第一反應不是疼,而是會不會留疤、變得不漂亮。

顧寄秋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母親,也是個菟絲花一樣的人,終究沒忍住把季漓抱進懷裏,“沒事的,他不喜歡,我喜歡。”

“真的嗎?”季漓擡起頭,眼裏蘊了星光,眼尾微挑,透著一絲媚氣,“哥哥真的喜歡我?”

顧寄秋點點頭,“喜歡。”

“你們……在說什麽啊?!”

熟悉的男聲傳來,抱著的二人俱是一驚。

——門口站著兩個人,顧嶺……和顧林之。

季漓慌忙推開顧寄秋,眼尾的媚意未退,若說林醫生那次是被逼無奈,這次絕對是主動勾引了。

顧林之牙齒咬的咯吱作響,手中的禮盒被捏的變了形。

他早上出去,根本不是去了公司,而是去給季漓挑了禮物,今天,是他的生日。

準備好禮物回別墅,聽管家說人已經搭車到了醫院,他便急匆匆地趕回來。

卻沒想到,撞上了這樣一幕。

“林之哥哥……”季漓膝蓋上纏了厚厚的繃帶,走路一瘸一拐,即使如此,還是走到了顧林之面前。只是顧林之,面色陰沈,似乎絲毫不為所動。

“我遇上了林醫生,他……他把我綁到了雜物間。”

顧林之眼神微動。

“你昨晚給的麻醉劑,他誤食了,所以我逃出來了,但是膝蓋……醫生說會留疤,哥哥,”季漓抓住他手掌,沒有意料中的甩開,反而也反握一下他的,“留了疤,你會不會討厭我……?”

顧林之神色微頓,把季漓拉扯至身後,警惕地看著顧寄秋,“漓漓是我的,你想做什麽?”

顧寄秋勾唇一笑,全然沒了原本的溫潤,滿是商人的狡黠,“不做什麽,和你一樣,想玩玩而已。”

顧嶺這時候知道站出來了,他橫在二人中間,“哥哥們別生氣啊,全是因為我扭了腳才有這些事。”

“哥,”顧嶺沖顧林之眨眨眼,“你那麽忙,我腳受傷了要家人陪陪,可不就找我這最親的堂哥了。”

“哼。”顧林之冷笑,“你可別引狼入室。”

顧嶺和顧寄秋神色俱是一凜。

顧林之把季漓抱到床上,小心翼翼地避開他的傷處。

季漓:[我說的雖然是實話吧,可是說啥他都信,這人設沒法換了,難不成真讓我去做個鄉村艷婦,四處勾搭?]

系統:[也許呢……]

季漓:[你不怕給原主招病啊!]

系統:[也是……]

季漓:[算了,我自己想。]

“哥哥,我……”

“我都知道。”顧林之打斷他,“林醫生我應該斬草除根,這次嚇著你了,是我考慮的不周全。”

“呃……”季漓噤聲,半晌又說,“那個寄秋哥哥……”

我都叫別人哥哥了,還不生氣?!還不覺得我是個小淫·娃!

顧林之溫柔地摸摸他頭發,“以後我會一直在你身邊,不會讓別人有機可乘。”

“啊……嗯。”季漓點點頭,勉強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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