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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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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直接

李思莞倉皇地擡眸, 澄凈眼底充斥了滿滿的震驚。

放大的俊臉,深情的啄吻,本就毫不堅固的心防轟然倒塌。

明明是無糖的蘇打水, 可在貼近她的唇時,卻將涓涓甜意滲了過來。

甜的。

更衣室安靜得能聽到彼此加重的呼吸聲中, 而在那之外, 她分明聽到了她快要跳出來的心房。

“唔。”她的雙手撐在他的胸前, 那本應該是一個抵抗的動作,又或者推開這一切。

可是李思莞卻莫名什麽都沒做,理智告訴她該果斷結束這一些,可是身體卻根本不聽指揮。

她的手掌虛虛地貼在他的胸前,沒有任何用力。

他的心跳在她掌心跳躍, 震顫過整條五線譜, 卻聽不出任何節奏。

所有的都很亂。

亂的是呼吸,亂的是心跳, 亂的是繃不住的情意。

這個吻太突然了,她根本毫無準備,思緒混亂。

亂得一塌糊塗。

所有的混亂都凝結在她的眼睛裏,那雙清淩淩眼睛裏瀉出了太多情緒,濃的重的輕的緩的。忽地一張溫熱的手掌輕輕覆上了她的眼睛, 睫羽亂顫,像蝴蝶翅膀擦過他的掌心,酥癢的不只有他一個人。

夏嶼的手心帶著細汗, 點點潮濕滋養了意迷情亂。在那一片暗昧中,李思莞慢慢閉上了眼睛。

唇上是一片柔軟, 帶著清涼的獨屬於他的氣息。但動作是熱烈的,像噴薄而出的火山巖漿, 那股炙熱的炎氣然後很快將她吞沒。她的手心也泌出輕汗,胸腔中一團不知從何而起的火被燎過,而生得更高。

慢慢的,他的手指從她的眼睛上移開,不急不緩地從柔順的發絲見穿過,探入她的發縫之中,扣緊她的後腦,他們之間的距離在他的力道下不斷地靠近。

從貼緊的雙唇,到貼緊的下巴,再到貼緊的雙肩,貼緊的不只是身體,還有仿徨不定的心。

“哐當”清脆的聲響,是碘酒瓶落地的聲音,瓶子在地面上咕嚕咕嚕滾動,最後停在她的鞋邊,但他們誰都沒有因為那持續聲響而分神。

最後滾動的清脆聲也歸於一片安靜中。

抵在夏嶼胸前的那雙手,無力地垂下,虛虛地掛在他的腰側,而停在李思莞發間的那只手,隨著順滑的長發向下,掌住她單薄的肩頭。

原本只是幹幹貼著的唇瓣,卻在慢慢潤濕,從淺啄輕含的試探開始,到撬開的唇舌,李思莞絲毫沒有任何反抗地任他打開城門。

夏嶼起初動作很輕,像拆開一份精心包裝的禮物,小心翼翼地一點點地打開包裝,一點點地深入她的每一寸領地,一點點試探著彼此的心意。而後,像得到城樓指揮官確定的答覆。他的動作逐漸孟浪,唇舌交纏,津液交替,方才咽下的冰汽水仿佛還有氣泡在舌尖跳舞,刺激著敏感的味覺,也刺激著對方瀕臨臨界的理智。

李思莞手指揪住他的球衣,那裏被薄汗微微浸濕,黏膩在她手心裏蔓延。可她沒有任何抵觸,從剛開始的茫然,到最後胸腔鼓湧的悸動,而後是口腔中冰汽水蔓延的甜。

或許那股甜意,也並非來自那瓶無糖冰汽水。

就像她手裏此時的潮濕,有一顆糖化在她的掌心,黏黏的,讓她松不開;甜甜的,也不想放。

夏嶼放開她的時候,李思莞還沒回過神,只是虛虛地發呆,直到他慢慢將她唇上的濕潤一點一點抹去。

李思莞眼皮都沒擡,面上燒得火熱,她幾乎不敢想剛剛發生了什麽,然而在她唇上摩挲的指腹,卻又時刻提醒著她方才的所有。

安靜的更衣間裏,時不時傳來場上的歡呼聲,而後空白的時間中只餘他們微重的呼吸聲。

一聲又一聲,交替又重疊,漸漸趨於同頻。

良久良久,李思莞沈默地彎下腰撿起在地上躺著的那只碘伏瓶,抹了抹上面的灰塵,輕輕地放進醫藥箱裏,合上蓋子,放置一旁。那其實應該是一個很簡單的動作,但她做得格外仔細緩慢,好像整個過程持續了很久,而她自始至終都沒擡頭。

夏嶼胸腔上下起伏,印證著他劇烈的心跳;同樣的,李思莞的心跳也是紊亂不平。

“李思莞。”

“思莞。”

“莞莞。”

“班長。”

李思莞臉轉向一旁,也不看他,舔了舔唇瓣,嗓音幹啞得幾乎嚇了她一跳:“做什麽?”

手指捏上她的下巴,微微用力,雙目直視,是滿得快要溢出的心悅,不躲不閃,他彎唇一笑:“不做什麽,看看你。”

拍來他的手,李思莞轉過身,背對這他,理了理裙擺,悶聲說:“有什麽好看的,又不是沒看過。”

“沒看過被直接親吻之後的你。”

“餵!”李思莞羞惱地轉過身,在他肩上拍打了一下,力道很小,像撓癢癢一般。她鼓著嘴,像個生氣的小河豚,顯而易見的羞赧。

“你在胡說八道什麽呢?”呼吸也亂了套,“不許再說這個了!”

話音剛落,就被夏嶼再次環住細腰,手上一帶,她又被重新勾進他的懷裏。

夏嶼的嘴角噙著笑,眼睛裏像綴著星星,耀眼奪目,帶著些許促狹的勾人意味,完全不似她的那般局促羞澀。

“你在生氣什麽?”

“沒生氣。”李思莞掙了一下沒掙開,即便是剛剛那樣親密的親吻,這個距離依然讓她心跳怦然,像做夢一般,好像下一秒就會清醒的黃粱美夢,她仰著頭看向夏嶼,他嘴角那抹閑適的笑容多多少少有點礙眼,嘴角向下一落,“你放開我,別拉拉扯扯的,煩死了。”

為什麽他總能這麽淡定呢?

為什麽她就這麽沈不住氣呢?

“別生氣了好嗎?”他額頭抵著住她的,聲線很溫柔,是哄人的語氣。

面上一燙,只覺得額上貼的那寸皮膚像是發了燒一般,灼然的溫度,讓她有些神不守舍。她視線亂飄,根本沒看到眼前看似游刃有餘的少年,已然通紅的耳廓,遠比她面上那多紅雲色溫要深得多。

她努力找回僅存的理智,對上他那雙黑眸:“你表妹剛剛說的出場費又是什麽?”

“你生我的氣,不理我,不想聽我的解釋,那我總歸要拿出一點證據,來驗證我的說辭吧。”他扣緊她的細腰,讓她和他之間幾乎沒有任何距離,抿緊雙唇,“動用我妹出場總得給點出場費意思一下吧,不過看來還是聊有成效的。”

他的視線劃過她的紅潤的嘴唇,所言之意一目了然。

“夏嶼!”說不清是惱怒,還是羞澀,她說出口的話雖然帶了點氣勢,但依然軟綿綿的,沒什麽威懾力,“有效個屁!你真的煩死了!”

“煩嗎?”他戳了戳她還在發燙的臉頰,“那你臉紅什麽?”

李思莞只是氣鼓鼓地瞪著他,臉紅的原因自然不能說,說了只會更加陷入他的圈套裏。只是她還氣惱著,眼睛倏然在他微微低垂的下巴上定住,踮起腳尖張口就在他下巴上恨恨地咬了一口。

“嘶——”

夏嶼楞住,像是被李思莞施加了點石術,從被她咬過的下巴開始僵硬成石,一點點蔓延到腳底。

“你——”他薄薄的唇瓣微張,卻卡殼,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肉眼可見地耳輪上的紅慢慢像臉頰上蔓延開來。

只見他喉結上下不住滾動,看向她的視線灼熱又濃烈。下一秒,擡起她精巧的下巴,輕聲說了一句話,雙唇再度覆上了上來。

帶著不容抵抗的力量。

“唔……”

他的後半話句被含糊在唇齒間,可是李思莞卻聽清了。

他說:“可以用一個吻換走你的生氣嗎?”

明明都已經開始親了,他卻才開始問可不可以。

當然——

說不出不可以。

這個人,真的是。

第二次的吻遠比第一次的啄吻要深入許多,他的手貼在她的肩胛骨處,纖薄的蝴蝶骨在他掌心下微微開合。縈繞著她的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氣息和熱浪,讓她不由地迎合向他。撬開柔軟的唇瓣,勾開她的緊閉的牙關,翻攪著她發酵的情思。

他的手指勾著她發尾的半個卷,一下又一下,將她混沌中的神智攪得更亂。李思莞全然不知道要做什麽,只是跟著他的動作糾纏。

吐息交握,燃起繾綣的浪潮,她在大浪中抓住了唯一的支持點。

夏嶼。

明明都是初學者,他顯然比她領悟力更強一些。在初次嘗試的出海航行中,他揚著帆,掌著舵,而她只需要抱緊他的腰,沈浸在他為她開拓的新的領域。

當夏嶼再次放開李思莞時,她的眼睛氤氳著一層薄薄的水霧,濕漉漉的像只飽受欺負的麋鹿,無力地伏在他的懷裏,雙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勾住了他的頸子。雙頰滾燙,呼吸急促,微微顫抖的眼皮暴露了些什麽。然而環抱著她的夏嶼也同樣面紅耳赤,心跳亂成一團。

是鼓湧的躁動。

瑰色的面頰,更襯她新染的咖啡色。

像盛放的玫瑰花,和她的白裙交相輝映,在他的掌間開出最絢爛的花朵。

“可以消氣了嗎?我的小祖宗。”

李思莞沒有睜眼,將臉埋進他的懷裏:“不可以。”

“那…再親一次?”

“不要,你好煩。”李思莞從他懷裏微微揚著臉,從這樣的死亡角度看他依然找不到任何缺點,咽下唇齒間豐沛的津液,她問,“我們真的是等價交換嗎?”

夏嶼捏了捏她還在發燙的小臉:“思莞,你又準備找什麽清奇的角度來跟我算賬?”

“才沒有嘞。”她的目光閃躲,“那真的是你的初吻嗎?你真的沒有談過戀愛嗎?”

“?”夏嶼頓時了然,捏著她的小下巴,把她從懷裏揪了出來,一個輕吻印在她的唇上,“當然。”

李思莞抿了抿被親得微腫的紅唇:“可是你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沒有經驗的樣子?”

“哎。”他嘆了口氣,食指點了點她的額頭,“那大概是自學成才吧。畢竟我這麽聰明,這個似乎也不難吧。”

“跟誰學的?”李思莞偏偏還要追問。

怎麽她就沒學會,只能被夏嶼勾著魂走。

“笨蛋。”他低下頭,眼底映著她那張紅潤光澤的俏臉,“你只需要跟著我就可以。”

“流氓。”李思莞想要推開他,卻被他扯進懷裏。

夏嶼微微俯身,正欲在她耳邊說些什麽,忽然被一次連續不斷的敲門聲打斷。李思莞一怔,也不和他拉扯了,瞬間縮進夏嶼懷裏,他的身體把她的整張小臉擋住,圓溜溜的眼睛探出來看向那扇被敲響的門。

兩個人在密閉的空間獨處,又是這樣暧昧的姿勢,若是被旁人看到,大概是長幾張嘴都說不清了。

“餵!夏嶼?”隨著陣陣敲門聲響起的是肖方遠的聲音,“夏嶼,你在裏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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