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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實習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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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實習男友

“餵?有人嗎, 有人嗎?”肖方遠繼續拍著門,一邊拍一邊奇怪地跟旁邊同學說道,“更衣室怎麽門反鎖了啊, 夏嶼到底去哪兒了,比賽要結束了, 他和班長倒是人不見了。哎?門上原來掛的鑰匙呢?”

李思莞手指揪著他的球衣, 眼睛嘀哩咕嚕轉, 滿是驚慌。生怕肖方遠不知分寸,真的去找來鑰匙進門,然後…撞見他們這副樣子。

“你還怕肖方遠?”夏嶼壓低聲音在她耳畔說道。

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李思莞很無語:“你很想讓他進來圍觀嗎?他那張嘴沒有的尚且都能說出花來,更何況, 現在——”

剩下的她沒說, 畢竟還對剛剛他們之間發生的事情有些不好意思,但夏嶼卻非要加上:“現在什麽, 人贓並獲?還是捉賊成雙?”

連忙捂住他的嘴,瞪了他一眼,他怎麽非要在這種句子上補齊詞匯。

可是好像有什麽不一樣,李思莞忽然僵住,這才發現夏嶼柔軟的唇瓣正貼在她的掌心, 軟得她匆匆避開他的視線,莫名又覺得有些臉熱。

李思莞吸一口氣,不敢看他的臉:“知道你語文成績不差了, 別賣弄你那點學問了。”

夏嶼只是笑。

肖方遠:“真是奇怪,給他打電話也不接。”

兩個人一起看向剛剛他們坐著的長凳上, 那只屏幕一直亮著的手機正躺在他換下的常服上,上面閃爍的名字正是門外這位非要找到他們的肖方遠。

幸好是靜音模式, 震動聲被衣服緩震後幾乎聽不到。

旁邊同學說:“可能他們出去買藥,給班長處理傷口了吧。”

“也有可能,還好我們沒有東西放在更衣室裏。”肖方遠只好作罷,“算了算了,那我們先走吧,反正夏嶼會送班長回去的。”

“哎?夏嶼和班長到底什麽情況啊,我剛剛好像看到他們牽手了。”

“對啊,上次同學聚會我就看出來不對勁了,夏嶼還主動替班長擋酒,一看那關系就不一般。”

“嘿,鄒萊也替班長擋酒了呢,他們三個是不是有貓膩。肖方遠,你有沒有什麽內幕消息分享一下。”

肖方遠老神在在,也不澄清也不否認,心裏揣著有關夏嶼和李思莞的小秘密卻不能說出口,憋得他難受,耷拉著眼,只能敷衍:“佛曰不可說不可說。唉,今天帶了女朋友過來本來想蹭夏嶼一頓飯,沒想到被他逃過去了,真是可惜。”

“呵,別以為我不知道,其實你就是想秀女朋友。”

嘁聲一片,嬉鬧一團,伴著走遠的腳步聲,體育場恢覆原來的寧靜。

李思莞站直身體,退出他的懷抱,手背貼在自己滾燙的臉頰上,清了幾次嗓子聲線,才勉強平穩:“他們都離開了,我們…我們也走吧。”

原本今天是想完成畢業後最後一場籃球賽,給高中校園生活畫上一個完整的句號。沒想到肖方遠受傷,她也意外地跟著受傷,最後的一節夏嶼也沒上場,也不知道最後的比分是多少。最重要的,他們倆在這間無人的更衣間,又親上了。

聽完那些議論,李思莞心裏亂亂的,他們不清楚她和夏嶼之間的貓膩,說實話連她也不知道他們這到底算什麽,糊裏糊塗的,似乎就到了現在這般田地。她瞄了一眼似乎十分淡定的夏嶼,面色如常,看不出絲毫窘迫。

好像就這麽再次把問題拋給了她。

“又嘟著嘴想使什麽壞?”夏嶼剛努力平靜了心緒,一擡眼就看到了李思莞嘟著唇,似乎隱隱不悅。

李思莞低著頭,正看著自己膝蓋上已經被處理好的傷口,其實那裏只是蹭掉了一塊皮,並不嚴重,但夏嶼非常嚴謹認真地給她做了消毒清理,又貼上了創可貼。如果是自己,可能都不會處理得像他這麽精細。

“沒有。”李思莞別開臉,推了推他的手,“我們快走吧,我的東西還在外面呢。”

她錯開夏嶼的身體,走到長凳處整理好衣物,然後坐在那裏擺弄著手機,略過一連串關心的消息,她的視線停在同桌發來的那條微信上。

【把握機會,拿下男神。】

李思莞面無表情地摁滅手機,擡頭看過去才發現夏嶼就停在剛剛的地方一動不動,靜靜地看著她,她咬了咬下唇,說道:“你站在哪兒做什麽,罰站?”

夏嶼默了半晌,才邁過來,收拾好東西,拿出常服,捏在手裏,沒有動作。

李思莞突然反應過來,他這是要換衣服,連忙背過身:“你換你換,我才不看呢。”

“我又沒說你要看。”伴著窸窸窣窣的換衣服聲音,李思莞再次沈不住氣地臉紅了。

“好了。”夏嶼動作很快背上背包,向前走了兩步,忽而又再次停在門口,轉過身完全沒有任何局促的樣子,甚至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看什麽?”李思莞拍了下他的手臂,“快走呀。”

夏嶼沒動,從褲兜裏掏出來一把鑰匙,正是方才肖方遠所說的掛在門外的那把鑰匙。他提起鑰匙在她眼前晃了晃,挑眉:“班長,你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們就走。”

“不回答,你就要跟我一起關在這裏?”李思莞不接他的茬兒。

夏嶼聳肩:“也不是不可以。”

“你這怕不是早有預謀吧?”李思莞試圖去搶那把鑰匙,被夏嶼眼疾手快躲開了,“早早收起鑰匙,就等這個時候?”

“當然沒有。”他又將鑰匙放進口袋裏,擡手理了理她微亂的劉海,溫聲說,“我只是跟你好好說說話。”

李思莞根本沒辦法對他說不,尤其是當他放低姿態時,她根本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語,抿了抿唇角,臉還僵著,手指點了點他的手背:“那你說吧,我聽著。”

“現在,你能相信我了嗎?”

李思莞呼一口氣,然後胸口那澎湃的潮水再度上漲,她快控制不住那急速奔馳的心跳:“你指的是哪方面?”

她的眼睛清澄澄的,想被水洗過的寶石,柔潤光澤,帶著無法比擬的魔力,只吸引著他不斷沈溺。

天曉得,夏嶼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自己建設了多久。他哪有李思莞所想的那麽淡定,掌心深深印了幾道指甲印,是剛剛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的力氣摳出來的。

所有的身體反應騙不得人。

所有的喜歡也瞞不住。

“我們之間好像缺了一點信任感。”劃過她的空氣劉海,他的手指向下停在了她的耳廓上,輕輕捏了捏,“只要我們之間出現任何傳言,似乎你都不願意相信我。”

夏嶼難得在她面前剖析自我,很真誠,很真摯,如果他的手指沒有在她的小耳朵上作亂就更好了。李思莞晃了晃頭,沒有把他的手指晃下去,反而讓他順著又滑向了她軟軟的耳垂。

“你好像也很少在我面前說些什麽自己的事情吧?”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她就不由得跟著偏向他,溫熱的掌心貼著她的臉頰,是再溫馨愜意不過的氛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好像總在說些廢話,開個玩笑,說些無關重要的事情,你好像從來都沒有跟我說些有關你個人,或是你家庭的事情吧,所以有些誤會是避不可免的。”

夏嶼含著笑,彎著唇,凝著她。

李思莞舔了舔唇角,按住躁動不已的心房:“好吧,我承認,這件事是我不對。可是我生氣也是有理有據的……”

“對對對,你生氣都是有理有據的,我哄你也是理所應當的。”

橫了一眼過去,李思莞不滿地鼓嘴:“夏嶼,我勸你你別陰陽怪氣哦。”

“沒有陰陽怪氣。”他揉了揉她的臉頰,“我只是想知道,那你現在可以相信我嗎?”

“不知道……”李思莞拉了拉他的衣角,憋著一口氣在喉嚨間,咽下去是平靜,吐出來是熱烈,她忽而仰面直視他,“夏嶼,那你為什麽一定要我相信你呢?”

他嘴角那抹笑意越染越濃,俯下身,與她視線齊平,雙手捧著她的面頰,鄭重地說:“沒什麽原因,只是我希望我女朋友可以對我多一點信任。”

“什麽——”像一股暖流在胸腔內游蕩,將那點纏纏繞繞的糾結困擾拴在一起,一齊拋出。

李思莞低下頭,看向自己胸口處,她幾乎想要捧住那顆赤紅的心房,劇烈的震動聲似乎連她對面的那個人都可以聽得到。

明亮的白熾燈籠罩著兩個人,沒有留下一絲一毫陰影。在柔和朦朧的光線下,所有欣喜都無處躲藏。

顫動不已的是她怦然的心跳,是提起氣也無法言說的悸動。

“你說什麽?”在一片空白中,她找回來自己的聲線,像是不可置信,她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麽?”

“我說——”他的額頭貼上她的,肌膚相貼,李思莞才發現,他的面上溫度也同樣灼熱,比她更熱的溫度,比她更紅的面頰,可是他的眼神卻不曾躲閃,永遠清亮亮的只有她一個人,夏嶼翹起唇角,“我說,女朋友,可以嗎?”

她的眼皮忍不住地跳,額頭相貼,她好像只能不住地眨眼,分不清是生理反應還是人為控制,在閃爍的眸光中,他的眸底永含深情,像倒映著光影的湖面,瀲灩水色,波光閃爍中只有她。

李思莞在那片湖水中沒有絲毫掙紮,靜靜地沈溺:“什麽女朋友?”

他松開手,站直身體,收起調笑的神色,再看向她時,已經換了副模樣,幹凈的清爽少年,微微抿著唇角,幾分嚴肅,幾分冷靜,還有幾分緊張。

這個表白當然不是他所期望的那樣,但似乎比所有刻意安排都水到渠成。

哪有那麽多命中註定的巧合,更多的都是順理成章的情感迸發。

這大概是最好的時機了。

夏嶼吸了口氣,真摯且誠懇地問:“李思莞,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嗎?”

話一脫口,李思莞就立刻眉眼彎彎,暢然舒心的笑容,淺淺的梨渦是深深的喜歡。

那個笑讓他端出來的所有正經都崩開,他也忍不住跟著笑:“班長,你笑什麽?”

好像塵埃落定,那顆懸在心上讓她仿徨、讓她糾結、讓她不安的那塊重石終於落地,滿心舒暢,她歪了歪頭:“其實我聽過一句話,低氣壓也會讓人心跳加速。”

夏嶼怔住:“什麽意思?”

“雖然我知道我心跳加速的原因,不是因為低氣壓。”她莞爾一笑,“但我還是想繼續研究一下這個課題。”

夏嶼懵了:“什麽意思?”

李思莞笑得很明媚,她很少看到這樣懵怔的樣子,仿佛視角轉換,抓住主動權的那個人變成了她。

“夏嶼同學,給你一個機會,你要開始新的課題征程了。”

“嗯?”

“實習男友,你的新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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