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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拍黃瓜、青椒炒豆皮 下飯、好吃、美味、簡單,黃豆是人類的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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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拍黃瓜、青椒炒豆皮 下飯、好吃、美味、簡單,黃豆是人類的上帝!

秦大第二天天蒙蒙亮就回來了。

她早上起得早,路上繞到小山後面,打了一背簍餵牛的草才往回走。這會兒柳舒還沒起,她昨夜從前門出去的,將門從外面鎖上,方便自己進出,也免得柳舒睡得正舒服,卻要起床給她開門。

切了牛草,打了水,秦秦瞧見她抱著吃的進來,甩著尾巴湊上來。秦大忙完收麥就得拉它去犁田,把水稻秧子插上,它這會兒還不知道自己好吃好喝的快樂童年就要結束,只歡歡喜喜吃早飯。

秦姑娘在守夜棚子裏睡得並不大舒服,這會忙完事只覺得困倦不已,打水洗洗臉,將外衣脫在門口放著,回到臥室去,蹬了鞋子,縮進被子裏裹上便睡。

至於柳姑娘,昨天夜裏折騰到狗都睡死了,才困得發慌地爬上床睡覺,待到睡醒,外面已是大亮,她惦記著要做早飯,猛地從床上蹦起來,換上衣服就往外去,剛出小廊,便看見樹上掛著秦大的外套。

她裏裏外外找一圈,連秦秦的牛棚裏都去看了,沒見著秦大影子,左右猜到秦大約莫是在房間裏補覺——這家裏何處她沒呆過?唯獨秦大的臥房沒進去過,一來沒什麽理由,二來柳舒到底有點不好意思。

這會眼見著日頭漸高,不多時秦福便要叫她去田裏忙活,無論如何都得吃點東西再去的,柳舒磨磨嘰嘰挪到她房門前,房門虛掩著,木門透出一條縫來,能看見床上鼓著個被子包,秦大的鞋就放在地上,椅背上沒搭著衣裳,約是沒脫衣服就鉆進去睡了。

柳姑娘扒在門邊看完,方覺得自己實在是有些失禮,忙站直身,咳嗽兩聲,敲秦大房門:“阿安?醒了嗎?該起來吃飯了。”

秦大睡得不沈,聞著聲兒,被子動幾下,她伸出個手來,擺了兩下:“阿舒,我困得厲害,你先吃吧,隨意給我留點就行,秦福若是來了,還勞你叫我兩聲。”

她說完,又沒了動響。

想也知道那山野裏守田的棚子,就只比幕天席地多了一頂蓋子,秦大還得提防著風吹草動,又正是蚊蟲肆虐的時節,如何能睡得好的?柳舒也未去勸,輕輕替她把門掩上,自去忙碌家裏的事。

將雞攆到果園去,打水洗幹凈院子,昨日的剩菜剩飯拌起來往鍋裏一熱,煎出一點鍋巴,配上一碟鹹菜。

柳舒搬來個小馬紮,將後院門打開,往池邊一坐,悠悠哉哉吃著早飯,看太陽慢悠悠從東山背後升起來。

不多時,她正收拾了碗要進去,秦福捧著個小筲箕過來,見著她,直說巧了,道:“嫂子,哥哥起了沒?娘昨天曬了豆皮,說讓我吃完飯給你拿過來。早上我估計哥哥應該回來吃早呢,嫂子你催兩聲,我和爹先去田裏了。”

他將筲箕往柳舒手裏一塞,一溜煙跑遠了。

柳舒一手端著碗,一手拿著馬紮,兩臂上架著筲箕,一時有些楞住,待秦福跑沒了影,才想起得趕快去叫秦大,轉了身正要拿腳去踢院門,秦大忽地從門後冒出來,瞧見她這番模樣,忙接過筲箕和馬紮,笑道:“秦福來過了?我聽見他聲了,咋咋唬唬的,從門口過的時候就給我吵醒了。阿舒今天要做什麽來吃?”

柳舒一嘆氣,將碗往水槽邊一放:“不知道,我昨天夜裏想了半晌都沒想出個一二三四。”

秦大看一眼手裏的豆皮,問道:“這會兒不急,我再教你做個?地裏黃瓜也熟了,我中午回來時摘幾根回來,拍個黃瓜也好。”

柳舒卻將筲箕往自己手裏一拿:“我問嬸嬸去,你既然不急,將早飯吃了再去。”

秦大笑道:“是要吃的——秦秦今天我帶出去耕田,你許不許?”

“做什麽問我?”柳舒只覺奇怪,“我們買秦秦回來,不就是要讓它幹活的麽?”

秦大點頭:“不錯,的確是這樣,只是我瞧你養秦秦好像是養孩子,怕你見著它拉著大犁在田裏跑,還要給水蟲叮,得心疼了。”

柳舒當即就把眼瞪起來:“它皮厚,咬兩口也無妨,倒是你,你也得下水田裏去麽?那螞蟲怎麽辦?·”

“有皮靴子,再多墊幾層草墊子就沒事。”

她兩個聊著,秦大隨意打了剩飯去,三兩口吃完,要去幹活,她也懶得將手臉洗得太幹凈,隨意擦了擦,仍舊如昨日一樣穿著,進牛棚去牽了吃飽的秦秦出來,讓它自己背上犁,又掛上兩個背麥子的筐,這會兒日頭升上來,必須得出門了。

秦姑娘往前出去兩步,忽回頭一看,柳舒孤零零地站在門口送她倆出去,顯得有些可憐巴巴,秦大不知為何就想起小時爺娘出去忙,總擔心她出事,每每出門總要將前後院門都鎖上,她百無聊賴,只能蹲在豬圈和小豬說話——柳舒自然做不出這種事,她轉念一想,又覺得柳舒這樣豈不是更加無聊?

秦大這樣想著,心下就有些不舍,磨磨蹭蹭地挪過去,身上衣裳昨天幹過活,算不得幹凈,她不好意思去抱柳舒,只虛虛攏了留守在家的柳姑娘一下,哼哼唧唧說句:“我一會兒就回來了,你要是不知道做什麽,去找嬸子玩也行。”然後三兩下躥回牛邊,牽著秦秦跑了。

秦姑娘跑得快,自然沒瞧見方才還依依不舍的柳姑娘,嘴角都翹到天上去,一臉得逞的歡喜,步履輕快,哼著小曲,打著圈,蹦著步,得意洋洋地把廚房裏鏟子都轉出花來,只心道世上果真是她家秦姑娘哄來最好玩,她這會兒別說做飯了,當下蓋出一棟樓來也沒什麽慌張的。

柳舒將米飯蒸好,仍舊在廚房拿秦大的柴刀削木頭玩,待到一墻之隔的秦方家廚房響起聲兒,這才蹦起來做飯。

既有嬸子拿來的豆皮,正可以趁豆皮新鮮,做上一道青椒炒豆皮。

家裏有秦大前幾天收回來的新鮮青椒,取來兩根,洗凈外皮,按住青椒柄往下一壓,取出青椒籽,切掉椒尖,對半劈開,撕去辣筋,將青椒切成兩指寬的菱形條塊,放在一旁備用。

鍋內加水,燒開,加入一勺鹽巴,拌勻。將新鮮的豆皮也切成青椒一般大小的菱形塊,倒進鍋裏,略略焯燙到能聞到豆香,用筲箕撈出,放在一旁瀝水。

蔥、姜切絲,蒜拍去皮,切片,幹辣椒一根。

鍋內加油,燒到八成熱,先加一勺豆瓣醬,炒出紅油,然後丟進蔥姜蒜和幹辣椒爆香,丟進青椒,翻炒到略略變色,再丟進瀝幹水的豆皮,翻炒均勻。

豆皮不能久炒,本就輕薄,生吃也無妨的,炒久了就起焦邊,不僅不入味,還難得嚼碎,幹巴巴沒什麽味道,等到豆瓣醬都給豆皮染上了色,再加點醬油和鹽巴將鹽味提起來,最後撒一把花椒粉,拌勻後盡可以盛出。

她這邊剛忙完,就聽見門外秦大的聲音,秦姑娘仍舊如昨天一樣,把外衣脫在外面,柳舒打了水出去,瞧見她手腳上沾了不少幹掉的泥塊,秦秦卻不見在哪裏,秦大見著她四處打量,洗著手笑道:“大伯中午不回來吃飯,秦福給拿過去,他借了秦秦,下午歇好,他們還有好幾畝水田呢。”

柳舒早先不心疼,這會兒倒心疼起牛來,嘀咕幾句“日頭這麽毒,別曬個什麽好歹來。”

秦大笑瞇瞇抱著筐子裏的黃瓜進來,自道:“多犁幾畝地不好麽?倒是大伯田裏也弄點稻花魚去養,總有你吃的。”

她這樣一說,柳姑娘早上還是一副不知道吃什麽的模樣,這會兒就逮著稻花魚點起菜來了。

新摘的黃瓜新鮮,拿水一洗,上面的小粒還紮手。

秦大取了兩根,去掉頭尾,用菜刀將黃瓜拍開,切成小塊,丟進盆裏。大蒜兩個,拍開切碎,兩根朝天椒切碎,小蔥只取蔥頭,切碎,兩勺醬油,一勺多醋,一勺鹽,一勺香油,一勺芝麻,花椒粉,最後加一勺油潑辣子。

調料打散,拌勻,倒進黃瓜盆裏,反覆攪拌均勻,秦大夾了一塊給柳舒嘗,柳姑娘直說好吃,若不是調料裏加了新鮮辣椒,只怕柳舒要把那湯汁倒來下飯。

天氣熱,廚房裏不大坐得住,秦大把吃飯的小桌子搬到了臘梅樹下,柳舒端著菜出來,拿小盆裝了一盆米湯,放在桌子邊。

她倆先前說要種葡萄的地方,秦大悄無聲息地將梔子、茉莉還有一株石榴給挖出來搬到了樓上去,她何時做的這事,柳舒完全不知,還是一醒來沒聞著梔子那張牙舞爪的香氣,才發覺秦姑娘給它們搬了家。

葡萄已過了春種時候,待到秋天葉落,還能再種一茬,入冬前得埋進土裏,免得天寒地凍,給莖葉凍傷,來年長不出。

秦大琢磨著這幾個坑,嘴裏嚼著吃的,問柳舒道:“阿舒還想養點什麽嗎?家裏的地是種不下了,果園裏那棵老柑子樹旁邊還有些空處。”

柳舒聽她說,便問:“阿安想吃花生嗎?”

“你想吃便種,左右也得等到來年春天,怎麽還問我一遭,我如果不愛吃,就不種了?”

秦大看著她笑,柳姑娘這會兒又一副愁容來:“那自然是要問的,你瞧,我不曾種過地,若是你不愛吃,那不就只有我自個兒打理?種出來還好,若是出了什麽岔子,不還得求著秦大好人幫忙?你若是也愛吃,那我豈不是可以當甩手掌櫃,只管張嘴?”

她玩笑說得開心,秦大也跟著樂,直道:“你都種進地裏了,我難道不管嗎?你和卿嬸是去學青椒炒豆皮,還是去學她那張嘴了?”

“自然是兼而有之,”柳舒笑答,“不錯,到時花生大豐收,咱們便做上一堆炒花生、鹽水煮花生、炸花生、花生酥、蜜漬花生,放著當零嘴——不如再種點葵花?”

“明年我將地理一塊出來,種兩茬西瓜怎麽樣?”

秦大一說,柳舒一怔,問道:“家裏竟沒有種西瓜?”

“是沒有種。”

柳舒大嘆一氣:“好麽,園子裏滿堆堆的櫻桃、杏子、李子你放著也不愛吃,人人都愛吃的西瓜卻偏生不種。”

“是啊,偏生不種,”秦大一笑,“以前爹娘總想著給我多留些錢,家裏都種些賣得出價的東西,西瓜雖說也有得是,可總比不上人家專賣這個的,所以也沒心思去折騰。”

“種它個百十畝的!”

柳舒夾了一塊黃瓜出來,摔杯為號似的往碗裏一丟。

“大不了我溜回去把嫁妝偷出來。”

秦大便道:“咱們村加起來,也沒有百十畝閑地給你種西瓜的。阿舒的嫁妝還是好好留著,等到哪時候要用,再去‘偷’出來罷。”

她未將柳舒的話放在心上,往門外一指,又說:“秦蔔家裏請了外鄉人來收麥插秧,我想等這陣子忙完,正好把他們請來,給池塘清一清泥,到時候黃鱔正肥著,捉些來吃。”

柳舒掐著日子一琢磨,問她:“咱們忙完收麥插秧,是不是能歇上一陣?方伯他們去鎮上麽?”

秦大眨眨眼:“也算是?嬸子應該會去鎮上賣點新收上來的菜。”

柳姑娘露出個神秘莫測的笑容,便道:“不錯,那就勞駕秦姑娘你在家好好呆著,我嘛,便去找找咱們的西瓜地。”

“西瓜地?”

柳舒將拳頭一攥。

“我回去偷嫁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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