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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退為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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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退為進

作者有話要說:</br>本章是作者設定本書讀者年齡範圍時,之所以選擇“二十一歲以上”的主因。本章內容只應給心智成熟的讀者閱讀,因為,本書女主角鄧綏在本章中所作所為並不可取,讀者要有足夠的判斷力,才不會受影響。

盡管鄧綏有許多優點可供後人效法,但她類似比她晚數百年的長孫皇後那樣推薦妃嬪給皇帝,卻是完全過時的婦道表現,現代女性自當予以否定。不過,本章還是很值得讓現代女性看看,古代女性地位有多麽低下,而從中體會到時代的進步,以及自身的幸運。

談到鄧綏與長孫皇後,她們兩人都展示了儒家所謂的婦德,但出發點大不相同!長孫不妒是出於對李世民無條件的愛戀與包容,鄧綏則是滿懷算計,目標在於奪取後位、鞏固後位。

《後漢書》描寫鄧綏多次“選進才人,以博帝意”,短短八個字含有很大的信息量,能讓讀者看出鄧綏的皇帝夫君劉肇喜好換口味,才導致鄧綏為了博取皇帝歡心,常去挑一些新人獻給他。甚至,《後漢書》引述了鄧綏在太後時期寫的一封信,此信寫著鄧綏曾在後宮和妃嬪們“共歡等列”!由此可見,鄧綏還放下了自尊,去跟別的女人共同侍寢!那恐怕就連長孫也做不到。長孫太愛李世民,必然很難忍受目睹李世民和新歡親熱,而會在以皇後身份幫皇帝完成選妃任務後,悄悄躲開。相對而言,鄧綏既然志在高位,難免掛慮別的後宮女子會不會有本領後來居上,也就必然不放心走開,寧可留在現場...

鄧綏與長孫屈意討好皇帝的做法大同小異,兩者皆顯示古代封建社會女性的卑微。現代女性已不再受到封建制度的束縛,可千萬別中了封建思想的餘毒!但願女性讀者們面對愛情,皆能懷著雙方理應平等相待的健康心態!

本書是《驚世殊寵》系列第二部,女主角是東漢和熹皇後鄧綏。連載期間通常會在中國的周五、美國的周四更新。本周因故提前一天,但平常多半會固定時間。歡迎讀者們按時來追蹤情節發展!<hr size=1 />

在東漢永元九年(西元97年)春季的後宮,僅僅只有鄧綏一位貴人。起初和她同時進宮的其餘世家女子們皆仍是最低階的采女。另外,在比鄧綏早三年入宮的世家女子們之中,除了陰勗封後以外,別人的最高封號都只到妃嬪第二級的美人而已。

倘若換了別人像鄧綏這麽快爬得這麽高,必會頗為沾沾自喜。但是,鄧綏卻毫無喜色,反而憂慮自己在後宮處於皇後一人之下,眾人之上,對上對下都必須小心應付!於是,鄧綏擬定了對上對下的策略,分別為對上做小伏低,以及對下廣結善緣。

首先,鄧綏認為最重要的是,必得在握有後宮最高權柄的皇後面前采取低姿態。為了要讓皇後看不出任何僭越之意,每次鄧綏見到皇後陰勗,態度都像宮女一樣謙卑。

此外,由於陰勗瘦小,身量差了鄧綏約有漢尺的七寸(十六公分),每當鄧綏參見陰皇後,只要皇後一站起來,鄧綏就得避免自己的高度超過皇後,必須弓著脊梁,彎腰弧度很大,又要一直在陰勗面前保持著,實在頗為辛苦。幸虧鄧綏毅力過人,並不在乎忍受軀體的不適。

鄧綏曉得,自己招惹陰勗嫉妒的不止是高挑身材,也包括姣好面相。因此,鄧綏絕對不敢強調自己的美貌。每逢宮廷宴會,鄧綏皆素顏出席,就連嘴唇上也不塗一點胭脂,而在穿著方面則一律不用發亮的衣料或醒目的刺繡。

在宮廷宴會開始之前,鄧綏必定提早到場。她會吩咐貼身宮女準備另一套不同色系的服裝,隨身攜帶著,以備要是遠遠望見皇後所穿禮服類似自己身上的色調,即可馬上到附近的更衣室去換衣裳。

盡管如此,鄧綏依然具有高人一等的先天優勢,穿什麽都好看。素淡的服飾只會讓長身玉立的鄧綏更顯得飄飄欲仙。何況她正值綺年,面頰光滑,不化妝亦無妨。至於小圓唇因未染胭脂紅而顏色較淺,倒也另有一種天然韻致,很是可人。相形之下,陰勗再怎麽錦衣華服、濃妝艷抹,也不過是庸脂俗粉罷了!

陰勗當然自知外型如何也比不上鄧綏,妒恨得牙癢癢!鄧綏則看得出來,自己免不了成為皇後的眼中釘,再費力討好,也恐怕徒勞無效,不如設法減少覲見皇後的次數。所幸陰勗也討厭看見鄧綏,以致從不傳召鄧綏,倒是常會派人通知鄧綏不必從事某些隨侍皇後的例行任務。鄧綏要躲著陰勗並不難。

雖然,鄧綏對上絕無可能討得皇後歡心,但對下卻容易得多。畢竟,地位低於鄧綏的美人、宮人、采女們至少在表面上都得尊敬鄧貴人。比她們得寵的鄧貴人向她們示好,多少令她們驚喜。

鄧綏時常抽空到各個美人、宮人、采女的住處去一一串門子,給她們送禮、陪她們聊天,以了解她們的性情。凡是心思較為單純者,鄧綏皆列為合作夥伴。

既然鄧綏已經打定了主意要做到不愛皇帝,她也就說服了自己不求專寵。她曾從偷聽兄長們談話中領略到了很多男人在男女方面喜歡換口味,也從相處中體會到了青年皇帝劉肇偏好圖刺激。那麽,她要長期抓住劉肇的心,就要讓劉肇多換口味、多圖刺激。

有鑒於此,每當有妃嬪在鄧綏面前稱羨鄧貴人深蒙隆寵,並自嘆得不到皇帝喜愛,鄧綏都熱心傳授她們閨房秘術。然後,鄧綏總是保證會向皇帝推薦她們。

鄧綏說到做到。此後,每到預知皇帝將在當天傍晚駕臨的日子,鄧綏總會在下午邀約一名美人、宮人,或采女到自己的寢宮來閑話家常,一直聊到黃昏。這樣一來,當劉肇駕到時,就有兩名妃嬪跪迎...

次數多了,劉肇未免猜出了鄧綏這是有意為之。有一次,劉肇剛到鄧綏的貴人寢宮,眼看受封美人的周琇同來接駕,就故意在叫她們兩人平身之後,裝出不經意的語氣笑問:“綏綏呀,怎麽每次朕來找你,都恰巧碰到別人在你這兒呢?這可不都是你刻意安排的吧?”

“皇上聖明!”鄧綏反應很快,隨即鄭重回道:“臣妾不敢隱瞞皇上,只能恭請皇上明鑒,臣妾這都是因為考慮到已有數名皇子不幸夭折,唯恐皇嗣不夠多,才特地為皇上挑選賢淑的姐妹們,輪流來陪伴臣妾共同侍奉皇上。很盼望這麼做,能夠盡快為皇上增添皇嗣!”

“啊!綏綏,你太會為朕著想了!”劉肇聽了大為感動,由衷讚嘆道:“別的女人哪,都恨不得朕只寵她一人!唯有妳,最識大體!”

劉肇稍微停頓了一下,又感嘆道:“要是皇後能像你這般明理,那就太好了啊!照理說,皇後母儀天下,心胸應當最寬廣才對。可偏偏,她動不動就跟朕嘔氣,責怪朕很少到她那兒去。問題是,她若是真想要朕多臨幸,那為什麽朕去找她的時候,她又老是推說她身子不舒服,不肯讓朕碰一下呢?她簡直是莫名其妙嘛!”

此言既出,讓兩名妃嬪一同聽見了。其中周琇由於平日暗恨皇後的跋扈作風,自然高興聽到皇帝批評皇後,嘴角不禁泛起了一絲笑意。

周琇正在竭力忍住笑容,就驚見鄧綏猝然跪了下來,肅然自責道:“臣妾害皇後受到了皇上批評,真是臣妾的罪過!臣妾惶恐!”

“你這是做什麼?”劉肇愕然問道:“朕對她不滿,與你有何相幹?”

“皇後乃是後宮之主。”鄧綏不疾不徐答道:“臣妾身在後宮,理當輔佐後宮之主。倘若後宮之主犯了過錯,那就表示,臣妾沒盡到輔佐的職責。臣妾難辭其咎。敬請皇上責罰臣妾!”

“唉呀,綏綏!朕怎會捨得責罰你呢?”劉肇滿懷憐惜說道:“瞧你這付誠惶誠恐的模樣,朕好心疼啊!快起來,給朕抱抱,給你壓壓驚!”

劉肇一邊說著,一邊就伸雙手攙扶鄧綏起身,接著將鄧綏擁入懷中,又轉臉朝向一旁的周琇,吩咐道:“琇琇,你回去吧!朕今夜只想要綏綏。”

周琇不得不告退。周琇才退出去,劉肇就把擁抱改為牽手,牽著鄧綏快步走向內室…

“皇上還沒用晚膳呢!不如先用膳吧?”鄧綏悄聲提醒道。

“不!”劉肇堅決回道:“晚膳晚點吃也無所謂。你太委屈自己了!朕實在等不及要好好補償你!”

劉肇急促的話聲方落,兩人已經走進了內室。劉肇迫不及待,迅速把鄧綏拉到當代典型的低矮床鋪旁邊,推倒於床上,並順手扯開了鄧綏身上的宮服...

鄧綏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細膩體貼。有生以來第一次真正享受男女之事過後,鄧綏倏忽心生懼怕:從今以後,自己會不會真心喜歡皇上?

不!不行!鄧綏趕緊暗自警告自己:絕對不能變成另一個大姐!

為了防止自己從動情進而動心,鄧綏讬辭要為皇上去督促晚膳的準備工作,就盡快穿衣起床,把劉肇一人留在床上休息。鄧綏獨自走出了房門,心臟依然在砰砰亂跳,神色也稍顯恍惚。

“貴人娘娘!”鄧綏的貼身宮女趙玉見狀走過來,關切問道:“娘娘像是有點頭暈的樣子,是不是餓了?”

“沒有。”鄧綏搖頭答道,接著順口問道:“晚膳的酒菜都擺好了吧?”

“是!都擺好了。”趙玉恭順答道。

鄧綏點了點頭,隨之凝神端詳了一下趙玉粉嫩的臉頰,壓低嗓音問道:“玉兒,你今年十四歲了,初潮是否已經來過了?”

趙玉沒料到鄧貴人會出此一問,未免面露驚訝之色,但含羞點頭,小聲答道:“是來過了。”

“那好!”鄧綏淡然說道:“妳進去稟告皇上,鄧貴人因為要下廚去親手為皇上做一道甜品,所以交代妳去伺候皇上穿龍袍,起來用晚膳。”

“貴人娘娘,這———”趙玉不由自主顯示猶豫。畢竟,她擔任宮女已有一年時間,知悉青年皇帝有多麼好色!何況,劉肇這一年虛歲才十九,血氣方剛,絕對有能力在休息片刻之後再展雄風…

鄧綏當然比趙玉更清楚這一點,而這也正是鄧綏要派趙玉進內室去的原因。鄧綏做出了慎重的表情,坦白說道:“玉兒,皇上特別喜好未經人事的少女。你要是信賴本宮,就該乖乖聽話才對。本宮不會虧待你,一定會建議皇上給你一個封號。”

趙玉聽了,再也無可推讬,只好答道:“玉兒遵命!”

就在趙玉滿懷忐忑,慢慢走進內室之時,鄧綏迅即前往寢宮附設的小廚房,囑咐廚子混合粟粉和蜂蜜,拉出一條條細糖絲,再卷成一種名叫龍須糖的甜點。然後,鄧綏悄悄轉往庭院…

鄧綏尚未走到內室的窗外,就聽見了從窗內傳出來的尖銳叫聲,而確定那是趙玉忍不住疼痛所致。隨後,鄧綏透過窗欞細洞朝內窺視,果然望見劉肇壓在趙玉身上…

霎時之間,鄧綏頓感心痛,當下痛出了眼淚!盡管,這完全不出她所料,盡管,這根本是她自己一手安排,她的心還是為劉肇而受傷了!

鄧綏捫心自問,不得不承認:自己原先是想給劉肇一個考驗,看看劉肇在說好了只要綏綏一人的這一夜,能不能堅守初衷?

憑鄧綏對劉肇的了解,自可早知道,劉肇通不過考驗的機率較高。然而,到了鄧綏親眼目睹事實果真如此之時,她仍難免有些受不了…

這樣也好!鄧綏苦笑著默默勸解自己:這樣,就不會對他再存有一絲幻想!這樣,就鐵定做得到永遠不對他動真情,也就不再會為他傷心…

鄧綏穩定住了自己的情緒,也從衣襟夾層內取出手絹來拭幹了淚水,就平心靜氣走回了廚房。稍後,鄧綏端著其實是廚子做的一盤龍須糖,跨入寢宮的飯廳,走向矮腳餐桌,以及餐桌對面已然盤腿坐著的劉肇。鄧綏一臉笑意盈盈,竟讓劉肇絲毫看不出她在強顏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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