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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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炎
時間真是個神奇的東西，汪燁怎麽也沒想到，時隔兩年，他們一家三口又坐在了外婆家一起吃年夜飯，這頓年夜飯是他迄今為止吃的最舒心的一次。外婆也沒再喋喋不休的說著謝玲的過往，一切像是從來沒有發生過，又像是重新開始了。
汪國強因為工作的關系，初六就要回祁城，汪燁想和他一起去，汪國強像是看出了他的醉翁之意倒是爽快的答應了。謝玲欲說還休的也只是囑咐了一句，“路上小心。”
“要不你也去祁城玩玩，我公司的房子都是空的，沒人住。眼下離開學沒幾天，到時候我送你們一起去京市。”汪國強訕訕的說，他緊張的期待著謝玲的答覆。
謝玲還沒有回答，外婆便迫不及待的慫恿著謝玲，“還想什麽？趕緊收拾東西啊！我們這兩老骨頭可不想在家伺候你！”
謝玲哭笑不得的點點頭，汪燁剛到汪國強的公司就坐不住了，他把自己那輛很久沒騎的摩托車推了出來，朝他擡了擡下巴，“你騎這個過去吧，比較快！”他說。
謝玲有些疑惑，“去哪？”
“去看他的高中同學！”汪國強搶先一步接了話茬。
“你高中有關系好的同學嗎？我不就見你和之前樓下那個小混…….那個男孩子玩過幾次！”謝玲像是想到了什麽，猛地站了起來，“你去找他？你不知道他………”
“我去看老宋，同學也不止他一個，還有全班的同學聚會。”汪燁鎮定自若的反駁。
“小燁難得有要好的同學，這麽久沒見了，去看看也沒什麽關系，你們以前不也經常同學聚會嘛！”汪國強替汪燁幫腔。
謝玲聽了他的一番話倒是沒了驚訝，臉色恢覆正常，她囑咐道，“騎車路上註意安全，別玩太晚。”
汪國強朝汪燁擠眉弄眼的示意他趕緊走，汪燁笑著騎上摩托，油門踩到底一路飆到火車站。街道兩邊還有沒融化完的積雪，巷子口也有。他哄哄的油門聲停在了郝運的家門口。屋頂上的積雪正在房檐上化成水滴答滴答的往臺階上滴，郝運的家此刻就像個水簾洞似的潮濕，陰冷。
他來時沒有提前告訴郝運，他也打算還郝運一個驚喜，但他在門口等了半天也沒見屋裏有聲音，明明門沒有上鎖。
他疑惑的下了車，往郝運家走，汪燁留意到之前破舊的沙發換了一張新的，上了三道鎖的房間門是開著的，郝運的母親不在臥室裏。
汪燁的心裏一沈，他正擔心是不是出什麽事時，郝運的臥室傳來郝夢的聲音，“哥，要不要去醫院？你都燒了兩天了，都不見退。”
“不用……睡會就好了。”郝運虛弱的聲音傳來。汪燁輕輕的推開門，大家都傻眼了。
“汪燁！你……你怎麽來了，不是說初七以後嗎？”郝運有些驚諤的撐起了身體，汪燁註意到他大大的眼睛黯淡無神，眼窩凹陷，整個人像是一下子瘦了好幾十斤。
他的母親安安靜靜的坐在他的床頭，臉上卻是擔憂的神情。此時的她更像是一個擔心兒子身體的焦慮母親。
郝夢手裏拿著他的體溫計也是一臉錯愕的看著他，這次她叫對了名字，“汪燁哥哥，你怎麽來了？”
汪燁緊張的接過郝夢手裏的溫度計一看，39.5，他責備的看著郝運，“都燒成這樣了還不去醫院？”
“不用………”郝運幹的起皮的嘴唇笑起來都在滲血，他還若無其事的搖搖頭，”睡幾天就好了。”
“去醫院！”汪燁放下手中的溫度計，“夢夢，你在家看著阿姨，我帶你哥去醫院！”他說著就把郝運的棉襖披上，又給他圍上圍巾，還是那條他送的圍巾。
“真不用……”
“你閉嘴！”汪燁攙扶著他坐上了摩托車，把頭盔給他戴上，什麽話都沒說就帶他去了醫院。
汪燁拿著手上的片子陰沈著臉質問正在掛水的郝運，“你都燒成肺炎了還沒事！是不是我要是不來你死也不去醫院？”
“對不起…….我不知道這麽嚴重，以前我發燒睡幾天就好了。”
“你…….”汪燁氣急敗壞的看著他孱弱的樣子又於心不忍再繼續責怪他，他認識郝運這麽久，還是第一次看著他這麽脆弱，感覺多說一句話都很累。他只是嘆了口氣悶悶的坐在輸液大廳的凳子上。
郝運伸出沒有掛針頭的手想要去握著汪燁的手卻被他甩開，“我錯了！真的錯了！你消消氣成嗎？”
“汪燁……我們很久沒見了，讓我摸摸你成嗎？我想你想的都生病了，我…….”
汪燁緊繃著下頜轉過臉面對著郝運，他楞了一下 ，看見汪燁眼底的一抹紅時心疼的抓著他的手，“汪燁，別這樣，我真的沒事，咱不生氣了好嗎？”
“你有多久沒照鏡子了？”汪燁紅著眼睛質問他，“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五大三粗的郝運嗎？你知道你現在瘦成什麽樣了嗎？你………”汪燁嘆了一口氣，一滴不爭氣的眼淚還是從眼眶裏掉了出來，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說不出話來。
郝運的手和他十指相扣，緊緊的攥住，以前郝運的手是厚實暖和的，現在他的手比自己的還要冰。
“你就不能照顧好自己嗎！我現在看你這個樣子心裏很難受你知道嗎？”
“我知道……我知道，我保證沒有下一次，等這次病好了我肯定吃胖回來，胖他個二三十斤，真的！”郝運的手越抓越緊，“你難得來祁城一次，咱別生氣了……”
汪燁沒再說話，他現在拿一個病患沒辦法，他只能負氣的在他手背上輕輕咬了一口，留下一排淺淺的牙齒印。
“你要不要咬重一點，我不怕疼！”
“你閉嘴！”汪燁斜了他一眼，郝運立馬識趣的抿上了嘴唇。
他們沒在醫院呆多久就見宋菲菲和老胡他們都趕來了醫院。時隔這麽久，宋菲菲看到汪燁還是沒什麽善意的眼神，但也不是惡意，說不上來什麽感覺。
“什麽情況？生病也不和我們說！”宋菲菲有些惱怒的白了郝運一眼。
郝運漫不經心的笑著，“又不是死了，不需要你們大過年的來看望病人，不吉利。”
“閉嘴吧你！”宋菲菲看著汪燁問，“這貨什麽毛病？”
“肺炎！”汪燁說。
這會變成了集體討伐郝運一個人了，郝運無奈的閉上了眼睛謝絕一些溝通。看著一幫這麽擔心郝運的人汪燁很欣慰。他那幾天都沒有回汪國強那，而是留下來照顧了郝運。他打電話給了汪國強，他相信他總會有辦法說服謝玲的。
郝運掛了三天吊瓶已經完全痊愈，汪燁總算是在他的大眼睛裏看到了消失的亮光，臉色也漸漸恢覆紅潤。剛一離開醫院，郝運就想拉著汪燁去開房，擔心他剛痊愈不敢讓他劇烈運動，任憑他怎麽拒絕郝運都執意說沒事。汪燁猶豫再三還是隨了他的意。
大家都是男人，不僅他憋壞了，汪燁自己也快撐不住了。以前他一直都是清心寡欲的，連打飛機的次數都很少，自從和郝運在一起後天天都想和他做做運動。他都不好意思說出口，他之前在京市想郝運想的不行，只能一邊回想著以前和郝運翻雲覆雨的場景一邊自己解決，事後，他都覺得自己太淫邪了。要命的是，這種情況還不止一次。
一番交歡以後倆人疲憊的不行，也不知道怎麽就迷迷糊糊睡著了，郝運更是把和老胡約好的晚上一起吃飯的事情給忘的一幹二凈，要不是他電話響了一個又一個估計他們倆能睡到半夜才醒。
倆人匆忙趕到老胡約定的火鍋店，幸好今天騎的是摩托，沒有太耽誤事。倆人到的時候都快被老胡念死了。汪燁不好意思的連連抱歉，他坐下時發現桌上的座位又開始滿了，除了錢多多和宋菲菲還多了另一個男人。
看他和錢多多的親密互動以及胡俊傑滿臉低沈的表情，汪燁已經猜出了這個男人的身份，錢多多的男朋友。她還真是說到做到，說去大學找男朋友還真就找了。這也不意外，畢竟瘦下來的錢多多確實今時不同往日，想必在大學不乏有很多追求者。
眼前的男人確實挺帥的，帶著眼鏡，斯斯文文的，和胡俊傑是兩種不一樣的性格。錢多多見他有點拘謹還給他夾了很多菜堆在碗裏，生怕他不好意思。
汪燁看出了胡俊傑這頓飯吃的是索然無味的，他不是悶頭喝酒就是時不時瞥著錢多多和她男朋友，每次瞥完，酒喝的越來越多，最後直接來了個“三中全會”紅，白，啤一起來，好像今晚不把自己喝昏死過去不罷休似的。
郝運和宋菲菲輪流勸著他無動於衷，他什麽話都不說就是喝酒，錢多多最後實在看不過去拿走了他的酒杯。胡俊傑不爽的擡眼看她，片刻後他什麽話也沒說而是拿起郝運的酒杯繼續斟酒。郝運病剛好沒有喝酒。
這要是換做以前，胡俊傑立馬翻臉不認人了，管你是誰都不行。看來這半年來他確實沈穩了不少，聽郝運說，他已經很久沒有找女朋友了，估計是為什麽大家都心知肚明。
但他唯一沒想到的是胡俊傑居然偷偷去錢多多的大學看了她好幾次，有時候看見她和同學一起，有時候看見她和這個男人在一起，有時候白跑一趟，人影都見不到。
這些，錢多多顯然毫不知情。
“你是不是瘋了？有你這麽喝酒的嗎？”錢多多不耐煩的朝他吼了一嗓子，她旁邊的男人都嚇了一跳。
胡俊傑已經多了，身體開始搖晃，眼神也已經渙散，他遲鈍的朝錢多多伸出手，示意她把杯子還給他。錢多多直接把桌上的酒都收走了。
“給我！”胡俊傑語氣低沈的說。
錢多多不為所動。
“行了！”郝運懟了懟他的胳膊，“差不多得了！”
“我說給我！”胡俊傑突然抓起桌上的碗摔在地上，一陣震耳欲聾的瓷器破碎聲驚得大家心裏一顫。
錢多多失望的拉著身邊的男人站了起來，“我們先回去了，你們繼續吃。”
在座的其他人無奈的面面相覷，胡俊傑看著錢多多和男人消失的背影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趴在桌上起不來了。
大家都以為他睡了，誰知道沒過多久就傳來一陣悶悶的抽泣聲，胡俊傑哭了，哭的身體都有些輕微顫抖。
宋菲菲嘆了口氣，懶散的搖搖頭朝郝運伸了伸手，“幹嘛？”郝運疑惑。
“煙啊！”宋菲菲的手一直舉著，等著郝運遞給他煙。
郝運皺起眉頭沒理她。
宋菲菲哼了一聲直接去胡俊傑的口袋掏了煙熟練的點上，看她吞雲吐霧的樣子這半年來沒少抽。
郝運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嚴肅，“老宋知道你抽煙會傷心的。”
“不讓他知道不就完了！”
“女孩子少抽點煙，對身體不好！”
宋菲菲突然放肆的笑了幾聲，汪燁聽著都有點毛骨悚然，她漫不經心的吐了一口煙霧，不鹹不淡的說，“你操心的有點過了，我已經成年了，是大學生了，我不僅可以抽煙，我還可以和錢多多一樣找男朋友，我們甚至可以上床………”
“宋菲菲！”郝運嚴肅的看著她，“你別忘了你的爸爸是教師，別自甘墮落讓他傷心，你找不找男朋友我無權幹涉，只是想提醒你保護好自己，不要忘了你是女生！”
宋菲菲拍著桌子起身，一旁的胡俊傑像是被嚇清醒似地，一個勁地問怎麽了？地震了
“我說了！不該你操心的事少操心！”宋菲菲滿臉怒氣的瞪了一眼郝運和汪燁，頭也沒回的離開了火鍋店。
醉了，看來大家都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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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真是個神奇的東西，汪燁怎麽也沒想到，時隔兩年，他們一家三口又坐在了外婆家一起吃年夜飯，這頓年夜飯是他迄今為止吃的最舒心的一次。外婆也沒再喋喋不休的說著謝玲的過往，一切像是從來沒有發生過，又像是重新開始了。
汪國強因為工作的關系，初六就要回祁城，汪燁想和他一起去，汪國強像是看出了他的醉翁之意倒是爽快的答應了。謝玲欲說還休的也只是囑咐了一句，“路上小心。”
“要不你也去祁城玩玩，我公司的房子都是空的，沒人住。眼下離開學沒幾天，到時候我送你們一起去京市。”汪國強訕訕的說，他緊張的期待著謝玲的答覆。
謝玲還沒有回答，外婆便迫不及待的慫恿著謝玲，“還想什麽？趕緊收拾東西啊！我們這兩老骨頭可不想在家伺候你！”
謝玲哭笑不得的點點頭，汪燁剛到汪國強的公司就坐不住了，他把自己那輛很久沒騎的摩托車推了出來，朝他擡了擡下巴，“你騎這個過去吧，比較快！”他說。
謝玲有些疑惑，“去哪？”
“去看他的高中同學！”汪國強搶先一步接了話茬。
“你高中有關系好的同學嗎？我不就見你和之前樓下那個小混…….那個男孩子玩過幾次！”謝玲像是想到了什麽，猛地站了起來，“你去找他？你不知道他………”
“我去看老宋，同學也不止他一個，還有全班的同學聚會。”汪燁鎮定自若的反駁。
“小燁難得有要好的同學，這麽久沒見了，去看看也沒什麽關系，你們以前不也經常同學聚會嘛！”汪國強替汪燁幫腔。
謝玲聽了他的一番話倒是沒了驚訝，臉色恢覆正常，她囑咐道，“騎車路上註意安全，別玩太晚。”
汪國強朝汪燁擠眉弄眼的示意他趕緊走，汪燁笑著騎上摩托，油門踩到底一路飆到火車站。街道兩邊還有沒融化完的積雪，巷子口也有。他哄哄的油門聲停在了郝運的家門口。屋頂上的積雪正在房檐上化成水滴答滴答的往臺階上滴，郝運的家此刻就像個水簾洞似的潮濕，陰冷。
他來時沒有提前告訴郝運，他也打算還郝運一個驚喜，但他在門口等了半天也沒見屋裏有聲音，明明門沒有上鎖。
他疑惑的下了車，往郝運家走，汪燁留意到之前破舊的沙發換了一張新的，上了三道鎖的房間門是開著的，郝運的母親不在臥室裏。
汪燁的心裏一沈，他正擔心是不是出什麽事時，郝運的臥室傳來郝夢的聲音，“哥，要不要去醫院？你都燒了兩天了，都不見退。”
“不用……睡會就好了。”郝運虛弱的聲音傳來。汪燁輕輕的推開門，大家都傻眼了。
“汪燁！你……你怎麽來了，不是說初七以後嗎？”郝運有些驚諤的撐起了身體，汪燁註意到他大大的眼睛黯淡無神，眼窩凹陷，整個人像是一下子瘦了好幾十斤。
他的母親安安靜靜的坐在他的床頭，臉上卻是擔憂的神情。此時的她更像是一個擔心兒子身體的焦慮母親。
郝夢手裏拿著他的體溫計也是一臉錯愕的看著他，這次她叫對了名字，“汪燁哥哥，你怎麽來了？”
汪燁緊張的接過郝夢手裏的溫度計一看，39.5，他責備的看著郝運，“都燒成這樣了還不去醫院？”
“不用………”郝運幹的起皮的嘴唇笑起來都在滲血，他還若無其事的搖搖頭，”睡幾天就好了。”
“去醫院！”汪燁放下手中的溫度計，“夢夢，你在家看著阿姨，我帶你哥去醫院！”他說著就把郝運的棉襖披上，又給他圍上圍巾，還是那條他送的圍巾。
“真不用……”
“你閉嘴！”汪燁攙扶著他坐上了摩托車，把頭盔給他戴上，什麽話都沒說就帶他去了醫院。
汪燁拿著手上的片子陰沈著臉質問正在掛水的郝運，“你都燒成肺炎了還沒事！是不是我要是不來你死也不去醫院？”
“對不起…….我不知道這麽嚴重，以前我發燒睡幾天就好了。”
“你…….”汪燁氣急敗壞的看著他孱弱的樣子又於心不忍再繼續責怪他，他認識郝運這麽久，還是第一次看著他這麽脆弱，感覺多說一句話都很累。他只是嘆了口氣悶悶的坐在輸液大廳的凳子上。
郝運伸出沒有掛針頭的手想要去握著汪燁的手卻被他甩開，“我錯了！真的錯了！你消消氣成嗎？”
“汪燁……我們很久沒見了，讓我摸摸你成嗎？我想你想的都生病了，我…….”
汪燁緊繃著下頜轉過臉面對著郝運，他楞了一下 ，看見汪燁眼底的一抹紅時心疼的抓著他的手，“汪燁，別這樣，我真的沒事，咱不生氣了好嗎？”
“你有多久沒照鏡子了？”汪燁紅著眼睛質問他，“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五大三粗的郝運嗎？你知道你現在瘦成什麽樣了嗎？你………”汪燁嘆了一口氣，一滴不爭氣的眼淚還是從眼眶裏掉了出來，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說不出話來。
郝運的手和他十指相扣，緊緊的攥住，以前郝運的手是厚實暖和的，現在他的手比自己的還要冰。
“你就不能照顧好自己嗎！我現在看你這個樣子心裏很難受你知道嗎？”
“我知道……我知道，我保證沒有下一次，等這次病好了我肯定吃胖回來，胖他個二三十斤，真的！”郝運的手越抓越緊，“你難得來祁城一次，咱別生氣了……”
汪燁沒再說話，他現在拿一個病患沒辦法，他只能負氣的在他手背上輕輕咬了一口，留下一排淺淺的牙齒印。
“你要不要咬重一點，我不怕疼！”
“你閉嘴！”汪燁斜了他一眼，郝運立馬識趣的抿上了嘴唇。
他們沒在醫院呆多久就見宋菲菲和老胡他們都趕來了醫院。時隔這麽久，宋菲菲看到汪燁還是沒什麽善意的眼神，但也不是惡意，說不上來什麽感覺。
“什麽情況？生病也不和我們說！”宋菲菲有些惱怒的白了郝運一眼。
郝運漫不經心的笑著，“又不是死了，不需要你們大過年的來看望病人，不吉利。”
“閉嘴吧你！”宋菲菲看著汪燁問，“這貨什麽毛病？”
“肺炎！”汪燁說。
這會變成了集體討伐郝運一個人了，郝運無奈的閉上了眼睛謝絕一些溝通。看著一幫這麽擔心郝運的人汪燁很欣慰。他那幾天都沒有回汪國強那，而是留下來照顧了郝運。他打電話給了汪國強，他相信他總會有辦法說服謝玲的。
郝運掛了三天吊瓶已經完全痊愈，汪燁總算是在他的大眼睛裏看到了消失的亮光，臉色也漸漸恢覆紅潤。剛一離開醫院，郝運就想拉著汪燁去開房，擔心他剛痊愈不敢讓他劇烈運動，任憑他怎麽拒絕郝運都執意說沒事。汪燁猶豫再三還是隨了他的意。
大家都是男人，不僅他憋壞了，汪燁自己也快撐不住了。以前他一直都是清心寡欲的，連打飛機的次數都很少，自從和郝運在一起後天天都想和他做做運動。他都不好意思說出口，他之前在京市想郝運想的不行，只能一邊回想著以前和郝運翻雲覆雨的場景一邊自己解決，事後，他都覺得自己太淫邪了。要命的是，這種情況還不止一次。
一番交歡以後倆人疲憊的不行，也不知道怎麽就迷迷糊糊睡著了，郝運更是把和老胡約好的晚上一起吃飯的事情給忘的一幹二凈，要不是他電話響了一個又一個估計他們倆能睡到半夜才醒。
倆人匆忙趕到老胡約定的火鍋店，幸好今天騎的是摩托，沒有太耽誤事。倆人到的時候都快被老胡念死了。汪燁不好意思的連連抱歉，他坐下時發現桌上的座位又開始滿了，除了錢多多和宋菲菲還多了另一個男人。
看他和錢多多的親密互動以及胡俊傑滿臉低沈的表情，汪燁已經猜出了這個男人的身份，錢多多的男朋友。她還真是說到做到，說去大學找男朋友還真就找了。這也不意外，畢竟瘦下來的錢多多確實今時不同往日，想必在大學不乏有很多追求者。
眼前的男人確實挺帥的，帶著眼鏡，斯斯文文的，和胡俊傑是兩種不一樣的性格。錢多多見他有點拘謹還給他夾了很多菜堆在碗裏，生怕他不好意思。
汪燁看出了胡俊傑這頓飯吃的是索然無味的，他不是悶頭喝酒就是時不時瞥著錢多多和她男朋友，每次瞥完，酒喝的越來越多，最後直接來了個“三中全會”紅，白，啤一起來，好像今晚不把自己喝昏死過去不罷休似的。
郝運和宋菲菲輪流勸著他無動於衷，他什麽話都不說就是喝酒，錢多多最後實在看不過去拿走了他的酒杯。胡俊傑不爽的擡眼看她，片刻後他什麽話也沒說而是拿起郝運的酒杯繼續斟酒。郝運病剛好沒有喝酒。
這要是換做以前，胡俊傑立馬翻臉不認人了，管你是誰都不行。看來這半年來他確實沈穩了不少，聽郝運說，他已經很久沒有找女朋友了，估計是為什麽大家都心知肚明。
但他唯一沒想到的是胡俊傑居然偷偷去錢多多的大學看了她好幾次，有時候看見她和同學一起，有時候看見她和這個男人在一起，有時候白跑一趟，人影都見不到。
這些，錢多多顯然毫不知情。
“你是不是瘋了？有你這麽喝酒的嗎？”錢多多不耐煩的朝他吼了一嗓子，她旁邊的男人都嚇了一跳。
胡俊傑已經多了，身體開始搖晃，眼神也已經渙散，他遲鈍的朝錢多多伸出手，示意她把杯子還給他。錢多多直接把桌上的酒都收走了。
“給我！”胡俊傑語氣低沈的說。
錢多多不為所動。
“行了！”郝運懟了懟他的胳膊，“差不多得了！”
“我說給我！”胡俊傑突然抓起桌上的碗摔在地上，一陣震耳欲聾的瓷器破碎聲驚得大家心裏一顫。
錢多多失望的拉著身邊的男人站了起來，“我們先回去了，你們繼續吃。”
在座的其他人無奈的面面相覷，胡俊傑看著錢多多和男人消失的背影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趴在桌上起不來了。
大家都以為他睡了，誰知道沒過多久就傳來一陣悶悶的抽泣聲，胡俊傑哭了，哭的身體都有些輕微顫抖。
宋菲菲嘆了口氣，懶散的搖搖頭朝郝運伸了伸手，“幹嘛？”郝運疑惑。
“煙啊！”宋菲菲的手一直舉著，等著郝運遞給他煙。
郝運皺起眉頭沒理她。
宋菲菲哼了一聲直接去胡俊傑的口袋掏了煙熟練的點上，看她吞雲吐霧的樣子這半年來沒少抽。
郝運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嚴肅，“老宋知道你抽煙會傷心的。”
“不讓他知道不就完了！”
“女孩子少抽點煙，對身體不好！”
宋菲菲突然放肆的笑了幾聲，汪燁聽著都有點毛骨悚然，她漫不經心的吐了一口煙霧，不鹹不淡的說，“你操心的有點過了，我已經成年了，是大學生了，我不僅可以抽煙，我還可以和錢多多一樣找男朋友，我們甚至可以上床………”
“宋菲菲！”郝運嚴肅的看著她，“你別忘了你的爸爸是教師，別自甘墮落讓他傷心，你找不找男朋友我無權幹涉，只是想提醒你保護好自己，不要忘了你是女生！”
宋菲菲拍著桌子起身，一旁的胡俊傑像是被嚇清醒似地，一個勁地問怎麽了？地震了
“我說了！不該你操心的事少操心！”宋菲菲滿臉怒氣的瞪了一眼郝運和汪燁，頭也沒回的離開了火鍋店。
醉了，看來大家都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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