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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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那件事最終以顧夜西手上的針頭被碰歪了、護士小姐姐訓了蔣隨十分鐘作為結尾，想到這，蔣隨突然笑了起來——很多年後的今天，他依然記得那個兇巴巴的護士小姐姐，和當時顧夜西躲在一旁偷笑。
顧夜西不明所以：“你笑什麽？”
蔣隨臉上的笑意依舊未收，但他卻說：“沒笑什麽。”
顧夜西莫名其妙，卻也懶得再問。他推了推蔣隨：“起開，我要去洗澡。”
蔣隨抱住顧夜西不讓他動：“我昨天幫你洗過了。”
顧夜西一臉嫌棄：“你洗的不幹凈。”
蔣隨：“……”
蔣隨無奈地放開顧夜西。顧夜西起身去浴室洗澡，蔣隨躺在床上聽著浴室傳來的“嘩嘩”的水聲，不知不覺笑了起來。他把臉埋在被子裏，努力不讓顧夜西聽見他的笑聲。
等顧夜西洗完澡出來，就發現被子已經疊好了，蔣隨不在臥室內。顧夜西隨手擦了擦頭發上的水珠，就在這時，手機響了。顧夜西隨手將毛巾扔在一邊，他拿起手機，就見屏幕上顯示來電人是“陶錦”。
陶錦？
顧夜西挑了下眉，接起了陶錦的電話。
陶錦顯得很興奮：“西西哥，剛剛海棠電影節的主辦方打來電話，說是《大漠孤煙》被電影節提名，電影節邀請你去呢。西西哥，提名中有最佳編劇，是你！”
哦，這事啊，顧夜西很快回想起這件事——這個最佳編劇是他上輩子短暫的一生中唯一得過的獎項，對他來說意義倒是非凡。
想到這，他對陶錦難得有了好臉色：“我知道了，謝謝你。”
陶錦似乎沒聽出來顧夜西的冷淡，還在滔滔不絕地說：“西西哥，你想穿哪個牌子的禮服？我買來送你。”
——這話聽起來，真像一個熱心市民在真心為他的好友慶祝。顧夜西垂下了眼：“這件事不用你操心，禮服我有。”
這句話出口，陶錦也感受到了顧夜西的冷淡，他楞了楞，然後小心翼翼地開口：“西西哥，是我說錯什麽了嗎？你怎麽好像不太開心？”
顧夜西這才反應過來，他連忙補充道：“哦，沒有，可能是剛起來，頭腦還不太清楚。”
電話裏傳來“咣當”一聲，像是什麽東西破碎的聲音，顧夜西便問道：“你怎麽了？”
“哦，沒什麽。”陶錦答道，“我剛剛不小心把被子打碎了……西西哥，快九點了，你才起來啊。”
顧夜西眨了眨眼，故意說的暧昧：“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了。”
陶錦的呼吸粗重了幾分，顧夜西突然就覺得心情好了起來，他說道：“好了，不和你說了，我要回去補個覺。”
陶錦停頓了許久，才用突然變得沙啞的聲音說：“西西哥你好好休息。”
掛了電話，顧夜西覺得心情不錯。他打開臥室的門想去找蔣隨，結果門一打開，他就聽見蔣隨的聲音：“行，我知道了，我親自去一趟。”
蔣隨在和誰說話？
顧夜西推開門走出去，正好見到蔣隨掛了電話。顧夜西問道：“你在和誰打電話？”
蔣隨答非所問：“怎麽濕著頭就出來了？我給你吹吹。”
顧夜西瞇了瞇眼，但蔣隨不說，他就幹脆隨了蔣隨的心意，乖乖地坐在沙發上，等蔣隨給他吹頭發。
輕柔的暖風吹過，顧夜西頭發上的洗發水的味道隨著風飄的到處都是，蔣隨站在顧夜西身前，鼻尖一動，就全是顧夜西的味道。
蔣隨忍不住有些躊躇，他思量片刻，還是低聲說道：“西西，我有些事要處理，最近可能要出差，至少要一周。”
“一周？”那正好錯過了海棠的頒獎典禮，顧夜西有些失望，他難得撒嬌，“不去不行嗎？”
海棠的頒獎典禮上，他得到了職業生涯上第一座有分量的獎杯，哪怕他前世已體會過得獎的喜悅，可如今，他希望和蔣隨一起分享這份喜悅，而不是如前世一般遺憾收場。
蔣隨的臉上顯示出為難的情緒，顯然他在為顧夜西的請求糾結——顧夜西難得求他什麽，但這個請求必然使他為難。
蔣隨尷尬地開口：“西西……”
這種語氣一出口，顧夜西就知道蔣隨不能答應他了。他有些難過，卻還是選擇體諒蔣隨：“公司的事要緊，出差一周罷了，沒什麽大不了的。你要去哪？回來記得給我買禮物。”
蔣隨張了張口，明顯想要說什麽，但最終他說：“好，我去趟津市，會給你帶禮物——西西，我可能今天就要走。”
顧夜西這次是真的驚訝了：“這麽急？”
蔣隨點頭：“急事，我也覺得很突然。”
顧夜西便道：“我去給你收拾行李。”
蔣隨按下要起身的顧夜西，一臉無奈的笑：“別動，頭發還沒吹幹。”
等蔣隨慢悠悠地給顧夜西吹幹了頭發，顧夜西就催蔣隨吃飯：“你先少吃點，別上了飛機難受，我去給你收拾行李——都要帶些什麽？”
蔣隨含笑看著顧夜西忙碌，悠哉地說：“也不用帶什麽，幾件換洗的衣服就行。”
顧夜西將行李箱推了出來，然後裝上蔣隨的衣服，又從書房裏拿出蔣隨的證件，最後又塞進去一盒感冒藥。
蔣隨失笑。
二人一起到了機場，顧夜西將行李裝好遞給蔣隨，滿眼都是不舍。蔣隨看了心裏軟軟的，他低下頭親了親顧夜西的眉心，說：“乖乖等我回來。”
顧夜西點了點頭，蔣隨卻沒走，他把行李扔到一邊，傾身抱住了顧夜西。他附在顧夜西的耳邊說：“西西，我真舍不得你。”
顧夜西反倒笑了：“別矯情了，再不走趕不上飛機了。”
蔣隨笑著捏了捏顧夜西的鼻尖：“我很快就回來。”
看著蔣隨的身影越來越遠，顧夜西的嘴角也低了下去。他恍然間想到，得獎這份喜悅，蔣隨又不能和他一起分享了。
【前世】
海棠電影節最佳編劇的獎項頒給了顧夜西，生平第一次得到這樣有分量的獎項，顧夜西連日來陰沈的臉色也難得轉晴。
回到家中，顧夜西看著茶幾上的獎杯，心中卻有些空落落的。暖光色的燈光打在透明的獎杯上，竟無端顯出幾分寥落來。
這樣榮耀的時刻，沒人能陪他一起共享榮耀。
顧夜西嘆了口氣，將獎杯放到博古架上。
這時，敲門聲傳來，顧夜西瞬間就知道敲門的人是蔣隨——蔣隨敲門會習慣性敲三下，力道很重，第一下和第二下之間的間隔會長於第二下和第三下之間的間隔。
顧夜西突然就高興起來——蔣隨來了，蔣隨來了！
顧夜西幾乎是小跑到了門前，他按耐住心底的喜悅，努力保持冷靜地打開了門。
門外果然是蔣隨。蔣隨穿著正裝，但正裝已經皺巴巴的，看起來像是幾天沒有換。蔣隨的頭發也有些淩亂，身上還有很重的香水味——蔣隨從來不用這麽重的香水。
顧夜西幾乎是瞬間就明白蔣隨大概是因為加班或者其他的什麽原因導致兩三天沒有休息過，所以正裝會皺，頭發會亂。
顧夜西瞬間心疼起來，他忍不住軟了語氣：“先進來吧。”
蔣隨眼光一亮，他進了屋後坐在沙發上，有些拘謹地說：“剛從津市回來，聽說你得到了海棠電影節的獎項，便來道聲恭喜。就是來的太匆忙，忘記了帶禮物。”
這算什麽，蔣隨肯來就是最好的禮物。顧夜西笑道：“你不用這麽客氣，你能來就很好了。”
蔣隨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仿佛顧夜西說的話是對他的特赦令，讓他從一個看不到明天的死/囚瞬間看到了希望。
蔣隨的目光太亮，以至於顧夜西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麽之後，卻狠不下心來說“你別想多了我就是單純的客氣客氣”。
蔣隨不說話，顧夜西尷尬得不知道說什麽，空間一下子靜了起來，但氣氛卻不尷尬，反而暧昧起來。
暖光色的燈光灑在二人身上，蔣隨看到顧夜西的臉在燈光下柔和，沒了平時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冰冰的樣子，溫柔的像是多年前在燈光下為數學苦惱的那個無憂無慮的顧夜西。
那時候他們多好，沒有長輩的反對，沒有如今的猶疑，有的只是他嘲笑顧夜西連立體幾何都做不明白，顧夜西反諷他語文作業只得了三十分還是因為卷面還算工整。
蔣隨的心動了動，他忍不住說：“西西，我想你。”
顧夜西沒說話，他沒像多年前那樣紅著臉說我也想你，卻也沒像前些日子那樣提到這些事就炸毛。蔣隨甚至看到顧夜西眼中像融化的春水，泛著粼粼的微光。
有門！蔣隨還欲再接再厲，卻沒想到他的手機在這時候響了——是陶錦發來的微信。
不妙的是，這條微信的內容完完整整地顯示在屏幕上：【蔣隨哥，你什麽時候回來？】
蔣隨：一種植物。
蔣隨拿出單身多年的手速把手機扣了回去，然後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顧夜西的臉色。
顧夜西的臉色由春轉冬，剛剛融化的春水不再，眼底又變成了堅冰。
蔣隨：“……”
我造了什麽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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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最終以顧夜西手上的針頭被碰歪了、護士小姐姐訓了蔣隨十分鐘作為結尾，想到這，蔣隨突然笑了起來——很多年後的今天，他依然記得那個兇巴巴的護士小姐姐，和當時顧夜西躲在一旁偷笑。
顧夜西不明所以：“你笑什麽？”
蔣隨臉上的笑意依舊未收，但他卻說：“沒笑什麽。”
顧夜西莫名其妙，卻也懶得再問。他推了推蔣隨：“起開，我要去洗澡。”
蔣隨抱住顧夜西不讓他動：“我昨天幫你洗過了。”
顧夜西一臉嫌棄：“你洗的不幹凈。”
蔣隨：“……”
蔣隨無奈地放開顧夜西。顧夜西起身去浴室洗澡，蔣隨躺在床上聽著浴室傳來的“嘩嘩”的水聲，不知不覺笑了起來。他把臉埋在被子裏，努力不讓顧夜西聽見他的笑聲。
等顧夜西洗完澡出來，就發現被子已經疊好了，蔣隨不在臥室內。顧夜西隨手擦了擦頭發上的水珠，就在這時，手機響了。顧夜西隨手將毛巾扔在一邊，他拿起手機，就見屏幕上顯示來電人是“陶錦”。
陶錦？
顧夜西挑了下眉，接起了陶錦的電話。
陶錦顯得很興奮：“西西哥，剛剛海棠電影節的主辦方打來電話，說是《大漠孤煙》被電影節提名，電影節邀請你去呢。西西哥，提名中有最佳編劇，是你！”
哦，這事啊，顧夜西很快回想起這件事——這個最佳編劇是他上輩子短暫的一生中唯一得過的獎項，對他來說意義倒是非凡。
想到這，他對陶錦難得有了好臉色：“我知道了，謝謝你。”
陶錦似乎沒聽出來顧夜西的冷淡，還在滔滔不絕地說：“西西哥，你想穿哪個牌子的禮服？我買來送你。”
——這話聽起來，真像一個熱心市民在真心為他的好友慶祝。顧夜西垂下了眼：“這件事不用你操心，禮服我有。”
這句話出口，陶錦也感受到了顧夜西的冷淡，他楞了楞，然後小心翼翼地開口：“西西哥，是我說錯什麽了嗎？你怎麽好像不太開心？”
顧夜西這才反應過來，他連忙補充道：“哦，沒有，可能是剛起來，頭腦還不太清楚。”
電話裏傳來“咣當”一聲，像是什麽東西破碎的聲音，顧夜西便問道：“你怎麽了？”
“哦，沒什麽。”陶錦答道，“我剛剛不小心把被子打碎了……西西哥，快九點了，你才起來啊。”
顧夜西眨了眨眼，故意說的暧昧：“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了。”
陶錦的呼吸粗重了幾分，顧夜西突然就覺得心情好了起來，他說道：“好了，不和你說了，我要回去補個覺。”
陶錦停頓了許久，才用突然變得沙啞的聲音說：“西西哥你好好休息。”
掛了電話，顧夜西覺得心情不錯。他打開臥室的門想去找蔣隨，結果門一打開，他就聽見蔣隨的聲音：“行，我知道了，我親自去一趟。”
蔣隨在和誰說話？
顧夜西推開門走出去，正好見到蔣隨掛了電話。顧夜西問道：“你在和誰打電話？”
蔣隨答非所問：“怎麽濕著頭就出來了？我給你吹吹。”
顧夜西瞇了瞇眼，但蔣隨不說，他就幹脆隨了蔣隨的心意，乖乖地坐在沙發上，等蔣隨給他吹頭發。
輕柔的暖風吹過，顧夜西頭發上的洗發水的味道隨著風飄的到處都是，蔣隨站在顧夜西身前，鼻尖一動，就全是顧夜西的味道。
蔣隨忍不住有些躊躇，他思量片刻，還是低聲說道：“西西，我有些事要處理，最近可能要出差，至少要一周。”
“一周？”那正好錯過了海棠的頒獎典禮，顧夜西有些失望，他難得撒嬌，“不去不行嗎？”
海棠的頒獎典禮上，他得到了職業生涯上第一座有分量的獎杯，哪怕他前世已體會過得獎的喜悅，可如今，他希望和蔣隨一起分享這份喜悅，而不是如前世一般遺憾收場。
蔣隨的臉上顯示出為難的情緒，顯然他在為顧夜西的請求糾結——顧夜西難得求他什麽，但這個請求必然使他為難。
蔣隨尷尬地開口：“西西……”
這種語氣一出口，顧夜西就知道蔣隨不能答應他了。他有些難過，卻還是選擇體諒蔣隨：“公司的事要緊，出差一周罷了，沒什麽大不了的。你要去哪？回來記得給我買禮物。”
蔣隨張了張口，明顯想要說什麽，但最終他說：“好，我去趟津市，會給你帶禮物——西西，我可能今天就要走。”
顧夜西這次是真的驚訝了：“這麽急？”
蔣隨點頭：“急事，我也覺得很突然。”
顧夜西便道：“我去給你收拾行李。”
蔣隨按下要起身的顧夜西，一臉無奈的笑：“別動，頭發還沒吹幹。”
等蔣隨慢悠悠地給顧夜西吹幹了頭發，顧夜西就催蔣隨吃飯：“你先少吃點，別上了飛機難受，我去給你收拾行李——都要帶些什麽？”
蔣隨含笑看著顧夜西忙碌，悠哉地說：“也不用帶什麽，幾件換洗的衣服就行。”
顧夜西將行李箱推了出來，然後裝上蔣隨的衣服，又從書房裏拿出蔣隨的證件，最後又塞進去一盒感冒藥。
蔣隨失笑。
二人一起到了機場，顧夜西將行李裝好遞給蔣隨，滿眼都是不舍。蔣隨看了心裏軟軟的，他低下頭親了親顧夜西的眉心，說：“乖乖等我回來。”
顧夜西點了點頭，蔣隨卻沒走，他把行李扔到一邊，傾身抱住了顧夜西。他附在顧夜西的耳邊說：“西西，我真舍不得你。”
顧夜西反倒笑了：“別矯情了，再不走趕不上飛機了。”
蔣隨笑著捏了捏顧夜西的鼻尖：“我很快就回來。”
看著蔣隨的身影越來越遠，顧夜西的嘴角也低了下去。他恍然間想到，得獎這份喜悅，蔣隨又不能和他一起分享了。
【前世】
海棠電影節最佳編劇的獎項頒給了顧夜西，生平第一次得到這樣有分量的獎項，顧夜西連日來陰沈的臉色也難得轉晴。
回到家中，顧夜西看著茶幾上的獎杯，心中卻有些空落落的。暖光色的燈光打在透明的獎杯上，竟無端顯出幾分寥落來。
這樣榮耀的時刻，沒人能陪他一起共享榮耀。
顧夜西嘆了口氣，將獎杯放到博古架上。
這時，敲門聲傳來，顧夜西瞬間就知道敲門的人是蔣隨——蔣隨敲門會習慣性敲三下，力道很重，第一下和第二下之間的間隔會長於第二下和第三下之間的間隔。
顧夜西突然就高興起來——蔣隨來了，蔣隨來了！
顧夜西幾乎是小跑到了門前，他按耐住心底的喜悅，努力保持冷靜地打開了門。
門外果然是蔣隨。蔣隨穿著正裝，但正裝已經皺巴巴的，看起來像是幾天沒有換。蔣隨的頭發也有些淩亂，身上還有很重的香水味——蔣隨從來不用這麽重的香水。
顧夜西幾乎是瞬間就明白蔣隨大概是因為加班或者其他的什麽原因導致兩三天沒有休息過，所以正裝會皺，頭發會亂。
顧夜西瞬間心疼起來，他忍不住軟了語氣：“先進來吧。”
蔣隨眼光一亮，他進了屋後坐在沙發上，有些拘謹地說：“剛從津市回來，聽說你得到了海棠電影節的獎項，便來道聲恭喜。就是來的太匆忙，忘記了帶禮物。”
這算什麽，蔣隨肯來就是最好的禮物。顧夜西笑道：“你不用這麽客氣，你能來就很好了。”
蔣隨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仿佛顧夜西說的話是對他的特赦令，讓他從一個看不到明天的死/囚瞬間看到了希望。
蔣隨的目光太亮，以至於顧夜西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麽之後，卻狠不下心來說“你別想多了我就是單純的客氣客氣”。
蔣隨不說話，顧夜西尷尬得不知道說什麽，空間一下子靜了起來，但氣氛卻不尷尬，反而暧昧起來。
暖光色的燈光灑在二人身上，蔣隨看到顧夜西的臉在燈光下柔和，沒了平時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冰冰的樣子，溫柔的像是多年前在燈光下為數學苦惱的那個無憂無慮的顧夜西。
那時候他們多好，沒有長輩的反對，沒有如今的猶疑，有的只是他嘲笑顧夜西連立體幾何都做不明白，顧夜西反諷他語文作業只得了三十分還是因為卷面還算工整。
蔣隨的心動了動，他忍不住說：“西西，我想你。”
顧夜西沒說話，他沒像多年前那樣紅著臉說我也想你，卻也沒像前些日子那樣提到這些事就炸毛。蔣隨甚至看到顧夜西眼中像融化的春水，泛著粼粼的微光。
有門！蔣隨還欲再接再厲，卻沒想到他的手機在這時候響了——是陶錦發來的微信。
不妙的是，這條微信的內容完完整整地顯示在屏幕上：【蔣隨哥，你什麽時候回來？】
蔣隨：一種植物。
蔣隨拿出單身多年的手速把手機扣了回去，然後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顧夜西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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