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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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七年過去，蔣隨還住在當年那個小區。
顧夜西走進這個熟悉的小區的時候，只覺得一片恍惚。
這個小區對他而言，真的承載了太多回憶。有他和蔣隨在這裏度過的大學四年的美好，也有前世他和蔣隨在這裏糾纏的酸酸甜甜，更有蔣隨在這裏倒在血泊中的滿目血色。
顧夜西眼前一陣恍惚，他的眼前突然就浮現起蔣隨死亡時的樣子。那時候的蔣隨滿身是血，卻還會對著他笑。
耳邊響起了蔣隨虛弱的聲音：“西西，你終於擺脫我了，你該高興啊，別哭。”
然後，顧夜西記得，蔣隨努力地撐起身體，在他的唇上印下了一個吻。
“西西，你怎麽了？”蔣隨拍了拍顧夜西的臉，“想什麽呢？”
顧夜西這才回神。他不用猜都知道此時此刻自己的臉色必然難看得很，因此他為自己找了一個無懈可擊的理由：“想到我離開的時候。”
蔣隨的臉色暗了暗，沒說話。
顧夜西悄悄地松了口氣。
蔣隨一言不發地下車搬行李，和顧夜西擦肩而過的時候還狠狠地瞪了顧夜西一眼，看得顧夜西直發笑。
搬完了行李，客廳裏堆了一堆紙箱。看著這些充斥著顧夜西的信息的紙箱，蔣隨突然就不生氣了——生氣做什麽呢？顧夜西都回來了，萬一他再把顧夜西氣跑了怎麽辦？
想到這，蔣隨心中的郁氣瞬間就沒了，他轉頭對顧夜西說：“你住客房，裏面的東西都是新的，我一會再幫你收拾收拾。”
顧夜西歪了歪頭，瞪著一雙充滿不解的眼睛看著蔣隨，好似不明白為什麽蔣隨要讓他住客房。
僅這一眼就看的蔣隨心軟了。但一想到他的房間還有宋雲生留下的東西，蔣隨就硬起了心腸——要是顧夜西知道那些東西，怕是要發飆。
於是蔣隨說：“我的房間裏……”
蔣隨楞住了。
聽到聲音轉頭的顧夜西楞住了。
從蔣隨臥室裏走出來的宋雲生也楞住了。
宋雲生瞪大了眼睛，看了顧夜西半天，楞是沒說出來一個字。
顧夜西故作疑惑地問：“蔣隨，他是誰？”
蔣隨：“……”
問得好。
面對顧夜西問出來的送命題，蔣隨楞是不知道怎麽回答。他要怎麽和顧夜西說，宋雲生是他包/養的小男孩，顧夜西才不會生氣呢？
宋雲生只覺得天旋地轉，一瞬間“吾命休矣”四個字充斥了他的腦海。他知道，不能讓蔣隨說出實情，不然一旦讓顧夜西誤會，以後他的前途就都沒了，於是宋雲生沒過腦子搶答：“您好，我是蔣總旗下的藝人，來蔣總這裏商討一些公司的事情。”
蔣隨：“……”
蔣隨恨不得捂臉。
藝人大晚上的上老板家裏談論公事？還從老板的臥室裏出來？他把顧夜西當傻子嗎？
蔣隨張嘴就要解釋，沒想到顧夜西居然真的當了一次傻子：“這樣啊，那你們先聊，我去收拾行李。”
說著，顧夜西竟然真的拉起行李箱就去了客房，留下蔣隨和宋雲生兩個人面面相覷。
見顧夜西真回了房間，蔣隨也顧不上別的了，他壓低聲音問：“你怎麽這個時候在這？”
宋雲生聲音裏都是委屈：“我哥把東西送來了，讓我交給你嘛。我剛把東西放到你房間裏鎖好，想出來喝杯水，誰知道你們竟然都回來了。”
宋雲生越說越委屈：“你沒事把房間的隔音做得這麽好做什麽？但凡臥室的隔音差一些，我也不至於在室內聽不到外面的聲音。”
蔣隨瞬間尷尬。
當初顧夜西離開燕城之後，有一段時間他的神經特別敏感，一點點風吹草動都容易睡不著，因此才將臥室的隔音做到了極致。誰曾想，今日竟然報應就來了。
事已至此，糾結這些也沒用了，蔣隨便翻過這一頁，轉而問道：“東西都收拾好了？”
宋雲生點點頭：“都收拾好了。還有，我哥都和我說了，書房裏的東西我也都鎖到你臥室的保險櫃裏了，顧先生什麽都不會發現的。”
蔣隨松了口氣：“你沒事就先走吧。記住，咱倆最開始的關系你不準告訴西西，還有，囑咐好你哥，讓他把嘴閉嚴實了，讓西西聽到一點風聲，我剁了他。”
宋雲生拍著胸脯保證：“蔣總你放心，我哥那邊什麽都不會說。倒是你這邊……就是別人不對咱倆風言風語，你還有別的情人啊。”
蔣隨：“……”
蔣隨想罵人：“我什麽時候有別的情人了？”
宋雲生竟然真掰著手指頭數了起來：“昨天那個十八線小模特，前天那個拍gg的小演員，大前天那個拉大提琴的樂手……”
蔣隨：“……”
蔣隨告饒：“別說了。”
頓了頓，蔣隨又說：“你幫我想個辦法，別讓這些話傳到西西的耳朵裏。”
宋雲生：“……”
宋雲生直言不諱：“蔣總，你覺得可能嗎？”
蔣隨捂臉，軟在了沙發上。
宋雲生此時此刻居然有一點看到領導倒黴自己就開心的社畜心態，此時還能站著說話不腰疼：“蔣總，誰讓這些人都是你自己招惹的呢？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蔣隨：“閉嘴，不然封殺你。”
宋雲生撇了撇嘴。
蔣隨頭疼：“草率了，不該接西西回來的。”說著，蔣隨又補充了一句：“色令智昏啊。”
宋雲生難得安慰了蔣隨一次：“不草率，不草率，畢竟你忍不住。反正你早晚要和顧先生在一起的，現在要是非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反而讓那些人懷疑。不如就像現在這樣大大方方的，還能名正言順保護顧先生。”
蔣隨沒有說話。
宋雲生又說道：“我哥說了，那些人好像已經找到顧先生身上了。”
蔣隨瞬間坐直了身體。
宋雲生說：“只是好像，也說不準。畢竟……顧先生見過您的母親。”
蔣隨的臉色更難看了。
宋雲生一時半會兒也看不出蔣隨究竟是個什麽想法，想到自己剛剛提過蔣隨的母親，又後悔失言，一時間也不敢說話。
過了一會，蔣隨才說：“你先回去吧，天晚了，叫你哥來接你。總之謝謝你，所以以後就別來我家了。把鑰匙放那。”
宋雲生一時間沒琢磨明白蔣隨感謝他和蔣隨讓他把鑰匙還給他之間有什麽因果聯系，但他不敢問，默默地拿出鑰匙就放在了客廳的茶幾上。
臨走之前，宋雲生又問：“蔣總，那我現在還是你包/養的情人嗎？”
蔣隨：“滾。”
“哦。”宋雲生不鹹不淡地說，“那我現在就告訴陶先生，蔣總從良了，以後都不包/養小男孩了。”
蔣隨：“……”
蔣隨一臉的生無可戀：“你告訴他幹嘛？”
頓了頓，蔣隨突然改口：“行，你就這麽告訴他。”
宋雲生：“？”
蔣隨又重覆了一遍：“你這就去和陶錦說，我要結婚了。”
宋雲生：“……”
宋雲生的喉結動了動，他遲疑地問：“您是認真的嗎？”
蔣隨點頭：“認真，很認真。”
宋雲生：“……”
蔣隨：“也算給他最後一次機會，不然我爸那裏不好交代。”
宋雲生：“……”
你爸死了四年了……
但宋雲生不敢多嘴，於是他小心翼翼地問：“那要是陶先生鬧起來怎麽辦？顧先生和雨藤有業務往來，什麽都瞞不過的。”
蔣隨頓了頓，才說：“浪子回頭金不換，西西會原諒我的。”
宋雲生“……”
不要臉。
但面對金主爸爸，宋雲生只能笑著說：“蔣總說得對，蔣總風流倜儻，不管做什麽顧先生都會原諒你的。”
這話蔣隨聽著開心，明知道宋雲生言不由衷，他還是很開心，因此蔣隨大發慈悲地說：“你不是說想出專輯嗎？回頭去找李崢，讓他去聯系人。”
李崢是蔣隨的特助，和陶錦那種靠著蔣欽的面子才當上特助的人根本不是一回事。李崢可是蔣隨真真正正的左右手，宋雲生瞬間笑開了花：“謝謝蔣總，蔣總再見。”
宋雲生關上了門，蔣隨深吸一口氣，像是破釜沈舟一般，敲響了顧夜西的門。
顧夜西打開門，見只有蔣隨一個人，便問：“宋雲生走了？”
蔣隨點點頭。
見顧夜西滿眼信賴地看著自己，蔣隨瞬間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他期期艾艾地說：“西西，宋雲生他，他……”
顧夜西笑了笑，他踮起腳尖，在蔣隨的唇上輕輕吻了一下：“蔣隨，你不用解釋，我不在乎的。”
蔣隨瞬間滿心辛酸。
顧夜西仰起頭，努力回想他合作過的女演員是怎麽演苦情戲的，然後努力裝作一副小白花淒楚的樣子來：“蔣隨，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麽都不在乎的。”
蔣隨上前一步，將顧夜西抱在懷裏，鄭重地承諾：“西西，你放心，我不會辜負你的。”
顧夜西垂下了眼，緩緩地“嗯”了一聲。
勸走了蔣隨，顧夜西再也忍不住，躲在墻角，哭了起來。
蔣隨，蔣隨……
漫天的血色撲面而來，顧夜西竟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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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過去，蔣隨還住在當年那個小區。
顧夜西走進這個熟悉的小區的時候，只覺得一片恍惚。
這個小區對他而言，真的承載了太多回憶。有他和蔣隨在這裏度過的大學四年的美好，也有前世他和蔣隨在這裏糾纏的酸酸甜甜，更有蔣隨在這裏倒在血泊中的滿目血色。
顧夜西眼前一陣恍惚，他的眼前突然就浮現起蔣隨死亡時的樣子。那時候的蔣隨滿身是血，卻還會對著他笑。
耳邊響起了蔣隨虛弱的聲音：“西西，你終於擺脫我了，你該高興啊，別哭。”
然後，顧夜西記得，蔣隨努力地撐起身體，在他的唇上印下了一個吻。
“西西，你怎麽了？”蔣隨拍了拍顧夜西的臉，“想什麽呢？”
顧夜西這才回神。他不用猜都知道此時此刻自己的臉色必然難看得很，因此他為自己找了一個無懈可擊的理由：“想到我離開的時候。”
蔣隨的臉色暗了暗，沒說話。
顧夜西悄悄地松了口氣。
蔣隨一言不發地下車搬行李，和顧夜西擦肩而過的時候還狠狠地瞪了顧夜西一眼，看得顧夜西直發笑。
搬完了行李，客廳裏堆了一堆紙箱。看著這些充斥著顧夜西的信息的紙箱，蔣隨突然就不生氣了——生氣做什麽呢？顧夜西都回來了，萬一他再把顧夜西氣跑了怎麽辦？
想到這，蔣隨心中的郁氣瞬間就沒了，他轉頭對顧夜西說：“你住客房，裏面的東西都是新的，我一會再幫你收拾收拾。”
顧夜西歪了歪頭，瞪著一雙充滿不解的眼睛看著蔣隨，好似不明白為什麽蔣隨要讓他住客房。
僅這一眼就看的蔣隨心軟了。但一想到他的房間還有宋雲生留下的東西，蔣隨就硬起了心腸——要是顧夜西知道那些東西，怕是要發飆。
於是蔣隨說：“我的房間裏……”
蔣隨楞住了。
聽到聲音轉頭的顧夜西楞住了。
從蔣隨臥室裏走出來的宋雲生也楞住了。
宋雲生瞪大了眼睛，看了顧夜西半天，楞是沒說出來一個字。
顧夜西故作疑惑地問：“蔣隨，他是誰？”
蔣隨：“……”
問得好。
面對顧夜西問出來的送命題，蔣隨楞是不知道怎麽回答。他要怎麽和顧夜西說，宋雲生是他包/養的小男孩，顧夜西才不會生氣呢？
宋雲生只覺得天旋地轉，一瞬間“吾命休矣”四個字充斥了他的腦海。他知道，不能讓蔣隨說出實情，不然一旦讓顧夜西誤會，以後他的前途就都沒了，於是宋雲生沒過腦子搶答：“您好，我是蔣總旗下的藝人，來蔣總這裏商討一些公司的事情。”
蔣隨：“……”
蔣隨恨不得捂臉。
藝人大晚上的上老板家裏談論公事？還從老板的臥室裏出來？他把顧夜西當傻子嗎？
蔣隨張嘴就要解釋，沒想到顧夜西居然真的當了一次傻子：“這樣啊，那你們先聊，我去收拾行李。”
說著，顧夜西竟然真的拉起行李箱就去了客房，留下蔣隨和宋雲生兩個人面面相覷。
見顧夜西真回了房間，蔣隨也顧不上別的了，他壓低聲音問：“你怎麽這個時候在這？”
宋雲生聲音裏都是委屈：“我哥把東西送來了，讓我交給你嘛。我剛把東西放到你房間裏鎖好，想出來喝杯水，誰知道你們竟然都回來了。”
宋雲生越說越委屈：“你沒事把房間的隔音做得這麽好做什麽？但凡臥室的隔音差一些，我也不至於在室內聽不到外面的聲音。”
蔣隨瞬間尷尬。
當初顧夜西離開燕城之後，有一段時間他的神經特別敏感，一點點風吹草動都容易睡不著，因此才將臥室的隔音做到了極致。誰曾想，今日竟然報應就來了。
事已至此，糾結這些也沒用了，蔣隨便翻過這一頁，轉而問道：“東西都收拾好了？”
宋雲生點點頭：“都收拾好了。還有，我哥都和我說了，書房裏的東西我也都鎖到你臥室的保險櫃裏了，顧先生什麽都不會發現的。”
蔣隨松了口氣：“你沒事就先走吧。記住，咱倆最開始的關系你不準告訴西西，還有，囑咐好你哥，讓他把嘴閉嚴實了，讓西西聽到一點風聲，我剁了他。”
宋雲生拍著胸脯保證：“蔣總你放心，我哥那邊什麽都不會說。倒是你這邊……就是別人不對咱倆風言風語，你還有別的情人啊。”
蔣隨：“……”
蔣隨想罵人：“我什麽時候有別的情人了？”
宋雲生竟然真掰著手指頭數了起來：“昨天那個十八線小模特，前天那個拍gg的小演員，大前天那個拉大提琴的樂手……”
蔣隨：“……”
蔣隨告饒：“別說了。”
頓了頓，蔣隨又說：“你幫我想個辦法，別讓這些話傳到西西的耳朵裏。”
宋雲生：“……”
宋雲生直言不諱：“蔣總，你覺得可能嗎？”
蔣隨捂臉，軟在了沙發上。
宋雲生此時此刻居然有一點看到領導倒黴自己就開心的社畜心態，此時還能站著說話不腰疼：“蔣總，誰讓這些人都是你自己招惹的呢？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蔣隨：“閉嘴，不然封殺你。”
宋雲生撇了撇嘴。
蔣隨頭疼：“草率了，不該接西西回來的。”說著，蔣隨又補充了一句：“色令智昏啊。”
宋雲生難得安慰了蔣隨一次：“不草率，不草率，畢竟你忍不住。反正你早晚要和顧先生在一起的，現在要是非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反而讓那些人懷疑。不如就像現在這樣大大方方的，還能名正言順保護顧先生。”
蔣隨沒有說話。
宋雲生又說道：“我哥說了，那些人好像已經找到顧先生身上了。”
蔣隨瞬間坐直了身體。
宋雲生說：“只是好像，也說不準。畢竟……顧先生見過您的母親。”
蔣隨的臉色更難看了。
宋雲生一時半會兒也看不出蔣隨究竟是個什麽想法，想到自己剛剛提過蔣隨的母親，又後悔失言，一時間也不敢說話。
過了一會，蔣隨才說：“你先回去吧，天晚了，叫你哥來接你。總之謝謝你，所以以後就別來我家了。把鑰匙放那。”
宋雲生一時間沒琢磨明白蔣隨感謝他和蔣隨讓他把鑰匙還給他之間有什麽因果聯系，但他不敢問，默默地拿出鑰匙就放在了客廳的茶幾上。
臨走之前，宋雲生又問：“蔣總，那我現在還是你包/養的情人嗎？”
蔣隨：“滾。”
“哦。”宋雲生不鹹不淡地說，“那我現在就告訴陶先生，蔣總從良了，以後都不包/養小男孩了。”
蔣隨：“……”
蔣隨一臉的生無可戀：“你告訴他幹嘛？”
頓了頓，蔣隨突然改口：“行，你就這麽告訴他。”
宋雲生：“？”
蔣隨又重覆了一遍：“你這就去和陶錦說，我要結婚了。”
宋雲生：“……”
宋雲生的喉結動了動，他遲疑地問：“您是認真的嗎？”
蔣隨點頭：“認真，很認真。”
宋雲生：“……”
蔣隨：“也算給他最後一次機會，不然我爸那裏不好交代。”
宋雲生：“……”
你爸死了四年了……
但宋雲生不敢多嘴，於是他小心翼翼地問：“那要是陶先生鬧起來怎麽辦？顧先生和雨藤有業務往來，什麽都瞞不過的。”
蔣隨頓了頓，才說：“浪子回頭金不換，西西會原諒我的。”
宋雲生“……”
不要臉。
但面對金主爸爸，宋雲生只能笑著說：“蔣總說得對，蔣總風流倜儻，不管做什麽顧先生都會原諒你的。”
這話蔣隨聽著開心，明知道宋雲生言不由衷，他還是很開心，因此蔣隨大發慈悲地說：“你不是說想出專輯嗎？回頭去找李崢，讓他去聯系人。”
李崢是蔣隨的特助，和陶錦那種靠著蔣欽的面子才當上特助的人根本不是一回事。李崢可是蔣隨真真正正的左右手，宋雲生瞬間笑開了花：“謝謝蔣總，蔣總再見。”
宋雲生關上了門，蔣隨深吸一口氣，像是破釜沈舟一般，敲響了顧夜西的門。
顧夜西打開門，見只有蔣隨一個人，便問：“宋雲生走了？”
蔣隨點點頭。
見顧夜西滿眼信賴地看著自己，蔣隨瞬間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他期期艾艾地說：“西西，宋雲生他，他……”
顧夜西笑了笑，他踮起腳尖，在蔣隨的唇上輕輕吻了一下：“蔣隨，你不用解釋，我不在乎的。”
蔣隨瞬間滿心辛酸。
顧夜西仰起頭，努力回想他合作過的女演員是怎麽演苦情戲的，然後努力裝作一副小白花淒楚的樣子來：“蔣隨，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麽都不在乎的。”
蔣隨上前一步，將顧夜西抱在懷裏，鄭重地承諾：“西西，你放心，我不會辜負你的。”
顧夜西垂下了眼，緩緩地“嗯”了一聲。
勸走了蔣隨，顧夜西再也忍不住，躲在墻角，哭了起來。
蔣隨，蔣隨……
漫天的血色撲面而來，顧夜西竟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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