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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殺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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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殺 04

在戴上面具的那一刻,時聞感覺那個女人氣質變了,變得如同一個新刻的木偶,一舉一動呆板了很多,好像在戴上面具的時候,屬於她的靈魂已經被抽離。

可趙大娘卻好像一點都沒註意到,依然滿面笑容,她的笑好像畫上去一樣,從頭到尾沒有分別似的。

趙大娘牽著女人往回路走,時聞見狀往人群裏躲了躲,在女人經過時趁機觀察,然而在面具遮掩下根本看不出什麽來,而轉頭看了看賣面具的攤主,發現他一如既往沒有什麽變化,像根木頭似的杵在那裏,仿佛之前與時聞的攀談只是一個幻覺。

時聞悄悄地跟在趙大娘的身後,跟著跟著,他就發現,不止是趙大娘,還有周圍戴著面具的所有男男女女,他們都跟著趙大娘,或者說不是跟,而是每一個人的目的地都是一樣的。

剛剛不管是在一起聊天說笑的人,還是各個攤子買東西的人,他們在趙大娘經過以後,就像是著了魔一樣地跟在後面,而這個隊伍隨著時間的推移,越發地壯大。

時聞之所以會註意到這個,是因為他看到那些戴面具的人,一開始都是有說有笑的,但越到後面,不管之前再怎麽活潑好動,加入隊伍後越往後就越沈默,仿佛一步一步地剝離了人類的情緒,成為了行屍走肉。

而趙大娘,隱隱成為了領路人,引著一群人不知道去往何處。

時聞混跡其中,隨著人群行動。

他發現,那些道路兩邊的攤主對於詭異的人群並不感到驚訝,反而面容平靜地看著成堆的人群,就好像看一群頗有藝術感的死物,有一些欣賞,但更多的情緒沒有,在這種眼神的凝視下,人群裏的人仿佛丟失了人的身份。

說起來,時聞記得今晚是賞燈會,但街上的花燈並不多,那些吃食玩意的攤子也沒掛花燈,一點都不應景,根本撐不起來燈會的名頭。

而人群游走了大概十五分鐘,終於到達目的地,然後在趙大娘的引領下停了。

人群的歸宿,是一片空曠的場地,這裏搭起了一個臺子,上面有一扇華貴非凡的屏風,紅布鋪在臺子上,像半凝結的豬血一樣往垂下,在地面上延伸出好幾米,周圍花燈懸掛,燈影幢幢中世界仿若血染一般,透露出一種不似人間的感覺,而這裏空氣凝結,又悶又沈。

在燈籠光線的照射下,時聞看到屏風後面好像有五個人影,他們比正常人矮半截,從影子來看應該是坐著的,板直的姿態。

而一群人停下後,趙大娘就領著那個女人,順著紅布往前走,把人帶到了臺子上,在屏風前停下。

時聞看著趙大娘的行為,總感覺她像牽了只白白胖胖的豬,然後把豬帶到了屠夫那裏。

屏風後的五個影子驟然拔高變大,像是後面的人站起來,然後貼近了屏風,以一種刮人一般的眼神,打量著被帶上臺子的女人。

那五個影子左右擺動著,盯著看了好久,才終於坐下,那五個影子各自貼在一起,像是商量什麽。

最終,一個低沈的男聲說:“不錯,就她了。”

聽到這句話,趙大娘的笑容更燦爛了,塗得煞白臉上那抹了口脂的嘴,仿佛吃過人一樣紅艷,咧著嘴,抓著女人緊緊不放,“我就知道,你這樣年輕的女人,是最好的母體了。”

說話間,趙大娘伸手把女人一推,女人像紙糊的一樣,直挺挺地倒下了,臉上的面具在倒下的那一刻摔碎在地上。

時聞看到,她的面具和自己之前的那個不同,面具內側紅艷艷一片,而女人的臉也是血紅的,臉上爛了密密麻麻許多孔洞,像蜂巢一樣,血從孔裏滲出,染紅了面具內側。

而趙大娘看到她這個模樣一點都不驚訝,也沒有害怕的神色,顯然是見識過成百上千次,對於這種情況見慣了,也沒管這面具戴沒戴好,轉而輕輕地拍了拍手。

在拍手過後,時聞發現人群動了。

人們自發地沿著紅布排成長隊,一個接著一個,仿佛獻祭一樣。

時聞撤到了最後,看著前面的一個又一個人走到臺子上,走到那個不知生死的女人面前,伸手解下了面具。

一條條蟲子掉下來,掉到了女人的臉上、身上,大片大片地占據著女人的軀體。

而時聞看到那些摘下面具的人,臉上也是密密麻麻的孔洞,看起來分外瘆人,甚至還有一些蟲子沒掉下去,還在孔洞裏來回爬行,像是在吸取什麽東西一樣,然後壯實的蟲體從洞裏出來,奔赴女人的軀體上。

而那些摘完面具的人,則是一個接一個排到了另一排。

隨著隊伍越來越前,時聞則是開始往後倒退,打算脫離這個人群,反正這些人現在已經魔怔地仿若智障,沒有人會出來舉報自己是個異類。

眼看就要離開的時候,一雙幹枯的手猛地抓住了時聞的肩膀,他回頭看去,只見趙大娘維持著那一副慈祥的面容,微笑地站在背後。

“時公子既然來了,何必那麽早走呢?早前我還可惜沒有見到你呢。”

時聞面對著趙大娘,往後退了好幾步拉開距離,警惕地道:“不用,我並不喜歡賞燈。”

“這可由不得時公子你了。”趙大娘笑容和藹,“誰讓時公子顏色堪稱國色,這般容貌不當美人燈可惜了。”

說著速度極快地靠近時聞,伸手抓向他的臉。

時聞下意識往後一退,那雙如爪子一般的手只抓到了面具,將它扯了下來。

面具被扯掉的那一刻,屏風背後的一個影子突然激動地站了起來,然後剛剛出現的男聲道:“趙辣子,抓住他別讓他跑了。”

說完一個身穿華服的中年男人從屏風後面走出,看著時聞的眼神有一種勢在必得,嘴上不停重覆地說著,“這樣的美人才配做成美人燈。”

時聞聽到這話眼神一淩,直接具現出槍,朝著中年男人額頭以及心臟處各開一槍,兩.槍都正中那個位置,中年男人當即倒下,血流了一地。

而在之後屏風後面的人全都出來了,在他們雜亂呼喊著諸如“王老爺”、“快救人”、“抓住那個膽大包天的人”這類話時,時聞已經將槍對準趙大娘,將其擊斃桃之夭夭了。

說逃其實也不算,因為時聞只是做出了逃跑的樣子,然後轉頭就又繞回了臺子附近,默默地觀察著那裏的人。

只見臺子上的王老爺被其他四人擡著走,從他趴軟無力,垂在地上的手可以看出,他應該是死了。

不過時聞註意到,這王老爺的手背上有著一個奇怪的,黑色四葉草圖紋正在慢慢褪色一片葉子,過沒多久四葉草就變成了三葉草。

而那個被時聞連開三槍的趙大娘此時還沒死,她看著那發生那麽大事,依舊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往臺上走的人群,擡手扒拉住一個人,借著那人的力量,被拖到了臺子上,然後抓住女人的手,開始啃噬。

女人身上的肉,以及趴在軀體的蟲子一並被趙大娘吃進肚子裏,血漿滋滿整個臺子,將本就是紅色的布,染的顏色更深,鐵銹味彌漫整個場地。

而在將蟲子以及女人的身體吃完後,趙大娘的身體像吹氣球一樣脹大起來,後面那些人臉上的蟲子直接掉落在趙大娘身上,像之前那些蟲子一樣,爬滿了趙大娘全身。

時聞看著變成球的趙大娘,總覺得有斬草不除根的危險,看了一會就悄悄靠近了臺子。

過了一會兒,臺子這邊火光沖天。

這章寫得我總感覺臉好癢,實際上是頭發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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