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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殺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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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殺 05

起火時臺子這兒的火光很明顯,但是好像美人坊的大部分人對於這塊地方很忌憚,沒有第一時間趕過來查看,導致火勢愈演愈烈。

時聞放完火後偷偷跑到安全區域,觀察著這裏的人,發現他們來救火的時候,不管是對於臺子上那個燒成渣的趙大娘,還是那些成排不會逃跑,活生生被燒死的人們,都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

思索間,他想起之前那些攤主仿佛看待物件一樣的眼神,那面具內部的雄蠟蟲,以及剛剛看到的,有關趙大娘的古怪行為,心裏有了一絲明悟。

今晚的賞燈會確確實實是賞燈會,哪怕攤子上很少花燈,但是的的確確有很多美人燈。

在攤主那些普通居民眼中看來,那戴著面具的人們是燈。而在趙大娘一行人看來,那些戴面具的,不好看的人是蠟,好看的則是皮,至於那個疑似玩家的女人,則是與雄蠟蟲一起繁衍更多雄蠟蟲的雌性蠟蟲。

整個燈會的流程是,一部分人擺攤賺錢,一部分人戴上面具,由一個個活生生的人,成為花燈,當人徹底沈默跟隨隊伍行走時,這個過程就已經完成,然後跟隨著趙大娘來到臺子這邊,完成真正美人燈的制作。

在確認這個判斷以後,時聞趁著宵禁解除離開了美人坊。

這之後時聞沒有去隔壁的清幽坊,而是摸去了最北邊的乾坤坊,至於原因,當然是因為之前那被帶走的王老爺,以及其他四個人看起來非富即貴,時聞判斷他們應該是住在乾坤坊的。

既然那幾個人出現在臺子上的屏風後面,而且趙大娘對他們也很尊敬,這就意味著他們與其糾纏很深,如果想知道更多的東西,他們會是很好的突破口。

因為鎮上有賞燈會活動,沒有宵禁的情況,其他坊的店鋪破天荒開到很晚,時聞一過來就打聽了一下,那個所謂王老爺的住處,得知他的家庭住址後,在他家附近找了個客棧,暫時安頓下來。

第二天上午,時聞從客棧房間裏走出,下來大堂吃早飯,剛落座就聽到周圍的人都在傳昨晚美人坊發生的事。

“你們知道嗎?王老爺病了!”

鄰桌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鬼鬼祟祟地張望著四周,好像對於自己提及的人十分忌憚,連傳閑話都生怕被有心人聽到,時聞見狀避開了瘦男人的視線,安靜地聽著他們說話。

瘦男人一邊看,發現沒人註意自己後,一邊和跟著自己來的友人小聲分享八卦。

高瘦男人的友人是個圓潤的胖子,對於八卦很感興趣,但對於吃更感興趣,一聽說這句話,趕忙耳朵湊到瘦子旁邊,想聽清楚原委,就這樣,都還沒放下自己手裏的東西,邊聽邊嚼,拿著八卦下飯。

瘦子見胖男人急於聽八卦的樣子,也不賣關子了,“我不是找了個門路把菜賣給那王老爺府上嘛,今個兒早上我去送菜,跟那後廚的廚娘聊天,就聽她說昨晚上王老爺是被擡著進來的,叫廚房燒了好多熱水,一盆盆幹凈的水送進去,一盆盆血水端著出來,看著可兇險了,估摸著是救不回來,現在正吊著一口氣在。”

“不會的。”聽完的胖子信誓旦旦的說道:“要是別的富商指不定就沒了,王老爺可不一樣,他是不會死的。”

瘦子不解地看著胖子,“不是,你憑什麽那麽確定?”

“我家是幹嘛的你還記得嗎?”胖子沒回答,反而問了一句別的話。

“種茶樹的唄,咱們都認識多久了,這我能不知道?”

胖子老神在在地點了點頭,“是種茶樹,不過種的不是一般的茶樹。”

說著,胖子喝了口茶壓壓嘴巴裏的油膩,“咱們這裏有三寶,美人、君子以及茶,這個個都是非凡之物,王老爺掌握著這些,怎麽可能輕易死去?”

“倒也是。”瘦子回過頭想了想,好像也確實如此,那三樣寶物在普通人眼裏是可遇不可求的大寶貝,但在王老爺手上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死?想來還是自己見識短。

想到這個,瘦子也就不再說這些,平白無故顯示自己短處的話了。

時聞在不遠處聽著兩人的對話,在聽到三寶的時候,就忍不住想,這三寶之一,到底是君子還是菌子?如果是君子,是跟美人燈一個說法嗎?如果是菌子,那又是怎麽一個寶呢?

想到這,他突然想去王老爺府上走一圈,好去看看這些東西的真面目。

有了想法後,時聞也不是什麽拖延癥患者,吃完東西就跑去王老爺府宅外蹲點,尋找進入裏面的契機。

這個等待並沒有等多久,很快時聞就找到了一個方法,可以名正言順地進入府宅之中。

時聞剛觀察沒多久,就聽見府裏的管事從裏面出來,嘴裏嘀咕著絮叨管家的莫名其妙,說他突然就說要多招幾個人夜裏巡視宅子,什麽理由也不給,給的錢也非常少,扣扣搜搜的。

聽到這個,時聞就找了個機會自我推薦。

本來那管事一開始不想招時聞的,嫌他瘦弱,看起來就膽子不大,也不能打。

但奈何拿著銀子走了一圈,招到的人數不夠,手裏的錢卻已經花完了,也就在這個時候,一直沒有放棄跟在管事後面的時聞,再次進入了他的眼簾。

“那個,你要的工錢多不多?”那管事拿捏的語氣,裝腔作勢地問時聞。

時聞的目的是進府,所以根本不在乎管事的態度,以及工錢多少的問題,但他不太喜歡吃虧,也不太喜歡讓對自己態度不好的人占便宜,因此就說:“工錢按平常來算就行了,不過要是活計輕松,包吃包住,工錢少一點也不是不行。”

“有活做就不錯了,怎麽還挑三揀四的?”管事一聽就不高興了,借機敲打時聞。

可時聞根本不是那種容易被pua的人,壓根不理管事說的話,只道:“你要沒事我就走了。”

說著,轉身就要走。

“等下!”管事連忙攔下時聞,“那個包吃倒是有,包住……你住我那裏,工錢只給你一半。”

管家交代的任務,管事不敢不完成,要多少人就是多少,但這不夠的錢,他也是沒有膽量去找管家要賬的,只能自己掏錢,至於這自己出的錢,當然是越少越好,這也是他拼命壓時聞工錢的理由,畢竟自己口袋裏拿出的,總是金貴一些。

時聞挑了挑眉,看著管事肉疼的模樣,為了避免自己把人逼急了,就立即點了點頭,答應管事的要求,加入了人群,跟著管事一起,光明正大地進入了王老爺的府宅之中。

“以後你就住在這,白天不用幹活,等晚上你就提著燈籠,圍著整個府宅巡夜,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立即上報。”

管事說著從櫃子裏拿出一卷鋪蓋,攤到了本就不怎麽大的床上,忍不住地嘆氣,回想自己怎麽好端端的,就喪失了床的完全掌控權。

時聞不習慣跟不認識的人睡同一張床,哪怕他也是男人,所以他把床鋪從床上拿起來放到地上,示意管事不用多說,自己晚上要睡地上。

管事當然巴不得時聞真的這樣做,便幫著他這麽幹,言語間又是親近了幾分,時聞就借著這個機會,跟管事打聽了這府宅裏面的信息,以備不時之需。

而真正對於這個府宅的探索,還需要到晚上才能進行,畢竟夜晚的景色,才是最隱秘最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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