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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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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樓

“寧遠,你脖子上的傷到底是怎麽回事?”春生你給我親自送夜宵來我是很感動,可是一開口就問這麽大剎風景的問題就不好了吧。

“誒……是不小心被樹枝刮傷的。”我心虛的低下頭,一直斜眼註意著他的表情,皺了皺眉頭,又舒展開。讓我很不明白他的想法。

“既然不想說,我也不勉強你。”春生右手輕輕撫上我的傷口,拆掉被血染紅的繃帶,露出一條突起的傷痕。他的眼神和語氣都變得柔柔的,“當時,很痛吧?”

“還好啦,這點小傷不算什麽。”其實回想起來,當時是因為擔心小命不保,忘了痛這回事,如今他這麽一提,傷口還真有點隱隱作痛的感覺。不過,看他那種愧疚到憂傷的表情,還是不告訴他好了。

脖子上傳來一陣濕熱,傷口被一片溫熱所包圍。春生埋首在我頸窩,我只看到他一頭清秀的黑發。一陣酥麻感襲遍全身,我猛然回過神來,明白他要做什麽。不至於這麽快吧?我還沒準備好!

“春,春生,等一下!我,我有話跟你說。”我猛的推開他,讓他正視我的眼睛。很嚴肅的對他說。“我馬上要走了,去英州淮陽。”

“淮陽,你要在這時候去?”春生的深沈臉色的問道。

“我,我,那個是我的封地,按律我是該盡快走的。”我被他陰沈的臉色嚇得說話都有點結巴了。

“是啊,按律。”他的臉色柔和下來道,“淮陽路途遙遠,你身體這麽弱,我怕你吃不消。而且,萬一遇到壞人怎麽辦?”

壞人?春生的說法還真有保父的風範,不在幼兒園當男阿姨實在太可惜了。

看到我一臉惋惜的表情,春生惡作劇似的狠捏了一下我的臉:“你又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呵呵,哪有什麽亂七八糟東西啊。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沒你想得那麽弱不禁風。”

“淮陽現在是一團亂,你處理得了嗎?”春生眉眼含笑的問道。

“你那是什麽表情啊,瞧不起我!”

“我只是擔心你。”他將我輕輕摟入懷中。

“放心吧,我又不是一個人去。父皇的大內高手們可不是吃素的哦。”

“我可是什麽都沒說哦。有皇上的禁衛軍護送,在加上沿路經過的州縣衙門,你一定不會有事的,我也知道你不會讓我擔心的,是不是?”

“是,是啊。”

“寧遠。”

“嗯?”

“沒事,你好好休息。”春生退出房後,我才稍稍松了口氣。他的平靜在我意料之外,本以為他至少也得羅嗦一個小時以上,給我陳述一下路途遙遠,人世險惡這類的東西,可是居然什麽都沒說。害我準備了半天,練習了好久負心漢拋妻棄子的嘴臉,徐志摩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的花花公子似的瀟灑。這下,徹底白搭。不過還好,世界總算清凈了。

綠水茶樓

我和小林子依舊叫了兩碗過橋米線,坐在二樓大間的老位子上,我可不是閑得只會喝茶,因為要去淮陽這麽遠的地方,所以我要找一個和我沒有直接利益關系,又能保護我的人,而那星弟弟。皇帝派的那些侍衛個個五大三粗,寡言少語,跟他們走上一天我就得瘋了不可。叫上聶弟弟,至少還可以養養眼。我怎麽聯系他?很簡單啊!現在沒有電話,電報,電視臺,也沒有私家偵探和警察局,那就只有……

“啪!”桌上的茶水被震的蕩了出來。聶寒星將一疊畫有他肖像尋人啟示拍到我面前,臉色發青,怒氣沖沖的對我吼道:“你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不要生氣,不要生氣,生氣會長皺紋的,還傷心傷肝傷腎傷脾……”

“不生氣?可以!那你給我解釋清楚這句‘尋找走失癡呆美少年’是什麽意思?!”

我想說,這樣你會比較快的蹦出來嘛。看吧,果然很快。不過,看他那副恨不得把我大卸八塊的神情,還是算了,閉嘴比較安全。

“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小的。”哎……我好歹也是一堂堂王爺,為了美男這麽低聲下氣的,哎……

寒星壓了壓火氣問道:“你找我所為何事?”

“是這樣的,我下月要去淮陽,想問聶兄是否有空?”

“你要去淮陽關我什麽事?”

“我見識過兄的武功,正是在下需要的人。當然,聶兄不會白走一趟。”

“你以為本公子會缺錢?”

“當然不會,看你這穿戴,錦繡莊的雲錦織絲布,青雲莊的琉璃麒麟玉。這可不是普通人家買得起的。公子又怎會缺錢。我請公子於我同行,保我平安,當然不能讓公子白辛苦,這只是對別人勞動的尊重罷了。三百兩,請公子與我走一遭。”

“雖然我很欣賞你剛才的那幾句話,不過我還是拒絕!”

拒絕?我抱著流了N久口水,想到要把它們給別人就心痛萬分的三百兩銀子,他居然拒絕?這人是不是腦袋銹逗了?

(作者:你早知道人家聶弟弟是有錢人了,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貪錢?)

(你給我一邊待著去!我家聶弟弟也是你叫的?)

“如果沒什麽事,我要走了。”

“等等,上次要殺我的那個人,他怎麽樣了?”看寒星沒事,那傅明玉肯定有事了。

“你放心,他暫時不會來找你麻煩的。怎麽,看你那表情,甚是擔心他。他不是要殺你嗎?”聶寒星瞇起眼睛警覺的看著我道。

“誒……呵呵……”我幹笑,“我們有點誤會,不知道他現在如何了。”

“傷的不重,躺傷半月就會沒事的。”黑線……要躺半個月還叫沒事?這古人的傷級評判標準也太高了點吧!

“聶寒星!”樓下“劈劈啪啪”的湧進一群人,我定睛一看,還有上次那位帶頭大叔,來得好是時候啊。

“你們最好快一點,本公子今天心情不好!”說完還瞟了我一眼。看我幹嘛,是說我惹你心情不好?誒……看桌子上那疊尋人啟示,好像的確是我。估計他把全城的尋人啟示都撕下來了。

“好啊,今天那倆小子在呀。嘖嘖,白衣服的那個長的跟個娘們似的,賣去如意樓定能賺不少銀子!兄弟們,給我把他們全抓了!”

糟了,今天忘了蒙面,被這幫流氓看到了臉,又要生事了。山海幫的帶頭大叔對我一陣□□,弄得我渾身起雞皮疙瘩。拜托,都一大把年紀了,別讓人倒胃口了好不好。我還沒吃午飯呢!

“小林子,趁亂去通知顧大人,我在這裏遇到危險了。”

看著聶弟弟優美的身姿,輕盈的穿梭於山海幫幫眾之間,我端起茶杯坐在裏面,饒有興致的看寒星把從樓梯沖上來的山海幫眾踢下樓去。偶有兩個會輕功的飛上來,也沒寒星毫不留情的給踢飛了。山海幫的各位,今天只是我設的一個局,目的當然是為了我們家聶弟弟不能拒絕我的要求。只好委屈你們當一會兒我的棋子,等一下我家春生帶人來抓你們,你們就算功德圓滿了。進大牢吃吃牢飯就可以回家了。感謝我吧,讓你們活動了筋骨,還有免費大餐可以吃,世上上哪兒去找這麽好的事啊!

人被寒星收拾得差不多了,春生也帶著一批士兵把綠水茶樓包圍了。沒等小林子沖上來,春生已經輕飄飄的落到了我面前。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笑的有些讓我心裏發毛。

“看來,你已經不需要我的存在了。”

“春生!你瞎說什麽?”這家夥是在吃醋嗎?這未免也太小器了吧!我心中有些不快,悶悶的說道:“原來,你對我的信任就只有那麽一點點。這些事先交給你處理。我可能會晚些回去。還有,這個人是我私人請的貼身護衛,去淮陽一路的安全我都交給他了。”說完,也不看任何人徑自走下樓去。

“餵,我什麽時候答應你了?”

我陰惻惻的彎彎觜角回頭道:“三日後,我在南門外的楓樹林等你。如果你覺得我要是因你有個三長兩短你也無所謂的話,那就別來好了。”

“你!”聶弟弟氣結,飛身從窗戶飄了出去。好帥啊!

(作者:餵餵,口水收一收,人家春生還在旁邊呢。)

我在北郊的寧王苑睡了一下午,天剛黑,我就拉了小林子出門去了。北郊有一片相當大的建築群,是給皇室成員修身養性的地方。成年皇子和各個已有封地的王爺,以及進京朝聖的貴族居住的地方。這些府邸可以禦賜,也可以世襲。我已經封王,不便住在宮裏,顧府畢竟不是我家,我偶爾還是會回寧王苑住。比如,我和春生鬧別扭的時候。寧王苑的轎子相當華貴,我們到達如意樓的時候,許多達官貴人的轎子都給我讓道,我心裏暗爽了好一陣。

“王爺,到了。”

“不是說過叫公子的嗎?”

“是,公子。”

我將事先準備好的鑲面紗的帽子戴上才下了轎子。老鴇一看我這架勢,就知道我非富即貴,趕緊熱情的迎了上來。

“這位爺,您第一次來吧。媽媽微微你介紹我們這兒最可人的姑娘。”想是見慣了各式各樣的人,對客人的特殊癖好已經見怪不怪了,倒也對我戴面紗的的舉動忽略不記。

“給公子來個清凈的地方,叫個姑娘唱曲兒就行了。”小林子說。

老鴇笑著收了小林子的銀子,歡歡喜喜的將我向樓內引。大堂比我想象中熱鬧,反正我是21世紀來的人,對這種古裝電視劇已經演的泛濫的場景相當習以為常。

“只要在場的哪位爺能現場作出我這契題之作,幼雪今晚就為您免費獻上一段歌舞!”臺下眾男一者歡呼。這女人還滿受歡迎的嘛。我看向舞臺上的那個女子,模樣倒還不錯,纖腰柳眉,玉肌雪膚,確實是個美女。搞了半天是個雅妓。

“公子?”

“媽媽別急,我倒對臺上那女子頗有興趣。”說著便向人群走去。看電視是看過無數回青樓才女賣藝文采,自己達不曾親身參與過。現在也不用為生活奔波,又來了古代,既然穿越之旅必來的青樓都來了,沒理由不和青樓的美女們熱鬧熱鬧。

“春絮飄樓花非花!”

“不錯。”幼雪道。

我站在人群最後,微微搖頭。剛才那人的詩句也只能說不錯。後來說的人七醉八舌的,我也沒聽清,反正沒一個比的上我們中華上下五千年的任何一位詩人。我在後面脖子都快搖斷了。

“站在最後面那位蒙面的公子,為何從開始搖頭到現在。諸位的詩沒有一首能入公子的耳嗎?”幼雪笑咪咪的一出聲,全場的人都轉過頭來看著我。特別是那些剛才做過詩的人,一副你不說個一二三出來,今天就別想活著出去的眼神。我狠狠地瞪了一眼擡上的女人,這女人夠狠,一個素不相識的人你都可以陷害,真不錯!不過我戴著面紗,她看不見我的表情。

我壓了壓火氣道:“還可以,只是可以而已。”我實話實說,畢竟我也沒必要為了討好這些普通人而說謊。以前,我說得夠多了。

“哦?那公子想必是文采不同一般了。那奴家懇請公子賜詩一首。”

TMD!這女人不依不饒了不是!既然你這麽說了,我不念一首是不行了。

“姑娘是以春為題意,那麽在下就獻醜了。”我腦中一轉,李昱的《虞美人》便脫口而出,“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小樓昨夜又東風,故人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欄玉砌應尤在,只是朱顏改 。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因為“故國”這詞在古代很是造忌諱,所以自己將“國”改成了“人”,不差太遠。此詩一出,滿座寂然。我心中暗爽。嘿嘿,小樣兒的,中華上下五千年的文化,看我不壓死你們!

“不行,你念的是詞,不是詩!”人群中,一個暴發戶似的胖子叫囂道,人群呼應。

TNND!我郁悶!“姑娘,必須是詩嗎?”

“按我剛才的說法,的確是。”

我暗暗皺眉,還好我蒙著面紗,他們看不到我的表情,否則我會被笑死。想了想,也只有那首《春曉》我背得最熟。因為以前它曾被我們改得面目全非過。

“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念完,見沒人說話,我得意的說, “媽媽,我們走吧。”

我跟在老鴇身後慢慢地走著,一個小丫頭從後面跟上來叫住我們道:“媽媽和公子留步,我家小姐有請。”

“你家小姐?”我疑狐。

老鴇暧昧地笑著說:“公子真是交上好運了,幼雪這丫頭定是被公子您剛才的詩詞傾倒,特來相邀的!”

剛才那個女人?我沒找她,她倒先找上我來了。也好,去看看她想跟我玩些什麽。“既是小姐特地邀請,我不去就顯得我矯情了。那有勞姑娘帶路。”

來到幼雪的閨房,我一眼便看到了坐在窗邊的幼雪,滿有林妹妹的感覺的。

“不知小姐邀在下前來所為何事?”

她回過頭來,笑瑩瑩的說道:“公子為何不摘掉面紗再與奴家說話?”

“那我為什麽要摘掉面紗來和你說話呢?”

“不瞞公子,公子氣度不凡,再加上剛剛的詩詞,讓幼雪十分想一睹公子的廬山真面目。就請公子實現奴家的一個小小願望,不成嗎?”

“女子之中,難得有你這樣不做作的,不真顏相見就是我的不是了。”說完,便拿下了面紗。

幼雪的驚訝我早有預見,不過,她的驚訝轉瞬即逝,情緒收放自如倒是我沒有想到的。

“難怪公子不肯以真面目示人了,這等絕色在女子當中也是少有的。”

隋寧遠的長相我是清楚的,美得有些模糊了性別,卻又不像傅明玉那般陰柔。聽到幼雪的話,我也只是一笑置之。

“看公子的樣子,想必聽過不少比這跟動聽的讚美吧。是幼雪粗俗了。”

“你沒見過傅明玉和顧春生吧。說美,我比不上他們,說俊,我比不上柳七月,絕色二字,姑娘說給我一個人聽就好了,切勿再說與他人。我可不想成了人家的笑話。”

“公子太過謙了吧。□□第一樂舞師傅明玉,禦使臺中丞顧春生,戍邊大將軍柳七月,奴家雖沒見過,倒也不是孤陋寡聞。公子定可與之齊名!”

“公子,公子!大人,大人他……”

“什麽事!慌慌張張的,小聲點!”我斥責小林子,免得他一急暴露了我的身份。

他在我耳邊小聲的嘀咕完,我的眉頭就皺得可以夾死一只蒼蠅了:“該死!知道是誰幹的嗎?”

“不知道。”

“我們立刻回去!”我轉身對幼雪說,“家中急事,就不打擾小姐了。告辭!”

“公子且慢,公子還會再來嗎?”

“大概不會了。我不久就要離京南下。”

“公子,您知道我叫幼雪,可我不知道您……”

“我叫李祥林。再見,幼雪!”我擔心春生的情況,不等她再說話,就疾步離去。春生這家夥,說我不讓人省心,可結果呢?我一不在,他就給我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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