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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再要一個月婚假[萬字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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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再要一個月婚假[萬字章]

失去了保育液的雌蟲,身體沒什麽水分,眼球裏的水分從來都不少。

介於他的激素水平實在不穩定,於淩也就沒多磋磨他。

想著以後回了渡鴉,給他弄點合適的藥吃,有的是時間耳鬢廝磨。

但古翊沒得到雄蟲的後續寵愛,在被窩裏唉聲嘆氣,拱來拱去,一副不繼續就不打算睡覺的樣子。

最終也還是被他家的老公連蟲帶被子一起夾住,掙紮幾番挪不動,苦著臉放棄,老老實實的聞著他身上的味道安心睡了。

第二天,於淩照常早起,去給自家‘為妻倒數計時’還剩2天的雌君做飯。

古翊則是剛吃完飯就快速捧著他的小機器蟲,和於淩申請去比賽,陸燃的車早就等在門口,看來是早有預謀。

於淩本想拒絕。

古翊匯報理由:“你在離婚之前做好萬全準備,我也得做萬全準備!我要賺一筆錢!到時候才能把你風光的接回來!不然買禮物都買不起!算什麽好先生!”

看來是攔不住他了,就算這次攔住,他也遲早得跑出去。

於淩看著他把樓上那只小圓球也帶上,顯然是想靠這東西翻盤,思慮一下,去找了個假面舞會上使用的銀色面具給他放臉上綁好,交代。

“那只圓球有幹擾,在家玩還行,在格鬥場這一定程度上算作弊,你能打到最後一場再拿出來用,以免被懷疑,惹出是非。這個面具……”

“我知道!”古翊一只手舉高高:“讓我耍帥!蒙面俠客縱殺全場!咻咻咻——”

“……”耍個屁,咻個屁。

於先生拎著他的領口,語氣著重的強調著:“明天就是你提選中將的日子,你非今天去賭。歐格斯特是敗了不是死了,萬事小心,別讓蟲知道你是古翊,報名記錄填陸燃的身份,這張假臉要是掉了,你就滾到外面別回來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古翊戴著面具夾著球,身後背著他裝著十幾個小格鬥機器蟲的大包沖出家門,直接上了陸燃的車。

於淩提心吊膽了一整天,第一次在單位如坐針氈,恨不得立馬下班回家看看蟲回來沒。

這種Y區的賭博場很多,支持平民研究機械是好事,但賭博是壞事,所以它是被半禁止的賽事,沒有直播能看見。

想著以前和他關系沒到現在這個地步,他還是個爺的時候自個兒跑出去玩,也不交代去了哪,最後也安全回來了。

那這次應該也沒事。

下午4點,於淩下班。

4:52分。門口回來了車。

於淩松了口氣,掀開公寓的窗往外看了看。

看到古翊捧著兩只大獎杯從車上下來,陸燃順手把兩個裝滿了錢的大布兜兜拋出來給他。

古翊抱著那兩大包的現金蟲幣,幾乎快被壓塌了腰,眼眨的飛快:“這一包是你贏的飛行場冠軍,你怎麽也給我了?”

“我要錢沒有用,再說,要不是你壓的本金多,我們也贏不來這麽多,你留著合適。”陸燃現在和於淩一樣,怎麽看怎麽覺得這只蟲可愛,學著於淩的動作把他那滿頭的彩色揉到一起:“去吧,回家吧。”

“那就感謝你了!”古翊滿臉傻笑,把兩個大包換到同一只手拎著,撈住他的脖子:“你可真是個好蟲,來我親你一個表示感謝!”

“什麽、”陸燃臉色大變,匆匆擺手抵住他:“oi!不行!yi哈——!”

“這都什麽怪聲……”被抵住臉的古翊看著他張大嘴‘哈’了自己一下,奇怪的皺眉嘟噥:“你之前還說睡了我一夜,現在怎麽這麽害羞了?呲牙咧嘴那麽醜,真是的……”

之前陸燃是不健全的雄性,抱著一輩子當只雌蟲的心態與雌蟲打打鬧鬧。

現在他是健全的雄性……在攢夠了錢,辦完所有該辦的事之後,就可以想辦法租個旅游或者派遣艙回母星徹底當一只正常雄性了。

那怎麽能一樣。

“回去吧回去吧。”就像是怕再被他親一口似得,陸燃推走他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眼鏡,趕忙關上車門:“趕緊回家和你雄主匯報喜訊,我回去了,明天還上班。”

“還有你的獎杯!!”古翊站在絕塵而去的車後面,覺得他好像在逃命似得:“你的飛行賽獎杯!”

“都留給你了!”陸燃從窗戶伸出手擺擺,逃得飛快。

“這留給我……有什麽用。”

古翊今兒遵循雄主命令,一天都戴著面具在場內玩,留的賽事名自然也都是陸燃的名字。

所以此時這獎杯上面刻的也是陸燃獲得第一名,那他留著擺……好像供著別家蟲的祖宗牌位一樣奇怪。

算了,最差它也是灝石制的!不留作紀念也能賣不少錢!

古翊想著,開心的回身,看到於淩倚在窗邊,當即眉開眼笑:“雄主我回來了!看看我贏了多少錢!”

“嗯,真多。”於淩看著他把大包拎進門,目測那兩大包蟲幣得有個上千萬。

這種場制都是一家打五家,故而賠率也是一賠五。

他大概是拿了手裏僅剩的一百萬蟲幣,壓了兩場,贏回來各五百萬幣。

“我果然是賺錢小能手。”古翊打開那些錢袋子,挨個查查之後,對於淩道:“我們留下一半結婚用,剩下的一半就給我爸爸做東山再起的資產!就算他不想東山再起,也不怕他老了之後沒錢花!”

小混球之前手裏捏著兩百多萬餘錢,眼睜睜看著爸爸窮到開山了也沒舍得給一毛,打發周圍的情敵用的卻很舍得的一下用掉一百萬。

現在錢多了倒是沒忘了爸爸,也算沒白養。

“都給你爸爸吧,我們用不上。”

“為什麽?法律都說了,雄主是比雄父還重要的社會身份!給我雄父分一半已經是對他很好了!我還要給你買好多好多東西……上次沒有買給你的,這次都買給你!”

“你雄父知道你這麽說嗎?”

“怕什麽,他有五個孩子,每個孩子都拿出自己家庭的一半給他,他美的冒泡了好不好!嗯,這樣看來,我們將來也得多生幾個蟲寶,等以後他們長大了,就算是變成小摳,我們也餓不死。”

生孩子,眾籌老年薪資?

雌蟲腦子裏總是冒出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不過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個一勞永逸的辦法,前提是……養孩子不費錢,也不操心,像養小豬一樣就能帶大的話。

於淩還是秉持著養一個就給養好了,大了之後自己就能獨當一面,也就算成功。

“哦對,還有!”古翊說著,還朝著樓上看了一眼,沒忘記家裏還有個多餘的雌奴蟲:“還有他,得給他也買點新的東西!他的日常用具什麽的都是不知哪個垃圾桶裏撿我們不要的,太寒酸了。給他置辦些日用品和新衣裳,等婚禮慶典的時候再讓他當個花童,也算參與結婚了,這樣繼續和我們在一家住也算有名有份!”

“呃。”越聊越偏頗……於淩震驚於他還想著給別的雌蟲名分,有些好笑:“你這麽大度的嗎?還想著婚禮把他帶上?還算名分?”

“哎呀,畢竟他現在都這樣了……以後也結不上婚了,你既然不喜歡他,我大度一點也沒關系,等過幾天他好一點,給他找個活幹,他應該就能精神點了。”

古翊把所有的錢都整理完畢之後拍照發給他爸爸嘚瑟了一下,才想起來說。

“哦對了雄主,和你說個秘密。現在蟲母的雌父,也就是前任蟲母,他還和我爸爸結過婚呢!”

於淩:“……什麽?”

前任蟲母和他爸結過婚?

這到底是個什麽混亂的家庭?今天的話題為什麽又都這麽震撼?還扒起老人家的陳年緋聞了?

古翊賺到錢,家裏雄主又明確和他說離婚只是為了更好的在一起,現在全無負擔,精神倍兒好,嘿嘿兩聲,一邊整理那些錢款一邊對於淩說。

“之前一直都沒有告訴過你,就是怕你會笑我。”

“我爸爸是一雄多雌制度星球來的嘛,那裏雌蟲最不值錢了,蟲母叔叔也是那個星球的,他心比天高,和我爸爸一起合夥創業,蟲母叔叔不想結婚,被政府三番兩次的配婚還不得不去,就直接掛在我爸爸名下當雌侍,雖然是有名無實那種,我麽麽說是為了幫助他,這樣一輩子也不需要再被政府催婚。”

“我爸爸說,他結過一次婚,因為他孕囊畸形不能生育,從小被親生家庭拋棄,所以自卑,本來是不想結婚,才去創業的。他家那個雄蟲起初喜歡我麽麽,但我麽麽已經和我爸爸結婚了,他就總來作鬧,被蟲母叔叔罵過一次之後就改說自己喜歡他,想和他結婚,整天撒嬌扮可愛,主動了很久,最後好像是以死相逼還是怎麽著……到底是讓蟲母叔叔和他結婚了。”

“結果,結婚時和我爸爸說好讓他做雌君,以後對他好。帶回家第二天就把他改成雌奴,送到管教所去……弄瞎了他的眼睛,只能看清楚一米左右的東西防止他有野心會亂跑,還把他的肩膀骨頭都穿了環,在家的時候不聽話就用那兩只環子吊起來打。”

“婚後雄蟲對雌蟲有絕對的操控權,沒有任何法律能管,還是我爸爸把他弄回來的。他以前是個醫生,特別厲害,我麽麽當初一口氣生四顆蛋的時候就多虧他,不然可能就死了……而被那樣弄了之後,他就不能再給蟲做手術,手抖。”

“相比之下,巨石星這邊的管教所已經屬於閹割版了。”

“我爸爸還和其它叔叔也這樣結婚過……我起初是不明白的,他們確實可憐,但我覺得雄蟲就該屬於自己,和別蟲結婚怎麽能接受的了?我麽麽說,起初他也覺得不舒服,後來我爸爸不論和誰登記結婚對他都是一點不變,每天嘻嘻哈哈的該逗還是逗。還和我麽麽說,在他眼中,這世上除了他是雌的,其它全是兄弟,幫兄弟個忙,結個婚小事一樁。”

“這讓他突然覺得,雄蟲和誰結婚都不要緊,婚姻只是一個政府給予的可供查詢的關系,真正在一起,還是得看雄蟲喜歡誰,雄蟲的心在誰身上。”

“我爸爸也說,眾生皆苦,這年頭誰都活的不容易,能幫忙就多多幫忙,惠及子孫,積攢福氣。”

“也沒想到,叔叔他都一個二婚的,被雄主虐待的眼睛都快瞎了的雌蟲,一轉身就被巨石星唯一的皇子看上,被那只雄蟲治好了身上所有的傷,治好了不孕不育,追求好幾年,後續跑來巨石星做上了蟲母不說,還把我爸爸也帶來這邊……真的惠及子孫,我們家全都變成了貴雌,要不然我可能要在賤雌星球落戶,我這樣的雌蟲,被雄主打死也不會很意外……當然,我麽麽的看法是我可能根本結不到婚。”

“話說當時巨石星還以能生出雌蟲為榮,所以蟲母叔叔他別的事不行,生雌子百發百中……他原先不孕不育,所以特別想要小孩,連著生了三只雌蟲,都快成國民神話了!”

“不過近幾年環境變了,倒是雌蟲多了……嘖嘖,你們這些雄蟲,更嬌貴了不說,都不求偶了,我小時候還能看到雄蟲展開翅翼跳求偶的舞蹈呢,特別美,現在都沒了……”

於淩靠著墻邊,看他整理錢的同時嘮叨著一些瑣事……越聽越震撼。

他在一個蟲族星球找了個老婆,而老婆的爸爸的前妻是上一任蟲母。

所以,蟲母和他們這沒有血緣卻能論得上輩分的‘表哥表弟’,是這麽來的?

原來於淩還好奇,這蟲母和古家完全不是同一個星球來的,哪來的親戚論。

如果是前夫的孩子們,還是這種契約無愛婚姻,論個兄弟似乎也不太奇怪。

當然,故事角色是岳丈那個看起來就肆意妄為的老家夥……就更加不奇怪。

回想起上次烙印後引發的斷電八卦風波中,於淩看有個帖子提起了一個叫古稀的雄蟲大殿下。

說他威武挺拔,比雌蟲還高大壯碩……他是蟲母的養子,是個戰爭天才,和鰩魚星對戰幾乎是到了那就把它打爆成了歸屬星。

那麽,按照岳丈是人類來算,男人高大,女人柔弱,古家老四是個女蟲,那麽這‘雄子’威武壯碩,他又姓古……難道,是古臻的種?

不會他和前任蟲母之間還有孩子吧?

“雄主!雄主!”古翊說著說著,發現於淩走神了,拼命伸手在他眼前揮著:“有沒有聽到我說話?”

“嗯、嗯?”於淩立馬拋棄了自己燃燒著熊熊火焰的八卦之心,回歸嚴肅:“聽著呢,雄蟲跳舞,怎麽了?”

“跳舞?跳舞後面說的你都沒聽見嗎?”

“後面……”於淩跑神沒聽,也幸好,這附近現在屬於危機狀態,他的領航者都沒關。

領航者會隨時註意著周圍的狀況,哪怕他的神智不在,也是隨時記錄發生的一切細節。

腦內回放剛才古翊所說的話之後,於淩迅速抓取到了他剛剛所說的關鍵信息。

他說:

“阿德萊德他也不容易,我那天知道你的身份之後,覺得不對勁,自作主張找別的蟲去仔細查了一下從前那個於淩。確認了你可能不是失蹤前的那個於淩,也意外發現阿德萊德的事。”

“原來他之前在Y區是很有錢的少爺,他是被原來那個雄蟲給騙了,家裏七八百萬的資產全都沒了,雄蟲也是卷了他的錢才跑的,估計去了外星,他雌父因為這件事被雄父給活活打死,他這麽多年也一直都在到處想辦法還債……那個牧場是他們家最後的資產,每年都是強行運作著。”

“我的偵探員告訴我,他的朋友說他只是知道了雄蟲拿到十萬補貼,也想讓他體驗一下變貧窮的感覺……其實想想就知道了,那麽多前任唯一沒把那只雄蟲忘了的只有他,這樣大仇誰能忘掉?也難怪他每次和你發消息都夾槍帶棍的,換了我,我麽麽要是因為個騙了我的雄蟲死掉,我可不僅要報覆,我還要把他丟別的星球去痛苦到死。”

“所以換種想法來看,我爸爸說得對,眾生皆苦,能幫就幫,雖然不是你主動和他結婚的,但是蟲母萬事皆知,把他送給我肯定有道理。那個牧場現在是被查封狀態,過些天會輪去拍賣,我打算把這兩個獎杯賣掉,用這個錢把牧場拍下來,送給他。雄主你有沒有意見?”

“雄主?你在聽嗎?”

“沒有意見。”於淩看完記錄後立刻回答:“我沒有意見,咱家你是老大,你願意給我安排幾個就安排幾個,願意給誰買東西都是你說了算。你隨意,你做主。”

聽這個語氣怎麽好像是來者不拒呢?

並不認為自己有麽麽那麽溫柔有魅力,也不覺得自家雄主是和爸爸一樣沒心沒肺的那種性格……這是阿德萊德懂事,如果他不懂事呢?或者,如果家裏真的三妻四妾一百個嬪妃,不見得於淩就最喜歡他了。

古翊哼哼著表示:“除了他你還想有哪個?這是蟲母給的甩不掉,別的你休想!我可是貴雌!!”

“是是是,你是貴雌。”

於淩只回了一個敷衍笑容,話題結束。

離婚倒數計時,1天。

這天是古翊競選中將的日子,於淩和老板說了在家工作,然後給自家奶蟲準備了豐厚的升職宴……預計滿滿一大桌。

與其說是競選,實際上根本就是早已內定,部隊把他叫回去,按流程授予新的軍位,戴花,拍照,敬禮,就算結束。

在家看轉播的於淩,一邊摘菜,一邊等著自家老婆被點上臺表彰榮譽,偶爾看看觀眾席,發現在一大群中式名字的蟲當中,某張桌子上擺著的‘歐格斯特’這四個字,格外顯眼。

他有著白金色的頭發,天青色的眼,戴著無框方形眼鏡,穿著一身藏藍色的出席禮制軍裝,身上和陸燃散發的氣場有些相似,給於淩的第一印象,冷冽,嚴肅,沈斂,絕對是個制圖的牛蟲。

於淩想,如果當初考上機械制造的是陸燃,或許現在他們兩個會是相當可以的對手。

當然,陸燃有心臟病,被他算計的直接掛掉也很有可能。

於淩這一刻突然慶幸古翊把陸燃給擠出了機械制造,不然萬一他死了,那個創意也不會出現,他的老婆也不會在太空中把他救了,他就更不會在這。

古翊曾經說過,賤雌很難進入星際主要政權內部,所以歐格斯特能做到少將確實挺不容易,也難怪他拼了命也想把古翊踩下去,自己上去。

畢竟,以古翊這種身份,雄父首富,雌父軍長,蟲母大表哥,各式親戚五花八門,他絕非池中之物,趁著現在年輕,玩心重,能踩他一步是一步。

等以後有了更高的權限,離開了機械制造,與他就是兩種不相關的命運,也許天南地北,再不相逢。

誰知世事難料,現在折騰了一大圈,到最後還是他上去了。

傻人有傻福這種事……蟲族也一樣適用。

有這麽個被爸爸教育成游戲人間的憨憨雌蟲對手,於淩非常理解這種預判的每一步都和這只怪咖雌蟲接下來走的路不一樣的無力感覺。

歐格斯特才該是那個在古翊身上翻車最多的‘人’。

此時,古翊也在觀眾席觀看其它軍職部門的升職授予,等著輪到自己。

柯錦坐在他旁邊,偶然間提起一句話來:“話說,你和你雄主,離了沒?”

“還沒。”古翊一點沒有軍雌樣兒,懶洋洋的翹著腿,此時說出離婚再也不會感到心痛,輕描淡寫的:“明天到日子,明天去。”

柯錦覺得奇怪:“你有沒有去醫院看過?”

“去醫院看什麽?”

“看一下你的身體……我覺得你特別紊亂……”說著,柯錦還摸摸古翊的額頭,確定他沒什麽事:“不對。你怎麽放個假回來,說離婚都不甩臉色了?你和雄主吵架了?”

“哪有。”古翊拍下他的手,腳丫又抖了抖,一派的悠閑自得模樣:“他都和我說了,離婚只是為了更好的開始,我們離完之後馬上再結回來,我當然不會傷心。”

“離婚是為了更好的開始?”柯錦認為這話本身就是沖突的:“他什麽意思?”

“就是當初我們……”古翊嗶哩吧啦給他講了一遍,跳過一些有關於淩替身秘密而無法分享的vip內容:“所以,他才想和我離婚,把這不好的開始結束,然後重新換一個更好的開始。”

“哈?”柯錦聽的一頭霧水,半晌嗤笑一聲:“如果說挨餓是為了更好的吃飯,這是有道理的。吃飽是為了再吃一頓,這不是有病嗎?”

“他有自己的想法唄,雄蟲都是固執己見的,他都說了會和我再結。我是雌蟲,哄著他點也沒什麽。”

“也就你傻乎乎的信這種話,如果是我,我想和你離婚,但你不想配合我,我也會說幾句安撫你的話,讓你乖乖和我離了。可笑的是,他竟然說會再和你結婚……你還真信。”

“……”古翊微微皺眉,沒有答話。

他覺得自己現在有點不對。

他動搖了。

該完全信任雄蟲的情況下,他不僅動搖了,還心亂如麻……覺得柯錦說的,有點道理。

臺上此時恰巧喊了他的名字,讓他上臺嘉獎表彰,換取軍銜。

這種提幹大會身為首長的雌父也會在底下看著,原本就等著這一刻去亮出自己八顆大牙笑著升職的古翊……卻因為和柯錦聊天沒聊好,黑著個臉就上了臺,站在一眾升職軍雌之中,臉色尤為難看。

於淩也正在直播光屏前皺眉奇怪。

原來不是挺期待升任中將的嗎?

現在怎麽好像……給他升個職,能要他兩條命?

為他戴花的老上將手都微微發抖,生怕給這年輕蟲戴上這朵花,對方就突然伸出腦袋把他給吃了。

當古翊在一陣潮水般的掌聲中回來,坐回柯錦身邊,第一句話問的就是:“那我現在還離不離了?”

“當然不離啊!誰家離婚是為了重新結婚?”柯錦完全不相信這個理由,卻也不得不給古翊幾分面子,話說的婉轉了些:“雖然你本身就是個怪蟲,找個想法詭異的怪雄主也可能……但是凡事無絕對。他可以把這帶有目的性的婚姻離掉,那麽就也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的不離。你明白嗎?”

“我不明白。”

“就是你求求他,耍賴,放懶,總之是用各種方法,你告訴他,你不想離婚,去婚管局門口走一圈就當是已經離婚了,你們重新開始。他要是喜歡你,肯定就能依了你。總之,不要讓婚管局在你的結婚證上蓋章,蓋了章,到底是誰追誰還說不定,他萬一不再理你,轉頭去了別的雌蟲那,你哭都來不及。”

古翊覺得,這倒是個辦法。

非常的穩妥……至少不會失去婚姻。

“那他如果答應不離婚,就代表他不是不想要我,對不對?”

“是這個道理。他答應不離婚,還怎麽不要你?就怕他根本不答應,他是騙你的,他不愛你。”

“他愛我,他很愛我。”古翊說的言之鑿鑿:“我要是不想離婚,他一定會同意的,我家雄主最疼我了。”

“呵!”柯錦翻了個白眼:“那你努力吧,祝你成功。”

下午一點,古翊提前回到了家。

於淩的慶功宴還沒準備完就瞧見他脫鞋進門,略顯奇怪:“你沒直接就回去工作嗎?”

他的假期本來早就已經結束,領導每次叫他回去,他都各種撒嬌耍賴,說自己快和雄主離婚了,想讓領導把假期再給他延兩天。

“嗯,我和領導說了明天會去離婚……他說最後再給我放一天假。”此時古翊回憶著之前和柯錦說的那些話,顯得蔫巴巴的:“我們能不離婚嗎?”

“你反悔了?”於淩不知道他又怎麽從之前快快樂樂等離婚變成又不想離,眼神一沈:“不行,必須離。”

這一刻,古翊想著柯錦說過的話,心猛地一緊……轉身往沙發上一坐,咬牙不吭聲。

他還是想拋棄我,他不愛我,他就是騙我,他怕我不和他離婚才這樣說——古翊不自覺的這樣想。

以至於,於淩給他準備的一大桌子慶功宴,看起來都像是離別宴一樣,每一口都吃的沒有滋味。

當晚,雌蟲磨磨蹭蹭的想要找雄主抱抱,看於淩順勢張開懷抱給他抱……卻又鼻子一酸,覺得全都是假的。

就算是抱到了又怎麽樣。明天就不能抱了。

都是假的。

他自怨自艾,委委屈屈。

於淩在他頭頂一下一下的安撫,沒有說話,卻用行動來盡力讓他安穩下來。

半小時後,古翊睡著了,和之前一樣帶著心事入睡就睡得不熟,嘰嘰咕咕的說夢話,往他懷裏擠,幾次三番的還想哭。

真是頭大。

於淩幾乎心軟。

想著……如果古翊說的是真的,那個蟲族於淩騙了瓢蟲的幾百萬錢款後逃往外星,那麽他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再回來,也不敢再回來。

這樣的話,哪怕用他的身份,似乎也不會有問題。

但也不是百分之百,用別蟲的身份始終是個麻煩。

能離,還是離一下最穩妥。

“我不……”大號蟲寶寶夢境裏抽抽噎噎的,直到於淩摸他臉頰安慰的時候……被他像小孩似得叼住食指,啃啃,嗦嗦,最終把滿是雄主幹凈味道的手指含進嘴裏,才安慰的不再吭嘰。

於淩滿臉無奈。

誰能相信,他的老婆,一只男性外表的成年雌蟲,晚上睡不安穩,還得來點奶嘴式安慰才行。

手指就這樣在他嘴裏放了一宿。

當第二天早上抽出來的時候,都含白了一圈。

於淩:我自願放棄這根手指。

離婚倒計時:0天。

雞飛狗跳的兩個月,終於熬到頭。

古翊一大早就頂著兩個多疑多思睡眠不足的黑眼圈起床。

見到於淩給他準備了羊肉湯和面饃饃,啃饃饃的時候幾乎連尾巴根都在用力,滿臉寫著‘我不想離婚’。

於淩把他的所有情緒忽略不計,努力撐著,終於來到婚管局門前,打印了一張公用版本離婚協議,表示婚內所有的一切都歸雌蟲所有,雄蟲幹凈離開。

本以為蟲星婚姻到此結束,古翊與蟲族於淩離婚,恢覆未婚狀態,轉和C帝國渡鴉軍於淩結婚,以後就是C帝國公認婚姻,更具有法律效力,也更合適。

唯一的小問題是……渡鴉,負責清掃C帝國所認為的臟汙星球。故而在很多星球都被認為是燒殺搶掠,一出現就是一個星球毀滅,不幹好事。

他之前沒說全就是怕古翊也這樣認為。

所以打算先斬後奏,把雌蟲娶回自己戶口本上再帶他游玩渡鴉,告訴他那些不能說的事。

卻又沒想到,雌君步步磨蹭,最終眉頭緊蹙,高大的身子擋在他面前,化身賴皮,不由分說把離婚協議塞進嘴裏撕碎咀嚼,含糊發聲。

“午不尼分!”艱難吞咽後,位高權重的暴躁小軍爺當著婚姻管理局眾人的面,委委屈屈的窩在於淩頸邊磨蹭著撒嬌:“雄主……雄主我噎得慌,你拍拍我,拍拍我,然後跟我回家好不好……我是小狗,汪汪,汪汪,我們回家……”

感受著脖頸一滴一滴的滾燙眼淚往下砸,領航者也在時刻提醒,雌蟲的激素水平又被刺激到爆表。

於淩越發心軟。

心想著:實在接受不了的話……就用這個雄蟲於淩的身份湊合過也沒什麽……別為了這點小事,把老婆氣死了。

考慮過後,於淩服了軟,面色溫柔的擡手在他心口順氣拍拍,寵溺嘆息:“走吧,回家。”

誒?

回家?!

古翊眼神一亮,擡起眸看著於淩,嗓子裏被紙團噎得硬往下咽了兩口也沒說出話來,眼神卻明顯是在確認他是否真的不離婚了!

於淩對他這種傻乎乎的表情稀罕的不得了,無奈的掐他臉頰:“我怕你哭死在這,光天化日給我加個謀殺罪,不離了。”

“嗯嗯!”古翊瘋狂點頭。

扯著他的手往回走的路上,於淩心裏在試著改變原先籌劃的順序。

以前是打算,離婚→帶他回渡鴉→結婚。

現在有那波流匪的問題,順序本來也是有改變的,變成了,離婚→去處理流匪→帶他回渡鴉→結婚。

那麽,不如就再改改,改成先去處理流匪,離婚結婚的事都以後再說。

就算是被他發現了,先帶他回了渡鴉,不能再先斬後奏……但起碼也算更尊重他的選擇。

哪怕他不樂意,他害怕,他跑了,也能有很多辦法把他逮回來。

阿布那個籠子現在空著,用來裝想逃跑的寵物老婆剛好。

於淩一邊走,一邊想,誰知又走了幾步後,那蟲卻不肯離開大門,站在原地不動。

因為之前柯錦說雄蟲是騙他的,但現在根本不是這麽回事!雄主願意不離婚,就證明他根本就沒有想離開……所以,他是愛自己的,他沒有撒謊。

古翊很開心,全身上下都洋溢著幸福的光輝。

但同時也想起了之前請假時老領導安慰自己的話,他說:“沒事沒事,離婚怕什麽!大雌蟲何患無夫!等你再結婚,我還給你申請一個月婚假!”

因此,此時即將離開婚管所的古翊,雙眼看著離婚那邊的櫃臺,竟有些戀戀不舍。

“裝的?”於淩看他望著的方向,突然不爽,臉色一涼甩開他的手:“想離可以繼續。”

“不是的雄主。”古翊發現雄主好像生氣了,連忙再次牽住他的手,小聲開口解釋:“我想,離了再結行嗎?”

這和之前說的有什麽不一樣?還是說他腦子壞了?

於淩很不理解:“理由?”

他垂眸戳手指:“想……再要一個月婚假……”

婚假……?

在短暫的楞然中,於淩忽然懂了。

剛才哭唧唧的說不想離婚,就是怕自己說的都是騙他,是為了順利離婚才和他說會結回來,理由並不保靠。

現在看他心疼他,不離婚也行,倒是心裏有了底,想借此發揮一下,最大程度的利用起來,拿他換個婚假。

在這卡bug玩呢?

於淩默默微笑:“行,那就離。”

轉眼,證件辦好,倆大戳哢哢一印,二蟲之間再無關系,於淩卻毫不猶豫,拿了自己的證件轉身就走。

某只雌蟲拿著一點都不喜慶的離婚證當場懵圈。

“雄主?雄主!餵——結婚在那邊!你去哪?!”

那天,眾多婚管局的蟲看著這位首富與軍長家最叛逆的雌子,在美滋滋的離了婚之後不知怎的突然反悔,跪在地上抱著他家雄主大腿嗷嗷哭著求覆婚,被拖著一路出了婚管局……

“雄主,雄主……嗚……!”一米九的大雌蟲掛在雄蟲腿上,雄蟲可以毫無障礙的負重拖著他走,任由他怎麽努力往後坐,翅翼撲棱的滿地泥土都掀起,也不影響雄蟲走回去的路程,古翊傷心至極,嗚咽抽泣:“你騙我,你騙我……你不想和我結婚了……!”

“你不是要婚假麽。”於淩還和從前一樣喜怒不形於色,笑瞇瞇的垂眸看著他:“等你放完了假,我們再來結婚。”

“不!不!”古翊擡手指著身後越來越遠的婚管局,終於忍不住,一只手撈住了路燈桿子:“我不放假了!我們現在就結,現在就結婚!你答應我的,離婚之後立刻結回來!”

“我答應你了嗎?”於淩歪頭想想,好似不記得這回事:“我沒答應。”

“你答應了!”古翊指指點點,形容著那天的情況,他抱著自己時的樣子:“你說的!離婚之後把我追回來!然後我們就再結一次婚!”

“對,這是我說的。”於淩很快承認,在看到他表情松了兩分之後,又嘖了一聲:“可是,現在的離婚不是我提的,是你提的。”

古翊:“???”

這有什麽差別嗎?

於淩慢慢蹲下,看著這一只手抱著電線桿子,一只手摟著自己大腿的雌蟲,慢條斯理的給他解釋。

“我說追你,是我為了重新和你結婚,而向你提出離婚的時候。對不對?”

古翊茫茫然的點頭。

於淩又道:“現在我已經答應了不離婚。我們卻又真的離了婚的原因,是你為了你的假期向我提出的分開,那應該誰追誰了?”

“是……我追你?追上就可以重新結嗎?”

“嗯,你先追上再說。”

於先生很滿意他的聰明,趁著他不註意撥開他抱著自己的手,身形一動,當場大街上就不見人了。

這……這叫什麽追啊!

這根本就看不到他!去哪裏追!

某只雌蟲在完全失去任何雄蟲的氣味之後,哇的一聲在大街上哭起來,左左右右,甚至連垃圾桶裏都想翻一翻,卻還是找不到他家跑丟的雄蟲,逐漸變得更難過,更後悔。

周圍好多居民認出他,拿著光腦拍一拍,被古翊用兇神惡煞的眼神瞪走——他正不開心,這時候誰惹他,無異於是自找麻煩。

此時於淩坐在某個小樓的樓頂,靜靜的觀看著他家的寶貝蟲在街上難過到亂哭。

也突然理解了,為什麽自己之前每次說離婚的時候,他都情緒不穩,會不高興。

現在古翊只是因為想得個小假期,在確認不離婚的情況下又一次提出離婚……他都覺得有點不爽,還小心眼的不肯和他結回來。

果然有時候,刀不捅在自己心上,就是不疼。

現在挨捅了,卻還好意思坐在這裏隔岸觀火。

【您有一條來自渡鴉內部的通訊消息,請及時接聽。】

【您有一條來自渡鴉內部的通訊消息,請及時接聽。】

【您有一條來自渡鴉內部的通訊消息,請及時接聽。】

正看著,光腦內突然彈出一串消息,是來自三個不同的賬號。

其中一個是貝亞特,於淩優先接聽了他的。

“怎麽了?”

“於哥,出事了。”貝亞特身邊獵獵風聲,不知在哪,語氣也十分焦急:“那個時空門被擴開了,快讓你老婆通知蟲族做警戒!成千上萬的阿魯巴從那個門裏出來!我們能把阿魯巴攔住,但是難保會有一些寄生的細胞碎屑隨著宇宙風吹向巨石星,要是晚了它會變得和特賽克星球一樣全民異變成寄生阿魯巴獸!”

回想起之前貝亞特曾經帶隊去過古翊那個被阿魯巴占領的母星,於淩立刻明白,是有人趁亂做手腳把阿魯巴給帶出來了?

不,成千上萬,這不是帶出來,而是放出來。

之前的阿魯巴,可能也是這些流匪故意投放?

“我馬上到。”

於淩交代一聲後掛了通訊,瞬間落回古翊身邊,抓住他的手,看他鼻子一抽情緒又上來要開哭,來不及過多安撫,只能親親他委屈發顫的唇。

“好了,不哭了,老公逗你玩的。我戰友那邊出事,我得去處理一下。那個位置有時空洪流,所以快的話我幾個小時後就回來,慢的話可能又得被拖十幾天。你現在去通知你的蟲母表哥,說巨石星周圍有危險,讓他派蟲兵去守著。你不要去,你乖乖回家等我。等我回來帶你去結婚。不在這結,我們去C帝國政務中心,我名正言順的把你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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