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面

孫萱萱的暗示除了路久以外，在場的人都能聽懂。

言綻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牛奶。

蕭白淵面色如常，看不出來有什麽波動，孫萱萱觀察兩人一番，頓感無奈，這兩個月得喝多少奶茶，才能抵得上這樁生意的難度啊。

菜一盤盤上桌，孫萱萱幹脆先埋頭苦吃起來，這樣的餐廳，估計她這輩子也就來這麽一次了，還是得先好好享受，跟什麽過不去都不能跟美食過不去。

然而就在她低頭時，言綻卻如她所願，看向了蕭白淵。

不過言綻沒有說與剛剛的話題有關的內容，只是詢問蕭白淵：“這裏的招牌菜是什麽？你最喜歡吃哪個？”

“這裏比較出名的是西餐，我沒點，我想著你們應該都更習慣中餐，在這裏吃飯最重要的是挑廚師。”蕭白淵笑著解釋道，“我比較喜歡的就是這裏的清茶雞，還有甜品了。”

言綻掃視桌上的菜，中間有一份放了整只雞的砂鍋，還能看到些碎茶葉，應該就是蕭白淵所說的清茶雞了。

他站起身，用公筷和勺子扯下一塊雞腿，放到蕭白淵的碗裏：“你先吃著。”

孫萱萱咬著筷子看言綻的動作，心道，這看起來言綻表現得是真明顯啊，怎麽蕭白淵就沒發現呢？

蕭白淵聽到響動就知道發生什麽，但他早就習慣與言綻互相照顧的生活，並沒有覺得不妥，只說道：“給你也點了不少菜，記得嘗嘗味道怎麽樣，喜歡的話，下次還可以來。”

“這裏不便宜，你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言綻說道，他對於這些方面並沒有太多的需求，況且他如今即使半工半讀，也只能維持自己的基本生活而已，一直都花蕭白淵的錢，他心裏也有些不是滋味。

不過他知道這急不來，不好好學習，將來也很難成為一個對蕭白淵有用的人。

孫萱萱聽到言綻的話，說道：“你們感情真好，現在啊，親兄弟都未必像你們這樣為對方考慮了。”

言綻道：“因為他對我很好，我也必須對他好。”

孫萱萱好奇地問：“蕭哥，你當初是怎麽想的呀？我聽言綻說了點你們的事情，很難想象現在還有人這樣做善事了。”

孫萱萱雖然樂天，卻也知道這世上能做到蕭白淵這份上的人太少了，她不是不相信蕭白淵的人品，只是總擔心言綻會不會被利用，好歹言綻才是她的同學，她會偏向言綻一些。

“我其實也不清楚。”蕭白淵笑得有些無奈，“可能這就是緣分吧。”

他總不能說他的腦子裏有一個系統，為了恢覆光明要完成任務才去找的言綻，估計也沒人會信。

更何況，此時的蕭白淵，也並不希望言綻知道，自己是為了眼睛才接近的他。

一想到這裏，蕭白淵的手忽然握緊，他自問，為什麽要害怕被言綻知道？

以他對言綻的了解，哪怕全世界都不信他的說辭，言綻也會信，甚至，他會心甘情願地促成他覆明的事情。

蕭白淵不知不覺中就陷入了自己的思緒，直到路久碰了一下他的手：“發什麽呆呢？菜都上了一大半了，還沒見你吃幾口。”

“沒什麽，想點事情。”蕭白淵面色如常地拿起筷子，答道。

一頓飯倒是吃得盡興，沒過多久孫萱萱就摸著自己的肚子癱在椅子上：“這兒菜量倒是挺大的，把我都給吃撐了。”

蕭白淵笑道：“這裏雖然貴，但好歹不是又貴又難吃。”

“的確，蕭哥有品位。”孫萱萱誇讚道。

吃完飯後，兩撥人分開回家。

車上，蕭白淵一路上都沒有說話，言綻也不愛說話，路久試圖聊幾句，發現沒人搭理他後也閉上嘴。

將兩人送到家後，路久回去時都還在想，這兩個家夥是怎麽了？雖然平時也是他話多，可好歹蕭白淵還是會有回應的，今天都跟鋸嘴葫蘆似的，難道是被孫萱萱和她對象給刺激到了？

言綻一關上門就打開了燈，蕭白淵聽到開關的聲音，竟不自覺地笑了一聲。

他看不到燈開時是什麽樣的光景，可每次聽到言綻開燈，都能夠讓他的孤獨感消減不少。

蕭白淵想，他應當去直面一切，只在心裏做一些無謂的思考又有什麽用呢？

他聽到言綻換上拖鞋，拿起桌上的保溫壺晃了晃，發現沒有水之後去燒水，聽到水灌滿壺，聽到按鍵啟動，聽到言綻又走到他的身邊。

“怎麽一直站著？”言綻自然地虛扶住蕭白淵的手臂，想拉他去沙發上休息。

“言綻，你是不是喜歡我？”蕭白淵忽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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