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開始

面試進行得很順利，蕭白淵和言綻一起選好了各科的教學老師，然後根據蕭白淵制定的課程先試教一個月，看情況再決定是否需要調整。

在正式開始上課之前的周末，蕭白淵特地帶著言綻去了商場，言綻沒有自己的東西，也不可能一直穿蕭白淵的衣服。

他比蕭白淵要高，衣服也並不是非常合身，總得置辦一身行頭。

蕭白淵要出門，路久自然要跟著，蕭白淵看不見，自己的衣服也基本是別人幫他置辦的多，所以他讓言綻自己去挑選，看到喜歡的店面就進去，反正蕭家不差錢。

休息日，商場裏很熱鬧，言綻顯而易見地有些不適應，他很不喜歡身在人群中的感覺，之前在飯店裏幫忙，也是因為郝則知對他很好，蕭白淵給了他手機後，他還特地聯系了郝則知報平安。

一如從前，他面無表情地忍耐著在人群中的不安與不適，緊緊貼著蕭白淵走，好像是生怕碰到別人一根線頭。

蕭白淵感受到言綻一直往他身邊靠，察覺到了他的不安，便問道：“怎麽了？”

言綻湊到他耳邊輕聲道：“人太多。”

蕭白淵自然能聽得出來人多，但這是商場啊，要是沒有人，恐怕就要倒閉了，他只能勉強將言綻的不安理解為社恐，安慰道：“沒事，你靠著我吧，就當做是扶著我走。”

有了蕭白淵的首肯，本就喜歡挨著他的言綻不再克制，緊緊地貼著蕭白淵走，商場中的喧囂熱鬧，掩蓋了他變快的心跳聲，不多時，手心便出了些汗。

言綻的心底，藏著一個熱烈的秘密。

但他想，這一定是春日漸暖的緣故。

心不在焉地逛了一圈後，言綻也沒進過一家服裝店，蕭白淵只好開口問他：“沒有喜歡的嗎？”

“我，”言綻認真地想了一句敷衍的回答，“我不太懂這些。”

無法，蕭白淵對路久說道：“路久，你挑個好一點的店，我們進去挑衣服。”

“好的，蕭先生。”路久有些無奈，他可是一個保鏢，怎麽還兼職起導購了。

不過他還是盡職盡責地選了一家看起來不便宜的男裝店，帶著蕭白淵和言綻進去挑衣服。

看到他們三人進來，原本閑著的導購立刻上前跟著他們，隨時準備服務。

蕭白淵拍拍言綻還搭在自己身上的手：“去挑幾套你喜歡的。”

一聽這話，導購眼睛都亮了，很明顯這是來了大客戶，遇到能買好幾套的顧客，她就得努力讓他們成為能買好幾套最貴的顧客。

於是她立刻熱情地說道：“這位先生挑衣服是吧？想要什麽風格的？您可以看下這一排，都是我們最新進的貨，風格設計都是今年最流行的，帥哥你這麽高，長得又帥，穿起來肯定好看。”

蕭白淵剛想去店裏的沙發上坐一會兒，等言綻挑衣服，然後步子都還沒來得及邁開，手腕上便傳來一股大力，然後他就聽到言綻說道：“你陪我。”

蕭白淵：“？”難道你不知道我是個瞎子嗎？

不過他又想著言綻一直都不太願意和人交流，自己既然把他帶出來，總得負責到底，便沒有拒絕，乖乖當個吉祥物被言綻拉著。

導購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來轉去，似乎有些搞不清楚兩人的關系，但她能看出來，蕭白淵的話應該對言綻很重要。

於是她不僅極力推薦自家的衣服，還很聰明地推薦不同風格的衣服，美其名曰，各種風格都要備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想穿什麽樣的衣服了，買起來就要一套一套地買，能省了自己搭配的麻煩。

在一聲聲的“帥哥穿這個肯定好看”的誇讚中，連蕭白淵都迷失了。

“你覺得怎麽樣？”

“還可以。”

“那就買。”

如此這般的對話重覆了不知道多少次之後，蕭白淵終於結束了這場購物，在導購燦爛的笑容中爽快地刷卡付賬。

言綻上課的第一天，就是穿的他們一起挑選的新衣服。

蕭白淵告訴他，這是他新的開始，一切都會變好的。

“我會努力的。”言綻向他保證。

早上八點，早自習結束，老師準時到達。

蕭白淵在房間裏看書，由於隔音太好，他完全不知道與他只有一墻之隔的言綻上課進度如何。

指尖拂過盲文書上凸起的字，蕭白淵卻不像平時那樣能夠迅速看下一行，而是手指又重新挪回這一行的開頭。

他有些心不在焉。

蕭白淵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操心的老父親一樣，擔心孩子第一天開學不適應，擔心孩子和老師相處得不好，會受委屈，以至於他根本沒辦法專心看書。

良久，他合上書本，先是聽了一會兒歌，後來甚至在房間裏打太極靜心。

直到他定的鬧鈴響起，告訴他上午的課程結束。

老師在十一點半準時下課，蕭白淵已經讓張姨提前做好飯菜，他去端了些言綻愛吃的菜找他一起吃飯。

言綻的房門沒有關上，蕭白淵就站在門口問了句：“言綻，要一起吃飯嗎？”

然後他聽到言綻放下筆，推開椅子的聲音，隨後就感到手上一輕，是言綻把飯菜接了過去。

“要。”

蕭白淵順手把門關上，又聽到言綻突兀地問了一句：“蕭白淵，你談過戀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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