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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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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走

“我不是。”

被辱罵許久的言綻始終沈默,卻在此時飛快地回答了蕭白淵的問題。

就連這家餐館的老板郝師傅都忍不住看了言綻一眼,他與言綻相識多年,自是了解言綻寡言的性子,只是他覺得這孩子太苦,能幫襯一點是一點。

路久雖不認識言綻,但他擅長察言觀色。

在見到蕭白淵的那一瞬間,言綻眼中的戾氣便倏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真摯的兇狠,熱烈的執著。

他死死地盯著蕭白淵,帶著不計後果的專註,像沙漠中的旅人找到了綠洲,叢林中的猛獸窺見了獵物,仿佛下一秒就能如飛蛾撲火,奮不顧身。

可蕭白淵看不見,聽到言綻的回答後又對那中年男人說道:“你聽到了嗎?他說他不是,作為旁觀者,我們只能看到你在辱罵攻擊他,而他從頭到尾都沒有還嘴,這難道還不夠克制嗎?”

那中年男人看到蕭白淵的手杖,嘲諷道:“你個瞎子能看到什麽?別在這兒給我當好人了,我跟你說,今天這事兒沒完!老板必須給我個說法!”

“好好好,那先生您看這樣行不行,今天您這桌飯菜我給你打五折,換個專門的服務員給您上菜,行嗎?”郝師傅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準則,只想快點解決這件事,別影響接下來的客人。

蕭白淵聞言眉頭微皺,但他並沒有多言,這畢竟是人家自己的店,要怎麽處理也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他不好插手太多。

果不其然,對方一聽到五折立刻緩和下來,不再咄咄逼人。

郝師傅熟練地恭維了幾句後,拉著言綻過來對蕭白淵小聲說道:“這位先生,今天謝謝你幫忙說話了。”

“您不用客氣,我只是看不慣這種不講理的人。”蕭白淵邊說邊往剛剛所在的位置走。

路久卻告訴他:“蕭先生,我們剛剛的位置已經有人坐了。”

蕭白淵停步,不過他本來也不是為了吃飯來的,指腹在手杖上摩挲幾下,他轉向言綻的方位。

此時的言綻依然目不轉睛地盯著蕭白淵,別說路久了,連郝師傅都覺得他不太正常。

出於一種莫名的直覺,郝師傅在蕭白淵開口前搶先說道:“先生不介意的話,樓上可以幫你們安排一個小包廂,清凈,環境好。”

郝師傅畢竟開了這麽多年的店,從蕭白淵的打扮上也能看出這不是個缺錢的主兒。

“好,不過我想和剛剛那位服務生說兩句話,可以嗎?”蕭白淵也想要個安靜點的地方,他比常人靈敏的聽力在這種嘈雜的環境中著實算不上什麽優點。

郝師傅沒有直接幫言綻做決定,而是用眼神詢問他,結果言綻二話不說,徑直跟著蕭白淵上了樓。

“這小子今天是怎麽了?這麽聽話。”郝師傅暗自嘀咕著,也一起上了樓,他還是不太放心讓言綻一個人面對陌生人。

樓上包廂空著的也不多了,路久幫蕭白淵挑了一間。

見言綻一路跟過來,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蕭白淵,路久也忍不住上下打量言綻,他總覺得這個家夥有些奇怪。

郝師傅識趣地關上門,問道:“這位先生,言綻是不是哪裏不好?他天生性格內斂,如果有什麽做得不對的地方,您盡管跟我說。”

這些年,因為言綻這張臭臉發難的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這套話術他都已經說習慣了,不管眼前的人找言綻是做什麽,反正他先姿態放低總不會有問題。

“他沒有做錯什麽,您不要擔心。”蕭白淵先安撫了郝師傅,而後才對言綻說道,“你叫言綻對嗎?我想請你來做我的保鏢,你願意嗎?”

此話一出,三人震驚。

路久心想,我的飯碗要保不住了嗎?

郝師傅則在心裏默默吐槽,這怎麽看起來像是什麽傳銷詐騙啊?

而言綻卻立刻答道:“我願意。”

郝師傅聞言,嚇得連忙拉住他對蕭白淵說道:“先生您看,您就算要招人,也得先把工作時間,工作地點和薪資說一下是不是?哦對,還有社保,咱這五險一金是入職就交呢,還是要等轉正,試用期是多久?當然最重要的是,您看這孩子這體格,也不像是能做保鏢的吧,您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路久深以為然地點點頭,言綻雖然高,但實在太瘦了,做保鏢,怎麽看都不合格。

郝師傅的婉拒明顯不合言綻的心意,他看向郝師傅說道:“我可以。”

這孩子到底怎麽回事?!郝師傅簡直要被氣吐血,想用眼神和言綻對話,你可以個什麽啊!平時那麽不愛搭理人,今天怎麽這麽聽話?就不怕被人騙走把腰子噶了?

可言綻垂下眼,只等著蕭白淵的回答。

說實話,蕭白淵自己也有些意外,他本以為要接近言綻還需要費些功夫,沒想到對方這麽好說話。

蕭白淵不禁問道:“你都這麽相信陌生人的嗎?”

言綻有些緊張地抿了抿唇:“我不相信別人。”

可他十分認真地說:“但是我願意跟你走。”

蕭白淵好奇:“為什麽?難道你以前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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