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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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

新仇舊恨這種假模假式的說辭,不過是為了接下來能順水推舟順理成章地做不可描述的事。

前晚時格通宵趕稿剪視頻,晝夜顛倒,白天自然就睡的多了點,然後因果循環,她現在又特別清醒了。

清醒的她非常清楚地意識到了她此時此刻的處境。

落葉打著漩兒掉進清澈的小溪內,再順著由高到低的地勢闖入廣闊卻也暗藏危機的海中,波濤洶湧的浪潮趁機欺負起形單影只沒有依托的纖細柳葉,強勢地將其帶進剛柔並濟的跌宕沈淪裏。

最終,窗外時急時緩的秋風停了,屋內“肆虐”的濃情蜜意也漸漸平息了下來。

先兵敗如山倒舉旗投降的時格順勢倒在軟綿綿的被褥裏,她滿臉緋紅,水潤的眸色裏皆是餘韻未消的春情。

細密灼熱的吻落在她的蝴蝶骨上,她看著皺起的床單,忽然回想起此前的數次對弈,原來不是沒感覺,他倆契合的很,是她隔天醒來就忘了。

趁困意還沒到來前,時格瞇著眼認真想了想他倆的這段感情。

察覺到她有點心不在焉的張也擡起頭,須臾,拉過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時格看著他修長的手指和她的手交錯“相擁”,正如此時他倆耳鬢廝磨地黏糊在一起般。

“在想什麽?”他問,低沈的嗓音透著點饜足後的性感和嘶啞。

時格瞄他兩眼,沒說話。

她在想他倆此前在校園貼吧裏的那段引起眾人誤會的故事。

幾乎所有人都誤會了他們那時的關系,包括他們的父母。這是不是就暗示著當時的他們在不知不覺中都把對方當成了特殊。

年少不知情滋味,他們還理直氣壯地堅定自己對對方就是純友情純兄妹情。

或許,很多東西,早就在他們此前的朝夕相處裏悄悄生根萌芽了。

昨日種種皆是過往,重要的是現在。

思緒倏地斷在此處,時格眨眨眼,幾秒後,伸手將張也抱的更緊些。

張也的生日快到了,時格迷迷瞪瞪時忽然想起來這件事。

他倆這戀愛談的真的有夠平淡的,別的情侶恨不得天天都是紀念日,就他倆好像啥也沒有,有事的時候各忙各的,沒事的時候窩著體驗溫馨甜蜜的熱戀時刻了,窩著窩著,就動手動腳,然後兵戎相見。

這樣看來好像也沒有特別平淡,就是缺了點所謂的儀式感罷了。

時格打算把他們首次的儀式感用在張也生日那天,她制造不出特別的驚喜,思來想去,只能去和朋友合夥開的蛋糕店,認真去當幾天學徒。

她在廚藝上有點天賦,相信對甜品也是手到擒來。

到時候親自奉上她親手做的美味又漂亮的生日蛋糕,雖然很是簡樸,但用心做的東西,禮輕情意重嘛。

家裏有間窺探浩瀚宇宙的觀星房,所謂的觀星臺,裏面其實就是很多頂層樓房都有的透明的單向玻璃屋頂,但在設計師天馬行空的解釋裏,它承載的是日常瑣碎生活裏偶爾歲月靜好的浪漫。

那個房間,他們不常進去,後來時格覺得反正空著也是空著,就把它當成了她的畫室,還有擱置她拍攝器械的雜物間。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時格除了去北和沿步行街的甜品鋪外,就是在家偷偷把這間據說是譜寫浪漫的房間整理出來。

她網購了很多東西,箱箱快遞,都是為了應當天張也生日的景。

也為他定制了一對精致的袖扣,還有他喜歡的某牌的手表當他的生日禮物。

小時候和年少時期的他們過生日總是熱熱鬧鬧的,後來,時間沈澱的不止是歲月,還有他們的青蔥和浮躁。

現在的他們不再把生日當成必過的節日,他們還是會為彼此準備禮物,卻也天南海北很少再聚。

但他倆的很多共同朋友,基本都在帝都。

張也生日的前兩天,清晨,時格卷著被子側躺著看他系領帶。

她皺眉思忖了許久,須臾,撐起腦袋,朝他拋媚眼,“26號那天可以把時間都給我嗎?”

張也接住她的媚眼,似乎也是想到了什麽,他朝她展顏,“本來就是給你的。”

朋友都說,現在的他很難約了。他則笑稱,畢竟我結婚了。

他的部分朋友並不認識時格,聽到他這樣說,噎了噎後,最終也只是笑著打哈哈,說他倆果然如網上說的那樣情深似海啊。

有的事情本不是如此,神奇的是,大家說著說著就成了真。

荒涼似夢的被編改了的過去,有可能就是他那時還沒有意識到的真相。

26號是他的生日,她想要他那天的時間,他能猜到她是有驚喜要給自己。

當然,他也有驚喜想給她。

“我那天早點下班。”他走過來,彎腰扯了扯她鼓起的腮幫。

時格拍開他的手,很是無情,“那倒不用。”

孤軍奮戰不容易,氣球太多了,打氣筒沒搞兩下就壞掉,她研究了五六分鐘才將它重新組裝好。

還有個腳踩的打球的工具,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時格還是沒忍住,叫來了陳姨。

“先生和太太感情真好。”陳姨笑出了額角的細紋,“晚餐我得燒頓豐盛的。”

陳姨是她可靠的後援,時格下午三點半去甜品鋪做蛋糕,她追求完美,等蛋糕終於達到她的預期的時候,黃昏已經降臨。

她這位制造驚喜的人回的居然比壽星晚,當她提著蛋糕回到家時,張也已經換好家居服懶懶散散地倚靠在吧臺前等著她了。

這有點突然,突然到讓時格有點措手不及,她尬住了。

半晌,才回過神來,以不變應萬變地舉起手裏的蛋糕:“生日快樂!”

面面相覷,時格氣不過地剜了張也兩眼,可這也怪不了他,他很無辜地告訴她他是準時下班的。

好在,陳姨都把驚喜挪到了觀星房裏,包括她幫忙準備的燭光晚餐。

張也替她拎過蛋糕,他低眉淺笑著望向她,他漆黑幽暗的眼底似是映著細碎璀璨的星辰。

他牽著她把她往屋裏帶,“自己做的?”

他指的是蛋糕,順著他的視線時格垂眸看了眼,少頃,有點不好意思地“嗯”了聲。

她很快把主動權搶了回來,故意說,“只有它噢。”

“也夠了。”張也握著她的手,話裏沒有半點失望。

她仰眸看他,見他有此萬事足的模樣哽了哽,“你這樣我很沒有成就感。”

張也挑眉,即是如此,他該順著她的想法做相應的反應的。

他低低地“嗯”了聲,抿嘴思忖著找個什麽理由把剛剛的對話找補回來。

結果他還沒想好,就被時格沮喪的話所打斷,“算了算了,我準備的東西也沒有特別特殊。”

都是很多短視頻裏都能刷到的內容,有點落入俗套,但貴在心誠。

他們來到樓上,時格嘆著氣推開了觀星屋的房門。

零碎的小燈光鋪陳在周圍,像是要點綴屋頂外的夜空似的。

時格摸摸鼻梁,悻悻然,她側眸看向身旁的張也,一句想得到誇讚但又想矜持下的口是心非的“還行嗎”就這樣卡在了喉嚨裏。

張也不愛拍照,但此刻的他卻掏出手機將屋內的景都定格住了。

他垂下眼,半晌,彎腰親她,“謝謝,我很喜歡。”

燭光晚餐很好,生日歌是時格獻上的獨唱,她把張也樂器房裏的話筒搬上來了。

坐在高腳椅上,握著話筒,她覺得此刻她就是坐擁千萬粉絲的歌壇王者。

王者拖著長音,“祝你生日快樂~”

坐在下面的觀眾眸色沈沈地望著她,從始至終,他嘴角都噙著笑。

“我本來想把今天記錄下來的。”洋酒下肚,時格小臉微紅,“後來想想,還是算了。”

她還是覺得自己沒弄好他的慶生宴,墻上“H”和“R”都脫落下來了。

她幽幽地嘆氣,哪怕張也說他很喜歡,她也有點提不起精神。

張也起身過來安撫性地摸摸她的腦袋,時格怎麽也沒有想到,他接下了她後半段的嘮叨,將有點開始低迷的氣氛瞬間拉回到高潮。

他讓她坐在懶人椅上吃點水果,他讓她等等他。

他轉身出去,幾分鐘後再回來時,身上掛著的是曾經陪過他征戰四方的吉他。

時格瞪圓了眼,楞住,她看向桌上剩下的蛋糕,有點恍惚。

搖滾歌手深情地唱起情歌來果然是會要人命的。

低沈醇厚的嗓音眷戀著溫柔,搭著音階的歌詞直抒胸臆。

時格托腮,眼眸裏亮著沈醉其中的熠熠光輝,她想,這才是今晚最大的欣喜。

“這什麽歌啊?”她滿眼都是他,“都沒聽過。”

張也垂眸映著她的模樣,半晌,低哂著回她的問題,“新歌。”

她驚訝地眨眨眼,幾秒後,後知後覺的竊喜席卷而來。

“噢。”她掩蓋內心的雀躍,嚴肅矜持地繼續問:“可以再唱一次嗎?”

說著,她摸到掉在地毯上的手機,打開它的攝像功能。

“我能分享給你的歌迷吧?”

張也挑眉,須臾,頷首應了聲“可以”。

今晚的微博熱搜出現了深紅色的“爆”。時格的微博底下鑼鼓喧天很是熱鬧。

張也的粉絲們激動地讓時格多拍點再拍點,嗷嗷叫著讓張也再唱點。

真正的輝煌從不是退圈後留下傳奇,而是重來時風采不減當年。

當然,也有黑粉繼續上躥下跳。

時格眨眨眼,隨機念了條,“他說秀恩愛死的快。”

還在撥弄吉他弦的張也一下沒反應過來這句話真正的含義。

他擡眸望向她,說:“你回他,歲月無恙,我倆長命百歲。”

歲月無恙,長命百歲。

漫漫時間長河,他們將共赴白首。

時格揉揉臉,莞爾一笑。

正文完結啦!

感謝小夥伴們一路的相伴,2022大家事事順心歲月無恙暴富暴富啊!

ps:新文《替身》求收藏,不是替身文哈,暫定名是因為wuli女主的職業是替身演員,然後是一見鐘情的梗嗷嗷!事業還沒成功的鋼鐵直女事業批VS有事業的心思細膩戀愛腦嗷嗷!

感謝喜歡,愛你們!可能還有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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