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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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回來了,回來了。”

“快放鞭炮!”

家裏的祖父祖母,各位叔伯又是一輪恭賀。

我也一一笑答。

又親自拜訪夫子,答謝師恩。

夫子提議讓到我縣城入學,我自然答應,收了他的舉薦信,又跟他培養了一番師生情誼才離開。

回到家裏就跟我爹談起了我大姐的婚事,在大姐點頭答應後開始找媒人張羅,最後定了縣丞的公子,如今也是有秀才功名在身。

我問大姐,可滿意?

大姐點頭。

我便買了兩間鋪子給她當嫁妝,歡歡喜喜的送她出嫁。

她臨前還問我要了幾本詩詞歌賦的書,說是要多學學,將來也能跟夫君談論幾句。

我自然是很高興的將書籍送給她,並囑咐她好好經營那兩間鋪子,多存些私房錢。

我將來中舉後雖然能護著她,可到底不如她自身有本事傍身來得硬氣。

她若有所思起來。

我又開始投入到科舉之中,拿著夫子的推薦信到縣城入學,日日苦讀,結交友人,與他們切磋學問。

表弟和他同窗周宇也被我拉著融入到其中,開始像表弟一樣跟我稱兄道弟,與我的同窗之誼越發深厚。

不過在我正式拜知府為師入府學後就暫時分開了,臨走約定來日京城相聚。

表弟卻遺憾表示,自己估計要失約,稱將來中舉已是他之幸,祝願我和周宇早日金榜題名。

我聽了還是有些傷心的,於情,他是我表弟,他好,我受益,於私,他金榜題名更能助我來日登高位。

所以我很是鼓勵他一番,他表示會盡力。

周宇也表示會督促他。

我就這樣喜憂參半的離開縣學入了府學。

然後在老師家裏見到了那位一開口就嚇退周秉文的華服男子。

他像初見時一般讓我感覺到危險。

一直用一種意味不明的眼神看著我。

還極度輕挑的搭上我的肩膀,在我耳邊輕笑著說我貌比潘安,俊秀得不像個男子。

我聽完,身上的寒毛瞬間炸開。

他的熱氣噴灑在我的脖子時更讓我覺得像是滋滋的蛇信子,極度不適。

但是他卻像沒發現我的異狀,隨意張嘴在我的脖子上咬了一口,像逗小貓似的。

從那以後我的神經就再次緊繃起來,像是回到了我娘活著的時候,就連我的老師都看出了我的緊張。

問我是不是得罪了小侯爺?

我胡亂稱是。

老師卻讓我放寬心,稱小侯爺對我印象很好,不會為難我。

我就裝著糊塗,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像以前一樣把心思放在科舉上,順利在秋闈來臨時中了解元,風光無限。

先是回家一趟跟族裏完成祭祖,把族人掛在名下,免稅收,免徭役,回報多年恩情。

接著把弟弟學業抓好。

又為二姐的終身大事張羅。

然後在表弟上門求娶時敲定了婚事,熱熱鬧鬧的把二姐嫁了出去。

女大抱金磚,表弟又中舉成了舉人老爺,雖然名次非常靠後,但為人極好,想來二姐日後能與他琴瑟和鳴。

我也準備進京。

“遠在京城的時候不用惦記家裏,自己要多保重身體,我與你繼母會打理好家裏,照顧好你弟弟。”

我點頭應下,讓我爹安心,又讓繼母註意一下我爹的身體。

繼母有些慌亂的應承。

她在我面前一向緊張,非常放不開。

我也不在意,只是和顏悅色的跟她客套相處。

我爹說她以前是個寡婦,還挺可憐,是我大姐出嫁後媒人找上他說的親,她前頭那個丈夫是喝酒摔死的,身體又被前夫打壞了,也沒能生個孩子傍身,媒人瞧著合適,就把她說給了我爹續弦,簡單擺了兩桌酒席,請了長輩,見了禮,就算是成了。

我平時要忙著求學考科舉,她與我見面的次數很少,又為人膽小老實,所以才會這麽緊張。

“去吧!路上多保重!”我爹抹著眼淚相送。

我一番辭別就跟著老師進京,入國子監,為三年後的會試做準備,結果又遇到了那位華服男子。

“又見面了,蕭公子。”小侯爺瀟灑的搖著扇子跟我打招呼。

我僵硬著笑容行了個禮!

“小侯爺!”

結果那位小侯爺把扇子合上,敲了一下我的肩膀:“別那麽多禮,本公子又不會把你怎麽著。”

說完又湊過來攬著我的肩膀,把我帶進他的酒席:“來,來,來,給大家瞧瞧,這位就是你們一直好奇的解元公。”

我掃了一眼,人還挺多。

就是都有點紈絝子弟的感覺。

“哈哈!齊北銘,齊小侯爺,到底是我們對這位蕭公子好奇啊?還是你自己好奇?”

一位身穿皇室服飾的男子大笑著調侃打趣。

小侯爺刷的把扇子打開,笑著回應:“當然是在座的諸位啦!啊!哈哈!”

“哦?你倒是說說看,本皇子又不用參加科舉,為何對蕭公子好奇?”

“二皇子確實不用參加科舉,可是你身邊的這位卻不一樣哦!”小侯爺指指二皇子身旁的一個人。

我看過去。

是趙秉文。

那個因為我中案首而尋我麻煩的人。

瞧著似乎是投靠了二皇子。

我故意放松心情,笑了笑,也調侃道:“小侯爺就愛逗趣,大家別當真,我與趙兄乃是同鄉,早就見過了,哪裏還需要好奇!”

“是!是!”趙秉文緊張又結巴說道。

“哈哈!有趣!有趣!”小侯爺又搭著我肩膀笑。

我也回搭著他的肩膀,與他的臉靠得極近,笑:“小侯爺真幽默!”

二皇子見我二人親近,也意味不明道:“確實有趣。”

我也就順水推舟的跟在場的人打招呼,交談起來。

小侯爺對我顯得反而沒有那麽熱情了,我見了也不理,只是長袖善舞的跟二皇子和各世家公子說話。

不過,退場的時候我卻是跟著他一起走。

“小子,可以啊!”

小侯爺把我拉上他的馬車,便懶散的靠在茶幾上說了這麽一句。

我裝作沒聽懂,只是低著頭!

他又拿扇子挑起我的下巴:“本公子比較喜歡聽話的人。”

我側頭躲開:“小侯爺在說什麽,小生沒聽懂,小生做人向來老實安分。”

“老實安分?”他湊過來盯著我的臉看。

我有些緊張,僵硬的轉移註意力,努力打破氛圍:“小侯爺這是要去哪?”

他退回去:“當然是送你回國子監。”

我心裏放松下來,結果卻放松得有些早了,因為半路上遇到了截殺。

“殺!”

一位蒙面刺客朝我殺來,我急忙狼狽的側身躲開,往小侯爺那裏跑去。

他在招架著幾個刺客的同時,又將後面追著我的刺客踢開,只是沒想到有人躲在暗處朝他放冷箭,我一狠心就替他擋住,不然他死了,我更沒活路。

再醒來,人已經在國子監,立馬查看自己衣服,發現衣服還是好好的,肩膀上的傷口還未處理,身份也未被揭穿,我就冷靜了下來。

小侯爺也在這時帶了一個大夫走進來。

“醒了?”

他指揮大夫上前查看我的傷口。

我連忙道:“等等!”

小侯爺挑眉:“不過治個傷而已,蕭公子卻如臨大敵,莫不是身上有什麽不方便?”

我說:“怎會?”

沒什麽不方便,相反,我為了方便大夫療傷,神色如常的當著他們的面把上衣脫去,直接光著上半身,然後引來了小侯爺疑惑的目光。

我知道他在疑惑什麽,他之前一直懷疑我的身份,所以才會經常試探,我現在的舉動可以說是讓他很意外。

因為我的上半身並沒有女子的特征,皮膚也是太陽經常暴曬過後的銅色,手臂和腹部都有常年幹農活和故意練出來的肌肉。

這是從我娘去世後我為了參加科舉而做的準備,除此外還服了一種藥物,那藥可以壓制我身體的女性特征,也讓我一輩子都不會有癸水。

“這箭傷得不深,但是帶了麻藥,所以才會讓你短暫昏迷,現在只要把箭拔出來,敷上藥,很快就能好。”

我點頭:“麻煩大夫。”

大夫動作很利落,沒多久就處理好離開了。

小侯爺走到桌子前放下扇子,給自己倒了杯水:“蕭公子運氣挺好,這傷影響不到來日的會試。”

我嘆了口氣:“可是小侯爺的運氣卻不太好,不知道是得罪了什麽人,還連累到在下。”

他臉色忽的冷下來:“當然是你惹不起的人。”

我沒回話,心裏發愁,已經明白他說的是誰,因為我傷才剛養好,就收到了對方的宴請帖子。

不明白這位太子是想做什麽?

我這樣的小人物,是得多大的榮幸才會被邀請。

可是我拒絕不了,只能硬著頭皮參加,也見識到了什麽叫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太子,小侯爺,二皇子,三皇子,長公主等諸人明爭暗鬥,我也被當成了小侯爺一方的人針對,苦也。

就像現在,我被人設計到了一個房間。

床上的那位長公主因為中了藥,眼神迷離,衣衫不整,而與她同處一室的我,被人抓到了下場只有兩個,不是被震怒的長公主處死,就是成為她眾多面首中的一個,從此與官途無緣。

至於尚公主的事情就不要想了,這位公主已經死了三位駙馬,現如今這一位也已經被送到萬國寺祈福。

因此,我只能從窗戶逃跑,結果來到假山的時候卻被人一把拉進隱蔽之處。

“你——”

“唔!”嘴唇被人堵住,上衣被扯開,一雙滾燙手掌伸了進來。

“小侯爺,你做什麽?”我努力將人推開,卻被他一手鎖住,熱氣噴在我脖子。

“蕭易安?”

“是,是我,快放開。”

“不行,本公子來不及去找別人了,你應了,本公子來日護你性命,許你一個條件。”

“不——”

然而腰帶被人暴力扯開,褲子很快就被褪下去。

被人一摸。

“女的?”

“更好。”

不容我反應,身體已經劇痛。

“啊!混賬!”

他解了藥性後,就將我帶回了侯府,遞過來一個牌子,我接下,擡眼瞪他:“本來跟你在一起的人應該是長公主吧?”

“幕後之人是這麽打算的,我不依,卻因為藥性太強,只來得及逃到假山。”

“你嘛,估計被太子算計了,也是長公主臨時給自己找來的解藥,結果你逃跑的時候就遇到我了。”

事已成定局,我也只能滿腹心事的回到國子監,靜等會試到來。

“蕭兄!”

“周兄!”

能再遇友人我還是很高興的,只是在進入考場前不動聲色的將算計我的趙秉文反算計回去,讓他失去了考生的資格。

不過太子對我不喜,考官心有顧忌,給我安排的一個臭號。

我忍著味道,臉色極差的考完了三場,等出考場就快速返回住處洗刷幾遍,然後倒在床上睡了一天一夜,醒來後又休息了一天,才去客棧找周宇。

“你這是病了,怎麽臉色這麽差?”

周宇點頭:“已經請過大夫,服了藥了。”

我聽完,在連續探望了幾天後,見他臉色好轉才放心下來,開始跟他喝喝茶,吟吟詩,偶爾聊一聊京城的局勢。

等到一月之期到來,他中了進士,成了榜下女婿,我也占據榜首,成了會元。

我老師也因為我這個徒弟在同僚面前狠狠的揚眉吐氣了一次,隨之而來的給我出的試題更多了。

我為了後面的殿試,只能加倍用功,當踏上金鑾殿的時候自然是下筆有如神助,成了這一屆的新科狀元,穿紅袍,戴紅帽,游街打馬。

“大家快看!狀元郎來了!”

“狀元郎來了!”

在我意氣風發的騎馬游街時,兩邊圍觀的群眾都在歡呼慶賀。

還有許許多多的姑娘家投來的無數鮮花。

只是有一朵,砸得我生疼。

我擡頭望過去,當看到小侯爺慵懶的靠在窗邊時心頭悸動,臉上也有些發熱,不知是羞是怒。

因為當街就有人誤會,好奇起我跟他的關系,我過後去找他質問,他也只是不在乎的挑眉,把我扯進懷裏暧昧的說著一些似是而非的話,結果被他府裏的下人撞破,搞得滿京城都是我和他斷袖的風流韻事

我無奈,只好盡量避免與他見面,日日在翰林院裏勤懇的做著編修,直到熬完三年,皇上才開始召見我。

“蕭編修,皇上宣您到禦書房覲見!”

“好的,公公,本官這就隨您同去。”

“蕭大人請隨咱家來。”太監說完就在前頭帶路,把我領到禦書房門前讓我等候,自己入內稟告,我耐心等待,等了半個時辰就被人領進去。

“微臣蕭易安叩見皇上。”

“你就是蕭易安?擡起頭來。”

“是!”

我擡頭,讓皇上能看到我的臉。

“張清正是你什麽人?”

我老實答:“是微臣恩師!”

“張清正說你是有才之士,如今江南水壩決堤,洪災泛濫,朕命你為欽差大臣前往江南查清此案,你可有異議?”

“臣遵旨!”

我成了欽差,可挑一人協助我查案,我選了周宇,帶著人馬日夜奔波的來到了江南。

“老人家,這江南不是又起水災了嗎?在下從京城一路過來,為何都未見到災民?”

我讓其餘人都在驛站等候,然後跟周宇換了私服出來查訪,來到路邊一個茶寮詢問攤主。

“災民啊?當然都是——”

“京城來的貴人?哦,我們這的災民啊,都被官府安頓起來了。”

老人家剛要如實回答,突然反應過來我們從京城來的就換了口風,然後問什麽都是回答好,對案情一事毫無幫助,我跟周宇只能離開,換個身份,換個地方,繼續問。

結果百姓都不願意談起水患之事,問起災民去處也是搖頭不知,或是已經被官府安頓,我見問不出什麽,便與周宇返回驛站,途中突然有一個年歲不大的乞丐在偏僻之處竄出來跟我們說,他知道災民在哪裏。

正要告知答案,不想一只野貓發出了一點響聲,他就如臨大敵的逃跑了,我們追上去也不見其蹤影,最後渾身疲憊的回到驛站,還未歇息片刻,便聽說江南知府帶人來接駕!

“欽差大人駕臨,下官有失遠迎,還望海涵!”

“哪裏!哪裏!何知府這是要折煞我等。”

我見江南知府像個笑面虎一樣,也立馬打起了官腔與對方虛與委蛇。

“這驛站並不適合落腳,還請欽差大人隨下官換個地方安頓!”

“好。”

我想跟對方接觸看看能不能有什麽發現,所以沒拒絕,招呼自己帶來的人跟對方離開。

金磚綠瓦,美酒美菜,跟那陳舊狹小的驛站比起來確實是天壤之別,夢中所求。

可惜,錢收了,美人也享了,該辦的事情我還是要給皇上辦好。

所以讓人暗中找到了那個小乞丐的下落,知道了以前的災民都是餓死、病死。

這次水壩決堤,何知府他們預料到會引來京城的重視,所以為了應付朝廷派來的人,就提前做好了準備,以一天一頓飯的方式把所有災民都趕去修堤壩了。

又讓所有百姓對這些事守口如瓶。

誰若是透露出去,不是被殺,就是下了牢獄,所以老百姓才會口風那麽緊。

但是也有像小乞丐那樣活不下去的人願意告知真相。

事情查到這裏也就不難猜出水壩為什麽會經常決堤了,十有八九用來修堤壩的銀錢都被貪墨了去,只是想要懲治他們,還要找到證據,所以就假裝跟他們打成一片,成日裏美人在懷,紙醉金迷,暗地裏卻想辦法查出了人員名單和賬本,然後偷偷讓人送往京城,等待皇上發兵剿滅。

只是未料,領兵人是小侯爺。

而在把所有涉案人員都捕抓並斬殺完後,回京覆命的途中又迎來了大波的刺殺,最後危險時刻只能跟小侯爺跳水逃命,流落到了這荒山寺廟裏。

“小侯爺,你到底有沒有想出來離開這裏的辦法?”

我有些著急的上前詢問那悠哉悠哉的躺在石板上的男人。

他坐起身:“急什麽,等水災一過,皇上的暗衛自然就會找來。”

我明白了暫時不能離開,只好坐他旁邊等待,不想,他卻突然往我身邊靠,直直的盯著我的嘴唇看,讓我變得有些緊張,心怦怦跳起來。

“小侯爺。”聲音變得有些不自然。

我不知道我為什麽叫他,或許是對他也有了情誼。

他用右手擡起我的下巴:“蕭易安,做本公子的女人吧!”

“我——”

“嗯!”

話已經被他封在了嘴唇裏,一時間被他親得嬌喘連連。

“為什麽找我?”

我想要保持理智,小侯爺挺風流的,枕邊人不少。

“本公子看你順眼,其他女人胭脂水粉味太重。”

他一邊親著我,一遍將我的衣衫褪盡,很快就讓我說不出話來,我只能攬著他的脖子,被動承受,在感受到他的熱情的時候,忍不住湊過去親吻他,在情動之時主動跨坐在他身上搖擺,似乎想要溺死在他身上。

可是這樣的放縱和荒唐總會過去。

“走吧!皇上的人已經到了。”

我還在閉目養神的時候,小侯爺從外面走進來告訴我這個好消息。

“好!”

我應了聲便隨他往外走。

“等等!”他拉了一下我手臂。

我疑惑的停下來,“怎麽了?”

他有些遲疑,“你有沒有想過嫁給本公子為妻?”

我道,“不是說好了露水情緣嗎?”

他撫摸我的臉龐,“本公子發現自己還是有些喜歡你的,要不——”

“小侯爺,我是不會恢覆身份嫁給你的。”我湊上去親他的嘴唇,真軟啊。

他在我準備離開時回吻過來,問,“真不願意嗎?”

我對著他搖頭。

他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神情似乎有些不高興。

我哄他,“往後你若是想我了便來尋我,也是一樣的。”

他沒吭聲,我當他默認了。

我們跟大部隊匯合的時候,周宇著急的上來問我有沒有受傷,我笑著告訴他刺客未曾傷到我分毫。

他驚險道,這次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侵犯到了哪方的利益。

哪一方?等回京後發現太子已經被罰閉門思過就知道了答案。

我也順理成章的升官,成了禮部侍郎,皇上允了我兩個月的假期,我便回了涼山村一趟,祖父祖母年歲大了,我要當一當孝子賢孫。

雖然這幾年給他們買了兩個下人伺候,但是我也不能一直都不在跟前盡孝,所以我一回到涼山村就先拜見了二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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