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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地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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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地坑

“啊!老大你一說我想起來。”城西痞子過了那一段“老大醒了,我要天下無敵”了的心理歷程,終於想起來來了吟游詩人醒來的第一句話中的“催眠師”。

“你說的是那個催眠師嗎?偷營那個副本內游戲的催眠師?”城西痞子問。

吟游詩人點頭。

竈糖雖然奇怪吟游詩人為什麽突然變得正常,但她並沒有詢問。在無限游戲裏呆了好幾個副本,她已經學會了抑制好奇心,“什麽催眠師?”

“你沒聽過?”城西痞子反問一句,不過想了想那件事距離現在的日期,“哦,時間有點兒久了,不知道也正常。

那麽,你現在記住一句話——游戲鬼不會傷人,但參與者會傷人。”

“你的意思是……”竈糖想到某種可能,震驚地問:“可是為什麽?大家安安穩穩玩兒一場副本內游戲不好嗎?”

“人的內心如無盡深淵,看的見頂,摸不到底。”吟游詩人說道。

“游戲鬼不會傷人,但有參與者會利用游戲鬼開啟的副本內游戲漏洞殺人。”城西痞子開始解釋催眠師的事情,“當時我也在那場副本中,游戲鬼開啟的副本內游戲叫‘偷營’,具體怎麽玩兒我就不說了,回歸後賣的有關於游戲鬼開啟的副本內游戲的大全,包括名字、規則等等,你可以買一本。在‘偷營’游戲中,參與者被分為兩隊,一隊守營和抓捕敵人,將敵人全部抓獲就算贏,一隊偷營和逃離追捕,偷到營算贏。‘營’是一種意向的說法,並不說真正的營地,當時在副本中是以一個電線桿作為‘營’的。”

“電、電線桿?”

“對,你沒聽錯。電線桿,那場副本開在農村,電線桿就‘種’在十字路口中央稍偏一點的地方。一群人,守著根電線桿……我也是服了。”城西痞子像是夢回副本內,一臉難言,“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當時守營那隊裏有個催眠師,利用自己的催眠能力——應該是在游戲副本中獲得的某種獎勵——將偷營一隊屠盡。如果你要問我催眠師為什麽要這麽做,催眠師的原話是這樣的——守營太累,對手全都死了,我們不就贏了。”

好一個懶得解決問題就解決產生問題的人。竈糖先是對催眠師深深無語,轉而又想到對方的威脅。

“如果對方也在這個游戲中,那我們所有人豈不是都有被催眠的可能?”竈糖一想到那個場面渾身就想發抖,“他催眠需要什麽介質?”

“如果我知道我還用害怕嗎?”城西痞子上半身懟天懟地、理直氣壯,下半身顫顫巍巍、慫得一比。

竈糖:“……”這人到底為什麽能活到現在啊!

“放輕松嘛,說不定沒那麽巧呢。”城西痞子見竈糖焦躁得來回轉,安慰道:“那個催眠師懶得要死,說不定現在還是他的休息時間,根本沒進副本,就算進副本了,無限游戲開啟的副本那麽多,哪能那麽正好就落咱這新手副本裏。”

竈糖瘋狂撓頭:“……大哥!你知道你立了多少旗嗎?!”

“啊!”城西痞子一楞,“墨菲定律,如果事情有變壞的可能,不管這種可能性有多小,它總會發生,簡而言之——最不想發生的事情一定會發生!催眠師一定在這個副本,催眠師一定在這個副本,催眠師一定在這個副本!”

竈糖被城西痞子在一招搞懵了,“你幹嘛呢?”

“反墨菲定律。”

“你是不是傻!”竈糖要瘋了,她真想撬開城西痞子的腦殼,看看裏面是什麽構造,到底是一腦殼的水還是一腦殼的糨糊,“你難道沒有聽說過烏鴉嘴嗎?更何況,與墨菲定律對立的是麥克斯韋爾定律吧,許多事情會比你預期得更加令人滿意。你是多想催眠師在這個副本啊我天!”

城西痞子凝固了。

在竈糖與城西痞子瘋狂對線時,耿介在和吟游詩人對話。

“你變了。”耿介說。

吟游詩人一怔,繼而十分慌亂地說:“變了?沒吧?我還跟以前一樣啊。我還跟以前一樣聽你的話,不會做你討厭的事情,是你最喜歡的天真的模樣,我真的沒有變……”

耿介一傻,“你在說什麽?我怎麽有點兒聽不懂?”

吟游詩人聞言面色一空,看著摸不著頭腦的耿介,搖搖頭失望地說:“沒,沒什麽。”

“你是不是沒有聽懂我的意思?”耿介為吟游詩人的失態找了個完美借口,“我的意思說,你跟之前變化有點兒大,你之前嗯……有點兒呆,但現在像換了個人似的。在我看來,你就像是從一個小孩兒突然長成了成年人。”

“對你來說,我可不就是一下子從小孩兒變成了大人。”吟游詩人嘀咕了一句。

“你說什麽?”耿介沒聽清。

吟游詩人朝耿介燦笑,“我是說,我其實是雙重人格,只是跟其他雙重人格不同,我和另一個人格知道彼此的存在,也知道對方的經歷,我們的記憶是相通的。”

“記憶包含了一個人成長所需的經驗和認知,如果你們記憶相通,為什麽另一個人格的意識沒有長大?依舊像個有些呆的小孩兒。”耿介詢問。

“……那是他的選擇。”吟游詩人望著耿介的眼眸,認真地說:“他不願意長大。他在等人。他怕自己長大,等的那個人認不出他。”

耿介一怔。這個眼神……為什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太怪了。為什麽一次又一次地出現熟悉的感覺?

耿介逃避似的移開目光,“這樣啊。那你會不會很辛苦,在這個危險的世界,還要跟一個孩子共用一個身體,如果在副本中會不會很危險?”

吟游詩人搖頭,“並不會辛苦。他能出現,本身也是我的一種奢望。更何況,他只有思想是小孩兒,體力、武力隨我,一手打倆痞子不成問題。”

耿介想想那個畫面,不知為何有些想要笑。

因為想笑,也就笑了。眉眼彎彎,嘴唇輕翹,像秋夜裏穿過月牙的一縷清風。

吟游詩人想:你確實不記得我了。

“游戲鬼真的會在進入游戲時隨即詢問參與者‘玩游戲嗎’?”耿介問低聲問吟游詩人。

“不確定。沒有人有確切的證據證明。”

“我剛進副本的時候聽到了。”或許是因為那幾次對吟游詩人莫名其妙的熟悉,耿介望著吟游詩人,說出了進副本時的那件事,“聽到有人問我‘玩游戲嗎’,我同意了。”

吟游詩人笑笑道:“游戲鬼很愛玩兒,即便你不同意他也會開啟副本內游戲的。”

耿介莫名其妙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自己有露出擔憂和自責的表情嗎?為什麽吟游詩人像看出來似的在為他開脫?

“真的。”吟游詩人見耿介不說話,以為他不相信,“我在無限游戲裏已經很久了,遇到游戲鬼的次數也要更多,相比其他人猜測游戲鬼詢問參與者玩游戲這個問題是作為開啟副本內游戲的依據,我更傾向於游戲鬼是在尋找游戲夥伴。

游戲嘛,一個人的游戲總是不那麽好玩兒的,更何況游戲鬼開啟的游戲大多都是多人游戲,屬於人越多越好玩兒的一類,想來他也想找到一個同游人。

我能得出這個猜測是因為,對方邀請過我。這個證據總比別人的‘據說’要有說服力些,對吧?”

吟游詩人說著撇了竈糖一眼,讓耿介有種吟游詩人在和竈糖爭寵的感覺。

耿介訕笑一聲,覺得自己魔怔了,“所以游戲鬼真的會在每一場副本內游戲開啟前詢問參與者這個問題嗎?”

“應該不是。”吟游詩人說:“如果游戲鬼每一場都會詢問,不至於到現在這個流言依舊是流言。雖然不知道游戲鬼在無限游戲中多久了,但有一點是所有參與者公認的猜測——游戲鬼是無限游戲中的‘玩家’。而能成為玩家的參與者,待在無限游戲中的時間非一般人想象。

游戲鬼能在無限游戲中存活那麽久,所參與過的游戲副本場數難以想象,而直到現在游戲鬼進入游戲中詢問參與者的事件依舊是流言,從側面證明並非每場副本游戲鬼都會詢問。”

耿介點點頭,不得不說吟游詩人的一番解釋讓他松了口氣,“玩家是?”

吟游詩人搖頭,“玩家的消息不多,推測出來的信息是玩家由參與者轉職而成,但沒人知道轉職條件。玩家也需要參加游戲,也會在游戲中受傷,但沒有見過玩家在游戲中死亡,甚至,玩家會補足副本中的缺陷。”

“游戲測試員和普通玩家的關系嗎……”耿介歪頭挑眉,突然覺得這個“玩家”的職位相當有趣。

吟游詩人聞言一笑,“確實有人這樣稱呼。當然,也有可能玩家也會死亡,只是我們沒有遇到過,畢竟玩家本身很難遇到,除了游戲鬼。而即便是游戲鬼的玩家身份,也只是參與者推測而出的。”

耿介點頭。如果真的難以回到系統空間,能成為無限游戲裏的參與者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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