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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地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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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地坑

滿袖清夢站在門口將幾人的對話聽在耳中,一面想著也許副本內游戲的開啟者是游戲鬼,想來石化的蔥油不會有危險,一面又擔心參與者中會有像催眠師那種人,擔心石化的蔥油是否有危險。

可要她一個人跑去情況未知的二樓解救石化的蔥油,滿袖清夢又不敢。

萬一真的有危險這麽辦?她沒有上去的時候死掉的是蔥油一個人,可如果她上去了,死去的就是兩個人。

不劃算,一點都不劃算。

再說了,蔥油不一定會死不是嗎?他們都說了游戲鬼開啟副本內游戲的可能性更高,游戲鬼又不是傷人,蔥油死亡的概率很低很低。

這個副本裏的參與者只有十四人,還死掉了一個最性格最惡劣的人,其他人看著也不想變態,而且這場副本內游戲也不像那個小痞子說的是兩個陣營的游戲,就算真有變態,對方開場可跟他們一樣是被抓面,那變態就算真的要殺人也該去殺抓人面。

滿袖清夢下意識將康寧路38號車手的身影從腦海中抹去,即便這個暴躁狂具備傷人的可能性,同時也忽略了無限游戲宣布的“真假炸彈”的規則。

規則中可是說了……抓人面是會改變的。

“有人被石化了,你們應該也看到了吧?”滿袖清夢目光怪異地閃了閃,突然開口說:“咱都是一隊的,互相幫忙也是應該的對不對?我們一起去二樓解除對方的石化如何?”

城西痞子奇怪地看了滿袖清夢一眼,他餘光中看對方糾結了一二十分鐘,還以為這人不願意上樓救人來著,沒想到糾結到最後竟然選擇了去救人,不過……

“我們跟他又不認識。”城西痞子說:“為什麽要救他?更何況,只是跑二樓碰對方一下同時喊一聲‘解除’,也用不上那麽多人。你一個人完全能夠搞死。”

“可我們都是一個團隊啊!”滿袖清夢有些著急地說。

“大媽,事情不難,單看你想不想幹,怕不怕冒風險。他幫過的人是你又不是我們,我們不相幹,也沒必要冒險不是嗎?”城西痞子一副“我什麽都知道,別想騙我當炮灰”的模樣。

耿介、竈糖和小螢花三人聞言詫異地看向城西痞子,既驚訝於對方的冷血,又奇怪於對方所說的話。

城西痞子和他們三人一直待在一起,為什麽城西痞子話裏話外總有種知道一切的感覺。

耿介張張嘴,想要說些什麽,但想想自己的實力,又閉上了嘴。

城西痞子說的簡單,但對方的參照物想來是他自己,在場能和城西痞子的實力相比的,除了吟游詩人大概也沒人了。

耿介看了一眼吟游詩人,實在說不出請求的話。

這游戲要命。

耿介做不出因為自己實力不足,所以讓自己更加強大的夥伴頂著危險去救人的這種事。

“你們真的不願意去?”滿袖清夢一個人一個人看去。

城西痞子任她打量。

竈糖冷這張臉,看上去心情不好。

小螢花欲言又止,撇過臉去。

吟游詩人看著耿介,見他沒有說話,便也沒動。

耿介抿抿唇,露出抱歉的表情。他望著滿袖清夢的眼睛,卻突然發現一點兒不對勁。

滿袖清夢的眼睛太木了。

耿介再仔細去瞧,卻總也看不清楚。

太黑了,只有一把手電筒朝上照著白色的天花板,讓教室中有些光明。

當然,這樣做幾乎是在向抓人面示意這屋有人,但何嘗又不是“我就等著你來”的另類宣言?

但凡被抓面有些腦子,恐怕都要考慮一下這屋裏的人是否好惹。

滿袖清夢晃晃頭,“那我也不去。”

城西痞子聳聳肩,對滿袖清夢的決定不置可否。

在無限游戲中久了,哪還會有什麽道德?連命都要戰戰兢兢才能保住,誰還去考慮什麽道德?

滿袖清夢就站在門口,也沒有往裏去,不知是擔心屋內幾人將他趕出來還是另有所圖。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一個小時的游戲時間轉眼過去五十分鐘。

期間幾人看了幾次個人面板,無限游戲發送了幾次“被抓面請註意,抓人面已換人”的游戲,同時還有幾條參與者石化又被解除的消息。

幾人的心情越來越輕松,到現在還沒有死人,說明什麽?

說明本場副本內游戲的開啟者是游戲鬼啊!就算不是游戲鬼,想來也是個溫和的獲得了“游戲王”卡的參與者。

當然,是誰開啟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沒有人死。

正當幾人舒心之時,一聲淒厲的“啊”自樓上傳來。

因為教學樓掉落在洞中,這聲“啊”不絕如縷,回聲不斷,一下又一下揪著眾人的心。

吟游詩人顰眉,“血的味道。”

城西痞子臉色一變,“不好!怕是有人趁機會殺人!”

誰也沒想到第一個沖上樓的竟然是滿袖清夢,幾乎是城西痞子話音剛落,滿袖清夢拔腿就跑上了二樓。

吟游詩人看著耿介認真地說:“現在已經不是一場游戲了,而是一場生死追逐戰。”

“老大!就剩十分鐘!我們在一樓能挺過去。”城西痞子看吟游詩人那模樣就知道吟游詩人想要上樓救人,或者殺人,將那個趁亂殺人的家夥幹掉。

“將危險消滅在源頭。”吟游詩人鎮定地說:“現在不是明哲保身的時候了。對方能趁副本內游戲殺人,如果我們不趁這個機會將人殺死,等到完成副本任務時,對方也是個禍害。”

“可我們有……”城西痞子一急,脫口而出半句話,後又突兀轉變,“我們能知道對方是誰,沒必要冒險。”

“副本中的危險已經讓你喪失了血性嗎?”吟游詩人定定看向城西痞子,“初見你時的勇敢無畏在哪裏?”

城西痞子一楞。

吟游詩人沒有再說話。

之前他就發現城西痞子這個問題了,這次跟對方一起進來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

在副本中,善良不會讓人笑話,膽怯才會。同樣的,相比善良,因膽怯而死的人更多。

“長大了。”耿介莫名其妙說了一句。

吟游詩人一震,猛然回頭看向耿介,卻見耿介摸著頭一臉奇怪。

吟游詩人嘆口氣,失望地扯了扯嘴角。

耿介預備和吟游詩人一起,一來沒理由讓吟游詩人和城西痞子兩人為所有人掃除副本障礙,二來吟游詩人和城西痞子身邊目前是副本中最為安全的地方。

“你要跟他們一起去嗎?”竈糖問耿介。

耿介點頭,“我建議你跟我們一起走,人多更安全。”

竈糖扯了扯嘴唇,“耿耕,這裏是沒有秩序與規則的游戲世界,人多更多時候意味著危險。”

“你……”耿介想要問竈糖是不是經歷過什麽不好的事情,但想想兩人的關系,又覺得他沒有理由開這個口。

兩人只是一個副本中的合作者,認識時間還不到一天,實在不適合詢問對方的隱私。

“我依舊建議你跟我們一起走,至少我們倆是合作者,如果你留下,你將不得不面對另一個不知底細的陌生人,相較而言,至少我們相處過一天。”耿介說話毫不客氣,完全不管小螢花就站在他們附近。

小螢花翻了個白眼,不過什麽也沒說。她原本就不打算離開,跟竈糖想的一樣,小螢花同樣認為在這個游戲中人越多越不安全。

“有一件事我很奇怪,”竈糖看了看吟游詩人和耿介,忍不住詢問道:“為什麽你忽然對那兩個人這麽信任?”

自從進入這個教室竈糖就有這個疑問,先是吟游詩人對耿介莫名奇妙的好感,又是耿介和吟游詩人兩人之間怪異的熟悉感,竈糖實在好奇至極。

“他們倆?應該說是吟游詩人,我並不新人城西痞子。”耿介望著正和城西痞子說話的吟游詩人,“至於我為什麽信任他,大概是……因為他看起來面善。”

“你們以前見過?”竈糖心中有些猶豫,如果耿介真得認識吟游詩人,那他們三人完全有可能自成一小隊,而她這個剛認識一天的隊友算得上什麽?

“不記得了。”耿介搖頭,“沒有印象,只有感覺。”

竈糖想想之前這三人的相處,心中更偏向感覺一些,他們三人之前幾乎完全沒有交談過,即便是在教室中,耿介也一直在竈糖身邊,這仨人實在不像認識的模樣。

如果白天的一切都是假裝,竈糖覺得自己就算栽了也無可厚非,但現在,她更想給這個不起眼但溫和的青年一點兒信任。

最終只有小螢花決定留下,見狀耿介也沒有再度勸說。

·

耿介原本想要去二樓,但城西痞子拉住他往天臺上跑。

“不用去了,二樓蔥油碎成石塊兒,滿袖清夢不知所蹤,三樓康寧路38號車手倒在血泊中不知生死,暫時沒有見到健康一生。”

“你怎麽會……”耿介還沒有問出來便被竈糖拉了一下。

耿介趁跑步空隙回頭看,見竈糖朝他搖搖頭。

耿介想了想,覺得在無限游戲中詢問對方的底牌可能是被禁止的,便沒有再問。

倒是吟游詩人聽到耿介那斷了半句的問句解答了耿介的疑惑,“是過去之眼,能夠短暫看到過去的事情,但有局限。”

耿介沒有再繼續問,“過去之眼”四個字聽著就不是什麽阿貓阿狗的道具,為了吟游詩人的安全性著想,他也不該在大庭廣眾之下詢問這個道具的優勢和局限性。

天臺到了。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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