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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地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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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地坑

這廂正疑惑游戲的獎勵是個什麽東西,有什麽用,那廂突然鬧了起來。

聽周圍看熱鬧的學生討論,似乎是某個男學生欺負女孩子,之後被另一個女學生制止,還把那個男學生給罵走了。

耿介是午休結束下午第一堂課快要上課的時候,從竈糖那知道整件事的來龍去脈的,整個事件中欺負人的男學生是被游戲賦予學生身份的參與者,名字叫鴨梨,一個頗為目中無人、游手好閑的人士,被欺負的女孩子是應該是副本學校裏的學生,而那個將鴨梨罵走的人同樣是參與者,名字叫滿袖清夢,是個大嗓門的中年婦女。

在這場事件中,鴨梨獲得了‘高三全體師生的詛咒’,而滿袖清夢則獲得了‘孟小小的認可’,但至今沒有人知道這些認可和詛咒有什麽用,而遲遲未被觸發的副本和任務同樣讓眾人毫無頭緒。

午休按要求是要在教室裏度過的,不過耿介和竈糖偷摸摸溜了出去,路上看到有參與者在校園裏瞎逛。

竈糖告訴耿介,“我們先把這棟教學樓探查一,校園有時間就去,沒時間就算了。”

“你覺得副本很有可能在這棟教學樓裏?”耿介很輕易聽出了竈糖的未盡之意。

竈糖點頭,“游戲把所有具備學生身份的參與者安排到高三的教學樓絕不是巧合,甚至我覺得我們可能把範圍縮小到西半邊。”

耿介問:“因為參與者都在西半部的教室嗎?”

“沒錯,一班和四班,正好上下挨著。雖然我不知道游戲拉參與者進入副本是為了什麽,但我知道副本任務絕對是其中一個原因,因此它不可能也不會讓我們像只沒頭蒼蠅一樣亂撞,而不留下半點信息。”

“那麽,先去一班腳下的那個房間去看看吧。”耿介道:“之後再去樓頂看看。一班裏沒什麽特殊的,應該是不是觸發副本的點,四班應該也不是,今天中午那個混不吝的青年不像新手,如果是的話他一定會發現。”

兩人偷偷潛入一樓,原本他們以為門鎖著,去不料輕輕一推竟然開了。

“有人來過?”耿介站在門口,一時沒動。

“也許。”竈糖臉色有些凝重,“等會兒小心為上,游戲並不禁止參與者之間互相殘殺。”

“我以為你之前說不要做虧心事兒是在提醒他們游戲禁止殺隊友。”

“隊友?在游戲裏可沒有隊友。”竈糖率先查看一番,發現屋內並沒有別人,這才招呼耿介進來,“不讓他們做虧心事兒的原因是——我擔心這個副本有鬼。”

耿介走進屋內的同時關上了門,“鬼?”

“我參與的上個副本中有鬼的存在,並且那是個信奉血債血償,偏又正義感十足的鬼。在副本最後,那只鬼捉住了所有害過人的參與者,並將那些參與者生生吞吃。”竈糖現在想起來那血腥的場面還會發抖,這也是她寧願被游戲強行扔進副本也不敢主動進入副本的原因。

那次副本幾乎將竈糖嚇怕,好在最後挺了過來,不然恐怕這個副本就是她的葬身之地。

屋裏是一排又一排的書架,看起來像是學校圖書館之類的地方,不過書架上落了一層灰,連書架上密密麻麻的書籍上也沒有被人動過的痕跡。

“有書為什麽不向學生開發?”竈糖很奇怪,“難不成這些書有古怪?”

“怕學生沈迷課外書吧?”耿介也不太清楚,不過如果是怕學生沈迷課外書,那為什麽還要買這麽多書甚至搞成一個大型圖書角的模樣呢?

“走吧,這裏沒什麽東西。”竈糖轉了一圈,失望而歸。

“好。”耿介放下翻了幾頁的書,“等會兒去樓頂看看。”

兩人趕到樓頂,同樣光禿禿的,一覽無餘,實在不像是有秘密或者副本觸發點的存在。

兩人無奈,眼看上課時間也要到了,只好回了教室。

下午,狂風起,天色變得陰沈,悶熱與不安在整個教室中彌漫。有靠窗的學生打開窗,狂風卷起紙張,泛起一片紛紛揚揚,潮濕的水滴落到靠窗學生臉上。

下雨了。

耿介托腮望著黑板,餘光中似乎看到一個人影穿過雨幕,待認真看去,卻什麽也沒看到。

一行人戰戰兢兢、心有不安地過了一整個下午,游戲依舊毫無動靜。

直到晚自習上課,游戲終於發來了新消息。

【當前副本:未觸發

當前任務1:進入青城一高(已完成)

當前任務2:請在教學樓留至晚十二點

無限游戲提示:請勿消極游戲。】

“十二點?有什麽特殊意義嗎?”耿介奇怪。

“我更想知道為什麽游戲強調呆在教學樓而不是教室。”

“因為需要上廁所?”

“……”游戲這麽有人性的嗎?

晚自習結束的時候已經九點半,不消二十分鐘教室裏的人走了個差不多,約莫九點五十的時候,教室裏只剩下七個參與者和六名原住民學生。

“你們還不走嗎?”竈糖揚聲問那六名學生。

其中一個男生笑了笑說:“還有幾道題要討論一下,過會兒再走。”

竈糖點點頭,回歸七人小圈子。

“這才九點五十人都快走得差不多了,咱怎麽留到十二點啊?”三七像只受驚的小兔子,時不時左顧右盼。

“沒事兒,問題不大。”竈糖擡擡下巴,“他們還在呢,大不了等他們走了,咱們把燈關了,教室門再關上,應該不會有人來特意鎖門。”

“55了……這雨越下越大了。”耿介看了眼窗外,瓢潑大雨“劈裏啪啦”打到窗戶上,雨滴在引力的婉言下順勢滑落,在透明的玻璃上留下一道濕痕。

十月二十號晚十點。

“轟隆隆……”

這是一切的起點。

·

【請參與者及時查看任務。】

耿介一楞,點開個人面板果然發現了已更新的任務。

【恭喜ID名為躲貓貓的參與者觸發副本——地坑,參與者十四人,目前幸存者十三人。

本次副本任務:存活七天。

無限游戲提醒:

1、此為新手副本,僅此一個任務

2、請努力存活

3、望參與者積極參與游戲,消極對待者將受到懲罰

4、任務發布起即計時】

“躲貓貓?”耿介看向竈糖,“你認識這個參與者嗎?”

竈糖搖頭,“沒聽過,也許是四班的。”

“新手副本好過嗎?”黑暗中三七的聲音有些顫抖。

黑暗中大家圍坐在一起,不過還是有意識地分成了參與者和原住民學生,三七恰巧坐在竈糖右手邊。竈糖看了她一眼,“看運氣。”

“會有人來救我們嗎?”任樂擡眼,透過黑暗想要看清什麽。

幸存者們一時無言,直到天花板傳來“咚咚”的腳步聲。

“看來樓上也有幸存者。”耿介說著站起來抹黑朝外走去,黑暗中傳來悉悉索索的衣服摩擦聲。

“等等。”任樂叫住耿介,“這個給你。”

小小的火苗自黑暗中亮起,將站在講臺上的任樂照亮,“之前停電,學校給每個班發了不少蠟燭,沒用完的老師讓我收起來放在講臺桌兜裏。之前沒想起來,不好意思啊。”

“停電?”耿介接過蠟燭,順便在講臺上看了一眼,果然還有幾十根細細長長的白色蠟燭被放置在講臺上。

“嗯。可能是電路老化、電壓過高或者線路整改吧?誰知道呢,反正每年總要來那麽一兩次,習慣了。”任樂說著又點燃了幾根蠟燭,分給其他人。

“別點太多,省著點用。”

任樂一頓,“好。”

耿介捏著蠟燭底部出門看了看,竈糖緊隨其後。

樓梯還算完好。教學樓下落時有些傾斜,目前整個教學樓朝西方傾斜,東部翹起,至少不用擔心走樓梯是會掉下去。

耿介朝上方看了眼,隱隱約約的亮光自玻璃窗上透出,點綴在黑暗的地坑之中。

竈糖朝上喊了聲,“樓上的,下來聊聊?”

不多會兒,微光朝樓梯方向移動,樓上樓下幸存者齊聚。

“這是坍方吧?教學樓正好在塌方位置,導致墻體開裂,掉進坑裏?”某個學生猜測。

“那鋼筋不至於斷吧?而且落下來的這塊兒還很完整,完全沒有裂開的跡象。”另一人反駁,“另外,你們剛才下來的時候看了嗎?這個大坑是圓形的,周圍很光滑,哪裏像是坍方造成的啊。”

“那就不知道了。”有人答了句,心中暗想:游戲搞事情我們也沒辦法不是。

耿介看到了之前與枸杞養生發生爭執的那個青年,對方靠在吟游詩人身邊低聲說些什麽。耿介湊過去問:“四班有個叫躲貓貓的參與者嗎?”

之前耿介從竈糖那裏得知對方的ID名為城西痞子,據說是名副其實的痞子,混不吝,愛攪渾水,在四班是個人見人嫌的家夥。

青年看了耿介一眼,單手托腮不甚感興趣地說:“並沒有。”

耿介轉身要走,青年饒有興趣地叫住他,“欸,你不打算多問些什麽?”

“問什麽?”耿介奇怪地看著他。

青年撇撇嘴,擺擺手道:“真無趣。”

耿介不管他,回去與竈糖會和並得到同樣的答案。

“我問小螢花了,她也說沒有。”竈糖臉色有些凝重,“而且小螢花告訴我,四班只有六名參與者,其中一個叫鴨梨的參與者已經死亡,現在四班活著的參與者只有五人。”

“死了?”

“聽說是被破碎的電棒燈管劃傷了脖子,流血不止的同時整個人被座椅書本壓制,最終導致流血過多而亡。”

“……是他太倒黴嗎?這也忒巧了!”

“我倒是覺得有種可能,”竈糖道:“你還記得之前得來的消息嗎?鴨梨獲得了一種奇怪的獎勵——高三全體師生的詛咒。”

“你的意思是……鴨梨受到了詛咒?”耿介顰眉。

“或者說是一種debuff。”竈糖按照自己的理解說:“你知道,有時候幸運值也是一個人存活的關鍵,或許原本在這場災難中鴨梨原本有獲救的可能,但因為自身幸運值疊加debuff,最終導致不幸身亡,這說成詛咒倒也沒錯。也許在這場副本中,副本人物對於參與者的認可程度本身就是影響任務的一種因素。”

“這到底是什麽游戲啊……”耿介有些腦殼疼,“一般游戲也就最多有任務、有技能、有等級,遇到boss殺過去也就完了,哪有什麽主觀好感度影響任務的?”

“所以這個游戲不一般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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