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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地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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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地坑

少了一名參與者的消息很快傳到了所有人耳中,其他參與者仔細一看,還真是。

“之前當前任務時間結束時顯示的十四人,游戲剛才也說一共有十四名參與者,幸存者十三人,除了一個當場死亡的,本應該有十三個才對,但現在只剩下十二人。”

“話說如果我沒記錯的,之氣進學校的時候,有倆人裝成學生,有六人裝作家長,一人蹭車,四人翻墻,這才十三人吧……”

耿介聞言眉頭一皺,總感覺哪裏不太對勁。

“當時就少了一個人,可是為什麽每一個人發現?”

“為什麽?沒腦子唄。”混不吝青年嗤笑一聲。

枸杞養生看不慣他那副懟天懟地的模樣,“你發現了?”

“沒有。”

眾人:“……”那你嘲諷個屁。

“可韓老師帶隊的時候我數過人數,的確是十四人。”三七細小的聲音響起。

“你確定?小姑娘該不會看錯了吧?”說話人ID名為康寧路38號車手,一名三十多歲的男性參與者,看起來有些小聰明,愛說大話,據說在現實世界是名出租車司機。

“啊……”被所有人註視的三七忍不住將自己縮起來,“應該、應該沒錯吧,我數了好幾遍……不過、不過太緊張數錯了也有可能……”三七的聲音越來越小,像是有些擔心自己的話會造成大家的誤判。

“話說我也覺得是十四人,你們去一班之後剩下的人繼續爬樓梯嘛,我走在最後面,掃了眼似乎是有七個人。”另一個看起來有些唯唯諾諾的、四五十歲的男性參與者說。這人叫健康一生,一副謹小慎微的模樣,後背總是微微弓著,逢人便是三分笑。

如果三七和健康一生說的是真的,對方又不是什麽只有特殊方法才能看到的生物,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對方存在感極低,低到所有人都知道他存在,但都以為其他人會和他交流,以至於所有人都忽視他存在的地步。

“這存在感……是道具還是天賦異稟啊……”

“等等——”耿介顰著眉頭問:“你之前說翻墻的四個人?”

之前說話的人點頭。

“但我記得那時候有五個蘑菇……”耿介咳嗽一聲,“五顆人頭。”

“你這麽一說我也想起來了。”竈糖附和道:“當時咱們一起盯著墻頭,確實是五個人。”

“那這麽說來,這場副本的的確有十四個人參加……可對方現在在哪?”

“有沒有可能,對方藏在那五個學生裏?或者是傷者其中之一?”枸杞養生暗中瞥了那五個越坐越靠近的學生。

耿介搖頭,“一班的不會,之前救人的時候我看過他們的左手。”

“二班的也不是,我看過。”

小螢花和耿介兩人的話終結了枸杞養生的猜測,但卻讓眾人愈加緊張。

一個不知善惡的人潛伏在黑暗中,觀察著、等待著……一想到這種可能,就讓人汗毛直豎。

當參與者們湊在一起竊竊私語的時候,五個原住民學生也在小聲討論。

“他們不太對勁。”任樂道。

“我聽見他們說什麽裝學生、家長進來,還有翻墻進來的。”一班林夢略帶恐懼地說。

“可他們確實是我們學校的人啊。”二班孟小小道,她望著一直沒有出聲的滿袖清夢,眼中似有孺慕之情。

“但就是感覺不太對勁。”二班林凡皺著眉道。

“我們這些天小心些,盡量呆在一起,有事情也最少兩人一起行動,不要落單。”一班的關雪這樣說道:“無論如何也要堅持到搜救人員到來。”

“回頭可能要一起尋找吃的喝的,到時候悄悄藏起來一些,他們人多,不能一直被他們掌握主動權。”任樂咬咬牙,如此說道。

“好!”另外四人齊聲道

“嗐,說不定人家兒根本沒掉下來?”城西痞子掏了掏耳朵,“游戲只說了呆在教學樓裏到十二點,又沒說一定在教室,萬一人當時在東半邊教學樓浪呢。”

“不太可能……”耿介沈吟片刻道:“是他觸發了副本,而副本指明了地坑,這種情況下他不太可能不在副本中。”

“同意。”康寧路38號車手附議。

城西痞子翻個白眼,“就煩你這種人,就會說同意。”

“草,你踏馬是不是神經病?”康寧路38號車手早看城西痞子不順眼了,聞言手指著城西痞子一臉怒氣。

健康一生拉住康寧路38號車手,略顯怯懦地說:“別吵架別吵架,大家以和為貴以和為貴哈。”

“滾蛋!你算哪根蔥?”康寧路38號車手脾氣其實很暴躁,推了健康一生一把。

健康一生沒提防,重心後仰倒在地上。

夜暮扶了對方一把,健康一生小聲道謝。

滿袖清夢撇撇嘴,“讓他倆打,管他倆幹啥?白天痞子讓車手出醜,當時車手就看不上痞子了。”

健康一生以為這話是對他說的,一臉抱歉地縮了縮肩膀。

“餓。”

正當城西痞子和康寧路38號車手(以下簡稱車手)劍拔弩張,即將動手之勢,吟游詩人突然低聲委屈地喊了一聲。

城西痞子頓時將車手拋在一邊,“餓了?走,帶你找吃的去。”

“誰讓你走的!”車手被城西痞子忽略個徹底,這怒氣蹭蹭往上升。

城西痞子拉著吟游詩人,跟沒聽見似的。

“狗養的……”車手低罵著一腳踹過去,瞧那方向卻是朝著吟游詩人去的。

城西痞子目光一冷,將吟游詩人拉到身後,先是伸出一腿擋住車手的攻擊,隨後另一條腿橫掃而過,車手頓時摔了個大馬趴。

車手爬起來還要攻擊,卻見寒光一閃,一把匕首橫在車手脖頸處。

車手頓時不敢再動,額頭有冷汗冒出。

“滾!”城西痞子冷聲道,忽而噙著笑意一臉單純地說:“不會的話,我把你剔成球後再教你好不好?”

車手望著城西痞子那眼神,很悲哀地發現對方在說話的時候很認真,顫抖著舉起雙手,“別、別……我投降,我這就滾。”

於是車手真的滾了,當著所有人的面,從他站的地方滾到教室門口。

城西痞子收回匕首,拉著吟游詩人上樓。

車手望著城西痞子的背影,目光中閃過怨毒,對於一個好面子的人而言,城西痞子的做法無疑是將他的面子踩在腳下,還是當著所有圍觀群眾的面。

眾位參與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無言。

五名原住民學生瞪大眼睛,感覺世界太過魔幻的同時,心中有些酸澀。

對於五名原住民學生而言,這些人是自己相處了快三年的同學,可現在相處三年的同學突然拔刀相向,還總是說些他們聽不懂的話,再加上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有救援,幾個人又驚又恐,若不是害怕引起那幾人的註意,怕不是早就哭出來了,

城西痞子上樓的時候沒有人攔下他,這幾乎意味著,高三四班中的所有用品歸了城西痞子。

“咳,”枸杞養生見大家的目光朝他看來,面色鎮定地說:“我們也找找食物和水之類的基礎物資吧,至少首先保證咱們不會在這七天裏餓死。”

眾人動手扒拉之前的書堆,另外五名被排除在外的原住民學生加入進去。其他人見狀並沒有阻止,有聰明的自然能將那個欺負女學生的鴨梨的死亡跟原住民的詛咒聯系上,而沒有發覺的,要麽見別人沒動自己也不敢動,要麽心中有著那麽些善念,再要麽……根本不將這些原住民放在眼裏。

任樂在耿介附近,猶豫半響偷偷將一把美工刀塞到耿介手中。

那美工刀是任樂平時用來裁試卷錯題的。

任樂能聽出來耿介那群人不對勁,也看到之前手持匕首的城西痞子,耿介也算幫過他,這把美工刀算是報酬。

耿介看了任樂一眼,將美工刀裝進衣兜裏。

感謝高三學生,找出來的食物和水竟然還挺多。

水倒是能夠理解,一來班級裏有飲水機,礦泉水桶雖說在之前的震動中倒了下來,但因為角度問題,留下了四分之一的礦泉水。

另外,班級裏幾乎每個學生都有水杯,多為塑料制品或者直接是保溫杯,這些水杯相對耐摔,存活率比人還要高。

倒是吃的讓眾多參與者驚訝,不明白為什麽班級裏會有這麽多吃的,直到聽到高三一班班長任樂的解釋。

“班裏同學平時容易餓,不想跑小賣部,因為浪費時間,又不想餓著,就存了面包、餅幹和方便面之類的。”

“水果也不少呢。”蔥油一臉可惜地望著被壓成泥的香蕉。

“營養均衡嘛。”任樂扯了扯嘴唇,解釋說。

“我提議明天下去看看。”枸杞養生說:“我之前觀察過,教學樓被什麽東西撐在半空,下面還有空間。我們這幾天不可能一直待在教學樓裏,一是有那個神秘未知到現在還沒有出現過的第十四位參與者,第二則是因為城西痞子。相信大家都看出來那人不好惹了,首先我得承認,我就是普通人,我不覺得我能打得過他。”

“丫的膽小鬼!”康寧路38號車手不願意,他想報覆城西痞子,也對這些在他受辱的時候毫無作為的人心有怨恨,“我們這麽多人,那小垃圾就兩個,其中一個還是傻子,一起上有什麽打不過的?”

“就算我沒有練過都知道那痞子是專業的,至少學過十年武術。”枸杞養生道:“我們這一群老的老,少的少,憑什麽跟人家鬥?憑你喊得聲音高?還是憑你圓潤地滾得快?”

“你大爺!”康寧路38號車手雙眼通紅,撲向枸杞養生,一拳打在對方臉上。

蔥油趕緊上前拉人,“這咋又內訌起來了?啊!趕緊松開松開……別看著了啊各位,趕緊把這倆人拉開!”

滿袖清夢、夜暮還有健康一生搭手幫忙,將兩人分開。

枸杞養生啐了一口,吐出帶血的唾沫,冷冷地說:“你以為大家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看見痞子一人占了一個教室眼紅,也想學人家占地為王。你也配?人家至少有能力,你有什麽?我打不過他,可不代表你能騎我頭上。”

康寧路38號車手聽完就要再動手,好在被夜暮和蔥油拉住。

四人將兩人分開拉遠,免得一個不註意再打起來。

五個原住民學生自成一圈,一人冷眼旁觀,另外四人偷偷將之前扒拉書堆時找出來的食物藏起來。

耿介望著這場鬧劇,突然低聲與竈糖說:“不太對勁啊,枸杞不像是個口不擇言的人,車手的脾氣之前也沒有這麽暴躁。”

“他們認識。”竈糖沈默許久開口,“至少枸杞認識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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