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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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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

夏目貴志說:“幻影?”

“對於生者來說死者就是幻影,哪怕他改換生命形態還是怎麽樣,本來被割裂的生死界限不應該被擾亂,”春野櫻說,“你可能不明白,忍者這一生失去的人太多了。作為醫生的我沒能救回來的人也太多!哪怕帶土是個特例,但是你怎麽保證人不會貪心,帶土又要如何面對老師?”

“我大概明白您的顧慮,”夏目貴志說,“我從小就能看見妖怪,最重要的家人,也就是貓咪老師,他也是妖怪。他曾經和我的外婆玲子是好友,後來……我的外婆很早就去世了,也許有一天我也會在貓咪老師的註視下離開。”

夏目貴志對於自己會坦然說出這話也沈默了會:“……生命的長度不同是無法改變的,人的一生總會面臨別離。時之政府最初的本丸甚至有換了幾十任審神者了、但是……”

“以前我認識的一位除妖師,拓間先生他忽然有一天看不見妖怪了,決心遣散式神的他卻收到了白蘭的邀約,以恢覆看見妖怪的能力為代價,他要進入時之政府工作。拓間先生同意了,然後直到今日。”

“離別是一定會有的,只是如果有機會能在離別前好好道別,傳達自己的心意,那麽人沒有道理不去做。更何況,”夏目貴志回想起卡卡西的任務記錄報告,“實話實說,我覺得卡卡西老師是最不可能迷失的那個人。”

“……或許吧,”春野櫻說,“你還年輕,有些事並不是只靠意志力就能做到的。今天我只是想說認可了時之政府,但我還是不太認可你們讓帶土和他接觸的行為。”

“太危險了。”

和春野櫻對視的夏目貴志忽然反應過來,對方的面容看上去不過二十,年齡卻並不是這樣。春野櫻似乎無意多說,她低頭點了幾下腕表屏幕,似乎在回覆誰的消息。

“老師和佐助回來之後你記得通知我,畢竟我們再多爭執也沒用,說到底要看卡卡西老師自己的意願,”春野櫻說,“我的反對不是毫無理由,時之政府應該早看過我們的資料了吧?”

“先走了。”

“……好的,再見,春野小姐。”

夏目貴志確實看過這個平行世界中卡卡西和卡卡西相關的人的資料。

粉發女子的身影消失在門背後,夏目貴志抱起沈甸甸的招財貓,把臉埋了進去。

“對了,”在卡卡西本丸稍事歇息的宇智波帶土問鳴人,“你這些年也不成婚啊,都多大了。你們仨打算跟三忍學啊?”

“你好八卦啊帶土!我們第七班齊心協力建設新木葉不行嗎!”

宇智波帶土不以為然:“培育下一代也算建設新木葉的一環!”

“……這話還是別在櫻面前提了,帶土,”鳴人說,“千萬別提。”

執行太多任務,以至於差點忘記背後靈時期的一些事的帶土:“……抱歉。”

漩渦鳴人搖搖頭:“小櫻不在這,你記得別提就好。”

“那就送到這裏?”

“哦!好!再見啦,帶土。其實再見你也蠻開心的,”鳴人揮揮手,“其實卡卡西老師平安無事的話就好,如果他真的想一直在時之政府和你搭檔也不是不行!保護好老師啊,帶土。”

“這個還用你小子……不是,別自顧自同意這種事,你不是來接你老師回木葉的嗎?快點把卡卡西帶回木葉啊!”

漩渦鳴人發出直球攻擊:“可是和重要的人在一起也很重要吧!這個肯定要看卡卡西老師的意思啦。”

“我可不是人了!”宇智波帶土猛推鳴人,“別多嘴了,回你的木葉去吧!”

“哎?等等——!”

跌坐在旗木宅雜物室地板的漩渦鳴人還頭腦發懵,那邊的千手綱手把他拎起來:“怎麽就你一個?小櫻他們呢?!”

“嗚哇!等等,這裏人太多了不方便細說說,他們都沒事!小櫻在學習,佐助他去找卡卡西老師了。”

“還在找?!”

“你是來找審神者回家的嗎?”

宇智波佐助掃了一眼加州清光,又看回桌子上移動的生命卡:“卡卡西執行完任務就回來?”

加州清光點頭:“審神者是這麽下令的。”

宇智波佐助:“把卡卡西的任務內容告訴我。”

“這可是機密!”

大和守安定壓住加州清光的肩膀。

據點這一片祥和(……)的氛圍並不是今天才有,奴良滑瓢也難得有一種再待下去就不禮貌了的自覺,只是留言“看著那家夥的臉感覺消化不良”才走。

據點內的付喪神好吃好喝伺候宇智波家的少爺,好在對方不挑剔吃的,除了甜的東西不喜歡,其他就算捏個飯團也能對付。前兩日或許是因為在這個時代趕路確實很災難,對方只是吃吃睡睡逼問付喪神情報,後幾天不一樣。

恢覆精力的宇智波佐助開始在訓練場裏把付喪神們打的嗷嗷叫。

渾然不知自己的家步帶土後塵一樣被偷的卡卡西還在收集情報等待時機。不得不說妖怪作風還是能在細節裏查看出來的,正常貴族納妾,給完聘金,儀式不一定會辦,但也要在雙方知情的情況下用轎子把人擡走。羽衣狐像是只學了半截,她直接派妖怪擄走,比起婚嫁更像是買賣。

當然,卡卡西更傾向於羽衣狐餓得等不及了……只是這個理由更驚悚些。

“剛才過去的那兩個侍從是直接把那位珱姬擄來了吧?”

另一個人說:“畢竟是妾室而已。”

“其他的鄉下女人就算了,再怎麽說也是豐臣的……而且還是正經的公卿之女。”

“德川的軍隊都在外面了,”有個人攥起拳頭,“澱殿還在顧著給兒子娶妾室,何等的……”

“我們這邊也有武將!慎言。”

路過的小妖笑作一團:“這些人類還真是搞不明白情況啊!”

“人類的戰鬥本來就和我們沒關系,”看起來是老鼠成精的小妖怪說,“走了!”

“具有能力的人類……會格外美味……”

“這可不是我們能想的。”

一群小妖離開,那邊幾人似有所感地頭皮發麻,身上一冷。其中一個人說:“你們……有沒有聽上面的人說……?”

“什麽。”

“據說城內有妖邪作祟……”

“不要再瞎說了,下人和平民死幾個不是很正常嗎?城裏不三不四的人這麽多,都是搶劫的遮掩罷了。”

“但是、前些天有人發現屍體,就在附近,而且小孩的腸子內臟都扯出來了!”

他們低聲談論著,忽然燭火似乎被風刮過,滅了又明。在場的幾人齊齊打了個寒顫,細汗透了衣衫。

“別說了!”有個人呵斥了一下,又說,“興許是野獸叼走去吃了。”

也有人開始讚同:“對對對,我老家那邊就有這樣的事情。去拾柴的人沒回來,後來被發現是讓熊吃了……”

“……這可是城裏,這麽多人。”也有人說。

“是啊,而且什麽野獸會只吃內臟,不吃別的……”

他們在燭火下互相看清了對方臉上的恐懼。

著名的大阪夏之陣即將打響,可事件全貌早已和後世記載相去十萬八千裏。

“只要重點沒什麽問題就行了,”通訊器那邊的夏目貴志回覆,“這條世界線……沒錯,我們已經查過了,是正常的,甚至非常穩定……”

旗木卡卡西:“不是,所以織田信長本身就是後世穿越過來的這件事才是歷史謎底嗎?把這件事當作世界主線穩定運行真的……”

“告訴那個小子!沒有問題!”一個暴躁的聲音在那邊怒吼,夏目貴志緊急捂住通話口。

眼下掛著兩個黑眼圈的威爾帝狂敲電子光幕:“這小子是新手嗎?給我搞清楚一點!能夠在歷史上留名的並不是非誰不可!哪怕不是原本的織田信長也一樣!”

“這是時空的自我修覆力,以後這種小事不要打擾我,出去!”

旗木卡卡西聽著那邊的巨大關門聲:“你們技術部很忙啊。”

夏目貴志:“……是的,今天剛好是威爾帝先生,以往是強尼二他們的話就會好說話一點……不過已經確定了嗎?歷史上的那個織田信長其實是?”

“誰知道呢,不過沒有問題就好,我想確認的也只是這個,”旗木卡卡西說,“從別人的口中得知好像是一個非常神奇的人,可能放在現代也不是常人。我猜。不過很難說這種偉業是否是時空的自我修覆力造成的。”

夏目貴志:“也確實……雖說時空確實有自我修覆力,但這個真相還是很嚇人啊。不是誰都能做織田信長的吧!”

大阪城瘴氣沖天,軍隊在外整備,已經摸到城中的旗木卡卡西坐在房檐上,他遠眺德川軍的總陣,語氣平穩的好像正在茶室:“也許只有他才能做織田信長也不一定……我最近動靜有些大,時之政府可以把我從記載中抹去的吧。”

“可以的,但是難度比較高。如果相關度低,影響小,有時候世界的自我修覆性會讓相關文獻遺失。”

“就好像寄生物被剝除,剩下的病竈會被自行排出?”

“是的。融合世界就等於和寄生物共存了,在維持平衡的前提下。”

“這麽看來還是挺好的,”卡卡西站起身,拉上面罩覆蓋住下半張臉,恢覆了忍者時期的打扮,“多謝。”

夏目貴志:“舉手之勞而已,祝武運昌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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