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七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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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一

宇智波帶土一腳剛踏在時之政府的地板上,就看見春野櫻靠墻而立。

“鳴人回去了?”

“對,也沒發生什麽事。”

“那就好,”春野櫻說,“沢田綱吉找你。”

宇智波帶土回本丸的方向一轉:“這種事發個消息就行了,小櫻,你來是?”

春野櫻:“你為什麽不想卡卡西老師待在時之政府,除了安全以外的理由呢?”

……你家老師彎了要追我我壓力很大啊!而且我之前身心都屬於琳和他只是同伴雖然有那麽點意思搞不好我喜歡他們倆人哈哈但是一夫一妻制可能犯法了我想回到正軌……

宇智波帶土看著春野櫻的手,思及那天被捶爛的本丸和維修費,緩緩地把心裏成片的跑火車咽回了肚子裏。

“這邊確實很危險,”話剛出口宇智波帶土就覺得自己陷入的某種窘迫境地,“……小櫻,你是怎麽想的。”

春野櫻看上去是想冷笑一下,但最終還是沒有笑出來:“算了,只是之前打聽到一些消息,對此有些介意。”

“什麽?”

“你已經不是人類了。”

宇智波帶土心想廢話我都死成灰了:“對啊。”

“擁有輪回眼,並且踏入過六道仙人境界的人靈魂會發生質變,”春野櫻指出,看樣子她在時之政府的這段時間裏不僅僅是鉆研醫術,“你的存在狀況類似於那個看守大陸的六道仙人的靈魂,沒錯吧?”

“……沢田綱吉跟你說的?其實我一直覺得我只是查克拉充沛一點的背後靈而已,遲早要回歸凈土。斑那家夥也被政府喊醒過,但他拒絕了,還在凈土。”

“遲早是多久?”

“呃?沢田綱吉他們預估過,好像……”

宇智波帶土回憶起那天他們對他的檢查,還有所下的結論。顯然他意識到春野櫻真正要說的是什麽了,其實也難怪他之前沒有想到。……這誰能想到!他一直蠻有死人的自覺的,還總把自己和卡卡西之間相處代入到間隔生死的什麽糾葛感情(指同伴情親情各種情混雜的糾葛),然後會趁著所有人不在偷看電影《人鬼情O了》並哭濕半包紙巾。

他本來的計劃是贖罪差不多了就回歸凈土,到時候所有人都在那。可卡卡西如果一直在時之政府,他們告別的方式就不一定了。宇智波帶土思考完後甚至有一點點恐慌:所以會發生什麽?

死人之所以是死人,是因為他不再有未來。但如果他可以談論未知的未來,那他還能算作死者嗎?

春野櫻:“這話可能我來說有點奇怪,但是我希望你能真的認識到出現在卡卡西老師面前到底意味著什麽。這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最好的選擇是什麽你應該也明白。假如要爭取某些不屬於自己的事情,最終只會全盤皆失。”

宇智波帶土最後說:“其實很多事都是我咎由自取。”

春野櫻:“我不會說任何安慰的話,因為我也如此。”

他們走進那個房間,時之政府的決策首腦齊聚一堂,甚至包括在電子屏幕上面的白蘭。

結束和夏目貴志通訊的旗木卡卡西對著通訊器久久無語,也難怪他如此。首先他沒有向夏目匯報任何自己的行動,而且以往夏目的結束語都是再見一類的,忽然間說起武運昌隆……

“有靈力的人都會多多少少直覺不錯嗎?……”

大阪城內最中心的華貴房屋,裏面正在進行一場婆婆與未來四個兒媳的會面。起碼看起來是這樣的……但是其中兩個人都低著頭沈默不語。

其實也難怪羽衣狐能瞞住所有人這麽久。

比起其他妖怪,作為寄生類怪物的她智商和閱歷和人類幾乎相差無幾,她還讓相當一部分實力不錯的妖怪偽裝成人類,連一些豐臣家的舊臣都難以察覺端倪。

權力頂點的存在是需要被侍奉的,所以武將大臣為澱殿服務,妖物們為羽衣狐服務,分工相當明確。

而忍者的分工……是取大將首級。

大阪城中心的屋子裏鋪設奢靡,熏香腥甜。澱姬風姿端莊,身旁擺著一個流光溢彩的漆器盒子。她座下擁有美麗長發的女子熱情地進行自我介紹,講述著年幼的神奇際遇。

難言的緊繃感在這間房屋發酵,頂著人皮的羽衣狐招手示意長發姬上前,她本來撫摸對方長發的手忽然下滑,變作一個扶住肩膀的姿勢,然後傾身,靡艷似要一吻。少女怔楞了下。

一瓢熱血突然灑在了她最精心護養的長發上。

“……啊——!!!”

刀光雪亮如聚滿室光輝,漆黑妖力逸散遮蔽視線,暗處的妖怪起身劈砍,早先隱藏在暗處的旗木卡卡西瞬身攔下,交手間鏗鏘頻頻。

羽衣狐捂著斷手怎麽也止不住力量的流失,怒吼哀嚎後她怒視珱姬,九條尾巴鋪天蓋地刺去:“你——!”

手持彌彌切丸的珱姬翻身避開,手腳身姿利落的不可思議,她面色酷寒,卻隨手把刀往後一丟。敵人攻擊狂風驟雨落下,手臂長的彌彌切丸在空中旋轉,完美落入不知何時等在後方的奴良滑瓢手中。

兩方攻擊都有人幫忙處理,奴良組的妖怪也和羽衣狐那邊的百鬼成對壘軍勢。得喘息機會的珱姬趁機回頭,瞪向剩下兩個公主,她們頓時失去意識,隨後珱姬一手抄起一個,縱身一躍,跳了能有七八米,直接避開戰鬥中心到了奴良組的妖怪眾之間。

奴良組的妖怪:“不是,大將,你早說她這麽厲害啊!我們同意這門婚事!!!”

奴良滑瓢一邊招架發狂羽衣狐的攻擊一邊狂喊:“……等等再說!等等再說!”

旗木卡卡西見狀,連忙踹翻螻蛄眾的一個小兵阻礙精螻蛄的進攻,他趕緊拎起那名尖叫後昏倒的公主腰帶,緊隨珱姬身後,把人丟進了奴良組那邊的妖怪堆裏。好巧不巧豐臣的家臣聽聞異動推門查看,在附近的珱姬一腳把人踢回走廊。

……雖然確實脫離戰場了但是也太粗爆了,那可是老人家啊!

珱姬:“你也就比他年輕個十歲。”

旗木卡卡西:“……忍者不能一概而論。”

“都是老胳膊老腿,有點自覺。”

卡卡西:“……是呢,我們佐子現在看起來只有十幾歲。”

頂著珱姬身份的宇智波佐助:“……卡卡西,你想跟剛才的老頭作伴是嗎。”

論年齡來說他可能真的和剛才的老頭差不多大,只是常年鍛煉人比較不顯老。但是卡卡西才不管這個,他轉移話題到別的上面,畢竟剛才宇智波佐助的那一刀實在漂亮:“剛剛的刀法很嫻熟哦。”

“……啰嗦。”

漂亮的白牙刀法。

卡卡西:“所以是來接老師回家的嗎?佐助?真感動……”

“……把你那副讓人倒胃口的模樣收回去,”佐助表情冷酷,“先把眼前的事情完成。還有,以後不要隨便失聯。”

所以問題出在這裏。卡卡西明白過來了。

他用斯坎壓的假身份做了些布置,原本預期是一月過去回到本世界時能來證明自己平安無事。但在村外的佐助有能力去自行驗證真偽,一下子就露餡了。

可這小子才是時不時失聯三個月的人啊?

卡卡西只好同意:“先轉移去房頂吧,之後的戰鬥應該會在那……不過你不解除變身術嗎?”

“你的那個刀劍不是說必須要有本世界的身份才能參與世界中的大事嗎?”

好的,他據點被抄了。

“話是這麽說。”實情不是這麽回事啊佐助…………

卡卡西動用自己大半輩子的忍者職業素養去控制語氣和眉眼神態,以免事情敗露後自己好不容易養起來的那幾把刀被回過神來的某人用天照烤成一截截:“佐助,你可以暫時不用偽裝。之後的戰鬥是屬於妖怪的戰場,不會被明面上的歷史所記錄。”

煙霧散去,身負長劍的宇智波佐助出現在原地。

羽衣狐差妖怪以千金下聘帶走珱姬,這是所有人心知肚明會發生的事情,只是具體哪一日並不清楚。卡卡西提前留了紙式神,等異變發生就會通知據點,刀劍付喪神們就可以出陣。

宇智波佐助作為不速之客正在據點,待命的付喪神們還沒接到千紙鶴裏的命令,就被佐助截胡。

事情發展到這裏還不算離譜,但人們的出場次序被打亂了。

本來珱姬被擄走,家裏其他所有人都要被屠戮幹凈,有護衛之職責的花開院是光才會過來。然後日日深夜找珱姬出去約會的奴良滑瓢發現喜歡的人失蹤,怒而沖到大阪城跟羽衣狐大打出手。

卡卡西留了紙式神沒提前告訴其他所有人,問題便出在這裏。

因為花開院秀元做了跟他一樣的事情。

兩個妖怪偽裝成的下仆踏入珱姬的府邸,紙鶴前腳從窗口飛出,後腳一個裁剪板正的小紙人已從門縫擠出來溜走。不同的是紙鶴給付喪神報信,紙人直接去了奴良組的大本營,報信給了奴良滑瓢。

“……所以你們兩個碰面後想出來這個計劃?偽裝潛入刺殺羽衣狐?”

宇智波佐助罕見地別開腦袋:“對。”

旗木卡卡西:……

算了,孩子大了,不想說就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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