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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一頓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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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教給你那麽多本事, 你竟然連這樣的妖怪都敵不過?平常看起來一副認真勤奮的模樣,莫非其實私下一直在偷懶?”

一想到夏悠竟輕而易舉地被滑頭鬼擄至奴良組, 荒的心裏就生出一股悶氣來, 在夏悠的教育問題上, 他一直都既嚴格又認真,傾盡自己所能地教她引導她。

聽著這斥責,夏悠跨下一張臉來,垂頭喪氣地為自己做最後的辯解。

“我事先不知他心懷歹意, 是他趁我不備的時候把我打暈了, 我才會被帶到這裏來。”

她要是清醒著的,怎麽會讓對方得逞, 是奴良滑瓢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給她。

強大如荒,這下一定是覺得被輕易做了俘虜的她抹了面子。

荒本來也不是真心想斥責她,不過是出於心急過後的關切方才會如此說話,見夏悠一副委委屈屈的樣子, 立刻就將怒火全部都轉嫁到了奴良滑瓢身上。

斥責歸斥責, 他可從來都沒有體罰過夏悠,可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妖怪居然敢打暈她?

別說荒怒火更甚,當一直在隱忍怒氣和酸意的茨木聽到這句話以後, 瞬間也氣的七竅生煙。

“奴良滑瓢, 你竟敢對她動手?”

他承諾過要保護一輩子的人,平常身上哪裏蹭破了皮他都要心疼地惦記上幾天, 更別說從來動她一根手指頭。

而現在, 這妖怪居然下手打她?

還把她打暈了, 那力道是有多重!

怒火“蹭”的一下將理智全都燒光,茨木睜著近乎發紅的雙眼暴躁地朝著奴良滑瓢攻去,在燃燒怒火的同時,也一並將剛剛被夏悠無視的悶氣和酸意全都發洩在奴良滑瓢身上。

那個男人他打不得,奴良滑瓢還不能打了嗎?

雪麗臉色一緊,同水羽頓時一眼,迅速護在奴良滑瓢兩側,應對起處於暴怒之中的茨木來。

如果說平常的奴良滑瓢與茨木大概是不相上下的實力水平,那麽此刻怒氣值爆滿的茨木就硬生生將戰鬥力提高了一個檔次,以一敵三竟也能勉強做到勢均力敵。

荒遠遠地看著這一幕,見茨木如此維護夏悠,臉色微霽。

隨著“轟隆”一聲響起,無數的木屑與瓦片碎屑瞬間炸開,散落在庭院的雪地中揚起一片煙塵。

看著被毀壞了一個角的房頂,夏悠目瞪口呆。

奴良滑瓢臉色一沈,冷哼道:“你既然把她一個人丟在哪,我把她帶回來又有什麽不可以。”

兩人話不投機半句多,又是一頓互懟。

“他、他們打起來了怎麽辦!”夏悠一楞,隨即緊張地扯了扯荒的袖子。

她是很氣奴良滑瓢暗算她,也想打他一頓,但沒想過要鬧得這麽大。

眼看著之前才隱隱有和解趨勢的兩個妖怪,如今又是一副你死我活的樣子,甚至更甚從前,夏悠連忙向荒求救。

哪知荒的臉色一沈,看著她一字一句地道:“他把你一個人留在那裏?”

“呃……是我叫他先回大江山的,我有事想先回去一趟。”

總感覺身邊的溫度變得更冷了。

荒面目嚴肅地看著她,隱忍著怒氣冷哼了一聲,隨後不但沒有勸阻正在混戰中的幾只妖怪,甚至閃身加入了戰局一同毆打奴良滑瓢。

他看似是與茨木站在同一戰線,出手卻處處未曾顧忌茨木,毫無差別的攻擊差點幾次波及他。

奴良滑瓢和茨木昨晚混戰了半夜,又沒有得到充分的休息,此刻都不在全勝狀態,而雪麗與水羽的聯手合擊也不敵荒衣袖輕揮一下,被打的只有閃躲的份。

整個庭院都成為了荒的戰場。

奴良滑瓢被兩面夾擊,側臉瞬間不防地挨了茨木一拳,被打的後退了好幾步。

茨木正要順勢繼續欺上前,不料荒手間揮出一道紫光落在兩人中間,險些將他們一同擊傷。奴良滑瓢與茨木身形一頓,皆是本能地避開了那道紫光。

“你!”茨木神情惱怒地看向荒,差點沒忍住一拳頭揮過去。

理智顧及到他與夏悠的特殊關系,他抿了抿唇,硬生生將怒氣壓了下去。

荒卻一點也不想理他。

夏悠總在他面前說茨木又多麽多麽好,在兩個世界中是如何幫她保護她,他卻一直覺得這妖怪不靠譜,老早就聽的不爽極了,奈何夏悠偏偏一顆心栽在了這妖怪身上,讓他也勸說不動。

現在呢?瞧瞧吧,他就說茨木這妖怪不靠譜,竟然能讓宿敵在自己的地盤上把夏悠擄走了。

也慶幸滑頭鬼不是極惡之妖,否則落入這種境地中的夏悠,還會性命尚存嗎?

光是想想那樣的後果,荒便發自內心地感到後怕。

他為什麽不願意讓夏悠接觸妖怪與陰陽寮,為什麽煞費苦心地嚴厲教導她修習法術,不就是為了自己不在身邊時她也能保證自己的安全嗎?

人類死去後亡魂也會忘去記憶繼續轉世,夏悠本應有著安寧平靜的一生,作為普通人類不會與彼岸世界產生糾葛。

是他當初自作主張,將這個靈魂拉入交錯的兩個世界中,既然如此,他就有責任保證夏悠的安危。

平安世界魑魅叢生,吃人害人的妖怪多不勝數。

不管在哪個世界,夏悠遇到的妖怪都太少了,提起這些愚蠢的家夥時,眼中從來都是天真好奇與無畏之色。然而,並不是所有妖怪都像大江山那三兄弟和玉藻前一樣,同人類中立友善。

她的天資很高,頭腦也聰穎,為人更是勤奮,能把他所教的全部本事都掌握的很好。

唯獨這個道理,夏悠什麽時候才能明白呢?

荒簡直快要為此操碎了心,他微皺著眉頭陷入自己的沈思之中,奴良滑瓢卻不敢輕視這個在打架的時候還要走神的陌生男人。

沒看見連茨木都敢怒不敢動嗎?

這男人到底是什麽來頭……

“別打了別打了!”抓住這個空檔,夏悠連忙勸起架來,“算了……反正他也沒對我做什麽太無禮的事情,看在他昨晚還和我們站在同一戰線的份上,今天這事就算了吧。”

“天色都好晚了,我不想呆在這裏了,我想回家!”

奴良滑瓢雖然欠打,但怎麽說也幫過夏目貴志,真要因為她而被茨木和荒來個混合雙打,夏悠心裏還是過意不去的。

荒雖然生這兩只妖怪的氣,但卻更在乎夏悠的想法。

昏暗的夜色下,她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逐漸開始飄雪的庭院中,臉蛋被懂得通紅,活像只被欺負了的兔子。一聽這綿綿軟軟的聲音說想回家,他的心霎時間便軟了。

這幾只妖怪以後再教訓也不遲,眼下還是夏悠更要緊。

然而,就在荒的怒氣明顯被平覆些許後,奴良滑瓢的聲音卻作死地在庭院中響起。

“慢著!請問閣下到底是何人?為什麽要帶走我奴良組未來的一代目夫人?”

“……”

庭院中突然一片死寂般的沈默,夏悠臉頰微微一抽,心裏頓時升起一股強烈不妙的預感來。

“你說什麽?你敢再說一遍,信不信我立刻撕爛你的嘴!”

果然,茨木率先一臉猙獰地暴走咆哮起來了。

偏偏奴良滑瓢還一如往常那樣與這個死對頭互懟,他冷笑一聲,帶著幾分挑釁意味地道:“怎麽?夏悠又沒有嫁給你,做不得我奴良組的一代目夫人?”

這話顯然戳了茨木的痛腳,“她遲早會嫁給我!”

他現在不過是在等她長大罷了,即便夏悠還沒有嫁給他,可大江山哪個妖怪不是將她當作未來的茨木夫人看待的?

“呵呵……至少現在還沒嫁給你不是嗎?既然是這樣,那我就還有機會!”

聽著這兩只妖怪的對話,夏悠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覺得自己好似突然成為了言情劇裏的瑪麗蘇女主角,被男主和男配針鋒相對地搶奪。

是不是接下來他們就要為愛情打個你死我活,然後關鍵時刻她再大喊一聲“不要啊”,閃身沖過去為其中一方擋下致命一擊?

最後,她再咳血淒美一笑,說著“我不怪你”、“不要恨他”諸如此類的臺詞在對方懷中香消玉殞,成為兩個男人心中永遠的白月光……

呸!這絕對不行!她才不到二十歲,正是青春美貌的時候,上有年邁一雙父母,下有貓貓狗狗需要照顧,家中身患絕癥的哥哥也在等待她去拯救,絕對不能就這樣在這裏倒下。

就算他們打個你死我活,她也不會傻了吧唧地沖進去的,夏悠如是想到。

他們是妖怪,多挨幾下過兩天就能活蹦亂跳,可她這脆弱的人類小身板就不一定了。

這樣想著,夏悠忍不住一步一步悄悄地往後挪,生怕幾個大佬一不小心就波及到她,小命不保。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一道醞釀怒氣許久的聲音終於在庭院中爆發,將她拉回了現實之中。

“夠了!你們這兩個愚蠢的家夥,當真以為她嫁給誰是你們說了算嗎!”

真是豈有此理!荒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自己飄逸的頭發都氣的快要飛了起來。

“就算我們說了不算,難道閣下說了就算嗎?”奴良滑瓢被懟了半天,又被對方找上門來壓著打,心底也含著怒氣,想也不想便冷笑地頂了回去。

“我是她父親,你說呢?”至少在名義上,他就是夏悠的父親,還真有那麽點話語權。

奴良滑瓢聞言,瞬間一臉錯愕地呆在了原地,“你說什麽?”

這……眼前這看起來不過二十六七歲的男子,竟然會是夏悠的父親?

奴良滑瓢瞬間驚呆了。

“我可沒耐心和你再重覆一遍。”荒冷笑一聲,手中的晨星之力漸漸凝聚在手中,閃動出危險的紫色光芒,領在場之人無不感到風雲湧動。

“你只要清楚,像你們這樣愚蠢狂妄、身份低下的妖怪,沒有資格對夏悠的歸宿指手畫腳,更別妄想對她有任何齷齪的念頭!”

森寒的話語落下,晨星之力化作數道流光,帶著迅猛危險的力量毫不留情地朝著房檐上的妖怪襲去,流光道道紫中泛白,好似星光一樣照料了昏暗的夜空,又令人心生壓抑恐懼。

他是將夏悠的意願擺在第一位沒錯,可別忘了,夏悠不僅是他名義上的女兒,同樣也是他的神使。

作為夏悠的父神,他完全有資格懲罰這些誘拐神使、罪大惡極的妖怪!

奴良滑瓢瞳孔微微一縮,此刻也顧不得再和茨木交手,兩人對視一眼,瞬間錯開身來躍至遠方去躲避著數道流光的攻擊。

“轟隆轟隆”的巨響像是□□爆炸一樣,在奴良組府邸的一角此起彼伏地響了好一會兒放在停歇。

此刻庭院中一片白茫,那是白雪與灰塵交織在一起所鋪開的濃霧,模糊的畫面中,方才精致大氣的房屋如今以變成了一地廢墟。

即便身手敏捷,奴良滑瓢仍是無法避免地被炸開的流光所擦傷身軀,如今一身狼藉的模樣,臉上和手臂也隱隱滲出幾道血痕。

“大將!”雪麗臉色一緊,萬分緊張地看向他。

奴良滑瓢朝她揮了揮手,示意自己並無大礙,隨後拭去嘴角的血跡,臉色鐵青地看著變成了一片廢墟的房屋和狼藉的庭院。

奴良組才成立不到三十年,當初建造這府邸時候幾乎耗費了所有的積蓄,讓他們的財務楞是到現在也沒能緩過氣來,每次去平安京都只能吃霸王餐。

如今奴良組府邸中最漂亮的庭院就這麽被毀了,他不由感到心在滴血。

“夏悠!夏悠你沒事吧!”茨木險險避開流光毫無差別的攻擊後,站穩在不遠處的空曠地面上,立刻神色焦急地四處尋找起夏悠的身影來。

荒出手未免太過霸道,也不知有沒有傷到她。

他揪著心緊張地四處張望了好一會兒,終於在很遠很遠的遠處角落裏發現了夏悠的身影。她正躲在一顆滿是積雪的樹後面,探頭探腦著小心翼翼地打量著他們這裏的情況,看樣子早在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溜出十米開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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