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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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問夏悠為何吹的如此熟練, 想當年她就是靠著這一招才逃的茨木大佬歡心, 在他鬼爪下撿回小命一條。

吹茨木這種事情, 她早就已經吹出經驗來了,並且十分熟練。

在切原面前露這一手, 不過發揮了她十分之一的功力。

夏悠和切原赤也相談甚歡, 等關於茨木的對話結束以後, 茨木在切原赤也心底的形象已經變成了一個世外高人超級英雄。

“赤也, 你們在聊什麽,聊得這麽開心?”望見這處的火熱, 丸井文太也跑過來湊熱鬧, 還很大方地把自己隨身攜帶的新口味口香糖分給了夏悠與一歧日和等人。

“隨便聊聊而已啦!”

“對了,藤原學妹怎麽會認識部長,你們好像很熟悉的樣子呢。”丸井文太的話題又跳躍到夏悠身上來。

他身邊還跟著幸村精市,以及因為路上堵車而來遲了的真田弦一郎。

“我有一直報名課外繪畫班, 班裏的老師是精市學長的小姨, 我們的畫室就在他上課的畫室隔壁。”

“原來是這樣啊,我就說部長什麽時候認識了個這麽漂亮的小學妹。”即便和幸村上的不是一個大學,這麽多年過去他們還是喜歡稱呼幸村為“部長”。

幸村微微一笑, “其實我和小悠認識的時間還要早一些,而且你們以前也是見過她的哦。”

“哎?”丸井文太瞬間驚了,“有這種事嗎?”

聽到這話,他們把目光挪到夏悠身上來, 瞪大了眼睛仿佛要在她臉上戳出一個洞。

真田弦一郎微微皺眉, 他總覺得這雙出眾的星眸有些熟悉, 片刻後腦中靈光一閃,他微帶著驚訝低聲道:“莫非是……那個時候在金井醫院裏見過的小女孩嗎?”

切原等人的確是見過夏悠的,不過彼時她還只是個身高才及少年們腰部的小不點,而他們也只是十幾歲的熱血少年而已。

那還是幸村國三因病住院的時候,夏悠從熊本遠赴東京去往金井醫院看望生病住院的奶奶,由於記錯房間門牌號,誤走進了同在住院部大樓接受治療的幸村的病房。

滿是消毒水和一片刺眼純白的醫院裏突然闖進一抹穿著花裙子的鮮艷色彩,好似花蝴蝶一樣瞬間讓充滿壓抑的醫院裏變得生機勃□□來。

沒人能抵抗的住小孩子朝氣蓬勃的可愛模樣,尤其是他這樣對即將面臨的手術感到緊張害怕與迷茫的人。

房間裏還有一些同樣住在醫院裏年齡不等的孩子,他每天都會陪著些小孩子一起玩。桌上有很多部員與家人送來的水果和糖果,幸村溫柔而耐心地安撫迷路的小夏悠等待護士來送她回到家人身邊。

玩耍的時候,夏悠從小孩子們和護士的言語中隱約了解到這個美少年得了什麽病,也知道他為什麽一直在抗拒接受手術。

因為這個手術有一定的風險,很可能讓他再也無法打網球。這樣的後果讓他無法承受,哪怕是平時性格隨和溫柔的幸村,也會有因為手術的事情發脾氣的時候。

立海大網球部的部員依舊在周末時來到金井醫院探望他,希望他能變得開心,想勸他鼓起勇氣接受手術,卻又不知該如何說起。

幸村不喜歡部員在自己面前提起手術的事情,他在害怕著、抗拒著。

本該隨著護士一同離開的夏悠遇見這樣的情形,再看見幸村眼中深藏著的恐懼之色時,竟一時間無法擡腳離開。

本著這個少年對她所表達的善意,夏悠打心底想令他安心開朗起來。

“哥哥生病了,一定要乖乖接受手術才能好起來。”半大的小女孩聲音糯糯的,由於在換牙,說話還有些含糊不清跟漏風,顯得有幾分滑稽。

幸村雖然心情不好,卻不會對小孩子發洩情緒,他揉了揉夏悠的腦袋,唇角含著一絲苦意笑道:“不是什麽病都能做了手術就好起來。”

他的病手術成功率太低了,不敢奢望奇跡會發生。

“我知道。”夏悠搖了搖頭,語氣肯定地說道,“但是哥哥不一樣,哥哥的手術絕對會很成功,你會好起來的!”

“謝謝你,小朋友,但是……”

“我是認真的!”夏悠揚起嬰兒肥的臉望著他,眼神格外認真,“哥哥,我沒騙你哦,奇跡會眷顧你的。”

幸村微微一怔,隨即笑容更令人心生憐惜,“傻孩子……世界上哪裏有那麽多奇跡……”

“看來我說的話哥哥不相信,可天上的神明告訴我哥哥的病會痊愈的!”夏悠蹬著小短腿撲到他的病床前,“我媽媽說,我是神明賜給她的孩子。”

周圍的少年們看著她認真的模樣聞言搖頭輕笑,不過是大人們逗弄孩子的話罷了。

“我媽媽常說她的身體有很不好的病,一輩子都生不了小寶寶,所以她和爸爸兩個人在一起十幾年也沒有寶寶。於是後來有一天,媽媽就在神社裏對著流星雨許願,神明就把寶寶送給她了!”

她的出生,對於藤原塔子而言本來就是個奇跡。

“不管什麽事,我的預感都很準哦!哥哥要是不信的話啊,不如我們來玩這樣一個游戲吧。”

她咽下嘴裏的糖,幾步小跑到桌前,把五個一次性紙杯依次排開,然後捏起一顆糖果道:“哥哥把這顆糖藏在其中一個紙杯裏,我背過去閉眼睛不看,然後我來猜糖果在哪個紙杯裏。”

“如果連續五次我都猜對了,哥哥就相信我的話怎麽樣?”

幸村無奈地笑著,不得不答應了小女孩的游戲要求。

夏悠把糖果遞給了旁邊的真田弦一郎,“叔叔,你來藏糖果吧!”

“……”

真田弦一郎微微一僵,還是默默地接過了糖果陪她玩這場猜謎游戲,然而在他們看來只是能夠調解沈重氣氛的游戲,小姑娘卻格外認真。

游戲的結果則令人意外,五次游戲,她每一次都準確地拿起了藏放糖果的紙杯。

幸村無奈的眼神逐漸湧現出不可思議。

“看!我說過我的直覺很準的!”小姑娘歡呼雀躍起來,展露出屬於她這個年紀獨屬的無憂與爛漫,“所以哥哥要相信我,你的手術絕對沒問題!”

幸村怔怔地看著她,心跳怦怦地加速跳動起來,有種莫名的酸澀蔓延開來。雖然仍舊感覺不可思議,卻也伴生出一股勇氣來。

幾個月後,他在親友醫生的多方勸說建議下最終決定接受手術,結果非常成功。

湯圓一樣軟糯的臉上嵌著兩顆大大的珍珠,亮晶晶的像是盛滿了夏夜的整個星空,真田弦一郎對這個小女孩的印象十分深刻。

在他的提醒下,切原赤也滿面吃驚地跳了起來,“副部長這麽一說,我想起來了!”

眼前的學妹竟然就是七年前在東京金井醫院裏偶遇的那個小姑娘?

“天吶!”丸井文太想個驚呆了的土撥鼠,隨後迅速從兜裏掏出手機激動地按起來,“我要發朋友圈把這件事告訴森原和雅治他們!”

一瞬間,夏悠立刻獲得了突然暴漲至頂點的好感度,以及被當作珍惜大熊貓一樣的註目洗禮。

幸村瞇起眼睛,歪歪頭笑的更開心了。

那個時候,他回想起這個事情也感覺很不可思議。

約莫兩年後,夏悠一家從熊本搬到東京來上學,所新參加的繪畫班正好是他小姨負責的,偶然間幫忙送文件夾的情況下,他一眼就認出了身量抽條了不少的夏悠。

這也是為什麽繪畫班的小孩子那麽多,幸村卻獨獨主動接近這一個,原因無他,小姑娘給他的印象太深了。

第六感真是一種神奇的東西。

“哇——沒想到學妹和你的男朋友一樣厲害!”切原赤也興奮地湊過來,搓了搓手道,“那個……那、那學妹你可不可以用你的直覺來告訴我,我未來的女朋友在哪?”

“呃……她當然就在你身邊啦。”

這種問題她怎麽會知道!

幸村的事是她從上輩子零碎的記憶裏尋知到的結果,雖然她的第六感是很玄乎,卻也沒有厲害到可以算出這種問題的地步……

“咳咳,赤也讓開讓開,換我來!”

丸井文太放下手機,湊到她面前來,“學妹你可不可以用你的直覺感受一下,我要到什麽時候才能超越越前?”

“……很偉大的理想。”

“啊……聽這意思是不可能嗎?”丸井文太耷拉下頭來,“算了,我早就做好接受這個結果的準備了。”

“話說回來,為什麽越前那家夥的實力差距總是和我們越拉越大啊,簡直是個怪胎!”

“這……可能是你的頭發沒他綠吧。”

“跟頭發顏色有什麽關系?”

“正所謂一分綠一分強,綠到深處自然加冕為王……”

“夏悠!日和!我們來來,打球打球,快來打網球!”遠處網球場入口又走進兩個眼熟的身影,是姍姍來遲的夜鬥與雪音,手上還持著兩個超大甜筒,看來最近小子日過的挺滋潤。

“啊!我們的朋友來了,失陪了學長!”夏悠抄起網球拍,興匆匆地朝著網球場走去。

跟大佬們對戰打網球她是不敢想的,和夜鬥他們玩玩就差不多啦!

丸井文太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神情凝重地陷入了深思之中,目光在龍馬墨綠色的頭發上看了半天,最終打了個響指堅定地說道:“我決定了!”

“你決定什麽了?”幸村好奇地望向他。

“學妹的第六感那麽強大,說的話也絕對不簡單,我決定了,我要把頭發染成綠的!”

“……”

正懶懶地靠在長椅上圍觀夏悠與日和對戰夜鬥雪音打雙打的茨木聞言,頓時用鄙夷的目光看了丸井文太一眼。

“……愚蠢。”

如果強大有顏色,那一定是紅色!

閑暇的午後時光很快便匆匆過去,為這個充滿奇幻與不可思議的暑假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在藤原夫婦回國的前一天,夏悠二話不容反駁地把茨木塞回了衣櫃裏,推向了另一個世界。

暫得一片清閑,她也開始了忙碌的學期生涯。

首先開學第一件事,她便從料理社退社了,薙切理江私下挽留過她,夏悠仍舊堅持自己的想法,轉而加入了學校的美術社團。

由於以後周末的時間都將被平安時代那邊的事所搶占,幸村老師所教授的繪畫課程她也沒時間再去上了,只好有學校的社團來填補這塊空白。

平常白天在學校學習課程,周末去往另一個世界接受荒的指導,好在島國高中生放學的時間都比較早,可以再利用閑暇時間處理事務所的零碎委托。

日子平淡而充實忙碌地過著,轉眼時光便流逝了小半個月。

這半個月來,跡部感到身心疲憊。

不是因為下個月即將赴往美國,而是因為之前那道纏著他的古怪目光。

原本九月中旬他就打算出國的,可這件事近來一直煩擾著他,令他在夜晚不能安然入睡,眼底都泛起了青灰色。

家人還是很關心他的身體健康,推遲了出國的時間,希望他不要壓力太多,多多放松自己。

但是……根本放松不起來啊!

華麗風的臥室裏,他坐在自己的超大號床邊,死死地瞪著手裏的禦守。

自從忍足侑士把禦守送給他以後,他隨手壓在枕頭底下枕著睡覺,一開始是感覺再也沒有什麽奇怪的目光從背後盯著他了,晚上睡的很香很甜。

不過短短幾天後,那個被註視的感覺又出現了。

與之前不同的是,被註視的感覺沒有再靠的那麽近,可那被遠遠註視的感覺卻越來越長了。

他幾乎感覺每一整天的二十四小時都有人在暗處看著自己,背後發涼。

直到昨晚上,他忘記關上床頭壁燈便淺眠了過去,半夜醒來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竟看見門前站著一個白色衣服的小女孩飄在空中盯著他。

只一瞬間,那個身影就慌忙失措地穿過房門消失不見了,可跡部卻不認為自己看花了眼。

毛骨悚然,睡意瞬間全無。

“莫非真是本大爺出現了幻覺?”他蹙眉撐著自己的下巴,將小小的禦守翻來覆去。

今晚上再試一試,如果那個身影再次出現了的話……

跡部覺得自己有必要找那個烏鴉嘴忍足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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