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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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薇薇幾人火速趕到現場,一片混亂,目測有二百人都堆在這附近,流彈四處飛,根本分不清誰是誰,只有一片密密麻麻的人群。譚薇薇在不遠處看到了一個教官,似乎是帶著“屍體”下山的,只是現在他一臉糾結,過一會兒就帶著幾個身後插著小白旗的人頭也不回的走了。

“‘屍體’自己小心匍匐離開原地,從小路下去,下面會有教官接應。”場面實在是過於混亂,教官不好直接上去領人,只好讓“屍體”自力更生了。

天已經大亮了,按照目前這種情況來說,山上的人會迅速更替,後上山的人也會受到影響不停的向這裏趕來,沒想到混戰這麽快就開始了。

“上!保證自身安全,能殺幾個殺幾個!”譚薇薇說著把槍扔給兩人,薅過身後的機/槍就沖了上去,以機/槍那突突突的頻率不管多少子彈也就十幾秒的事,混戰殺器。

不過子彈不多,續航能力不夠,把子彈打完,譚薇薇順手就扔一樹下了。以目前的人流密度,還有江謹言掩護,她完全不擔心身後,一路殺過去,彈無虛發,戰績輝煌,撿子彈撿的也挺開心,過一陣子他們就去給江謹言輸送一波子彈,幾人的首次配合無比默契,幾人再一次碰頭,互相點頭輕笑,然後就繼續奔去搶人頭了。

混戰中游一個人大喊:“整隊!清點人數!從邊緣開始撤離!”他的聲音在嘈雜的人聲和槍聲中很快被淹沒,但是人群卻開始騷動分散了。

看來那個人就是秦肖了,譚薇薇抽空回頭給了江謹言一個眼色,他會意,瞄準射擊,在其他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將秦肖一槍爆頭。

譚薇薇覺得她不看都能想象出秦肖錯愕懵逼的表情,隊伍失去指揮,現場立刻更加混亂了,譚薇薇幾人又趁機收繳了一波人頭和子彈。

“撤!”因為子彈的原因,正面混戰已經開始跟不上了,隊伍松散擴散了不少,場上人數也在急劇縮減,再留下意義也不大了。

經過這一波混戰,山上的人來了一次大換血,他們還狙殺了一個大隊伍的指揮,現在都亢奮的不行,就連江謹言這種平淡如水的性格眼神裏都帶上了一絲熱血激情。

山上的人潮開始漸漸散去,人員再一次分散到各處,譚薇薇等人又開始了新一批的埋伏之旅,繼續他們的征程,

個人賽陸陸續續進行了兩天,中間又經歷了三場小型混戰,和一場大型混戰,終於在第三天上午落幕。譚薇薇他們沒有留到最後,拉鋸戰太過磨人,他們也不需要添上那麽點零頭,就提前下山了。

表彰大會在午飯過後,那時譚薇薇幾人已經睡醒,一行人精神抖擻,與最後從山上下來的精神萎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訓練場上大部分人都在聊天,關於演習情況、戰績等等;相對來講,總會有不盡如人意之處,比如剛上場就卷入混戰陣亡,再比如自身實力不夠雖茍到了最後得分卻不怎麽樣的比比皆是,所以大半都是痛苦的哀嚎。

不久後教官過來,果然是劉教官,他沒什麽多說的,簡單總結了一下就直接進入正題。

“本次個人演習積分第一名,大三機甲作戰系,江謹言。”

“第二名,大四單兵作戰系,姜澤。”

“第三名,大三機甲作戰系,譚薇薇。”

三人被點到名後,從隊伍中出列站到前排,接受眾生目光的洗禮。

“江謹言是誰啊?之前沒聽說過有這麽個人啊?”

“這你都不知道?今年剛轉系的,破格進入的機甲隊!”這事也沒有特意隱瞞,所以還是有些人知道的。

“又帥又強!哇哇哇,我要追他!”

“你消停點吧!人家名草有主了,嗯,看沒看到!”旁邊一人瞟著譚薇薇眼神示意。

“肅靜!讓我們掌聲恭喜這三位!”劉教官笑瞇瞇的帶頭鼓掌,其中兩個是他手下的,他與有榮焉。

江謹言的分數大部分都是混戰中刷來的,混戰對於狙擊手來說很友好,他本身就槍法了得,混戰中不需刻意換位置又人員密集,所以他得到的分數是令人驚艷的,可以說是一騎絕塵,落第二名不少。

個人演習結束,紅白榜上明晃晃的出現了不少名字,真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江謹言有些不自在,他和姜澤、譚薇薇的名字,也就是前三名,特意被放大不少,雖說這是演習傳統,但他仍然覺得渾身不舒服。

但是譚薇薇好像還挺高興,但是過了幾天她發現開始有人找江謹言搭訕了,這就讓她產生了危機感。

軍隊中慕強心理很重,只要你有能力你就會受到別人的尊重,但是難保有人不會產生別的心思,她家言言那麽優秀,萬一被別人叼走怎麽辦?

所以這幾天譚薇薇基本和江謹言形影不離,就連晚上都要把他送回帳篷才行,這一波宣誓主權簡直是明目張膽,毫無節操,但是確實有效,除了幾個狗皮膏藥,很少再有人單獨找他了,譚薇薇很滿意!

軍事演習其實是很單調的,除了訓練就只有演習,每天重覆著這樣的生活。在最後一天訓練中,空降了一批機甲部隊的在役士兵,雖然只出現了大概幾個小時,當他們的風姿深深刻在這群學生的心中,引得人心馳神往。

時間轉瞬即逝,他們很快迎來了最後的四校聯合演習,每個學校一個陣營,進行混合爭奪戰,最後今年的演習冠軍被帝國大學拿下。不知是不是生源的原因,今年帝國大學特別猛,終於把蟬聯冠軍的帝國軍事大學比了下去。

最後離開前再一次看到劉教官時,譚薇薇是很感激的,雖然他對他們非常嚴格,但是他卻是真心為了他們好,即便性格惡劣了些,嘴毒了些,仍舊掩蓋不了他付出的心血,譚薇薇曾經瞥到過劉教官的訓練計劃,上面密密麻麻的記錄著筆記。

能遇到劉教官這樣的領路人是他們的幸運。

在離開訓練基地的那一天,在腳踏上飛船的那一刻,譚薇薇不知為什麽回頭望向身後,果然看到劉教官站在不遠處,帶著標志性的笑容,無聲朝他們告別……

譚薇薇不知道,那是她最後一次見到劉教官。

演習過後,暑假便開始了,需要參加全國大學生聯賽的人,可以選擇住校,假如在首都星有房子也可以回去住。

“言言,這段時間我去你那裏住怎麽樣?”譚薇薇雙手握著江謹言的手臂來回搖晃。

“你家不是在首都星嗎?你不回家嗎?”江謹言回頭。

“我爸媽工作忙,弟弟參加了個冬令營,家裏沒人,言言收留收留我嘛~”譚薇薇解釋。

她握住江謹言的肩膀不讓他後退,眨著眼睛靠近,兩人的唇靠的極近,呼吸相聞,好像他不答應,她就會吻下去,吻到他答應為止。

“好。”江謹言雙手捂臉,透過指縫能看到他發紅的面頰。

依舊是熟悉的麗江小區C區,很安靜,路上也沒什麽車,樹上掛著雪,隱約能看到一兩只憨態可掬的松鼠抱著食物竄上樹。

“言言,你這裏有客房嗎?”譚薇薇拎著行李箱回頭問,其實她希望沒有,但可能性不大,這套房子和她的那套格局差不多,應該是有的。

“上樓左手第二間!旁邊就是我的房間!”江謹言在一樓喊道。

“言言辛苦啦~”她剛剛讓江謹言去幫她把車開到車庫,看樣子他是要出門了。

江謹言的房間是很規整的黑白灰色系,沒有什麽多餘的東西,看著很是冷清。

譚薇薇發現江謹言的大部分東西都是黑白灰,或是其他深色,但其實他的氣質很適合淺色,她覺得他穿上淺藍色一定會非常清爽溫柔。

把東西放好,她就去廚房洗菜了,今天言言下廚,她要大飽口福了!

吃完飯兩人坐在沙發上看電影,譚薇薇黏在江謹言身邊,雙手環住他的腰,下巴墊在他的肩膀上,時不時蹭蹭他的臉頰,像個粘人的小狗狗。

“言言,我今天能不去客房嗎?我想和你一起睡。不摟著你我會睡不著的。”

“那你之前怎麽睡著的?”江謹言忍不住懟她。

“那不是之前沒有遇見你嗎。”譚薇薇狡辯。

“不行!”

“我發誓我什麽都不做就摟著你睡覺還不行嗎?”

“寶貝~好不好嘛?嗯?”譚薇薇湊到江謹言耳邊,聲音低沈魅惑,尤其是最後一個字說得更是百轉千回,像是勾人的妖精。

江謹言顫抖了一下,推開譚薇薇的腦袋,低頭抿著唇不說話,他向來無法抗拒薇薇的誘惑。

“你不說話就是答應了哦!”

“我……唔。”江謹言剛擡頭說了一個字就被譚薇薇封住了唇。

譚薇薇捉住江謹言的手,手指從他指縫中穿過與其十指相扣,微微擡起按在沙發靠背上,在柔軟的布料上印出一個凹陷。

“閉眼。”譚薇薇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眼睛蒙著一層霧,迷離美麗,江謹言不知不覺就闔上雙眼,將手放在譚薇薇臉頰腰上,迎合她的吻。

一吻畢,譚薇薇又輕啄了兩下江謹言的唇角。

“寶貝,你真美!”她拂過他的臉頰,目光專註而深情。

“我去洗漱!”江謹言不敢對上譚薇薇的眼睛,呼吸困難,喘得眼睛都紅了,本能的,他覺得有些危險。

“呵呵……”譚薇薇擺正身體,頭部後仰靠在沙發上,一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我進來了?”譚薇薇敲了敲江謹言的房門,試探著問。她手裏抱著枕頭,身穿睡衣,如果江謹言不開門的話,她回去也行,反正才一墻之隔。

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門開了。門是數控的,譚薇薇能看到江謹言靠在床頭,手裏捧著一本書,眼神平靜,臉頰上的紅暈也消了個幹凈。

看來他是真的很喜歡睡前讀書啊,每次她都能看到他靠在床頭,乖巧讀書的樣子。

她走過去,《機械原理》?真是個愛學習的寶寶!可是已經很晚了,該睡覺了,她把他手中的書拿走,把人按到枕頭上安置好,自己也爬到床上躺到他身邊,仰面看了會兒黑色的天花板,把燈關了,把人攬到懷裏,江謹言雖然有勻稱的肌肉但全身都軟軟的。

“呼——”她發出一聲舒適的喟嘆,突然她聞到一絲淡淡的竹香,還帶了淺淺的花果甜香,是聞著就讓人很舒適的味道。

只是為什麽越來越濃?好像不太對勁。

“言言,你怎麽了?”譚薇薇握住他的肩膀,把他推遠了些。

他發出一聲悶哼,聲音不大,但是譚薇薇有些著急了,一下子把燈打開。

江謹言面色帶著不正常的潮紅,喘得有些厲害,領口蹭開了些,能看到裏面的皮膚都有點發紅了。

他又發熱了!比上次還要嚴重!怎麽會這樣?這種情況打普通的抑制劑效果暫且不提,但一定會很難受。譚薇薇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情況,看起來嚇人得很。

“言言,寶貝,醒醒!看著我!”譚薇薇一臉焦急,把江謹言扶起,雙手固定住他的臉,他眼睛艱難的睜開,裏面血絲密布,眼角紅紅泛著淚花,怎麽會這麽嚴重?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

這種情況除了咬痕標記,就只有送去醫院了,可是現在去醫院已經來不及了。

“言言,我可以標記你嗎?”

江謹言艱難的把眼睛睜大了點,盯著譚薇薇辨認了一會兒,緩慢的點了點頭。

譚薇薇含住他的耳垂,舔舐輕咬,一手解開他幾顆扣子,另一只手緩緩伸到他的頸後,精準的找到護頸的位置。

“啵—”用指紋解開護頸,發出一聲輕響。

江謹言的皮膚細膩,尤其是後頸腺體處柔軟嬌嫩更是讓她愛不釋手,忍不住用力一按。

“唔呃~薇薇~別~”

譚薇薇單手捏著他的下巴微微擡起,啄吻他的額頭、臉頰,最後停留在嘴唇,含住他的唇瓣輕輕吮吸舔舐,將他微涼的唇吻到發熱。

竹香帶著清甜的氣息越來越濃重,譚薇薇偏頭吻在江謹言頸側,貪婪的呼吸清甜的香氣。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引得他一陣戰栗。

“嗯~”他推著她伏在他頸側的頭,輕哼出聲,咬住了下唇。

“寶貝,乖,別咬,嗯?”伸出手解救出他牙齒下的唇,重重按了兩下他咬出的印子,深情的吻上去。

“這裏是我的,不準咬!”她輕啄他的唇,含糊地發出幾個音節。

譚薇薇此時雙眼迷離,低頭看江謹言頸側的腺體痕,那朵明媚的海棠已經變得艷紅,泛著誘人的光,在白皙肌膚的襯托下,充滿魅惑。

“寶貝,我愛你。”她用低沈的聲音逐字道,仿佛在說誓言,堅定而認真,帶著一往無前的決心。

譚薇薇說完,一把扯下抑制手環,發狠地咬在那朵海棠上,虎牙刺破肌膚。

“唔,疼……”江謹言忍不住掙紮,卻被譚薇薇按住,而後固定在懷中,再也無法動一下。

濃烈的紅酒香氣鋪天蓋地的散發出來,輕緩綿長的信息素從虎牙進入江謹言的腺體,再緩緩流遍他的全身。

清新淡雅的竹香染上醇厚的酒香,令人沈醉……

“唔。”

“寶貝,辛苦了。”譚薇薇吻去江謹言眼角的淚珠,聲音裏帶著饜足。

“薇薇。”江謹言擡頭朝譚薇薇看了一眼,眼神無辜帶著請求。他出了很多汗,需要洗澡,不然身上黏黏的會不舒服。但是他有些腿軟,走不動……

信號接收成功,譚薇薇一把將他打橫抱起。

不知是不是剛剛咬痕標記過的原因,江謹言特別粘人,抱住譚薇薇的一條胳膊不撒手,把頭埋在她的頸側,像是在撒嬌一樣。

“寶貝,疼不疼?”譚薇薇伸出手指蹭了蹭他腺體的位置,那裏有著牙印,洇出點點血跡,周圍皮膚也有些發紅。

“薇薇~別碰。”聲音顫抖,大概是標記了的原因,他的皮膚比以往更加敏感。

江謹言這粘膩細軟的聲音嚇了她一跳,後遺癥這麽嚴重嗎?她聽說過,咬痕標記後Omega的確會更粘自己的Alpha一點,可能會與平時有些不同,但是她真沒想過能這樣啊!

江謹言小臉發紅,他靠的近,譚薇薇可以看到他臉上細細軟軟的絨毛,白皙的肌膚幾乎看不到毛孔,整個人看起來都軟軟的,可愛!

這個小妖精,他一直這樣的話,她可能忍不住,更何況他現在全身都彌漫著她的味道。

譚薇薇骨子裏還是比較傳統的,在他們沒結婚前,她是不會做更進一步的事的,但是親親抱抱總是可以的。

現在這個人已經是她的了,他一輩子都逃不掉,如果他想放手,不,她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的!

手中把人抱得更緊了一點,在他額頭印上一記輕吻,一手攬住他的腰,一手把他的頭按在自己肩膀上,順便摸了摸他柔軟的發絲以示安撫,“寶貝,睡吧。我會陪著你的。”

拍著江謹言的後背,哼起清淺的歌,像是哄孩子的搖籃曲又不完全是,只能聽出她聲音輕柔低沈。

譚薇薇和弟弟差五歲,小時候也哄過他睡覺,知道什麽樣的聲音最容易哄人入睡。

江謹言呼吸綿長,應該是睡著了,譚薇薇深呼吸,身子稍稍退後離他遠了一點,小薇薇很精神,她有些睡不著。

其實她和言言發展的有些快,她沒想這麽早標記他的,只是事急從權,趕到了這種情況。

雖然她是打算和他一輩子的,但是她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她怕他會後悔,她怕她不能給他一個安穩的未來,她怕……

她知道自己心理有點問題,原生家庭對她的影響還是太大的,她現在有一個非常幸福的家庭,有親愛的父母,可愛的弟弟,滿足了她對親情的所有想象。

她之前一直沒有談過戀愛,她對戀愛的觀念已經扭曲了,她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美好愛情,她不允許背叛、不允許失敗、不允許不愛、不允許另一半有任何的退縮。她的愛是病態的、完全的占有,是不容任何雜質。如果她得不到就會連帶她自己一起毀滅的那種決然徹底的愛。只是之前她沒有遇到那個她想綁在身邊一輩子的人。

可是現在,她遇到了,從見到江謹言的第一眼,她就確定這輩子非他不可了,她給過他機會,不止一次,是他自己撞到她心裏的,不管怎樣他逃不掉了!

她喜歡在這段感情中占據主導地位,她總是忍不住觸碰他,讓她明白他們在一起不是她幻想出的夢境。

他太美好了,就像天邊的雲彩,高貴而純潔,不染一絲塵埃。

他在感情方面就像一張白紙,單純的像個孩子,讓她忍不住給他染上屬於自己的色彩。

而今,她更加不能放手了,她想這輩子她是栽在他手裏了,只要他不離開她,她願意寵著他,給他想要的一切。

如果有一天他非要離開,他不再喜歡她,她絕對不會笑著祝福他,目送他遠去,她做不到!

她大概會把他鎖起來,在他纖細脆弱的腳踝上戴上鐐銬緊緊鎖在床上,鎖在只有她能找到、能觸碰的地方。

她無法忍受他對別人溫順的笑;她無法忍受他成為別人的Omega;她無法忍受他和別人結婚,給別人生孩子……

就這樣吧,他若是想離開,就把他關起來,讓他只能看到自己。

看著懷中熟睡的人,譚薇薇眼中幽深昏暗的光一閃而逝。

第二天早上醒來,譚薇薇不在身邊,摸一摸旁邊的位置還帶著些許溫熱。

“薇薇~”江謹言揉著眼睛從二樓下來,聲音帶著初醒的鼻音,軟軟糯糯的。

他從背後摟住譚薇薇的腰,將下巴墊在她的肩膀上,眼睛瞇著像是沒睡醒,把大半身體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

譚薇薇把煎蛋翻面出鍋,擺進盤子裏,江謹言墜在她身上完全沒有影響。

她把粥盛好,端到桌子上,擺上煎蛋和小鹹菜,全程江謹言都粘在她身上不撒手。

把東西擺好,她擦了擦手,一把將人拽到身前,撫上他的臉頰,看到他還閉著眼睛有些好笑,“這麽困呀!怎麽不多睡一會兒?”

“想看到薇薇。”他偏頭在譚薇薇手上蹭了兩下,像一只撒嬌的巨型犬。

你這閉著眼睛也看不到我呀?

“洗漱了嗎?”

“嗯。”無精打采的點頭。

譚薇薇牽著他的手將他領到餐桌前坐好,舀起一勺粥,放在唇邊吹了吹,“來,張嘴,啊——”

餵他喝了小半碗周和一個煎蛋再要餵的時候,“嗯——不吃了。”他搖著腦袋推拒。

放下碗,她飛快解決自己的早餐,反正粥已經溫了,熬得很糯都不用嚼,直接當水咕咚咕咚喝下去,夾點菜,完成。

江謹言腦袋一點一點的,小雞啄米一樣,莫名可愛,今天的他有些過於粘人了。

小心的把快要睡著的人抱起,沒想到還是驚動了他,他小聲哼唧,伸出白皙的手臂環住她的脖頸,將臉埋在她懷裏。

軟軟的,還有彈性,好舒服,他忍不住搖頭晃腦的蹭了兩下。

譚薇薇臉頰爆紅,眼神瞬間變得詭譎危險,低頭看了一眼迷迷糊糊的江謹言。唉,算了,親親他的額角,步伐穩健的將人抱回臥室。

剛把人放到床上,準備去學習就被抱住手臂,譚薇薇有些哭笑不得,行,那就在床上,學習不分地點。

她把小矮桌升起,簡單的分類書籍,然後就拿出一本來看。

“唔。”江謹言輕哼,似乎是姿勢有些不舒服,他一個翻身,側躺在譚薇薇大腿上。

大概是這個枕頭很舒服,他調整一下位置就又睡過去了。

言言這個狀態很不對勁,再加上他之前腺體發育不全,這種情況是不是病了?被標記會改變一個人的性格嗎?

輸入關鍵詞,查詢,網上各式各樣的回答五花八門不著邊際,其中有個帖子引起了譚薇薇的註意。

#20年前二月,“梟”組織出動,在渝晚星一處水源投放藥劑,影響人群達數十萬,其中孕婦八十二名,藥劑功效未知。同年七月,軍隊出擊將“梟”組織擊垮,組織老大和一位研究人員不知所蹤。

網友雲中越回覆:我是當時的一名受害者,當時才懷孕兩個月,三天後流產了,它還那麽小,再也沒有睜開眼睛看看這個世界的機會了。(淚流滿面)

二樓:我寶寶當時是八個月多一點,早產了,剛生下來的時候寶寶身體特別弱,醫生告訴我他先天性腺體發育不全,可能一輩子都無法分泌信息素了。我當時聽到的時候猶如晴天霹靂,整個人都懵了,幸好兒子十九歲的時候終於迎來了發熱期……我當時真的好慶幸,他好好的。

六樓:我閨女今年已經20歲了,仍舊像個Beta完全沒有分泌信息素的意思,我想就算了吧,一輩子當個Beta也不錯。

譚薇薇皺眉,低頭一邊撫摸江謹言的頭發,一邊思考。“梟”組織嗎?會不會和言言的情況有關?但是應該不對吧,言言家不在渝晚星啊,是有別的原因嗎?

輸入“梟”組織:此組織致力於消除ABO性別,提倡性別平等。多年進行大量科研研究,產出了不少抑制類藥劑,20180年,由於渝晚星水源事件,“梟”組織總部曝光,在地下發現大量實驗體,原來多年來“梟”組織都在進行慘無人道的人體試驗,同年被第一軍殲滅,組織頭目逃竄不知所蹤……

看著躺在她腿上睡的香甜的江謹言,面帶笑容,不知道在做什麽樣的美夢。

揉揉他柔軟的發絲,彎腰低頭輕吻在他的額頭,閉眼感受他細膩的肌膚,心頭的煩躁消退了不少,不管怎樣,他都是那個甜美可愛的言言啊!

只是這個“梟”組織,需要關註一下了。

譚薇薇給朋友發消息:卓閆,你消息靈通,知道“梟”組織的事嗎?

對面秒回:知道,那個打著造福全人類的旗號,背地裏卻在研究改造人的那個組織嘛。真是幹啥啥不行,不要臉第一名。

譚薇薇:……

卓閆:但是最近有很多人反映當年渝晚星水源事件的受害者,當年的胎兒開始陸續產生不良反應了。Alpha產生的信息素濃度遠遠低於正常水平;有幾個Omega出現了信息素暴動,上周甜水灣那起信息素暴動事件就是當年受害者之一引起的;還有Beta產生的反應更大,體質出現變異,產出一種特殊信息素可以誘導附近Alpha或Omega提前進入發情期,而且據調查部分受害者基因存在缺陷,壽命可能會大大縮減。

譚薇薇:有沒有出現Omega發熱期間隔時間縮短、發熱癥狀嚴重,或是初次標記後嗜睡之類的現象?

卓閆:……

卓閆:靠靠靠,你標記誰了!?MD,還是不是兄弟了,你談戀愛這麽大的事兒都不告訴我?

譚薇薇:這是重點嗎?

卓閆:這怎麽不是?我們打娘胎起的情誼啊!你戀愛了!戀愛啊!兄弟!鐵樹開花了啊!

譚薇薇非常想把光腦通訊關了,這人能不能別這麽驚訝,她又不是去炸軍區大院,有什麽好驚訝的?

譚薇薇:你就說有沒有這種情況出現就完了,廢什麽話?

卓閆:嚶嚶嚶……你兇我!

譚薇薇:有、沒、有!

卓閆:沒有。我已經不是你最愛的小寶貝了嗎?

譚薇薇:滾!

她差點把光腦扔出去,惡不惡心啊?還tm小寶貝呢,頂多是一坨。

卓閆是譚薇薇的青梅竹馬,和她一般大,從小一個大院長大的,小時候就一小胖子,肥嘟嘟的總受欺負,表面是個Beta實際比Omega還弱雞,後來被她收到麾下才好一點。

再後來他展現出過人的編程天賦,15歲就攻克了某一國家機構的防火墻,結果撤退的時候沒處理好,當場被抓住了小辮子。

那邊的領導也是個惜才的人,二話不說將他招攬,後來還給他推薦到了帝國網絡安全部。

這小子是個聰明的,年齡小嘴又甜,混的別提多好了。

梨園就是當初他聽說她考上帝國大學後找她一起合開的,說是什麽到時候來找她玩兒方便點。

切,信他個鬼哦,他一共來的次數兩只手都能數過來,這兩年更是忙得腳不沾地,連面都見不到。

不過,確實,她談了戀愛的事連父母都沒告訴呢,就把人給咬痕標記的,有點點心虛。

“唔~”江謹言緩緩睜開眼睛,大概是光線有些刺眼,眼睛瞇成一條小縫。

譚薇薇伸出右手輕輕蓋在他眼睛上,“別那麽著急睜眼。”湊到他耳邊,聲音低沈溫柔。

“好了,睜眼吧?”看他差不多適應了譚薇薇把手移開,“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

無聲搖頭,“你……你感覺怎麽樣?”小聲詢問,帶著不易覺察的期待。

譚薇薇有些被問懵了,不過立馬就反應過來了,手上一用力將他拉到懷裏,嘴唇緊貼著他粉嫩的耳朵,刻意壓低聲線,使聲音變得更加魅惑,“寶貝你……很甜,味道很好呢。”

溫熱的氣息裹挾著話語侵入到耳中,熏得江謹言有些醉了,紅暈迅速從耳廓蔓延至臉頰。

看著羞得窩到她懷裏的可人,譚薇薇笑聲愉悅。

等笑夠了,她想起一件事,“寶貝,今年和我一起回家過年吧?”她想把他正式介紹給自己的家人。

“嗯?嗯!”江謹言一下子擡起頭,眼睛瞪得很大,表情有些驚恐?

“別怕,我的家人都很好相處,我喜歡的,他們也會喜歡。不用有心理壓力。”譚薇薇一邊給他順毛,一邊嗓音輕柔的解釋。

可是他還是有些反應不過來,是不是太早了,他們才交往三個月,雖然都已經咬痕標記了,可是……

看他有些猶豫,譚薇薇準備再加點料。她睜大眼睛,蓄起一泡眼淚,眨著眼睛看他,“言言,你……你難道不打算負責嗎?”

“不不不……不是,我沒有……”看到這樣的譚薇薇,江謹言一下子就急了,語無倫次的解釋,最終下定決心,“好!可是我要和父母商量一下。”

“這才乖嘛。”她擦了擦冒出的淚珠,笑得燦爛。

先把人拐到家,蓋上戳,至於其他的,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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