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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前世記憶之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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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盈未死,待她沈睡千年再次醒來,世界早已輪回數載。她醒來,見的第一人,霓聖聖主,宮歌欠的哥哥——宮歌笑。他是那樣好看的一個人,深邃如深夜的大海般的眼睛,容顏之絕色難描難畫,淡勾起的笑意,神秘而冷酷。他告訴她,這是霓聖宮,她已沈睡千年,今白帝十年。

“白帝?血國滅了,哥哥他……”血盈無言地驚訝,看他,“那為什麽我還活著?我怎麽不隨國亡?”她多希望,去陪哥哥。

“因為你是霓聖宮的宮主,你活著就要承擔起霓聖的重任。”一個女聲傳來,堅毅而清亮,帶著不可抗拒的氣息,說話的正是霓聖聖姑——韶誠言,“宮主,你已沈睡千年,如今醒來再也不是血國公主,而是霓聖宮宮主,你的名字叫,雪蓮。”

雪蓮,雪山寒冰生出最聖潔的花。

從那以後,血盈不再是血國公主,而是霓聖宮主雪蓮。她的哥哥血欲,早就投胎好幾世,投胎後的他和她已是陌路,她現在活著,活著的責任便是照佑霓聖子民,在九州大地上播撒愛神的種子,繼承愛神遺志。

但上天並沒有終止他們的緣分,在白國的白帝城,他們相遇,形同陌人,擦家而過。

“那是血欲麽?”雪蓮見到了容顏與他一模一樣的人,欣喜之極。

宮歌笑拉住她,用一貫清冷的聲音道:“可他忘了你,他現在時白國的郡侯——白禦。”

前世是兄妹,他們無法相守;可今生不是,她可以忘記過去與他重新開始。雪蓮微微一笑,她,長大了。

白帝十一年,禦郡侯白禦奉令出征鄭國,可惜,在平沙丘一戰,敗。雪蓮聞之,與宮歌笑快馬加鞭趕去。

“歌笑,你說他會不會死?”雪蓮緊張地問道宮歌笑。

宮歌笑道:“有時候,命定不該絕,有事卻無可奈何。”

他說的話,沒有定數,無盡深層,她卻不想了解了。

“哥哥——白禦!”邊塞狂風迷亂人眼,白禦執劍立於敵群中,周圍敵兵手拿刀欲刺。他冷傲的臉上沒有一絲恐懼。

宮歌欠一揚手,毒針隨亂風飛花而去,射中敵兵,眾兵皆倒地身亡。

雪蓮禦馬奔去,喊道:“白禦……”她來到他身邊,他滿身的血中箭無數,“我就知道,哥哥不會死,哥哥是馳騁疆場的英雄。阿盈是該來的。”淚如雨下,雪蓮緊緊擁抱著他,血染了她的素衣。

白禦看著眼前玉人,輕啟蒼白的唇,笑了:“姑娘,記得在白國白帝城……在下,見過你。”

雪蓮聞言,幸福地落下一串淚珠,他記得。

而後,雪蓮帶著白禦往霓聖宮邊的竹林小屋養傷,經過宮歌笑的醫治,白禦不僅保住了性命,傷亦大好。

“雪蓮,你看我的傷是不是好的差不多了?”白禦笑問雪蓮。

雪蓮道:“禦是要回去了麽?”語中帶著若有若無的失落。

白禦看她,沒有答,只是輕握起她的手,良久才道:“若雪蓮姑娘不嫌棄,待在下歸返白國,便向姑娘提親。”

雪蓮在那一瞬間驚到,望著他蘊著笑意的眸光,雪蓮的眸子朦朧,她撲進他懷裏,他緊緊擁住她。相擁的二人,無言形容。

前世他們是血親,可今生不是,沒有什麽再會阻擋他們在一起了。

可惜好景不長,白國和霓聖,世仇與死敵。終有一日,鄭國聯合霓聖攻打白國,白國戰敗。

斷壁懸崖上,當誠言和宮歌笑為雪蓮行禮,呼她宮主時,白禦望著雪蓮的清晰深邃的眸中無半絲波瀾。她是霓聖宮宮主,他怎麽會不知呢?他只是太過愛她,和太過自信,沒想到白國亡得這樣快,快得他寧願看著國亡也不願失去她。

“你們利用我!”夾著風聲,雪蓮撕裂般的聲音響起。

“雪蓮,不用怪他們。白國本就有錯,他們報仇是應該的。”白禦淡淡道,而後對著誠言和宮歌笑說,“我只想說,白國皇室雖有錯,但白國的子民是無辜的,霓聖宮想來以大愛造福人間,不是麽?”

誠言亦淡淡冷道:“你想我們放過你。”

“不敢。白國亡,白禦身為郡侯,自然也會隨國亡,只是希望你們善待白國子民,還有……”他將目光投向雪蓮,溫潤地笑,“雪蓮,珍重。”說完,縱身躍下懸崖。

“不要——哥哥!”雪蓮即反手去拉他,可惜力量太小,雪蓮小小的身軀隨著他一同飛下了懸崖。

“雪蓮!”

“宮主——”

一條白帶圈住了雪蓮的腰,雪蓮亦緊緊抓住了白禦的手,雪蓮大聲對他說著:“白禦,我不要再離開你了!阿盈不能再忍受失去你的痛苦,哥哥!哥哥要死,也讓阿盈陪你!”

“雪蓮……”白禦聽著她的略有些迷糊,隨即一股熟悉之感湧來,“阿盈……好熟悉……”驀然眼前飄忽過一些畫面,待他再去尋找,便消失得一幹二凈了。

懸崖上的風聲淩冽,白禦望著她,笑著溫柔地說道:“雪蓮,放手吧……”

“不要,哥哥,我想,和你在一起。”雪蓮說道。

白禦閉眸,想要抽出腰間的刀,可惜,不等他的動作,誠言的白絲帶因為承受不住他們二人的重力,“砰——”自裂。

“哥哥!”雪蓮緊緊抓住白禦,一同向著無底的懸崖墜去。

只是這次,不論下面是萬丈的懸崖,還是烈火焚燒的巖漿,她都會緊緊抓著他的手,永不放開。

“哥哥,阿盈終於可以和你在一起了……”

雪蓮的最後一句話,在萬丈崖便渺渺回蕩……

“啪!”

最後一顆白色水晶破裂,四世的記憶全部歸位,如同打開匣門的洪水,一下子擁入腦海,一下一下拍打著我脆弱的堤岸,靈魂回體,眼睛裏的空洞回覆,全部湧現出一幕幕鮮活的畫面。

最後甚至出現最後一世來到地冥,哥哥他未等我便喝了孟婆湯走上奈何橋,我急急向他追去的畫面……孟婆等我們入輪回盤之後的嘆息聲……

原來是這樣的。

這所謂的封印,是貯藏著我與他四世記憶的水晶,如今一切都清晰了,毎一世的記憶,毎一世的結局,都這樣悲涼,痛得我喘不過氣來。我身旁的他,同樣面色蒼白,眉峰緊蹙……我閉上眼,頭一窒,真正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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