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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倒過來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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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之後,龍玥柯的封妃之典,雖是封妃,卻是和我的封後大典一樣隆重,也是,玥柯是宋國公主,我這皇後還是依靠她上位的。眾臣自然不多把我這個唐國帝後放在哪裏,相反,玥柯為皇妃更為他們重視。

封妃之典,龍玥柯一身華貴的皇妃服飾與軒轅世語站在一起,也是那樣和諧美滿,仿佛天造地設的情侶。我看著刺眼,心裏並不那麽舒服,卻也不得不看著。

加冠、授印,為皇後,太後奉茶,一切繁文縟節過後,天也便暗了下來。

皇宮中通宵的燈火絢爛,皇親貴族都在這皇宮中了。

軒轅世語和龍玥柯,在如政殿,洞房新夜。

想必這一夜又將是我難熬的一夜了,想起當年他納妃葉翩翩時,我與軒轅劍崖醉酒消愁,後來卻得知他並未和葉翩翩行過夫妻之禮,那時我的心,不知有多意外、驚喜。我亦希望今夜是夢,夢醒之後,聽他親口對我說,涯,我只與你一人攜手,畫江山。

想著,我便不由苦笑,我哪裏還有這樣的好運了……往嘴裏猛地灌了一大口酒。“咳咳!——”真烈!

“不會喝酒還逞能?”一道清朗帶著散懶醉意的聲音打破了沈寂。

我猛地一回頭——軒轅劍崖,他拿著酒壺,立在小亭外,風流不羈之氣依然如舊,如今也就只有他,敢這樣對我說話了!我亦笑看他, “本後的宮殿,豈是劍南王想來就來的?”

劍崖聞言,嗤笑道:“皇後的宮殿怎麽了?還不是我皇兄的所有物。”

一剎那仿佛回到了當年——

“哦,本後知道,你是來瞧你的王妃的。”我這樣說著,又飲了一杯酒。

劍崖聽到我提起欣蘭,蹙起了眉峰,不爽道:“誰想來看她?她不在王府裏,我不知道自由了多少?”

“那倒是。冰元公主是成天和著王爺一起,王爺倒不覺得煩了。”我涼涼反問。

劍崖忽然走進了亭子,一下子坐在了桌邊,我的面前,笑著,灌了一口酒道:“本王要娶冰元公主,自是要和她在一塊的。”

我聽他那句話也不由驚了驚,但隨即我亦笑了:“本後記得你當年說什麽死也不要娶那個冰元公主,要是娶了她,名字就倒過來寫……不知道,王爺還記不記得?”

他醉眼深沈地看向我,有些駭人:“是啊!當年,那你今後把我名字倒過來念啊!”

“倒過來……劍、劍崖、軒轅?”我故意地一邊喝酒,一邊調侃他。

“你是沒文化是吧!是崖、劍、轅、軒!”劍崖一個字一個字從口中擠出來,一邊還用手一下一下地甩著。

我看著他,在心底亦是悲涼,當年的軒轅劍崖是那樣隨性風流,對那冰元公主是深惡痛疾,發著誓言也不要娶她!可如今……他卻是寧願把自己的名字倒過來。那是什麽讓他變成這樣的,是他皇兄之間的戰爭麽?劍崖需要慕容冰元周國的勢力依靠才能保全自我是不是,他怕他的皇兄將來也會除掉他!這才,犧牲了他的人生自由,舍棄了他的性格,任由著慕容冰元那魔女樣的女人在他身邊,隨意揩摸他的臉!

劍崖……你也變了。

而後,軒轅劍崖喝著酒,好似回想著方才我說的話有哪裏不對頭,看向我,冷冷道:“當年?誰和你有過什麽當年?本王不是二皇兄可惜隨便與你指染!”

嗬,我冷笑,那傳遍了整個皇宮的謠言他也知道,我擡眸看他:“當年是哪個當年我也忘了,不記得更好。但是……我宮昭涯自認清明,難道在你軒轅劍崖眼中我便是這樣不堪麽?”

“難道不是?”他冷冷反問,“本王也是想不通,龍玥柯為何要書信給宋國君,讓你為後?像你這樣無堅貞可言的女人也配做我唐國的帝後?”

“夠了!軒轅劍崖!”我猛地站起來,一拍石桌,堅硬的石桌反彈給我的力量亦讓我的手心發麻,“如果你今天是特意來刺激我的,那麽恭喜王爺你做到了!若王爺覺得本後為後不公,盡管找你的皇兄廢了我就是了!”

“惱羞成怒?”他呵呵笑道,而後亦站起來,冷眼對我低吼道,“少拿皇兄來壓我!他亦不過是篡奪的帝位!”

“這便是你取慕容冰元的真正原因吧!你怕你皇兄對你起了殺意,便依靠冰元公主周國的勢利保全自己!”我亦怒道,把心裏想什麽都沖他吼了出來。

“那又如何?”軒轅劍崖反問,自嘲般地笑了笑,猛地坐了下來,“若非當時江離落那個混蛋女人把我迷暈了送到周國,本王早就和軒轅世語拼命了!”

江離落……原來是江離落帶走他的我還以為他真的成長了,學會明哲保身了,原來還是離落對他有心。有她,是軒轅劍崖的福氣,不若,恐怕以他沖動好戰的性子,怕是當時世語不忍殺他,他也血灑疆場,馬革裹屍了。

“軒轅劍崖,你該知足了。又離落為你付出了真愛,你也該學會去報答她的愛。”我淡淡道,目光凝望著劍崖,卻很是迷離,“世間,不是男人可以擁有三妻四妾,叫風流。女人難道就該從一而終?這到底是天意,還是世人無知的偏向?”

“你……”他的神色沈了沈,道,“女人善妒,說這番話你亦不過是在吃醋罷。龍玥柯,在你眼裏如同當年的葉側妃一樣,是不是?”

我不由笑了,哪裏不記得什麽當年了?其實軒轅劍崖心底是最清明不過,也正是那份清明,才有如此徹底明亮的眼眸,把一切都寫在了眸中。我倒是覺得我如今是個看相的了……

“隨你怎麽想罷。”我慢慢趴在了冰冷的石桌上,冷颼颼的感覺深入肌膚,“總有一天,你會明白,一定會……”

軒轅劍崖慢慢起身,拿著他的酒壺,往口中又是猛地灌了一口,而後轉身說了最後一句話,終結了我們今晚的對話:“我軒轅劍崖隨性不想被拘束。女人於我,在你所講的那方面,從不重要。”

真的從不重要麽?

軒轅劍崖的身影漸漸遠去,消失在遠處的樹叢與夜色融為一體。

我的眼花了,頭暈了,終是禁不住酒的烈性,醉倒在冰冷的石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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