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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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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同往常一樣,立夏起的有些稍晚,急匆匆的吃完早飯,稍稍打扮了一下,立夏就穿上黑色職業裝小外套,挎著珠鏈米色包包急匆匆的準備出門去上班。立夏老爸坐在客廳裏看報紙,見立夏焦急的準備開門出去,不慌不忙的叫住正在門口換鞋的立夏。語氣帶著明顯的疏誑,和濃濃的笑意說道:

“丫頭啊,聽說西街新開了一家水餃店,店裏賣的水餃皮薄餡鮮,比那個什麽大媽水餃要好吃很多。晚上下班時帶兩份回來,我跟你媽這兩天沒少聽鄰居誇,說味道可是吃了一次就忘不了。你下班就拐些路程,去西街看看,也讓我跟你媽也嘗嘗水餃的味道。”

立夏一手扶墻,弓腰扶墻,穿著黑色小皮鞋的鞋尖在地上磕了磕,聞言笑著瞇了瞇眼睛,脆生生的同老爸訴苦打趣道:

“老爸,你女兒可憐啊,那點工資咱吃不起山珍鮑魚,燕窩魚翅的,也只能孝敬你和老媽水餃吃了。”

立夏老爸不為所動,抖了抖手裏的報紙翻了一頁,側臉望了眼立夏,而後淡定的把視線轉回報紙上,淡淡道:

“已經七點十分了,還有二十分鐘,你上班就要遲到了。”

立夏趕忙擡起右手,手腕上的手表,指針準準的指在七點十分,立夏懊惱的長吟一聲,丟下一句話就咣當一聲跑出門口順道把門一起帶上。

“老爸我先走了,晚上回來給你們帶水餃。”

立夏剛跑出門口,就見自家老媽提著菜籃上樓。立夏沖老媽咧嘴傻笑裝傻,但仍舊被老媽無奈的訓斥道:

“丫頭慢點,毛毛躁躁的小心扭到腳。我出去買菜時就喊你起床,早些起床不就省的這樣慌慌張張的趕著上班了。都多大了做事還這樣沒分寸,毛毛躁躁的,哪有女孩家的溫柔,你媽都這把年紀了,還要整天的為你操心。”

“好啦好啦,下次不敢了。。。明天一定早起。再說誰說我媽老了,我媽可是最漂亮了,晚上我們一起再做牛奶蜂蜜面膜。我上班快趕不及了,親愛的老媽晚上見。”

“你這孩子,就會哄我,慢點小心腳,每天都這樣,這孩子。。。。”

立夏急急的沖老媽擺了擺手,就一路小跑著出小區,在小區旁的站臺上焦急的等著公車。還好立夏運氣不錯,等了不到五分鐘,立夏就等到她要坐的那班公車,跟在人群後面上車刷卡。立夏的上班的地方有些偏,公車偶爾的人不是很多,立夏在正對後車門的座位上坐下。在公車過了四個站臺時,立夏就挎著包下車,快步又行了三分鐘,堪堪到公司踩著點打了卡,然後又開始了一天的瑣碎工作。

午飯在公司外不遠的小食店裏解決,晚上六點準時打卡下班後,立夏便坐公車去了她老爸口中的西街,問了幾個路人,才找到了那家水餃店。只是讓立夏覺得有些奇怪的是,那家水餃店的裝修非常的奇怪,跟周圍的鋪面簡直就如同兩個世界。覆古的裝修不說,門頭連招牌都沒有弄,只是在門口掛了一個粗布帆布,帆布上蒼勁有力的寫著四個簡單的大字:面條水餃。

壓下心頭的一抹怪異,立夏進了店裏,迎接她的是一個穿著粗布古衣做古裝普通打扮的少女。可是奇怪的是,立夏怎麽都看不清楚少女的容貌,而且立夏對店內的擺設和少女,不知為何總是有種說不出的熟悉,可她明明就是第一次來這家店裏。等立夏在奇怪的心情下,接過古裝少女遞來的三份打包的水餃。而少女卻推回立夏遞過去的錢,只是看不清容貌,模糊的對立夏淺笑淡淡問道:

“還是不願回去嗎?”

在少女的話落音的那一瞬間,立夏有種心神恍惚的不真實感,立夏自己也分不出來,這種恍惚是對自己身邊的全部,還是對少女和這家處處都透著奇怪的店。提著水餃懵懵懂懂的出了店面,回神後才想起忘記付錢,等立夏轉身時,楞然的發現賣水餃的店面竟然消失不見了。立夏提著水餃,呆楞了半晌才回神拼命的跑,離開那個讓她心口發慌的地方。

等立夏回到家推開門時,見父母今日竟然沒有煮好飯等她回來吃飯。而且父母相對坐在飯桌前,對著剛推門進來的立夏溫和的笑著。立夏楞楞的站在門口,不知道是不是立夏太過敏感,她總覺得今天的事情非常奇怪,好像有什麽事情要發生,而且今天父母也有些奇怪。在立夏良久回神後,就見老爸坐在桌前,沖立夏招了招手,如往常一樣的溫和道:

“傻丫頭,怎麽不進屋來。我和你媽為了等你的水餃,可是連晚飯都沒有準備呢,肚子早就餓了。”

立夏眨了眨眼睛,壓下心底的怪異,判定父母還是跟以往一樣,或許只是她自己多心了吧。笑著換好鞋子去廚房洗手裝水餃,一邊同以往一樣跟老爸老媽嘮叨著今天上班發生的事情。立夏先把水餃從打包的飯盒裏倒出來,又在微波爐裏加了幾分鐘溫度,拿好筷子一起把水餃端到客廳的飯桌。等吃水餃時,立夏才想起忘記要吃水餃的調味料。不過還好這家水餃味道真的很不錯,即使沒有調味醬,味道也非常不錯。

立夏見老爸老媽喜歡,等飯後立夏洗了兩個蘋果切好端出去,才笑嘻嘻的開口嬌嗔道:

“雖然你們女兒沒本事掙大錢,但每天給你們帶水餃的錢,還是有滴。”

立夏見老爸笑著搖頭,正準備開口詢問,便被她老爸搶先道:

“丫頭啊,你的心意我們都明白,我們已經吃到你做的水餃了。立夏,你永遠都是爸媽最疼愛最驕傲的女兒,回去吧,回你該去的地方,爸爸媽媽會一直在家裏等你的。”

立夏捂著耳朵,不願意聽老爸說的不明不白的話,她的家明明在這裏,為什麽要回去。立夏不想明白老爸話裏的意思,更加不願離開父母。嘟著嘴巴,有些心口發慌的問道:

“爸,你在說什麽呢,這裏是我家,我為什麽離開。爸,我上班很累了,要先去休息了。”

沒給立夏逃避的詩句,立夏老媽就已經從椅子上起來,走到立夏身邊伸開手臂緊緊抱住立夏。屬於母親的溫暖,安撫了立夏心頭的不安和恐懼,立夏倍覺的心安,依偎在母親懷裏,立夏什麽都不願意去想,只想繼續享受父親的寵愛,和母親的關懷。母親溫暖的懷抱,和自己被輕撫的頭發,都讓立夏有種昏昏欲睡的疲憊。察覺到老媽想要開口說話,立夏正想從老媽懷裏出來,逃避回房休息,就聽到母親聲音慈愛的勸慰,同時也帶著母親特有堅強和果斷道:

“丫頭,記住再不會有人比爸爸媽媽更愛你,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責任,乖,回去吧,爸爸和媽媽會在家裏等你回來。”

立夏拼命的搖頭,可是眼前卻越來越黑,那屬於媽媽溫暖的懷抱,也離她越來越遠。立夏想要開口說話,卻怎麽也張不開嘴巴,立夏感覺自己在慢慢的旋轉著,而父母在她陷入黑暗時,已經不在自己身邊。眼淚一直不停的從眼中滑落,一直哭泣了不知多久,立夏才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黑暗中恢覆了六感,然後感覺有人在幫自己輕柔的擦拭著眼角流下的眼淚。

雖然很溫柔,但立夏心裏清楚,那不是她老媽。良久情緒發洩的差不多後,才憶起之前發生的種種一切,思緒也隨之回到了現實。原來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夢醒了終究是一場空。如果可以立夏真的不想醒過來,即便是夢,她也希望能一直活在夢中,享受著父母平淡溫馨的關愛。自欺欺人也罷,可是為什麽還要醒過來,如果可以,立夏寧願選擇在夢中永遠的長眠。

耳邊一個溫和的略有年紀的女聲,夾著絲淡淡的驚喜詢問另外一人道:

“老頭子啊,這位姑娘一直眼淚不停的掉,是不是快醒了?你快來看一看,可憐這姑娘這麽年輕就遭了這麽大的罪,這都昏迷了這麽久的時間。唉,這姑娘我瞧著就覺得心中喜歡,想到這姑娘遭的罪就心疼,要是咱們孫女沒有去了,也該跟著姑娘差不多大了。”

跟著一個男聲響起,淡聲回答道:

“都過去了,別想那麽多,咱們這不是活的也挺好嗎。要說這丫頭命也真大,心脈受損竟然還能活下來,要不是跟著她的那只大蟲。。。也是這丫頭福大命大,命不該絕啊。”

“老頭子,我總覺著這丫頭跟我們有緣,那天剛好又是馨兒的忌日,你說是不是馨兒回來了啊。”

女聲帶著一絲期待的話音剛落,就被男聲給無奈的勸道:

“行了,只是巧合罷了,不要想那麽多,這丫頭的身體基本已經好了,只是畢竟是心脈受損,只要保持心境平和今後也不會出什麽大毛病。我估摸著這丫頭要不了多久就會醒來,要看她自己了。”

立夏只聽到這麽多,然後又陷入了黑暗之中,再次有直覺時,耳邊聽到急促的喘息聲和熟悉的哼唧撒嬌聲。立夏覺得聲音非常的熟悉,側耳傾聽了很久,才遲鈍的想起是小白。立夏吃力的掙開眼睛,微微側頭,就見小白臥在床頭,伸著舌頭在喘息。見立夏睜開眼睛,小白嗖的一下就從地上爬起來,伸著舌頭就往立夏臉上舔。立夏被小白給舔的很癢,抿起蒼白的唇露出淡淡的淺笑。

“小白。。。”

回答立夏的是小白一如既往的撒嬌哼唧聲,立夏也不清楚自己究竟躺了多久,反正她現在渾身都是軟綿綿的,根本就提不起一丁點的力氣從床上坐起身來。小白的熱情招待,讓立夏真的消受不起啊,輕搖頭無奈苦笑道:

“小白。。。夠了,你太熱情了。”

這時立夏聽到門外有響動的腳步聲,繼而門被從外面推開,一個和藹的聲音帶著無奈的話語淡淡響起:

“大蟲子,不要每次都偷偷溜進來,我們老兩口還能虐待了你家姑娘嗎。你捉來的野雞,湯留給你家姑娘喝,肉留給你吃,記得避開人,被發現了你這個不聽話的大蟲子可要遭殃了。”

推門進來小心端著湯的婦人,擡頭就望見立夏側臉靜靜望著她,臉色猛然一震的驚喜。立夏見來人有五十歲左右,慈眉善目周身還透著股優雅柔和的氣質。立夏想來自己昏迷的這短時間,應該就是她照顧自己。立夏禮貌性的對有些呆住的人,露出淡淡的淺笑,也沒在意對方面上的吃驚,語氣柔弱輕柔向對方道謝:

“謝謝夫人的救命之恩。。。只是,不知我昏迷了多久?還請夫人告知。”

立夏的話讓對方回神,端著一碗雞湯笑著坐到立夏床頭。然後把雞湯放到床頭的一張小圓桌上,動作輕柔的把立夏從床上扶起來,還非常細心的在立夏身後,給他墊了個軟枕。立夏沖對方感激的笑了笑,見她又端起雞湯,想伸手接過來,哪知道雙手也軟綿綿的沒有力氣,別說接過碗,就是想要舉起了都非常的困難。

婦人見立夏臉上的笑容有些尷尬的喝自己餵的雞湯,溫和的笑著回答立夏之前的問題。

“姑娘昏睡了半年多時間,現在人雖然醒了,但也要一段時間的恢覆。半年多前是我孫女的忌日,在回來的路上碰到你和這大蟲。當時那情形啊我們老兩口還真的嚇了一跳,開始還以為這大蟲想要害你呢,結果這大蟲見了人,一直圍著你在轉悠,硬是不準我們靠近,也煩躁的吼著不準我們離開。幸好老頭子會些醫術,發現你渾身是血情況不太妙。你這大蟲有靈性,老頭子只對它說是大夫,幫你看病,這大蟲就讓開讓我們靠近。”

對婦人的話,立夏只決定心酸。小白這個傻瓜,幸好遇要是到的兩位是心善之人,要是心術不正之人,小白還不知道會被怎麽虐殺。自古皆是非我之類,其心必誅。對帶野生動物,就是前世也有不少人偷獵,在這個年代更是見而誅之。立夏又喝了幾勺湯,恢覆了些體力,心中斟酌了一下之後,才淡淡的開口解釋道:

“小白剛生下來時被母大蟲扔掉,幸而巧合下被我撿到。從小就在我身邊長大,因為兩人相伴生活,久了小白也破通靈性。”

不論怎樣,立夏不希望小白被太過神話,它只是一只稍稍變異了毛發的小老虎而已,神話色彩濃重,小白一旦被有心人利用,可能一輩子都會失去屬於它的自由。白虎什麽的,跟小白沒有關系,它只是一只愛撒嬌非常可愛的大貓咪而已。而這位老夫人聽完立夏的解釋,抿唇輕笑出聲,非常的迷人。立夏覺得這位夫人年輕時,肯定是一個非常有氣質的美麗女人。因為她現在的一舉一動都透著股優雅,就有種說不出的氣質。

而且這位婦人身上所穿的衣物,雖然不能算特麽珍貴,但在所有布料中卻也穿著最舒適最顯低調的,連衣物上的刺繡,都有種低調的奢華。這位夫人既然沒有主動問立夏的身份,立夏也識趣的沒問自己身處的地方,算是一種默契的寬容吧。婦人輕輕的點了一勺湯水,動作輕柔的又餵給立夏喝下,才點頭面色顯出一絲恍然大悟道:

“難怪,姑娘胸襟寬廣,這大蟲也非常人敢養。你昏迷的這半年裏,大蟲雖然一直在山上,可是每天都會從山裏,捉些兔子野雞這些小動物,專門避開人送來給姑娘熬湯補身子呢。姑娘放心的在這裏住下吧,我們老兩口雖然住在深山裏,但還不缺口糧。養好了身子是大事,以後的事情身子好了在打算也不遲。”

立夏也明白首要之急是先養好身體,至於那個美好的夢,立夏已經不想去深究,真假又能如何,反正也不會有人能給她答案。還有便是她人現在已經醒過來了,也沒有自虐或自殺的傾向,還不如好好的活著。屬於立夏心裏的傷感,在她睜開眼睛望見守在床頭小白時,就已經全部深埋在心底。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傷,而每個人的傷,都需要自己在時間的洪流下慢慢的去撫平。

淡淡頷首,對老婦人道:

“謝謝夫人的收留,大恩大德不知如何回報。”

在立夏的觀念裏,好人再好也是一個人,還是先弄清楚自己要付的代價吧。這樣立夏能安心的住下去養身體,對方也能更加的樂意收留她。老婦人聞言,只是讓立夏莫名其妙慈愛的望著立夏,把喝完了湯碗放到桌子上,給立夏拉了拉被子後,不急不緩的笑道:

“傻丫頭,我們兩老口都一把年紀了,除了膝下已無兒無女之外,不缺吃不缺穿的,什麽報答不報答的。別想太多,相逢即是有緣,好好的養好身體才是正事。我瞧著丫頭就頗覺甚是有緣,我夫家姓劉,如果姑娘不嫌棄就稱我為劉奶奶吧。”

立夏垂眸,壓下眼中的思緒,擡頭時眼中已是一片平靜,淡笑對婦人點頭道:

“謝謝夫人的擡愛,小女子在這個世上早無雙親,能認得奶奶本就已是天大的福分。”

婦人聞言後面上神情若有所思,然後輕輕拍了拍立夏的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背,嘆息了幾句後囑咐立夏好好休息。扶著立夏躺好該好棉被,才端著托盤出去,臨走時把小白也帶了出去,讓立夏好好的休息。立夏剛剛醒來,身體還非常的虛榮,同婦人聊了一會天本就有些疲憊。躺在床上沒一會,就再次陷入濃濃的昏睡中,在昏睡前,立夏才想起自己還未告知對方自己的名字。

至於名字,立夏也不知怎樣開口。算了,有的是時間。

話說本來準備辦網卡,哪知道我現在呆的地方是內蒙,但離內蒙好遠,郁悶死了。辦新疆的卡要收漫游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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