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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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和小姑娘楊排月同屋住,楊排風真的真的非常非常非常無奈。楊排月早上要早起去練功,她起床也要制造很多咚咚聲,把楊排風給吵醒還不算,嘴巴也更是不停的說話,整一個話嘮。試想一下大清早,最困的時間段裏,一群麻雀在耳邊嘰嘰喳喳的,要多討厭就有多討厭。

而且楊排月從來不懂得節省為何物,下人每個月的用具都有份例,而每個房間燈油也都是有一定的份例。楊排風原本一個人住,每月份例就少的可憐,那麽一點點燈油,節省再節省勉強夠用一個月。可是現在多了一個楊排月,燈油的份例並沒有多。

人家排月姑娘,才住進來兩個晚上,就用光了楊排風一個月所用的燈油。琪萱居裏的幾個大丫頭,不知道和楊排月究竟有何過節,根本不肯多給一兩燈油。楊排風自己寧願抹黑,也不願去自討沒趣,楊排月作何感想,楊排風更是懶得理會。

或許楊排月也清楚,或許她現在得八姑娘青眼,但這點子小事,根本就不可能跟八姑娘提。所以排月小姑娘只能私下裏,對楊排風憤怒不平的大發脾氣,楊排風對楊排月也是厭惡到極點。都是在天波府裏做奴才的人,她楊排月也只不過是八姑娘賭局裏的棋子。

到時八姑娘的賭局贏了,楊排月就好,如果輸了,她楊排月指不定會被踢到哪去。即使繼續留在琪萱居,翠平那四個大丫頭,能穩當的穩坐一等丫頭,憑的可不只是伺候盡心。在這個沒有硝煙戰場的後院,得到不是永恒,沒有手段只能給其她人騰位置。

一個找不清自己位置,心高氣傲身份為奴的人,楊排風根本就沒必要與她計較。也算是明白了,為什麽楊排月會被踢來同她一起住。裝傻裝啞楊排風是貫徹到底,對楊排月是見而不視,聞而不回,隨便她怎麽折騰,堅決把楊排月無視到底。

過年從古到今都是一種特殊的象征,主子們過年,奴才也不是沒有一點好處。主子過年要改善夥食,奴才也跟著一起多嘗了很多油水。從臘八之後,主子的膳食增加很多菜色,用剩下來的飯菜,都滿足了下面奴才的口腹。

楊排風雖然是三等丫頭,可是一等丫頭和二等丫頭有更好的夥食,一等有臉面的奴才和二等奴才的夥食,理所當然就便宜了三等奴才。楊排風的夥食,在年前的這段時間,也基本上每天都可以見到肉,臘月二十四小年夜那天,楊排風竟然領到幾塊雞肉。雖說雞肉是最難吃的部位,可這也是楊排風在天波府裏,第一次吃到雞肉。

古代過年,可不像現代那般,早無年味可言。城市裏的人,過年直接電話拜年,農村裏拜年雖然比較重視一些,可也少了太多的年味。看著琪萱居裏的主子奴才,因著過年而喜氣洋洋的氣氛,即使是楊排風,也從內心升起淡淡對年的概念。

可是她已經再無親人可戀,在這個年代裏,讓楊排風認可的人中,算的上只有楊管家一人。在這個年代裏,也只有楊管家讓她覺得有一絲的暖意。過年以楊管家的地位,不可能會缺少什麽,可楊排風還是想要送些禮物,可楊排風也真的沒有什麽能拿出手的東西送給楊管家。

想了很久後,最後楊排風用玉米苞葉,手編了一個巴掌大的福字。不論是哪個年代,世人對‘福’都非常的熱衷和認知。而且玉米苞葉空間裏就有現成的,先把晾幹的苞殼撕成一條一條,再一點點的編成福字,掛上一個紅色帶子。雖然簡樸,卻也勝在精致。

學手工編制,還是楊排風前世,讀高中時跟老師學的。起先她也是試做了好幾個,慢慢的熟練後,在編制好的幾個裏面,挑了最精致的成品。可是楊排風不知道楊管家的住所,也沒打算開口詢問。最後在年三十那晚,楊排風才找到了機會。

三十晚上,楊家所有的主子都會在一起吃團圓飯守歲,楊管家雖不能與主子同席,但主子恩賞,楊管家得了酒菜。楊管家去用飯後,下面的奴才就羨慕的冒著酸味悄悄的恭維。做奴才的永遠不缺談論的話題,而所談論的話題也離不開主子和有臉面的奴才。

楊排風也是因著這個原因,借著夜色偷偷的溜出琪萱居,去楊管家吃飯的地方。那個地方離廚房不遠,當初楊排風在火房上工時,經常會路過。只是由琪萱居去那個地方,楊排風也花了些時間。也幸好她人小個矮,又加上現在過年,忙碌的忙碌,團聚的團聚。

可惜楊排風摸到地方後,沒沒能順利的送出那個福字。因楊管家的位置使然,又是新年,在他吃飯的這會功夫裏,就一直不停的有管事,給楊管家拜年的同時順帶奉上禮物。楊排風躲在屋外快兩個時辰,一直耐心的靜靜等候。

對那些來拜年送禮的管事,楊管家從頭到尾臉上一直掛著笑,只是對來那些拜訪送禮的人,態度有所不同,有些來送禮的管事,楊管家雖然收下了禮物,卻會笑的客套且冷漠,而有些則多了一絲溫和。楊排風前世就做不來這些職場計策,今生更加做不到。

待楊總管送走這一波人,後面又無人等候的情況下,楊排風輕抿了抿唇,拿出她編的那個福字,有些猶豫自己究竟要不要進去。畢竟來給楊管家拜年的那麽多人中,都是大盒小盒,她送的這個東西,根本就上不得臺面,再者楊管家也不一定記得她。

可是。。。楊排風想起那雙滄桑的眼睛裏,透著的溫和及寬容。。算了,不管楊管家怎麽看待無所謂,最起碼楊排風心理有個交代。楊排風再次確定了一下沒有人,才從躲著的角落出來,她不想因為這個而被人註意到。

楊排風站在門口,輕輕的敲了敲門。待裏面傳出一聲溫和的進來時,楊排風才推開一邊房門,站在門口靜靜的望著表情詫異的楊管家。然後輕咬下唇,在楊管家驚訝不解的眼神裏,遞出手裏拿著的福字。

楊管家望了望楊排風手裏的福字,見楊排風沒有進來的意思,招了招手,示意楊排風進去。楊排風進屋後沒有關門,她本就打算把福字給楊管家之後,就回琪萱居休息。雖然現在已經過年,可該做的活卻不會因為過年而停下。

這奴才和打工最大的不同,就是打工時,你還有著一定的自由,還能得到休息時間。可做奴才卻什麽都不會有,有的只是主子的一句話。

楊排風站在楊管家跟前,把福字再次遞給他,楊管家接過楊排風手裏的福字,前後的翻看了一下。看著楊排風的眼神也很溫和,摸了摸楊排風綁著小包包的腦袋,輕笑著溫和開口道:

“傻丫頭是不是專程給我送‘福’字的?‘福’字編的很精致,不錯不錯。丫頭吃飯沒有,小手冰涼,臉都凍得通紅,在外面站了很久吧,唉。。。真是個傻丫頭。”

楊排風的手被楊管家略粗糙的大掌包住,手上傳來暖意,讓楊排風只能楞楞的望著楊管家。而對方臉上微笑的皺紋,都讓人眼睛酸澀,可是楊排風明白,那份溫暖不屬於她。從楊管家大掌抽回手,對楊管家淺笑著搖了搖頭,淡淡開口說了句吉祥話連同告辭:

“楊管家新年身體健康,您在吃些熱的飯菜吧。我要回琪萱居了,明天還要上工。”

楊排風還是第一次開口說話,清脆的童聲,只是多了孩童沒有的平靜和清冷。楊排風對楊管家臉上的吃驚,也沒多做解釋,躬了躬身轉身離開順手關上門,小跑著回了琪萱居。大過年的琪萱居裏的人,根本就沒人留意到她,楊排風回到屋裏時,楊排月還未回來。

八姑娘九姑娘和七少爺的賭局,還有幾天時間。他們各自教導的人,肯定要更加努力練習,主子之間的輸贏,輸了也就是面子或者一口氣,贏了也是面子和一口氣的問題。但奴才不同,贏了,他們能得到主子賞識的同時,或許還有另一番的建樹。輸了,在主子心中就是一無是處,即使可以繼續習武,路途卻也艱難。

看吧,主子的一句話,就能決定奴才的生和死。主子們相互之間的面子,就能讓奴才死無葬身之地,這就是現實。

回到屋裏後,楊排風梳洗好,吹熄了因過年而多了一點油的燈,躺到床上用枕頭撐著被子,他自己閃身進了空間,繼續用手把小麥水稻的種子揉搓下來。玉米大豆已經收完種子又種了下去,這次玉米種了一大塊土地,大豆套種在玉米地裏。小麥和水稻,楊排風準備揉好種子,年後在種。

把剩下的小麥和水稻的種子弄完後,楊排風洗了澡才出了空間,半睡半醒的迷糊間,被猛然推開的房門給驚醒。楊排風無奈,排月姑娘真的是不懂溫柔禮貌為何物啊。閉著眼睛攏了攏身上蓋著的被子,繼續睡自己的覺。大冷的冬天,被子本就不厚,屋裏的也沒有木炭,排月姑娘自己練武身體有火力,她楊排風可是怕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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