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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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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變化

晚上兩個人回了家,溫如栩剛脫完大衣,就被章惟欽抱進了懷裏。

“之前和佟薇說什麽呢,笑得那麽開心?”

溫如栩認真說:“佟薇也不想在學校裏住了,問了問我們這邊租房的價格。她還沒和周游說,你也別說漏嘴啊。不過我覺得他們要是能住在我們旁邊的話還真挺不錯的,而且1907不是正好還空著嗎?”

章惟欽在他耳邊笑了兩聲,無奈道:“如栩,你真的聽不出來我在吃醋嗎?”

溫如栩很詫異地回頭看他:“你是在逗我嗎?”

章惟欽鎖了門,把人打橫抱進浴室,也懶得再找理由。

溫如栩在浴室裏就洩了一回,這會兒只能任章惟欽擺弄。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章惟欽的力道釘在了床上,手腳也使不上力氣。

太重了。

溫如栩今晚的眼淚很多,但是神情卻並不像最開始那一次那麽無措。章惟欽輕柔地擦掉他睫毛上掛著的淚珠,語氣溫和:“寶寶,怎麽有這麽多水要流。”

溫如栩眨了眨眼,沒被擦完的眼淚就在他眼前連成一片水膜。他看見章惟欽的臉上沒有笑容,忽然問:“章惟欽,你今晚是真的吃醋了嗎?”

章惟欽沒說話,但他向來堅持任何誤會都不能過夜,因此就自顧自地解釋道:“我是覺得……”

他話還沒說完,章惟欽就更重了。溫如栩短促地叫了一聲,知道他這時候是聽不進去話了,一口咬上章惟欽的肩膀,罵道:“章惟欽你王八蛋!”

章惟欽沒停下動作,帶著笑意的嗓音卻在他耳邊響起:“嗯,再多罵兩句。”

溫如栩醒來的時候覺得有點渴,手往旁邊摸了摸,想從櫃子上拿水,但是只摸到了溫熱的身體。他睜開眼,見章惟欽躺在旁邊,沒穿睡衣。

可能是天氣不太好,外面的天還暗著,所以章惟欽開著燈。

見他睜開眼,章惟欽問:“要喝水嗎?”

溫如栩想說要,但是感覺到嗓子已經啞了。就只點了點頭。

章惟欽遞過玻璃杯,溫熱的水進了喉嚨,溫如栩才覺得自己開始清醒了。他清了清嗓子,還想繼續解釋昨晚的事情,章惟欽先一步說:“我知道,我沒真吃醋。”

溫如栩把眼睛又睜大了一點,其中的譴責不言而喻:那你還折騰了我一晚上?

章惟欽側身,去解自己幾個小時前才給人扣上的睡衣。溫如栩連忙制止住他的手,搖搖頭:“不來了章惟欽。”

章惟欽擡頭看他一眼,溫如栩磕磕絆絆地找了個理由:“我,我餓了。”

溫如栩感覺到他的手挪開的時候很是松了一口氣,章惟欽親了親他的臉,邊穿衣服邊說:“想吃什麽?”

只要章惟欽不在床上,吃什麽都可以,因此溫如栩說:“都行。”

章惟欽拿著杯子推門出去了,溫如栩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又覺得有點困。在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之前,他還在想,自己要收回之前說章惟欽在床上並不粗暴的話。

吃飯的時候,溫如栩看了看章惟欽沈靜的臉,問:“章惟欽,我怎麽覺得你現在沒有以前笑得多了?”

其實章惟欽在他面前和以前沒什麽區別,但是在外人面前很不一樣。佟薇昨天也說,怎麽感覺章惟欽現在比以前更冷了一些。

章惟欽把剝好的雞蛋放進他的碟子裏,說:“有嗎?也許吧。”

溫如栩皺眉:“你別敷衍我啊。”

章惟欽笑了笑,擡眸看他,冷厲的眉眼立刻就變得溫柔了起來:“你不喜歡我這樣嗎?”

溫如栩頓了一下,他沒這樣覺得。

“我就是覺得,你和以前不太一樣。”

章惟欽笑起來,說:“我就是這兩年忽然覺得,有些事情是沒有意義的。”

又道:“再說你不是很喜歡我這樣嗎?高二上的時候你每次看到9班的那個副會長來找我,都恨不得把眼睛粘在窗戶上。我當時可是一步都不敢挪,生怕一不在你的視線裏,等我回去你就要沖我發脾氣。”

溫如栩張了張嘴,說:“我什麽時候這樣了?我,我是覺得人家長的好看,想多看兩眼不行嗎?”

章惟欽點點頭,道:“嗯,多看兩眼看到人家私底下問我,你們班的溫如栩是不是對我有什麽意見?怎麽每次我去你們班,他都……”

他話還沒說完,溫如栩就伸腿勾了勾他的腿肚,兇巴巴地威脅:“你閉嘴!”

後來溫如栩也漸漸回過味來,其實從他們高考完在知賢樓重逢的那一次開始,章惟欽就和以前不太一樣。一年的感情冰凍期不止給他帶去了一些影響,章惟欽也同樣。

只是他面上不顯,對溫如栩也一如既往,所以溫如栩難以察覺。

有一次趁著章惟欽不在,溫如栩給邵瑩瑩打了個電話,問了問邵瑩瑩章惟欽高三時候的事情。邵瑩瑩溫柔地笑了笑,最後說:“你想知道這個,那得自己去問他。不過你也不用擔心,小欽只是長大啦。你們年輕人嘛,總是要經歷這個階段的。”

寒假很快過去,又是一個春天。

溫如栩覆賽時遇到的那位教授這學期開設了蘇軾作品導讀的選修課,他因為計劃著提前一年畢業,所以每學期都要比別人多上一些課湊學分,也就選了那教授的課。

第一節課選課代表,溫如栩舉了手。孟教授似乎是這時候才想起來還有他這號人。

大學的課代表其實更像是老師和學生之間的一道橋梁,主要作用就是傳達信息和收作業。但是溫如栩因為這個,很快就和孟教授熟悉了起來。

孟教授其實是個有些孤僻的老頭兒,課堂以外的生活就是讀書和做研究。他不怎麽愛出門,辦公桌上永遠堆著一堆打印下來的論文。他不習慣看電子版的東西。

然而他又相當喜歡發郵件,教務老師在群裏發的通知微信,他連稱呼和格式都懶得改,就原封不動地用郵件發給溫如栩。

洛大文院幾乎每周都有講座,會請各種專家和學者到文院會議室就某一個專題做分享,這是溫如栩最喜歡的。他之所以在上學期進了院學生會的學術部,也就是因為這個講座是由學術部負責接待。

講座如果是在晚上,章惟欽就會過來陪他一起聽。講座邀請的學者涵蓋各個方面,章惟欽最喜歡聽的是語言學方面的東西。

華大的校園很大,章惟欽這學期選修了生命倫理學,因為這堂課在晚上,也因為這算是一門不怎麽枯燥的課,溫如栩也常來陪他一起聽。

大學的課堂很自由,除了選課的學生,也常有其他感興趣但又不想有期末壓力的學生去旁聽。因此兩個人雖然偶爾會去對方學校陪著上課,但也沒人說過什麽。

只有一次,章惟欽陪著溫如栩去上一門專業限選課的時候,上面的老師拿出選課名單要點名,一看教室裏沒幾個男生,便道:“那我們就只點男生的名好了,這樣也快。”

不過現在的家長取名字並沒有那麽嚴格的區分男女,有些看起來像男生的名字其實是女生。但幾位女生被點名了也不惱,只笑著解釋。

後來老師又點了一個叫蔡斌的名字,教室裏沒人應答。那位老師見幾個男生裏只有章惟欽沒答到,就問:“這位男同學,你是蔡斌嗎?”

章惟欽猶豫了一會兒,坐在溫如栩和章惟欽後排的一個男生看他不說話,忙道:“對對對,他就是蔡斌。”

老師放下選課名單,看了看章惟欽的臉,說:“喲,蔡斌同學長得還挺周正。”

教室裏的女生善意地笑了一陣,溫如栩也無聲地彎了彎眼角。

課間的時候,溫如栩去外面接水,順手拿過了章惟欽的杯子。後排的男生拍了拍章惟欽的肩膀,說:“哥們兒,謝謝啊。蔡斌是我兄弟,他今天睡過頭了,其他舍友都是早八也沒叫他。你今天要是不在,他得被老師記名了。要不我請你喝杯飲料吧。”

章惟欽搖搖頭說不用,男生說你不要我就給溫如栩買了。

他們文院這一屆有一百多號人,分了三個班,這男生和溫如栩同班,其實認識溫如栩,只是沒怎麽和他說過話。

章惟欽說:“行啊,如果他會要的話。”

那男生便很快略過這個話題,又問:“其實你是華大籃球社的對吧?”

章惟欽點頭之後,男生就和他聊起了籃球。等溫如栩回到教室,他們已經定下了周末一起去和外院的隊打友誼賽。

溫如栩笑笑,問章惟欽:“那你算哪個隊的?”

男生替他回答:“當然算我們文院隊的!文院隊的家屬也是文院隊的。”

他們都沒遮掩過彼此的關系,大學裏大部分同學都還算友好,即使有看不慣的,也最多就是背後說幾句,溫如栩和章惟欽也不在乎。

不過大學同學之間沒有那麽熱絡,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沒那麽多時間關心別人和誰談戀愛。

至於那位叫蔡斌的仁兄,溫如栩是認識的,但章惟欽到底沒再見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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