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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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就剛剛。”
本以為不會回答的司無年，居然破天荒地給回答了一下，一天都不怎麽說話、沈浸在處長文件中的游子西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
“下班了。”游子西看了看窗外，路燈組成的亮光盤旋成一條蜿蜒的長龍一路從軍營伸向遠方。
文件都已經看好了，整齊地摞在辦公桌上，但游子西一個字都沒簽。
為啥？
他不知道原主的筆跡，怕簽出個贗品引起哄動，他得有機會拿到原主的簽名，再試著模仿一下。
不過，還有更好的辦法。
“司副官，你有沒有聽說無紙化辦公？”游子西收拾起他的辦公桌，按滅了他的大屁股電腦，狀似無意地問道。
“無紙化……辦公？”司無年罕見地搭理了他一下。
“嗯。就比如剛才這些文件，每經過一道手續，就要由手續經辦者在上面簽字，比如買糧食這一個項目，進出需要經手十只蟲，而我作為部門一把手，進出都需要簽字，光是這文件在路上拿來拿去的時間，就要浪費好多。如果所有的手續都只要在電腦上，經辦者不用走來走去遞送文件，只要輕松一點，就完事了。”游子西說道。
他在電腦上瀏覽過了，官方網站做得很簡單，沒有辦公軟件，效率很慢，而他只是把兩千年後的理念搬運過來而已。
他一擡頭，便看到司無年的眼睛亮了一下，比辦公室裏的日光燈還要亮，說明對方很感興趣。
“想聽？我只是個建議。”游子西打住了話題，他只是給自己暫時簽不出原主的筆跡找個合理的借口。
看樣子，他還得回一趟游家，看看原主有沒有留下筆跡，他就算不簽字，也要寫字，總要有所防備。
“說說。”司無年走了過來，堵住了游子西要出去的路。
“有興趣？”游子西看向司無年，他比司無年略高了一些，視線幾乎可以相平。
司無年點了點頭，平靜的臉上看不出表情。
“不能邊走邊說？”游子西對於司無年堵路、急著想聽的行為有些不解，回皇宮的路很長，他們可以在車上單獨談，有的是時間。
司無年只是靜靜地看著，腳步卻不移動，似乎非聽完不可。
“就是做一個網站，將政府內部上下傳達的一些文件擺上去，再給參與的每個人設置一個賬號和權限，每個人登陸進去在自己職責權限內簽署一些文件，不用再將厚厚的文件遞來遞去。”游子西簡短地說了下。
司無年低頭沈思，慢慢地移開了自己的腳步，游子西從他身側出了辦公室。
“別忘記關燈。”游子西對著身後、最後走出的司無年說道。
星際時代資源耗竭，這種對資源的節約已經刻到了游子西的骨子裏，隨著他一起穿到了兩千年前，盡管雌系時代資源很充足，還可以任蟲禍禍幾百上千年。
司無年楞了下，隨後才關上了燈，跟著游子西出了辦公室。
處長一出辦公室，外面大辦公室的雌蟲都像吹了集結號一般，統一站了起來，游子西下意識地去看角落裏那只雄蟲，他早就已經不見了。
“處長，蟲皇規定的上下班時間只適用雌蟲，你們雄蟲不用遵守……”王副官從最裏面跑出來，走到游子西面前說道。
“那你早不說？”游子西反問。
“我、我以為處長只是來看看……幾次看處長認真看文件，我就……不打擾您了……”王副官明明一臉欣慰，卻還是故意裝作不知情的樣子。
“到點了，下班吧。”游子西揮了揮手，腳步輕快地走出了辦公室，身後司無年極快地跟了上去。
他走到辦公室門外，卻突然駐足停了下來，朝身後比了個“噓”的動作，然後側耳傾聽裏面的聲音。
“啊啊啊——處長大人的大長腿秒殺我了！太長了！”一只雌蟲忍不住高聲尖叫起來。
“啊！處長好帥！果然是陛下看上的雄子，怎麽能那麽帥！那臉、那身材……”另一只雌蟲的聲音。
他們高聲交談，一點也不避諱同事。
“聽說處長大人之前的脾氣不好，不是挺好的嗎？溫聞爾雅、待蟲如春風拂面……啊！我陶醉了！”這是送飯雌蟲的聲音。
“啪——”腦袋被拍的聲音，緊接著王副官的聲音響起。
“成天都在幹什麽？把你們從各自部門抽調到這裏都是來發花癡的？還不幹好手上的工作，讓處長輕松一點？上頭的命令是讓處長到我們這裏掛個閑職，既然是閑職，你們還不趕緊幹活！”
“好的，王副處長，您……您就不能讓我們有一點精神動力嗎？”
“唉，幹活、幹活！又得睡辦公室，一連睡了半個月辦公室了，這樣下去，連談戀愛的功夫都沒有了！”
“切！你不加班也沒戀愛談！雄蟲這麽稀少，幾時輪得到你了？雄蟲要挑，也得挑我這樣有家世、有身材的雌蟲。你不知道，我去給處長大人送飯，他一連看了我好幾眼呢……”
門裏討論的聲音越來越小，卻不見有蟲出來。
游子西聽了一會兒，便轉頭朝電梯走去，還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事，他要一一去拆解。
晚上他還有事，他沒忘記原主的白月光與他相約的事，雖然他沒料想下班會這麽晚。
司無年在他的身後進了電梯，擡手去按電梯，沒想到游子西也正好去按，兩蟲的手指在按鈕上差點相撞。
“你來、你來。”游子西縮回很快。
凡是能省力的，他都懶得出力，這就是他的鹹蟲思維。
司無年按下按鈕，便沈著地站到了他的身側，仍舊一言不發，似乎剛才那個與游子西一起聽下屬墻角的不是他一般。
與來時不同，游子西已經掌握了一些信息，不需要向寡言少語的司無年套話了，電梯裏靜默了下來，感受著腳下的重力一點一點地將他們帶了下去。
出了電梯，沒走幾步，游子西便看到有只蟲正站在臺階下面，看到游子西出來，就迎了幾步上來，向上遙遙招了招手。
“那個……”游子西看了一眼司無年，事實上，他並不想單獨與前男友約會。
月上中天，黑夜是最好的掩護。
但，他，已婚。
游子西的腦子從來沒有這麽清醒過，他的妻子是蟲皇，天下最尊貴的雌蟲，雌系時代的當權者，怎麽容許他背叛？還是當眾。
司無年腳下不動，絲毫也沒有當燈光的尷尬，也似乎沒意識到游子西要說什麽。
游子西：“……”他本來想說，讓司無年去車上等，但現在看來，不用說了。
好吧，他得帶著現任的眼線同前任正大光明地約會。
他快速地走下臺階，向陸白語走了過去，司無年跟得遠了一些，卻站在他的耳力範圍內，開啟了監聽模式。
“子西！”陸白語歡快地叫了他一聲。
游子西擡腕——不，他現在沒有戴表，只好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九點半多了，他在辦公室磨蹭了一會兒，出來已經這麽晚了。
“抱歉，讓你久等。”他還是禮貌地開口道歉，遲到總是他不對。
“子西，你……真的變了！我才等了半個小時你就道歉？有一次，我等了你半天，你說搞錯了上下午，你都沒有道歉。”陸白語的眼裏露出了意外。
停車場裏的燈很亮，車還停得滿滿當當，似乎所有的蟲都在軍部大樓裏加班。
明亮如晝的燈光下，游子西清楚地看到了陸白語眼中的疑惑，還有見到司無年時那一瞬間的殺意。
等游子西走近時，陸白語眼中就全是相思的淚眼了。
“陸白語，我受傷失憶了，我不記得你了。”游子西淡淡說道，直接進入開場白，省了寒暄時間。
“子西，你……我不信！你傷得是腹部，又不是頭，怎麽可能失憶？你一定是怕蟲皇追究我們的過去？可是、可是……”陸白語低頭望著腳面，似乎在醞釀接下來的話怎麽說。
陸白語猛得向前一沖，似乎要投到游子西的懷裏去，游子西用手推了一下，禮貌地後退了一步。
“陸白語，你們陸家，是要你廢了我這顆游家的棋？”游子西直白地問道。
“子西，你……你誤會我了……我是太想你了！你還能像以前一樣擁抱我嗎？只是朋友間的擁抱而已！相信陛下也不反對你交朋友吧？”陸白語被推開後，一副受到一萬點傷害、備受摧殘的樣子。
“陸白語，我有說要同你做朋友嗎？”游子西冷冷地說道。
眼角餘光瞟到，不遠處司無年正靜靜地盯著他們兩個看，眼神不避不閃，正像看戲。
“子西，你……要同我絕交嗎？”陸白語揪心了，身形晃了一下，臉色開始慘白起來，在路燈下，臉上的表情變得夢幻而又朦朧。
“不如……說說那匕首的事吧，我忘記了，你沒忘記吧？”游子西問道。
“匕首？匕首是你兩個月前送我的禮物，你說，全世界最漂亮的寶石也配不上我的美，你……都忘了？”兩行清淚順著陸白語的臉頰流了下來。
哦，原主說過這話？游子西的頭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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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剛剛。”
本以為不會回答的司無年，居然破天荒地給回答了一下，一天都不怎麽說話、沈浸在處長文件中的游子西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
“下班了。”游子西看了看窗外，路燈組成的亮光盤旋成一條蜿蜒的長龍一路從軍營伸向遠方。
文件都已經看好了，整齊地摞在辦公桌上，但游子西一個字都沒簽。
為啥？
他不知道原主的筆跡，怕簽出個贗品引起哄動，他得有機會拿到原主的簽名，再試著模仿一下。
不過，還有更好的辦法。
“司副官，你有沒有聽說無紙化辦公？”游子西收拾起他的辦公桌，按滅了他的大屁股電腦，狀似無意地問道。
“無紙化……辦公？”司無年罕見地搭理了他一下。
“嗯。就比如剛才這些文件，每經過一道手續，就要由手續經辦者在上面簽字，比如買糧食這一個項目，進出需要經手十只蟲，而我作為部門一把手，進出都需要簽字，光是這文件在路上拿來拿去的時間，就要浪費好多。如果所有的手續都只要在電腦上，經辦者不用走來走去遞送文件，只要輕松一點，就完事了。”游子西說道。
他在電腦上瀏覽過了，官方網站做得很簡單，沒有辦公軟件，效率很慢，而他只是把兩千年後的理念搬運過來而已。
他一擡頭，便看到司無年的眼睛亮了一下，比辦公室裏的日光燈還要亮，說明對方很感興趣。
“想聽？我只是個建議。”游子西打住了話題，他只是給自己暫時簽不出原主的筆跡找個合理的借口。
看樣子，他還得回一趟游家，看看原主有沒有留下筆跡，他就算不簽字，也要寫字，總要有所防備。
“說說。”司無年走了過來，堵住了游子西要出去的路。
“有興趣？”游子西看向司無年，他比司無年略高了一些，視線幾乎可以相平。
司無年點了點頭，平靜的臉上看不出表情。
“不能邊走邊說？”游子西對於司無年堵路、急著想聽的行為有些不解，回皇宮的路很長，他們可以在車上單獨談，有的是時間。
司無年只是靜靜地看著，腳步卻不移動，似乎非聽完不可。
“就是做一個網站，將政府內部上下傳達的一些文件擺上去，再給參與的每個人設置一個賬號和權限，每個人登陸進去在自己職責權限內簽署一些文件，不用再將厚厚的文件遞來遞去。”游子西簡短地說了下。
司無年低頭沈思，慢慢地移開了自己的腳步，游子西從他身側出了辦公室。
“別忘記關燈。”游子西對著身後、最後走出的司無年說道。
星際時代資源耗竭，這種對資源的節約已經刻到了游子西的骨子裏，隨著他一起穿到了兩千年前，盡管雌系時代資源很充足，還可以任蟲禍禍幾百上千年。
司無年楞了下，隨後才關上了燈，跟著游子西出了辦公室。
處長一出辦公室，外面大辦公室的雌蟲都像吹了集結號一般，統一站了起來，游子西下意識地去看角落裏那只雄蟲，他早就已經不見了。
“處長，蟲皇規定的上下班時間只適用雌蟲，你們雄蟲不用遵守……”王副官從最裏面跑出來，走到游子西面前說道。
“那你早不說？”游子西反問。
“我、我以為處長只是來看看……幾次看處長認真看文件，我就……不打擾您了……”王副官明明一臉欣慰，卻還是故意裝作不知情的樣子。
“到點了，下班吧。”游子西揮了揮手，腳步輕快地走出了辦公室，身後司無年極快地跟了上去。
他走到辦公室門外，卻突然駐足停了下來，朝身後比了個“噓”的動作，然後側耳傾聽裏面的聲音。
“啊啊啊——處長大人的大長腿秒殺我了！太長了！”一只雌蟲忍不住高聲尖叫起來。
“啊！處長好帥！果然是陛下看上的雄子，怎麽能那麽帥！那臉、那身材……”另一只雌蟲的聲音。
他們高聲交談，一點也不避諱同事。
“聽說處長大人之前的脾氣不好，不是挺好的嗎？溫聞爾雅、待蟲如春風拂面……啊！我陶醉了！”這是送飯雌蟲的聲音。
“啪——”腦袋被拍的聲音，緊接著王副官的聲音響起。
“成天都在幹什麽？把你們從各自部門抽調到這裏都是來發花癡的？還不幹好手上的工作，讓處長輕松一點？上頭的命令是讓處長到我們這裏掛個閑職，既然是閑職，你們還不趕緊幹活！”
“好的，王副處長，您……您就不能讓我們有一點精神動力嗎？”
“唉，幹活、幹活！又得睡辦公室，一連睡了半個月辦公室了，這樣下去，連談戀愛的功夫都沒有了！”
“切！你不加班也沒戀愛談！雄蟲這麽稀少，幾時輪得到你了？雄蟲要挑，也得挑我這樣有家世、有身材的雌蟲。你不知道，我去給處長大人送飯，他一連看了我好幾眼呢……”
門裏討論的聲音越來越小，卻不見有蟲出來。
游子西聽了一會兒，便轉頭朝電梯走去，還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事，他要一一去拆解。
晚上他還有事，他沒忘記原主的白月光與他相約的事，雖然他沒料想下班會這麽晚。
司無年在他的身後進了電梯，擡手去按電梯，沒想到游子西也正好去按，兩蟲的手指在按鈕上差點相撞。
“你來、你來。”游子西縮回很快。
凡是能省力的，他都懶得出力，這就是他的鹹蟲思維。
司無年按下按鈕，便沈著地站到了他的身側，仍舊一言不發，似乎剛才那個與游子西一起聽下屬墻角的不是他一般。
與來時不同，游子西已經掌握了一些信息，不需要向寡言少語的司無年套話了，電梯裏靜默了下來，感受著腳下的重力一點一點地將他們帶了下去。
出了電梯，沒走幾步，游子西便看到有只蟲正站在臺階下面，看到游子西出來，就迎了幾步上來，向上遙遙招了招手。
“那個……”游子西看了一眼司無年，事實上，他並不想單獨與前男友約會。
月上中天，黑夜是最好的掩護。
但，他，已婚。
游子西的腦子從來沒有這麽清醒過，他的妻子是蟲皇，天下最尊貴的雌蟲，雌系時代的當權者，怎麽容許他背叛？還是當眾。
司無年腳下不動，絲毫也沒有當燈光的尷尬，也似乎沒意識到游子西要說什麽。
游子西：“……”他本來想說，讓司無年去車上等，但現在看來，不用說了。
好吧，他得帶著現任的眼線同前任正大光明地約會。
他快速地走下臺階，向陸白語走了過去，司無年跟得遠了一些，卻站在他的耳力範圍內，開啟了監聽模式。
“子西！”陸白語歡快地叫了他一聲。
游子西擡腕——不，他現在沒有戴表，只好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九點半多了，他在辦公室磨蹭了一會兒，出來已經這麽晚了。
“抱歉，讓你久等。”他還是禮貌地開口道歉，遲到總是他不對。
“子西，你……真的變了！我才等了半個小時你就道歉？有一次，我等了你半天，你說搞錯了上下午，你都沒有道歉。”陸白語的眼裏露出了意外。
停車場裏的燈很亮，車還停得滿滿當當，似乎所有的蟲都在軍部大樓裏加班。
明亮如晝的燈光下，游子西清楚地看到了陸白語眼中的疑惑，還有見到司無年時那一瞬間的殺意。
等游子西走近時，陸白語眼中就全是相思的淚眼了。
“陸白語，我受傷失憶了，我不記得你了。”游子西淡淡說道，直接進入開場白，省了寒暄時間。
“子西，你……我不信！你傷得是腹部，又不是頭，怎麽可能失憶？你一定是怕蟲皇追究我們的過去？可是、可是……”陸白語低頭望著腳面，似乎在醞釀接下來的話怎麽說。
陸白語猛得向前一沖，似乎要投到游子西的懷裏去，游子西用手推了一下，禮貌地後退了一步。
“陸白語，你們陸家，是要你廢了我這顆游家的棋？”游子西直白地問道。
“子西，你……你誤會我了……我是太想你了！你還能像以前一樣擁抱我嗎？只是朋友間的擁抱而已！相信陛下也不反對你交朋友吧？”陸白語被推開後，一副受到一萬點傷害、備受摧殘的樣子。
“陸白語，我有說要同你做朋友嗎？”游子西冷冷地說道。
眼角餘光瞟到，不遠處司無年正靜靜地盯著他們兩個看，眼神不避不閃，正像看戲。
“子西，你……要同我絕交嗎？”陸白語揪心了，身形晃了一下，臉色開始慘白起來，在路燈下，臉上的表情變得夢幻而又朦朧。
“不如……說說那匕首的事吧，我忘記了，你沒忘記吧？”游子西問道。
“匕首？匕首是你兩個月前送我的禮物，你說，全世界最漂亮的寶石也配不上我的美，你……都忘了？”兩行清淚順著陸白語的臉頰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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