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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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月光朦朧、美蟲垂淚,這本是多麽賞心悅目的場景,但游子西只感覺到頭皮發麻、細思極恐,自己就像被黑夜蒙住了雙眼,正站在懸崖邊,跨一步出去,就要粉身碎骨。

“陸白語,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我結婚了。”游子西慫了慫肩,準備按照陸白語的思路,將自己打造成一只十足的渣蟲。

“子西……”陸白語的眼淚滾落下來,眼裏盡是不可思議。

子西、子西,一天被叫了這麽多遍,游子西聽得生理性反感,他看了眼低著頭的陸白語,以為他們的談話結束了,想轉身的時候,手臂被陸白語抓住了。

臂上的力量不小,這和星際時代的雌蟲完全不一樣。

雌系時代的雌蟲承擔了社會全部職責,雄蟲則只承擔出基因的功能,雌蟲們的力氣會不大嗎?

“你……還有什麽說的?”游子西疑惑地低頭看了下自己被抓出褶皺的軍服袖子。

司無年就在臺階上靜靜地看戲,他們這樣拉拉扯扯地容易讓別蟲誤會,游子西擺了擺臂,可手臂上鉗制的力量紋絲不減。

原主的力氣不小,就從游子西捏爆自己傷口的力量可以看出來,可是白月光的力氣更是在他之上。

也不知道原主與白月光交往之時,他們兩個曾經發生過什麽,但游子西的內心是平靜的,至少,他還沒動過雄子之身,白月光沒有強迫過他。

“子西……”陸白語低著頭,一手捏著游子西的手臂,似乎要將他的手捏斷。

“陸白語,有話你說,別動手行嗎?”游子西話閉,感覺到手臂上鉗制的力量松了一些,便迅速甩開,撫了撫衣服的褶皺。

“你這兩天……幹嘛去了?我想去找你,但派去送信的蟲說你不在寢宮。”陸白語慢慢擡起了頭,臉上的淚痕在月光下閃閃發光,此情此景此蟲配得上“白月光”三個字。

如果忽略白月光正在打聽他去向的意圖。

“我去哪,需要向你報備?”游子西蹙了蹙眉,略略不爽,他明明已經將話都說得那麽絕了,對方是聽不懂蟲語嗎?

而且,他被蟲皇關進地牢裏吃了三餐牢飯的事,他連自己殿裏的大可小可都沒告訴,憑什麽告訴陸白語?

從與游世勳那次交談的只言片語中可以推斷出,陸家與游家是對立的,游世勳似乎對陸白語並不喜歡,甚至還有著淡淡的厭惡。原主進宮當雄侍,游家為平息陸白語的糾纏,還做了相應補償。

所以,陸白語打聽的事,多半是陸家打聽的事。

“子西……你誤會了……你救陛下受傷了,我都沒來看望你,現在你終於恢覆了,我就想來看看你,給你帶點補品……”陸白語低頭朝後看了眼。

順著他的目光,游子西看到不遠處的地上,堆著幾大包包裝精美的補品。

“不用了,我已經好了,再吃也沒什麽用!”游子西果斷拒絕。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子西……”陸白語急忙說道。

又是一句“子西”出口,將游子西炸得外焦裏嫩。

“司副官,麻煩你提一下,這是陸家給我的補品。”游子西只好改口,防止被陸白語繼續糾纏,更何況送上門的便宜不要白不要。

他自己不吃,可以借花獻佛給大可小可兩只補補身體,他們這一個月來照顧他可辛苦了。

司無年遙遙而立,一動也不動。

“子西,你傷剛好,不如我幫你提到車上吧?”陸白語的視線隔老遠打量了一番司無年,見游子西使不動皇室侍衛,便體貼地說道。

“先放那吧,車鑰匙在他那裏。”游子西心裏想說的是,等你走了,司無年才會過來。

“哦。”陸白語面上的熱情瞬時淡了下去,似乎是做好事被人打擾了。

“還有什麽事嗎?”游子西又摸出了他的手機,看了眼時間,明天還要上班,回皇宮來回路上時間不少。

“子西,你就那麽討厭我嗎?我們……至少還可以做朋友的!”陸白語被游子西再一次看時間的動作刺激到了,他上前一步,逼近游子西。

游子西猛然後退,他不想再與陸白語有過多糾纏。

原主的腦子絕對有坑,這白月光就是個黑心棉,他不知道怎麽啃得下去。

“我以為……我們不能再做朋友了,就像陸家和游家一樣。”游子西慢慢地後退,拉大與陸白語的距離,朝司無年後退過去。

“不,我與陸家不一樣!要不然,我怎麽會頂著這麽大壓力與你好呢?”陸白語又逼近了幾步,朝游子西表明著心意。

“可我現在結婚了。”游子西淡淡陳述事實。

“所以我才說,我們做朋友啊!我們……什麽都沒發生,清清白白的,我可以把對你的愛埋在心裏,遠遠地祝福你,只求你,不要這麽討厭我!”陸白語淒淒艾艾地說道,這樣子看起來像極了一個怨婦。

“你還記得,我什麽時候給你的匕首嗎?”游子西還是想搞清楚匕首的事,畢竟,他因為這事還坐了一場並不辛苦的牢。

“兩個月前,有一天,你約我見面,給了我這把匕首,上面鑲滿了寶石,你讓我隨身攜帶。”陸白語眼瞼垂了垂,似乎沈浸在美好的回憶中。

“那……後來怎麽又回到了我手上?”游子西問道。

“呃……”陸白語看了一眼司無年,見人似乎離得挺遠,聽不到他們這裏的談話,便說道,“大婚前,你向我討要定情信物,你說……你要結婚了,再留一個信物給你不好,我便把它給了你。”

“什麽時候給我的?”

“就……結婚前。”

“具體什麽時候?你是不是忘了?”

“沒,我怎麽會忘!我托蟲帶進了皇宮,我想著在結婚前給你,萬一婚後被蟲誤解……”

“你讓誰帶的?”

“一個侍衛。”

“誰?”

“這個……我不能說。”

“為什麽?”

“他是陸家安插在皇宮的蟲,我不會說的。”

“哼,陸白語,你到現在還不承認,你是利用我嗎?你讓我做了什麽事,你不記得了?”

“子西,你不是失憶了嗎?我沒叫你做過什麽事!”

陸白語在游子西的步步逼問下,近乎崩潰地搖了搖頭。

“哦,對了,你……怎麽會去做門崗?游家不是答應補償給你了嗎?”游子西輕描淡寫地回答。

“本來是給我安排了在第一軍團的位置,但前天,陛下突然出了一個調令,將原本坐上第一軍團團長的陸家蟲給換了,說是有履歷造假。調令一出,游家迅速將團長的位置搶了過去,給我的位置也就不那麽好了。”陸白語委屈地說。

“所以,你突然來看我,是想換一個更好一些的位置,讓我向游家求情?”游子西的目光掃了一眼陸白語身後的那堆補品,對面前這位白月光的來意恍然大悟。

早說啊,繞來繞去說舊情,累不累?好大一朵白蓮。

“不是的、不是的!讓我做什麽都是家族的安排、陛下的安排,我沒有異議!我真的只是來看你的,子西!”陸白語急著解釋。

“太晚了,明天還要上班。”游子西輕輕擺了擺手,轉身走上了臺階,快步走到了司無年的身邊。

陸白語再想追上來,看到游子西已經站到了司無年身邊,便慢慢地轉身走了,又突然回頭,望了游子西一眼,仿佛要把前男友盯出一個大窟窿,這才朝停車場一邊走了。

“終於走了!”游子西伸著脖子,看到陸白語拉開一輛車的車門,車從停車場開出去,才松了一口氣。

司無年動了,跨下臺階,朝著他們開來的車走過去,游子西連忙跟了上去。

他看到司無年經過那堆補品時,連看都不看一眼,游子西嘆了口氣,將那堆東西提了起來,左右手提得滿滿的,好在不重,是包裝過盛的東西。

等他走到車邊,車已經從車位裏開了出來,調了個頭,發動機的轟鳴聲在安靜的停車場裏如同一只吼叫的怪獸。

利索地打開後備箱,將東西扔了進去,游子西這才打開後車門,一屁股坐了上去,將手緊緊拉住前排坐椅後背,下一秒,車果然就像箭一般沖了出去。

同上班時候開得慢悠悠的不同,晚上下班路上車少,司無年將汽車開出了星際飛船的感覺,平時不暈車的游子西坐在後排座上,感覺身體都飄了起來。

“司副官,陸家與游家是不是政敵?”游子西問道,眼睛盯著後視鏡看司無年的反應。

剛才這位全程觀看了他與前男友的約會,又不發表任何看法,讓游子西憋了一肚子疑問,趁司無年還在,他又想套套話。

“嗯。”司無年答道。

“游家應該是支持陛下,也就是曾經的三皇子殿下,那陸家支持誰?”游子西追問。

駕駛室上沈默了,就在游子西以為司無年不會搭理他時,前面幽幽地傳來了三個字:“木幽錦。”

“大皇子?哦,怪不得!”游子西了然。

陸家vs游家、大皇子vs三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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