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關燈
第5章

原計劃只是輕輕一捏,保證傷口裂開、出血,弄臟了軍裝好回去換,拖延一點見蟲皇的時間,但原主的力氣很大,就那一捏,把已經好得差不多的傷口捏出了花。

游子西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醒來那一刻,看到裘花棋背對他在各種儀器前忙碌,游子西是心虛的。

“滴——”他一動,連接著身體的儀器便發出一聲尖銳的警報聲,裘花棋轉過身來上前查看。

“游少將,您……醒了?”宋花滿扒著床沿上看過來,憂慮深重的眼裏透出欣喜。

白管家與大可小可一齊站在床邊,將床圍得嚴實。

看到小可濕瑩瑩的雙眼,游子西才算活了過來,自動忽略了裘花棋兩道冰冷刺骨的眼神,如果眼神能殺蟲的話,他估計會被那眼神大卸八塊。

“我……這是怎麽了?”游子西虛弱地問道。

他沒有裝,胸部的傷口剛過了麻醉作用,痛得厲害,和半個月前剛搶救回來時,感覺一樣。

“哼!”裘花棋冷哼一聲,懶得搭理游子西,豁地轉身去擺弄那些儀器。

這些儀器剛剛才從他的身體上拆除下去,估計連地方都沒挪動就又派上了用場。

“少將,您的傷口裂開了……看樣子,您又得躺半個月了。”宋花滿站起來,將一個枕頭墊在游子西的腦後,讓他微仰起一個角度,能看到床邊的蟲。

這時,白管家上前向游子西鞠了個躬,打碎了他用自殘拖延晉見蟲皇陛下的陰謀詭計:“少將,陛下宣您晉見的命令還沒解除,只好……用擔架擡您過去了。”

“可是我……”游子西看了眼全身的管子,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少將,您的傷沒事了,管子馬上就可以拆。不信,您問我哥?”宋花滿及時安慰了他,仿佛這些管子會耽誤游子西下一秒要去賺幾千萬。

游子西:“……”他忘記了雌蟲的想法與星際時代已經不一樣了。

裘花棋轉過身來,就開始給他拆除管子,與上一次一樣,拆得又快又準確。

大可小可在白管家示意後就出了房去,很快擡了一個擔架進來,宋花滿這次卻沒能來得及給他塗抹止癢的藥膏,眼裏帶著歡喜,仿佛游子西躺在擔架上要奔向蟲皇、奔向新生活。

白管家找來一輛保姆車,真的把游子西擡上了擔架。

擔架是大可小可兩蟲擡的,雌蟲的力氣很大,他們兩個很輕松地就把游子西擡出了寢宮,擡進了保姆車的後排座,兩蟲一左一右地坐在他的兩邊。

車門拉上,保姆車穩穩地開走了。

白管家坐在保姆車的副駕駛座上,游子西似乎聽他同大可念叨了一句,聽不太清楚,似乎是在說他宮裏派的侍衛回去了什麽的。

游子西進出兩次早就發現了,他的宮門口守著帶槍的侍衛,卻不是他宮裏的蟲。

這回裘花棋沒有跟著來,游子西被擡上了擔架,就算死在擔架上也能見到蟲皇,再作妖的可能性不大。

游子西閉著眼睛,耳邊是保姆車四驅的發動機轟鳴聲。

“少將,到了。”

過了好一會兒,小可溫柔地提醒了他一句。

游子西睜眼,擔架被兩蟲擡下了車,一路暢通無阻,穩穩地穿過了那片巨大廣袤的綠草地,又一路擡進了巍峨聳立的皇宮正殿大門。

進入大門後,大可小可在一處小門外將擔架放下了,小可彎腰湊近游子西說:“少將,這裏要自己走了,我們扶您起來。”

語氣是商量的語氣,但動作卻不是商量的動作,沒等游子西拒絕,他便被強勢地從擔架上拉了起來。

哎喲……輕點呀!游子西痛得冒汗,但死死忍住沒出聲。

“少將,您……不能再任性了。”小可環顧了下左右,貼著游子西的耳朵低聲說道,聲音還是那麽動聽,仿佛剛才野蠻拉他起來的是別蟲。

大可也在游子西手臂上按了按,表示同意小可的話。

白管家在前面領路,他同守門的侍衛輕聲交談了下就等在旁邊。

侍衛用儀器掃描了游子西的全身,又仔細搜了能藏東西的地方,這才推開了門。

“少將,您請慢點走。”白管家兩手交疊放在腹間,恭敬地朝游子西微微鞠躬,直起身的時候,朝游子西左右兩邊的大小可看了一眼。

大可小可扶著游子西的手,走向了正殿敞開的大門,但在游子西的腳踏進大門時,他們突然齊齊松開了他的手,後退一步。

游子西下意識地回頭,就見兩蟲早已退出了正門,金色的大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他從越變越小的門縫裏看到大可小可眼裏微露擔憂,白管家的眼神意味不明。

蟲皇只召了游子西,沒有召其他蟲。

游子西在門後足足站了兩分鐘,等胸口的隱痛過去了,才慢慢擡起腳。

來時,裘花棋給他推了一支鎮痛劑,起效有點慢,他懷疑裘花棋是為了報覆他搶救兩次增加工作量而減少了鎮痛劑量。

正殿大門內,每隔十米站著一個侍衛,他們手中握得槍比外面的侍衛更高級,眼神直視前方,似乎將游子西當成了透明。

但仔細看,就能看出他們的頭未動,眼珠子卻跟著游子西略顯狼狽的步伐轉動,看著他慢慢騰騰地挪步前進,不催他也沒蟲來扶一下。

游子西一直走到了侍衛列隊的盡頭,才走到了另一扇門前。

要知道進來後還要走那麽長的距離,游子西也就不會弄殘自己給添堵了,但這世上好像從來也沒有後悔藥。

已經在門外徘徊三個來回了,每靠近一步這扇大門,他就增加一份忐忑。他低頭,從光潔如鏡的地磚上,看到自己猶豫的神情。

守門侍衛視線跟著他來回轉動,終於在游子西又一次往外拔腿時,忍不住道:“游少將,還不進去?陛下已經等候多時了。”

“好。”

游子西站定,好似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正了正風紀扣,雙手垂在身側,鼓起勇氣走上前去,他停下腳步,看了一眼侍衛。

侍衛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然後用力推開了門,裏面是金碧輝煌的皇宮大廳。

他進了內門,擡眼見到裏面是一處大廳,兩排侍衛整整齊齊地立在兩側,大廳盡頭放了一把寶座。

寶座上坐了一只蟲,頭上一頂鑲鉆的皇冠,身上一套花樣繁覆的禮服,紅藍相見,設計很是亮眼。藍色的披風鋪滿整個寶座,比禮服更為耀眼的是蟲皇那張風冷艷絕的臉,將金碧輝煌的大殿都比了下去。

宋花滿口中形容的蟲皇陛下風華絕代,一點不為過。

游子西他只一眼便移開了視線,低下頭恭敬地說道:“參見陛下。”中規中矩。

“上前說話。”寶座上輕輕地飄下來一句話,輕脆明朗,好聽得如同大熱天吃冰淇淋那樣熨貼到毛孔裏。

游子西不但是顏控,更是聲控,而蟲皇剛好有這兩樣,全都摳在他的審美點上。

他上前幾步,順便近距離端詳了蟲皇,這是游子西兩世見過的最好看的雌蟲,沒有之一。

蟲皇慵懶地倚靠在寶座上,修長如玉的指尖玩弄著一把鑲滿寶石的匕首,雪亮的鋒刃在五指間閃過,劃出陣陣寒光。

游子西擔心,千萬別給割壞了手,這麽漂亮的手。

“陛下?”游子西學著管家的樣子,雙手交疊在腹間,微微鞠躬。

“游少將,受了傷,倒是學得恭敬了?”蟲皇長挑的眼瞼盯著匕首,沒有施舍給游子西一絲眼神,但一種莫名的威壓向游子西襲來,這就是傳說中來自上位者的氣勢。

“我不敢對陛下不敬。”游子西低頭盯著腳前的金黃色地板,專心地研究起地板是什麽材質。

“我看你很敢!怎麽,叫你一次,需要花兩天時間?”蟲皇的聲音還是慢悠悠的,但內容已經是游子西承受不起的。

他在質問游子西。

“我錯了,下次不會了。”游子西低垂下頭,拿出了對付老板的語氣。

蟲皇是這一世的金大腿,他說的不管對錯就是對的,游子西無條件服從。

“呵——”蟲皇笑了,輕盈的笑聲回蕩在大殿裏,好似聽到了什麽笑話。

游子西的視線控制不住地往兩邊瞟,眾侍衛還是面無表情、目不斜視,他們清一色都是雌蟲,身材都差不多,每一個都長得不錯,單獨拉出來一個,都是游子西前一世的夢中情蟲。但他們所有蟲加起來,都不及蟲皇的一分顏色,游子西狗腿地想。

蟲皇笑了笑,沒有再說話,游子西只覺得美蟲一笑,就像春天的鮮花盛開在了眼前。

寂靜彌漫開來,游子西也不好開口,怕顯得太諂媚。

蟲皇揮了揮手,兩列侍衛齊齊鞠躬,安靜地朝門口魚貫退去,訓練有素,沒有一絲聲響,只剩下一個臉上長著胎記的侍衛還立在蟲皇身側。

蟲不可貌相,看樣子,這是蟲皇的心腹無疑。大大的一塊黑色胎記,遮住了他本來的相貌,從五官看,應該也是只美蟲。

可惜了,美玉遇瑕、美中不足。不過,看他能站在蟲皇的近身,應該是真有本事,令蟲皇能忽略他的相貌。

游子西再想看一眼時,那名臉上有胎記的侍衛仿佛能夠感知他不禮貌打量,突然瞪了他一眼。

他被抓了包,神色不變,淡定地移開視線。

“子西……”

侍衛退去後,游子西聽到蟲皇親密地叫了他一聲,瞬間全身汗毛倒豎,膽戰心驚。

原主和蟲皇難道有舊情?那白月光,是怎麽回事?游子西一頭霧水。

“不如先說一說,這把匕首……裏的玄機?”蟲皇話音剛落,一道勁風便從上首傳來,指間上正在上下翻飛的匕首一凜,直直向游子西飛了過來。

游子西認命地閉上了眼,天道輪回,原主在蟲皇新婚的床上見了血,觸了他的黴頭,讓他紮幾刀出出氣,也是正常的。

這速度,他根本避不開,蟲皇的下馬威可是要他的命?

匕首的刀鋒轉瞬就能到他面前,他只能奢侈地祈禱:希望,他還能站著出去,鹹蟲生活他才享受半個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