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3 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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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殊記得書裏面有一段女主去廟裏被庶姐坑的事情,也就是洗塵宴這幾天,於是他帶著文翀文棠去廟裏祈福。最後在他的計算下,文棠遇到了女主,文翀幫忙救了人,於是兩家開始交好。

文棠是個嬌養長大的,但是讀書多,並不笨,明白女主家的破事之後特別心疼女主,文殊趁機說:“朋友就該互相幫助,你若得閑,可以經常找她來家裏玩,有什麽稀奇東西也可以給她分享。”

文殊建立了逍遙游商,經常搜羅到全國各地各種稀奇的東西,也算給女主在家長長臉,惡心惡心她家那群惡毒女配。

女主確實常來了,非常非常頻繁的那種,反正她沒娘,爹爹又不管她,也自在的很。

顧逍幾次來找文殊,幾乎都能遇到女主。

文殊是比較喜歡待在後院,拿本書,往躺椅上一趟,曬著太陽吹著小風,一下午就過去了。但是以往見顧逍都是在前廳,顧逍一來就是一天,偶爾兩人會在後院逛逛,但大多時間都是文殊陪著他在前院處理政務。

文殊覺得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不能不用,女主雖然還那麽小,但就是因為還小,所以格外的惹人心疼,文殊想著顧逍早點動心也好多幫一幫小姑娘。

所以他就經常帶著顧逍往後院去,意圖偶遇兩個玩鬧的小姑娘。

顧逍是無所謂的,他只是想和文殊待在一起,只要和他在一起心情就很放松,哪怕是遇到棘手的事。

但很快他就發現不對勁,為什麽這個小姑娘會在文家,為什麽文殊總往小姑娘在的地方跑,看著文殊笑瞇瞇的溫和的目光,顧逍非常嫉妒。

他的文哥是真的喜歡那個小姑娘嗎,笑的那麽溫柔,文哥喜歡一個人就是這個樣子的嗎,他也想要。

一日,文棠和女主在花園踢毽子,文殊和顧逍坐在河中的亭子裏,文殊一直註視著女主。

他在想,按言情文的套路,這時候女主是不是應該崴個腳,或者用個力把毽子踢到樹杈上,然後前來尋求幫助?

但一切都沒發生,顧逍自虐般的看著文殊含笑註視著外面,他看了文殊半天文殊都沒註意到,這讓顧逍十分生氣,他握緊了手,看了眼外面的小姑娘問:“文哥看什麽呢?”

文殊回過神來說沒什麽。

“那位小姐,是哪家的女兒?”顧逍又問。

文殊一楞,沒想到無心插柳柳成蔭,顧逍真的註意到了女主,他笑了笑說:“她是工部尚書的嫡女,工部尚書寵妻滅妾的事人盡皆知,小丫頭挺可憐的。”

文殊三言兩語把女主家的情況概括了一下,觀察著顧逍的動態。

顧逍只點了點頭道:“工部尚書確實不像話。”

聽這意思,顧逍大概是要出手了,明明是自己所願,文殊心裏卻不是那麽開心。

他左右思考了一番,覺得自己可能還是膈應這個戀童的問題。不動心不滿意,動心也不滿意,他這也忒難伺候了些,文殊在心裏自我唾棄反省了一番,微微能接受了一些,畢竟是天賜的姻緣。

三天後,工部尚書因寵妻滅妻外加貪汙修理宮殿的銀兩被貶官外放,一家人即將離京。

文殊知道這件事後一臉懵逼,問顧逍怎麽回事,顧逍說:“是慶王,不知道是查到了什麽,以為蘇大人已經倒向了我,慶王現在就是條瘋狗。”

如今顧逍的勢力越來越大,慶王有些太著急了。

其實假信息是顧逍自己給慶王的,慶王出手好過自己,工部尚書一家走了,女主自然也得跟著走。

文哥就又是他的了。

然而文殊也在想這個問題,他不明白感情線怎麽崩了,但既然崩了,就得靠他這個上帝視角的外來戶力挽狂瀾了。

如果真讓女主跟她那一家子走了,那不得被磋磨死,顯然,他已經完全忘了女主是多麽牛逼轟轟的人物。

最後文殊讓文棠和女主義結金蘭了,然後提著重禮去女主家好說歹說把女主留在了自己家。

主要文殊早年的名聲被重提,皇帝還召見過他,他又是逍遙王身邊的人物,工部尚書現在就是個小官,也想在京中留點人脈,就那麽同意了。

這回又到顧逍懵了,沒想到費了那麽大一圈,女主還是沒送出去,還住在文家了。

不過不重要,如今女主已經是文殊的義妹了,但轉念一想,文殊是為了留下她甘願委屈自己嗎?

這是真愛啊!

顧逍又開始痛苦。

——

七皇子顧軼的母親是東晉公主,所以他是不可能當皇帝的,他和自家母妃都知道這一點,所以兩人從來沒想過爭。

皇宮裏都是一群狼子野心的人,顧逍小時候看著沒什麽野心,於是顧軼就和他玩一起去了,兩人只差一歲,從小到大穿一條褲子的感情。

但是沒想到顧逍長大了竟然要奪位了,顧軼糾結了一段時間,還是決定跟著兄弟幹,畢竟誰都知道他倆感情好。

兩人都是穿一條褲子的感情了,顧軼是十分了解顧逍的,見到顧逍“因為姑娘”愁苦,就想給他解解憂。

但他知道顧逍是個半迂腐的人,所以一開始也沒說開,顧逍倒是信他,跟著他走了,走到滿是春樓的那條街才反應過來,當即就要回去。

顧軼還在苦口婆心的勸,顧逍忽然看到了文殊。

文殊進了一家名叫香菱樓的店,顧逍頓時目眥盡裂,怒火中燒,憤怒中夾雜著將要被拋棄的委屈和恐懼。

帶著這種覆雜的情緒他對顧軼道:“你回去,我去。”

顧軼還在勸:“就是去看看,不...啊?你說啥?”

顧逍稍微鎮定了一下,沒看他,又重覆了一遍:“被看到不好,你回去,我自己去。”

顧軼感覺顧逍不太對,但又不知道怎麽回事,只當顧逍想去又不好意思,當即笑嘻嘻的道:

“好好好,我回去,我這就回去”,說完一陣風的跑了。

顧逍進了文殊進的樓。

他一進樓,一群姑娘就撲了上來,顧逍把他們擋開,問了文殊的方位。

顧逍雖然看著冷漠,眼睛有點嚇人,但周身氣氛還算溫和,媽媽見過太多喪心病狂的人,所以感覺也沒什麽,以為是文殊兩人約好的,就告訴了顧逍。

顧逍上樓,站在門外聽了一會兒。

房內是姑娘們的嬌嗔,一聲一聲甜膩膩的“公子”,以及文殊溫和的“別鬧”,聽起來真像情侶間的打打鬧鬧,因為氣急了,顧逍自動忽略了文殊聲音裏的慌亂。

文殊不是第一次來這裏,但每次面對一群如狼似虎的女子,都很尷尬,很僵硬。

以前多半是來散播消息,今天不一樣,他是來探消息的,從百衣閣聽來的消息,某個很有意思的大臣今日常常光臨這裏,聽起來十分不尋常。

之前崩感情線的問題給了他一點危機感,這個世界可能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已經開始改變軌跡了,這可不行,男主還沒稱王呢,上帝視角沒了只能靠智商,於是他就來了。

正慌亂間,門突然被推開了,文殊嚇了一跳沒坐穩,情急之下拉了身邊的女子一下,結果因為著急用力太大,反作用力導致他把女子撲倒在桌子上。

雖然已經做好了準備,但顧逍還是被眼前一幕刺痛了,他握緊了拳,青筋爆出。

文殊也很尷尬,很快爬起來,強迫癥順手整理了一下衣物,以前他也經常因為強迫癥幫顧逍整理衣服。然而怒火中燒的顧逍儼然已經忘了當初的甜蜜,只當文殊這意思是嫌他打擾了自己。

顧逍努力平息了半天才揮手道:“你們都下去。”

他的氣場太嚇人,“情人”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跑,姑娘們匆匆消失於門外。

文殊倒是落得輕松,顧逍的氣場他早就熟悉了,所以不覺得有什麽壓力,只是看顧逍有點不太高興就笑了笑問:“你怎麽來了,怎麽不高興,誰惹你了?”

語氣一如既往的溫柔。

顧逍慢慢走了過去坐下,二話不說就開始喝酒。

這倒是把文殊驚到了,但也沒有攔他,只坐在一邊陪著他。

顧逍喝的很猛,文殊有點擔心,拍了拍他的肩膀問:“不能說?”

顧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還是沒說話。

文殊試著動了動,想掙開,結果顧逍握的更緊了,隨後顧逍抱住了文殊,像個大型犬要往他懷裏鉆。

文殊這回倒是任他折騰,他很久之前就發現了,顧逍貌似有那麽點肌膚饑渴,不然怎麽老蹭自己,動不動就往他身上靠,只要兩人在一塊,無論如何都要挨著點。

他一開始是有點忍受不了,但一想,他是男主,自己以後還得依仗他就忍了,後來慢慢就習慣了。

文殊安慰似的幫他整了整頭發,顧逍情不自禁的在他手上蹭了蹭。

文殊能感受到顧逍不能宣之於口的痛苦,他有點心疼,但是弟弟長大了,有自己的心事了,自己也不能啥都管,這麽想著心裏還有點不舒服,於是又想:小兔崽子,也就知道找他要安慰。

隨後又想:小可憐除了他還能找誰要安慰呢,於是開始心疼,又不知道從哪開始心疼;於是又氣!

文殊糾結著,顧逍又何嘗不是呢。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太多,他感覺文哥就要離開他了,他想說出自己的感情,想請求他不要喜歡別人;但他又怕文殊接受不了,立刻就要遠離他。

在文殊面前弱小慣了,他腦子裏糊成一片,完全沒有精心謀略的清晰思路,在想不到辦法之前,只能這麽緊緊的抱著不讓他走,而且難得可以這麽親密,他也舍不得放開。

文殊不明白顧逍怎麽會有這麽強烈的情緒,他實在想不出能發生什麽事。

先帝覆活了,帝位不能搶了?

女主心有他屬了?

靖南國滅了?

不知道問題出在哪就不知道怎麽解決,文殊心疼是真心疼,無力也是真無力。

他莫名感受到顧逍在害怕,只能想當年打雷一樣不停地念叨:“不怕,文哥在這。”

念久了,不知怎麽的,文殊想起自己的妹妹,現代的妹妹。

妹妹也怕雷,他經常哄,哄完之後再親一口,妹妹就能安穩下來。

鬼使神差的,文殊低頭親了親顧逍的臉頰。

——嗯,不如妹妹的軟。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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