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0 文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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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後背,文殊就弄了大半個時辰,中間換了幾次水。

反面翻正面比較好弄,看到睡著的顧逍,文殊也沒打算叫醒他,但他手一碰上顧逍肩膀,顧逍立刻睜開了眼,文殊清楚的感受到單薄的衣衫下緊繃的身體。

顧逍看清眼前人,暗暗松了口氣。

醒了也好,文殊把顧逍腿上的淤青熱敷過之後,讓知書下去睡了,他洗漱之後也躺下了。

燈油帶上來的不多,文殊息了蠟燭在黑暗裏發呆。

旁邊這小子給的信息太少,不知道是不是男主,如果是,即便他套信息確認,得到的也都是假信息,還不如不問;如果不是,男主不知道去了哪裏,消失的兩個月在哪?

是掉到哪個犄角旮旯被絕世高手救了,然後然後修煉武功去了嗎?

兩個月夠使嗎?

他是想從蛛絲馬跡中找到雲逍是不是顧逍,但雲逍怎麽看都只是個十五歲的少年,並沒有男主會君臨天下的氣概。

文殊忘了,即便是男主,真正的未來帝君,也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顧逍在後宮被皇子欺辱,被皇帝打壓,小小年紀又怎麽會有氣勢。

氣度他倒是有,文殊沒惹到他,這也用不上。

主角光環並不代表永遠很幸運,有時候也代表比別人更糟,比別人過的很差,這樣後期超乎常人的成長起來才有沖突對比。

然而文殊作為一個地地道道的理科生,並不能確切的了解到對比的重要性,哪怕他看文時也覺得很爽。

腦子裏想著亂七八糟的多半不容易睡好,旁邊一大坨動作的時候他很快就感覺到了。

“怎麽了?”文殊支起半個身子看向不老實的傷患。

顧逍感覺到他沒睡實,但沒想到醒的這麽快,當下憋紅了一張臉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屋裏灑進了一點點月華,文殊模模糊糊的看著別別扭扭的人,突然就懂了,然後迅速下床,點了燈。

他本想扶著,但顧逍一只腿只能跳,幹脆把人整個抱了起來。

顧逍冷不防被抱起來嚇了一跳,迅速抓緊了文殊的裏衣衣領,裏衣原本就寬松,這一扯整個都散開了,白皙的胸膛袒露在眼前,顧逍紅著臉撇開了眼,但畢竟在人懷裏,走路總不時會蹭到,有淡淡的溫度,讓他不自覺的想往後靠。

文殊全程無所謂臉,仿佛感受不到若有若無的觸碰。他是不怎麽在乎的,他不是實實在在的古人,又沒有潔癖,而且兩個大男人,碰一下怎麽了。

文殊把人抱到茅房,慢慢的放了下來,然後扶著顧逍,自己轉了個身,讓他能夠撐著自己。

“好了,剩下你自己能行吧”,文殊側頭看著顧逍問道。

顧逍通紅著臉點頭,小聲的回了一聲:“嗯。”

文殊轉過頭,有點想笑,古代人臉皮真薄。

顧逍一只手解開衣服,一想到旁邊站個人就有點不能忍受,非常強烈的羞恥,類似於在男神身邊幹糗事的那種要臉。

旁邊半晌沒動靜,文殊偏頭問道:“怎麽了?”

不知是好奇還是單純的關心,視線往少年身下掃了一下,顧逍以為文殊等不及了,好不容易突破心理障礙釋放了。

文殊:“......”尷尬了,小古代人那麽要臉。

顧逍:“......”羞恥,不想活了。

伴隨著尷尬的氛圍,誰都不好開口說第一句,一路沈默著回屋,文殊拿面巾給他擦了手,然後各睡各的。

——

次日一早,顧逍很早就醒了,他只是傷了腿,並不算虛弱。

動不了,不知道幹什麽,只好偏頭看身邊的人。

他從來沒跟別人一起睡過覺,文殊整個人都裹在被子裏,腦袋低著壓著被子口,半張臉埋在裏面,看著就很舒服的樣子。

文殊其實長得很漂亮,睫毛很長,皮膚白皙,那雙眼睛睜著時總是很亮,像是盛滿流光。

文殊眼睛動了動,好想要醒了,顧逍突然有些心慌,平白無故的就想躲起來,他也確實這麽做了。

頭一扭,眼睛一閉,又是一個熟睡美少年。

文殊在床上賴了一下下,隨後起床,幫顧逍掖了掖頸間的被子,轉身出了房門,沒看到身後睜開的雙眼。

昨晚的事,文殊早已拋到腦後了,顧逍還有些不好意思,原本話就不多,如今更少了。

早飯之後,劉東去河邊把昨日的野雞殺了,說要給顧逍燉湯,文殊一想,剛好可以用土豆燉,就讓知書削了幾個。

他找了一個小碳塊在門前鋪了張紙寫寫畫畫。

劉東把雞清理幹凈回來時,文殊把紙遞給他,劉東會做弩,應該對木工活有所了解,自己雖然不知道具體數據和細節,但行家人,它提供了輪椅拐杖的思路,應該很快就能琢磨出來。

文殊和知書把雞燉上,劉東研究的差不多要去找木材試試,文殊讓知書跟著一起去了。

他進屋看了眼顧逍,想問問他有沒有什麽需要。

顧逍又睡著了,眉頭皺著,不知道是因為外面太亮還是睡得不舒服。文殊摸了摸他的頭,又掀開被子看了看他的腳,腳踝下墊著棉布,以免骨頭長錯了位。

隨後出門折騰自己的去了。

——

百姓在大事上愚昧,但在生活上智慧是無窮的。

劉東沒有把器具帶上來,但是很多農具刀具差不多也都通用,顧逍只是按著現代拐杖的大致摸樣畫了一下,下午劉東就做好了。

輪椅的輪子需要打磨工具,這裏沒有,而且山上的路凹凸不平也不好用,文殊想了想,還是作罷了。

他讓知書去別家買了一大塊棉布,一點點纏上拐杖,確定不會劃傷手,才讓知書收起來。

古代養傷不比現代手術,顧逍的腿還要再多養幾天才能下床。

晚上顧逍把土豆切成塊狀,淘洗幹凈放入鍋裏,很快溢出濃郁的香味,甚至壓制住了聞習慣的肉湯味。

對此,劉東非常驚喜,在山上日子並不好過,他們時不時要下山買糧,油鹽倒是好帶,背著糧上山真的很不容易,而且如果仗打的久了,田地多半也是要荒廢的。

“文先生真是博學多才,我們在山上這麽久,從來不知道這些”,劉東興奮的大口大口的吃著。

文殊笑了笑道:“我也是無意間在一本書上看到過,還以為找不到。”

顧逍看著碗裏白白的塊狀物,明白這大概就是兩人所說的“土豆”,他嘗試著嘗了一口,滿腔都是濃郁的香味。

雖然上京早就不傳文殊的才名了,但這人的才從來都沒有變過。

顧逍怔怔的吃著綿軟的新事物。

就算上京的十一皇叔死了,他顧逍,不是還在嗎?

“怎麽樣?”文殊笑彎了眼,看著對著碗發楞的人問。

顧逍回過神來,淡淡的笑了笑道:“很香。”

文殊第一次見他笑,還挺好看,繼而道:“你喜歡就行。”

晚上文殊想了想,他見過發芽土豆,知道土豆怎麽種,這麽些東西,他和知書兩人往回帶也不現實,不如先教石頭村的村民種上,等他回去再差人來買。

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劉東,包括土豆生長周期快,發芽不能吃,土豆的窖藏等等,他說的清楚,劉東也明白,準備明天去和裏正說道說道。

能在山上種糧食誰不樂意呢,很快裏正組織村民一部分人開始找地開墾,,一部分人上山挖已成熟的土豆。

文殊給顧逍找了很多書,讓知書留在家裏照顧顧逍,他自己也上山了。

這個季節,是很多菜的成熟季,他雖然都不太了解,但勝在會做飯,都能混個面熟。

文殊越來越忙,教村民弄種子,種地,查看地窖深淺。這些東西村民都是會的,只是第一次種這東西,他們又興奮又擔心,生怕自己搞砸了,於是什麽都懂的文殊就成了他們的定心丸,只能不停的找文殊幫忙看看。

其實文殊懂得也不多,他知道這些還是小學組織的下鄉活動,當時村裏都在種這個,所以記得清,而地窖是有的同學不聽話到處跑,鉆進去自己又出不來,把以為孩子丟了的老師都嚇哭了。

後來高中暑假的時候他去同學家的莊園農場玩,才見到真正的長出樣子的土豆莖葉。

所以說,這世界是不是查過自己以前的經歷知道這些才會選擇他?

這個想法一閃而過,文殊很快又忙了起來。

他已經很少去想現代的事情了,除了逢年過節孤身一人的時候會想家。既來之則安之,他一直懂得怎麽樣才能把自己過好,才對得起父母對得起自己。

——

顧逍慢慢能自己下床了,他身上的淤青早已經消掉了,除了腿上,沒什麽問題。

文殊讓他多出來曬曬太陽,說對他的骨頭有好處,他雖然不明白為什麽,但文殊的話,他總是非常相信。

這天文殊不太忙,也不想再往山上跑,就跟顧逍一起坐在門前曬太陽。

一條長長的板凳,兩人並排靠著墻,瞇著眼享受難得的閑適。

“書你都看完了?”文殊問。

“嗯,看完了,文哥今天不忙嗎?”顧逍回問。

文殊嘆了口氣道:“不忙了,休息一天找找幸福感。”

顧逍沒聽過這個說法,但差不多知道什麽意思,文哥經常說一些他沒聽過的話,他已經習慣了。

文殊偏頭看了顧逍一眼笑道:“你這一天天挺沒意思的吧?”

顧逍搖了搖頭:“沒有,習慣了。”

“嗯”,文殊點點頭,接著道:“再過幾天你的腿再好點,我帶你往山上轉轉吧。”

“好”,顧逍笑了,一張臉都舒展開了。

文殊看著他的笑臉,突然想起之前自己畫拐杖用的碳簽,他站起來道:“你等會啊。”

顧逍不明所以,不過他也沒打算去別的地方。

文殊把屋裏不大的桌子搬了出來,然後是紙筆。

“你就那麽坐著,不要動啊”,文殊說幹就幹,準備畫一張懶懶的顧逍。

溫暖的午後,無所事事,非常適合作畫。作為一個富家子弟,不擁有點才藝的都會被叫做草包,文殊從小就深受其害,從來沒有童年。

顧逍原本舒舒服服的坐著,文殊一說不讓動整個人都僵了,他看出來文哥是想畫他,雖然這樣子他沒見過。他有點激動,還有點緊張,整個人更僵硬了。

“你放松一點,沒事”,文殊拿著用布包著的碳筆,不腰疼的說。

顧逍試圖放松一點,但不多時又會僵,然後再調整放松,卻一點都不覺得痛苦。

自從和文殊熟了之後,他沒有再特別緊張,後來被看到的糗事越來越多,他也慢慢淡然了。

但有時候還是會緊張,他很喜歡和文殊說話,看文殊做事,聽文殊解釋書裏的意思。但文殊很忙,又怕自己說錯了話,又怕打擾了文殊,又怕文殊覺得他煩。

這是除父皇外,第一個對他這麽好的人,他還想在他身邊多呆一段時日。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喜歡。

明明想寫強強,怎麽感覺跑偏了,算了,甜寵就甜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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